就怕是暗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心生了算计。
若是如此,那后日苏绣的生日宴,她倒是必须要去了,去看看,他们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第918章 被算计了
苏绣不过一个闺阁女子,生日宴也只邀请了一些玩得比较好的至交好友,只是因着那林家夫人打着主意趁机来相看苏绣的缘故,此番苏绣的娘也邀了一些世家夫人。
所有的人中,昭阳的身份最为尊贵,倒是得了一个主宾位。
苏夫人有心让苏绣在未来的婆母面前好生表现,着人安排了一些雅致的玩乐节目,明面上是玩乐,却让苏绣将琴棋书画都展示了一遍。
此前昭阳就听闻,苏家旁系虽然分了出去,只是对子女的教导却是不曾懈怠,如今一观,倒果真如此。
昭阳看了一眼那林夫人的神情,似乎也颇为欣赏的样子。
昭阳捻起一颗李子放在嘴里,笑眯眯地道:“此前总听苏丞相说起,苏家对子女的教导极为严苛,此前只知晓苏丞相是文武双全,听他那样说,还以为是他自夸,倒还有些不信,今日瞧了,方知是真。阿绣这琴棋书画的功夫,即便是放在渭城闺阁女子中比试,也应是排得上号的。”
林夫人闻言,浅笑着恭维道:“苏家有数百年的底蕴积累,自是那些新起之秀无法比拟的。”
“是啊。”昭阳轻轻颔首:“此前苏老丞相还在的时候,苏府并未分家,苏家旁系与嫡系子女之间关系倒是极好。可是老丞相一去,苏丞相因着悲伤太过,又因身体的缘故,性情大变,再加上家中没有主母打理,他忙着朝中政事,与旁系也渐渐疏远。”
“我与他成亲之后,也时时听他感慨悔恨,如今我既为苏家主母,倒也不希望苏家嫡系与旁系之间太过生疏了。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单单苏远之一个人也写不出这一个苏字,如今瞧着旁系也没有因为分家而消弭了本身的底蕴,倒是让人觉着甚是宽慰,若是苏丞相在,想必也应当十分高兴的。”
昭阳觉着,自己此番话倒也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苏远之与她有心与苏家旁系重修旧好,以后定会多多亲近。
若林夫人果真在意此事,应是可以放下心了。
昭阳此话一出,林夫人倒果真舒了口气,连连称是:“长公主所言极是,想必苏家先祖也不愿意见到苏家分离崩散。”
相谈甚欢。
苏夫人暗自松了口气,笑着将丫鬟刚刚呈上来的一碟子果盘放在了昭阳跟前:“这是方才新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桑葚,给长公主尝尝鲜。”
昭阳倒也并不拒绝,由着棠梨取了来,接过来吃了。
苏夫人与林夫人又说了会儿话,转过眸子望向昭阳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昭阳有些莫名,苏夫人却忙道:“倒是民妇疏忽了,这桑葚汁水是紫色的,一旦沾染上,就不太能够擦掉。长公主方才吃了几颗,唇上与衣衫上都沾染了一些…”
昭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倒果真染上了不少。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那紫色的汁水一染上,就格外显眼。
“倒也无妨,我的马车上备了备用衣裳的,叫丫鬟去取来换了就是。”昭阳宽慰着。
墨念去取了衣裳来,苏夫人便连忙叫了丫鬟带着昭阳去客院更衣。
到了客房,苏家府上的丫鬟将门打了开来,棠梨与墨念连同流苏就随着昭阳一同进了屋,随后将门轻轻掩上了。
“那位林夫人看起来倒是个和煦的,苏绣小姐若是果真嫁了过去,应当不会受了欺负。”墨念一边为昭阳褪下脏了的一群,一边同昭阳闲话着。
昭阳轻轻笑了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只见了一次就能下定论说那个人不错的?
“这客房中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熏香,倒是十分好闻。”棠梨拿着新衣候在一旁,等着墨念除了身上的衣服好为昭阳换衣,趁着这个间隙,轻轻嗅了嗅,方开口道。
此言一出,昭阳倒是微微怔了怔,她的衣裳上本就熏过百濯香,许是因为这屋中的熏香太过清淡,被她衣物上的香气遮盖,便不怎么能够闻得出来。
“这屋中熏了香?”昭阳蹙了蹙眉。
“是啊。”棠梨应着:“这香味,倒是有些像是莲花的香味,有些清冽。”
“咱们府上办小宴的时候,会在客房熏香吗?”
棠梨听昭阳这样一问,手微微一顿:“倒是不会…不过兴许是苏夫人想着兴许有客人回来客房小憩,所以熏了熏香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宴请的客人众多,每个人喜欢的香味不同,且有些人对某些香气过敏,甚至兴许客人之中有有孕之人,闻不得这些香,因而准备的客房大多并不熏香。”
墨念觉着头微微有些晕,再听昭阳这么一说,便回过了神来:“长公主,这香…好似有问题。”
听墨念这么一说,昭阳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抬起眼来与流苏对视了一眼。
流苏轻轻颔首,揽着昭阳就要往外走,却见那屋中的墙突然开了,瞬间冲出了好些刺客来,将流苏与昭阳围困在其中。
流苏急忙拔出腰间软剑,与那些刺客周旋,只是不过几个回合,许是因着那香的缘故,体力亦是有些不支。
昭阳的眼神亦有些涣散,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些刺客见状,便将昭阳抬起,放到了床榻之上,随后将昭阳的三个丫鬟都塞到了床底下,做完这一切,那些刺客又从那墙离去,只留下了一人。
那人将身上外袍尽数除去,翻身上床,躺在了昭阳身侧。昭阳因着方才遇刺的时候正在更衣,弄脏了的衣裳已经除去,还未换上新衣,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里衣。
屋中没有了声响,那男子侧过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昭阳,沉吟了片刻,伸出手来,将昭阳揽入怀中。
只是下一瞬,原本应当晕倒毫无意识的昭阳却突然动了,动作极其敏捷地拔下头发上簪着的簪子,将簪子最尖的那一头抵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
“你是谁?”昭阳眸光清冷。
“你没中迷药?”
那男子亦是有些愕然,只是话音一落,却见昭阳的丫鬟们俱都从床下钻了出来。
第919章 定王
门亦被打了开来,冲进来好些个暗卫,径直朝着那藏有暗道的墙冲了过去。
方才暗卫皆藏于暗处,将那墙上的机关看的分明,立马就将暗门打了开来,随即冲了进去。
那男子脸上闪过一抹懊恼,昭阳将他交给了流苏,棠梨快速拿了衣裳给昭阳穿上,待穿戴整齐,昭阳才走到那男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男子神情瑟缩了一下,一副惊恐表情,只是昭阳却瞧见,他的眸子飞快地镇定了下来。
“我…小姐饶命啊!我只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混混而已,是…是苏家小姐说不喜欢你,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她说一切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只需要我按照她说的做就是,我原本以为是人命买卖,没想到那苏家小姐叫我来毁了小姐的清白。”
昭阳嗤笑了一声:“你这谎撒得一点也不高明。虽然你已经将身上的衣裳都换成了最为普通的衣物,可是你手上的玉扳指却出卖了你。这玉扳指一看便是上等的羊脂玉所制,且大小合适,也不应该是你偷盗而来的,一个混混,如何用得起这样精致的玉扳指?”
“且看你的手,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昭阳眯了眯眼:“你若是不想说你的身份,我倒是可以派人去请祝长林来认领认领。”
那男子此前神情一直十分淡定,听昭阳提起祝长林,眼中却忍不住闪过一道愕然:“你怎知…”
“我怎么知道你与祝长林…是不是?”昭阳笑了一声:“其实我并不知晓,我只是随口诈上一诈罢了,倒果真让我猜对了,你是东明国的人对不对?”
仔细思量了一番,昭阳便又下了定论:“且你在东明国的身份地位断然低不了…”
昭阳正沉吟着,暗卫已经将暗门后的刺客尽数剿灭,出来复命来了:“主子…”
昭阳点了点头,既然有人安排此人来毁她清白,那势必会有后招,十有八九是抓奸的戏码。
“将他先带回公主府严加看管。”
暗卫听令,连忙将那男子带着出了客房。
不一会儿,流苏便突然道:“主子,有人过来了。”
外面又适时响起了几声鸟叫:“苏丞相也在其中。”
“啧。”昭阳叹了一声:“好本事,竟连苏远之也一并叫过来了。若今日我果真中计,苏远之过来见我同那男子在床榻上厮混,一定非常精彩。”
昭阳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咦,这院子外的小厮怎么都倒在地上了?”
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快,快去看看,长公主有没有出事!”
谁惊呼了一句,随即脚步声就凌乱了起来,随后有人在门外停了下来,飞快地敲着门:“长公主长公主?你是不是在里面?”
“啊…”昭阳惊叫了一声。
门被猛地踹了开来,昭阳转过头望向门口,就瞧见苏远之冷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好些人。
跟在后面的人亦是向着屋子里面探头探脑地,见着昭阳完好无损地站在屋中,脸上俱是有诧异闪过。
苏夫人、苏绣,还有几位先前在小宴上见过的夫人小姐,以及苏远之的三叔。
“咦,苏丞相怎么来了?”昭阳一脸诧异:“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都过来了?”
苏远之冷着脸,没有说话。
倒是苏夫人讪讪地笑着:“方才苏丞相过来,说接长公主回府,我想着长公主在客房更衣,就带着苏丞相过来了。行至门口,瞧见院子外的小厮都不知为何躺在了地上,身上倒是没有伤口,倒像是被人打晕的。担心长公主出了事,便忙来瞧瞧。”
“我?我没事啊?”昭阳一脸茫然:“院子外的小厮都昏倒在了地上?会不会使因为今儿个天气太热,所以热得晕了的呢?”
“你既然没事,方才为何惊叫了一声?”苏远之蹙眉。
昭阳闻言,便将手伸了出来,手指上有些血迹。
“方才棠梨正在给我整理头发,我拿着簪子,突然听见外面动静,被吓了一跳,簪子就划到了手,故而我才惊呼了一声。”
苏远之的眉头仍旧轻轻蹙着,他已经闻到,屋中有一股淡淡地香味。除了那香味,尚且还隐隐有血腥味。
只是看昭阳脸上并无异色,苏远之也并未询问。
“苏丞相是来接我的?”昭阳已经走到了苏远之面前站定,一边问着,目光一边扫向苏远之身后的几人。
三叔三婶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忐忑不安,苏绣倒是镇定自若,似乎对先前这屋中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嗯,你该回府了。”
“我不过来给阿绣贺个生辰而已,你也不让。”昭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三叔三婶:“既然苏丞相来接人了,我也不敢再继续待了,今日多谢三叔与三婶的招待了…”
“长公主…言…严重了。”三叔朝着屋中看了看,未见任何异常,便只得退后了一步,让到一旁。
昭阳同苏远之一同出了屋,众人连忙跟在昭阳与苏远之身后,将两人送至门口。
待上了马车,苏远之才蹙着眉头道:“那屋子不对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昭阳咬了咬唇:“应是三叔与东明国的人暗中有了接触…”
见苏远之冷了眸光,昭阳连忙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同苏远之细细说了。
“前日苏绣来请我参加这个小宴的时候,我便觉着有些不对劲,因而嘱咐流苏多加留心,加上我身边暗卫也不在少数,这才早有防备,没有中计。”
“那个男子,我瞧着身份应当不低,且祝长林为了给我设套,也定然不会找一个无名之辈来。”
苏远之沉吟了片刻,掀开马车车帘,唤了怀安过来:“将东明国朝中重臣的画像册子给我。”
怀安连忙递了过去,苏远之随手递给了昭阳:“你瞧瞧,那男子可在这里面?”
昭阳仔细翻看着,刚翻开几页,目光便定住了:“是他。”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画像下的名字上:“祁诺,东明国定王爷。”
第920章 意图
苏远之微微蹙了蹙眉:“祁诺?你确定是他?”
“是他,没错。”昭阳合上那册子:“我已经叫暗卫将他送回公主府了,待会儿你就能够瞧见,是与不是一见便知。”
昭阳的话,苏远之自然是信的。
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祁诺…是当今东明国皇帝的弟弟,年少的时候,曾被送往北燕国当质子。一直在北燕国呆了三年,才被接回了东明国。听闻在北燕国受尽了北燕国皇族的欺辱,回到东明国之后,却又一直被东明国排挤。”
“据暗卫打探来的消息,说祁诺性子怯弱,没什么主见,且体弱多病,一直呆在王府养病,鲜少人见过他,倒是不曾想到,他竟也来了渭城。暗卫并未发现,想来并非是同祝长明一同来的。你先前见过了他,觉着与传闻之中可相符?”
昭阳仔细回忆了一下先前见到祁诺时候的情形,轻轻摇了摇头:“明面上看起来倒的确如你所言那样,但我瞧见他的眼神,却并非那么回事。”
“这便奇怪了。”苏远之嘴角闪过一抹兴味:“按理说来,这祁诺经历了那么多,即便那怯弱的性子是装的,也装了那么多年了。且东明国皇室中怀疑他的人定也不少,说不定也时常试探,可是他至今都活的好好的,说明他即便是装也装的极好的。既如此,又怎会轻易让你发现了破绽?”
昭阳细细想了想:“你说会不会,祁诺是故意将真面目给我看的?”
“我瞧着那祁诺,应是一个有些手段的人,且因着此前的那些经历,只怕比旁人更懂得韬光养晦,更能容忍一些。今日之事,尚且不知是祝长林的计谋,还是祁诺自己的主意。只是我却总觉着,祁诺是故意落在我们手中的。”
“兴许,他觉着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咸鱼翻身的机会。”
苏远之听昭阳这样一说,神情倒是有些微妙:“若果真如此,那祁诺对我们而言,倒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公主府中亦有私牢,入口就在府中后花园处。
昭阳同苏远之一同下了私牢,就瞧见了刚被暗卫带回来不久的祁诺。
祁诺就坐在牢房中的枯草之上,虽身处囹圄之中,却并不见丝毫惊慌与困窘,听见脚步声,略略偏着头望了过来,倒显得十分从容。
“定王爷?”昭阳微微弯了弯嘴角。
祁诺并不意外昭阳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只笑了笑,手中捏着一根枯草把玩着:“不过这么一会儿,长公主便已经知晓了本王的身份,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能让定王爷刮目相看,定王爷又怎么找上本公主呢?”
暗卫给昭阳与苏远之搬来了椅子,昭阳施施然坐了:“定王爷此番前来,还以这样的方式与本公主相见,却不知意欲何为?”
祁诺低下头,飞快地将手中干枯的稻草编出了一个蚱蜢来:“长公主这般聪慧过人,不如猜一猜?”
昭阳倒也不恼,反倒真的认认真真猜了起来:“听闻当初定王爷的父皇做主,将定王爷送往了北燕国做了三年质子,既为质子,在北燕国的日子只怕并不怎么好过。后来回国之后,定王爷有因为曾经做过质子的经历,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排挤,遭受了不少算计。”
“本公主猜想,定王爷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懦弱无能的模样,心里却恨不得将那些曾经糟践过你的人撕碎,让他们都下地狱。”
昭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森冷:“定王爷说,本公主猜得对还是不对?”
祁诺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是不对的…”
说完,面上那和煦的笑容却攸然转冷,变得面目可怖起来:“光是撕碎,光是让他们下地狱怎么够?自然是应该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一点一点在恐惧与折磨中死去,死后还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苏远之眯着眼望向祁诺,听祁诺这样说,嘴角亦是翘了起来:“定王爷想要东明国帝位?”
祁诺目光落在苏远之身上,面容早已经恢复了温和:“自然是要的,只有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才能将那些人的生死都握在自己手上啊…”
“你想要我们帮你?”
祁诺笑了笑,又将手中刚编好的那蚱蜢拆了开来:“与其说是让长公主与苏丞相帮我,倒不如说是,我可以帮长公主与苏丞相一个忙。”
“哦?你能帮我们什么?”昭阳眨了眨眼。
“我想,楚国应该派了刺客去东明国了吧?”祁诺眨了眨眼:“我离开东明国之前,已经下令让我暗中埋伏在皇上身边的暗桩暗中帮一帮你们派去的刺客。你们想要皇上重伤,我却想要皇上…死。”
“算算日子,若是没有意外,想必应该已经成事了。如今东明国皇帝驾崩,举国哀痛,诸位皇子王爷的忙于争夺皇位,哪里还有机会联合北燕国攻打楚国?你说,本王是不是送了一份大礼给楚国?”
昭阳闻言,微微眯了眯眼,这祁诺果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且听他话中之意,他早已经暗中在东明国布置已久。
“你既费劲心思要夺那帝位,如今若是东明国皇帝果真遇刺身亡,你难道不应该尽快赶回东明国,以免那个位置落入别人手中吗?”苏远之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急什么?”祁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如今我只需要看着他们为了争夺帝位闹得鱼死网破你死我活,而后我便回去坐收渔翁之利便可,何乐而不为?”
“说说你的条件吧。”苏远之饶有兴味地望着祁诺。
祁诺笑了笑:“我今年二十有三,可是因着在东明国受尽排挤,且体弱多病,至今尚未成亲。我此番前来,是想要求娶楚国贵女为定王妃的,若早朝一日我登基为帝,那便是东明国皇后了。”
“你是希望楚国以这样的形式表达对你的支持?”
祁诺笑了笑:“这是一桩互惠互利的好买卖,不是吗?”
第921章 救命稻草
出了私牢,外面阳光正烈,昭阳眯着眼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你觉着祁诺所言,有几分真假?”
“我相信他。”苏远之却是毫不犹豫的:“祁诺这个人虽然看似疯狂了一些,可是却也的确是个能够成大事的,我看人的眼光素来不会错。”
昭阳咬了咬唇,也并没有问苏远之为何这样有信心。
只稍稍沉吟:“你说,这祝长林是谁的人?今日祁诺闹的这一出,可与祝长林有关?”
苏远之笑了笑:“祝长林是有些本事的,祁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闹这么一出,只怕是因为祝长林已经投靠了祁诺。”
“哦?祝长林投靠了祁诺?”昭阳有些诧异。
苏远之点了点头:“我此前一直觉着,祝长林到了渭城之后,看似在四处收买人心,其实实质上的事情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做的。虽带了一位公主过来,且想法子将那公主送到了宫中,可是我瞧着这一举动也是漏洞百出的。”
“我此前不明白祝长林这样做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只是今日见到了这祁诺,一切才有了答案。祝长林早已经投靠了祁诺,他此番就并未打算如东明国皇帝与北燕国商议的那样,想方设法让东明国有借口想咱们楚国发兵,此前做的那些,都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昭阳仍旧有些不明白:“可若是如此,祝长林一开始便可向我们表明目的啊?”
“祝长林是在等,等北燕国出手,等咱们陷入僵局,孤立无援。这个时候再将祁诺推出来,比起一开始一切局面尚未到这样山穷水尽的时候,要好许多。此前祝长林将祁诺推出来,我们不知北燕国的算盘,于亲疏之间,自会偏向北燕国,或者还会将祁诺当作策反北燕国的缘由,让北燕国知道他的同盟已经背叛,而后让北燕国收手。兴许,北燕国收手之后,我们并不会帮祁诺。”
“可如今,北燕国的局已经布到此番程度,要收手却是不易。祁诺对我们来说,几乎算得上是一根救命稻草,除了与他合作,我们别无选择。”
“不得不说,祝长林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此番算盘倒是打得极好。”
苏远之嘴角翘了翘,转过头对昭阳道:“我得进宫一趟,你先回屋吧。你瞧瞧你不过出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也能闹出这么一桩事来,还是安生些吧。”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这麻烦事是我闹出来的?”
苏远之笑容温和,似有想起了什么,伸手揉了揉昭阳的发:“三叔三婶做的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昭阳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自己是希望苏远之与苏家人走得近一些的,苏远之太过清冷了一些,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中,自己一力背负一切,这样太过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