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的。”顾清泽点了点头,招了招一旁的丫鬟:“快来扶爷去歇着,爷头疼。”
昭阳低下头浅浅一笑,真好,叶子凡还活着,真好。
第二日一早,昭阳还未起床,就听见君墨在外面吵吵嚷嚷。
昭阳叹了口气,穿衣起身出了屋。
“皇姐昨儿个说带我去哪儿看什么,说告诉我聊城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却又催促着我今天就要离开…”眼中满是心酸。
昭阳愣了愣,低声笑了起来:“倒是我忘了此事了,罢了,那就允许你明日离开好了。”
昭阳本也打算去瞧瞧战场清扫的状况的,与君墨一起用了早膳,刘平安就来接了。
昭阳与君墨一同随着刘平安骑马走了一段距离,就远远地瞧见了前夜涨水淹没了的地方,水位倒是降了下去,只是经由这样一洗刷,倒是满地淤泥,一片荒芜景象了。
退了水的地方偶见一些尸体,一路有许多穿着铠甲的士兵在仔细清理。
昭阳见了,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一来,这附近只怕是没法子住人了。”
刘平安笑了笑:“倒也不一定,房子可以重建,这水淹没过的土地却是要肥沃一些,应当有人愿意种的,陛下若是有心,亦可派人重建。”
一路沿着淹没了的地方往下游走,过了聊城往东,就瞧见远处有连绵的高山,原本沧浪江正好从两山之间穿过,只是如今,那山却似乎像是经历了滑坡,两边的山上都露出了黄色的岩土,滑落下的岩土正好倾斜在沧浪江中,挡住了河道,中间只留了一道口子,让江水经过。
“就是此处了。”刘平安指了指那处地方。
昭阳方才瞧见此处情形便已经有了猜想,听刘平安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君墨不满。
昭阳笑了笑,指了指那处地方:“这两山之间,本是沧浪江的河道。”
“我叫人在两边山上埋了炸药,将山炸了,山上滚石滑落,阻拦了河道,河水无法倾泻,自然水位上涨,再加上那夜的暴雨,因而才快速涨水,淹没了上游的聊城。”
昭阳笑了笑:“至于我们是如何逃脱的…”
“则是因为,顾清泽这人素来喜欢挖地道,在我们去聊城之后,就叫人在外面挖了地道,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从淮南直接挖到了聊城。地道中有石门,我们进去之后,就快速关闭了石门,阻挡了大水。”
第863章 没错,就是他
君墨愕然地瞪大了眼:“皇姐,你这未免也太过大手笔了吧?”
昭阳盈盈一笑:“我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不过是想要让你知道,做任何事情之前,定要为自己留好后路。我们都是有亲人关心的人,且因着身处高位,更要多为自己打算几分。你仔细想想,若是你来边关,在上战场之前就谋定退路,如今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不是?”
君墨神情严肃了起来,沉吟了半晌,才沉沉点了点头。
“其实一开始这也是我为自己留下的最后的退路,彼时不知道聊城中究竟是何情形,此举太过狠辣,一旦动手,定会死伤无数,我不愿伤及无辜。直至在聊城中,发现聊城中的百姓竟然全是阿其那的人之后,我才下定了决心。”
“刘平安此前本就是我的人,以往我有事吩咐他,给他传递书信,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窥得其中秘密,便将真正的命令以暗记的方式在信中注明。我在传给他让他调动大军到聊城后方的心中,就让他准备,在这山中埋好炸药。”
“原本我留下的退路,是水师,想要让他们在水淹聊城的时候,趁着涨水的时机潜入聊城,伺机相救,只是这样相对而言,要危险那么几分。后来顾清泽来寻我,同我说,他在来之前便已经暗中叫人开始挖地道了,我就决定,将那地道作为我们的生路。”
君墨恍然大悟:“原来,皇姐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竟是这个意思。”
昭阳笑了笑,这才侧过头,睨向楚君墨:“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来救你了,我希望以后你能够多为自己盘算盘算,再也不会有需要旁人来救你的时候。”
君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以后定然不会再这样冲动行事,让母后与皇姐担心了。”
“如今为你担心的,是我与母后,以后还会有你的妻子,孩子,为了他们,你也应当要让自己好好的才是。”昭阳笑着为君墨掸了掸身上的灰:“好了,先回去吧。咱们在这儿,不过是给刘将军徒增压力罢了。”
君墨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昭阳又看了一眼那山,轻声道:“如今已经是夏日,夏日雨水多,这处的山石还是应该早些清理干净才是,不然若是又下了暴雨,此处排水不畅,上游的百姓也还是会遭殃的。”
刘平安应了声,昭阳才同楚君墨一同回了淮南。
第二日,昭阳就将恋恋不舍的楚君墨送走了。
如今聊城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暂时还没有关于楚临沐下落的消息,难得有了闲暇,昭阳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想要去逛一逛这淮南城。
淮南城与渭城风光全然不同,多水,光是蜿蜒着穿过淮南城的河都有四条之多,城中还镶嵌着好几个天然湖泊,街边都会挖着水渠,以排走下雨时候的积水。
淮南城的女子亦是有着如水一般的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行事亦是细致婉约的。
“最是羡慕淮南城的男子,整日里就如同处在温柔乡似得。”正是夏日采莲时节,昭阳坐在画舫上,看着湖中采莲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恨不能生而为男子,可以一撷群芳啊…”
顾清泽闻言笑了起来:“这话你真应当当着苏丞相的面说一说的。”
昭阳斜斜地睨向正倚着画舫围栏,手中拿着酒的风流公子,啧啧两声:“瞧你这副模样,见识了这淮南女儿模样,可还愿意回渭城?”
“回呀,自然回。”手中酒壶已经空了,顾清泽随手扔进了湖中,又叫人送了一壶酒来:“人各有爱嘛,并非人人都喜欢这温柔乡,喜欢温柔女子的,我就偏爱凶猛彪悍的胭脂虎一些。”
“噗。”昭阳闻言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呀…”
采莲的姑娘们唱起了采莲小调,曲调缠绵,叫人沉醉。
一曲毕,昭阳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找棠梨拿了一颗珍珠来,笑眯眯地对着离他们画舫不远的一个划着小船采莲的女子道:“我给你一颗珍珠,不妨将你方才采摘的莲子卖一些与我们好了,我瞧着你长得好看,你亲手采摘的莲子定然格外香甜。”
顾清泽一口酒险些喷出来,不停咳嗽着:“究竟是谁教你的这些?”
昭阳不理会他,笑嘻嘻地看着那采莲女子脸都红了,拿了块花布来将莲子包了,画着船到了画舫边,递给了昭阳:“不用银钱的,夫人喜欢,就给夫人尝尝鲜好了。”
昭阳眯着眼伸手接过,却又连忙握住了那女子温软的小手,将珍珠放到了她的手中:“怎么能不要银钱呢,你顶着太阳采摘了这么半天,多累啊。要是晒黑了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那女子脸色愈发红了几分,急忙接过珍珠,画着船走远了。
顾清泽翻了个白眼,连话都懒得说了,却也将昭阳手中那包着莲子的布包接了过来,打开来取了几颗莲子剥出来放在嘴里吃了,等了片刻,才又重新剥了几颗,将剥好的莲子递给了昭阳。
昭阳伸手接了过来,拿了桌上酒壶,倒了杯酒:“莲子香甜,最该拿酒来配的。”
几杯清酒下肚,莲子也喝了不少,昭阳眼前已经有些恍惚,只眯着眼望着湖中的荷叶田田:“我记得你是不是叫了歌姬舞姬的上船啊?快,我如今兴致正好,叫她们出来给我唱个小曲儿跳个舞。”
顾清泽无奈,却也应了,叫了人出来在船的甲板上奏乐起舞。
昭阳兴起,又喝了几杯,手中杯盏落在地上,顾清泽才觉着有些不对:“你是喝醉了吧?”
昭阳挥了挥手,有些不悦:“没有,我怎么能喝醉呢?”
“…”顾清泽低下头笑了起来:“嗯,看起来是醉了。”
说着便叫人吩咐着找湖边靠岸。
昭阳不依,为了证明自己没喝醉,索性站起身来,在船头转来转去。
只是画舫却仍旧缓缓往岸边靠去,昭阳不满,靠着围栏指着顾清泽:“反了你,敢不听我的话。”
见顾清泽不为所动,又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靠着围栏不动了。
船离着岸边越来越近,昭阳眯了眯眼,望着岸边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伸手拽过顾清泽,指了指那个身影:“咦,你快看,那人像不像苏远之?”
“嗯,没错,就是他。”
第864章 求饶
昭阳眼睛一亮,就要往岸边走,顾清泽连忙伸手拉住她:“祖宗,这是在船上,还没靠岸啊…”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顾清泽也不敢放任她自己乱跑,连忙扶着她上了岸。
苏远之只眯着眼望着两人,神情不辨喜怒。
昭阳已经摇摇晃晃走到了苏远之的面前:“这位公子俊逸不凡,容颜如玉,可愿跟我回家呀?”
说着,人就已经朝着苏远之倒了下去:“我还可以收几个面首,不如你就做我的面首吧。”
苏远之伸手将人接住,眉头蹙了起来。
顾清泽扶额:“真不怪我,我压根没注意,她就已经喝多了。”
见苏远之仍旧面色清冷,顾清泽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来揉着额头:“我好像也喝得有些多了,唉,天旋地转的,不行,我得先回去睡一觉。元宝,元宝…”
一旁的小厮连忙快步走了上来,扶住了顾清泽。
“快,扶我回去。”顾清泽连忙扶着小厮的手,上了马车,匆忙离开了。
苏远之低下头望向怀中仍旧不安分的人,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昭阳拦腰抱了起来。
昭阳抬起头来眯着眼盯着苏远之看了良久:“咦,从这个角度看,你长得怎么这么像苏远之啊?”
“是吗?”苏远之的声音冷冷淡淡。
“哎,这冰冰冷冷的样子也一模一样…”昭阳砸吧砸吧嘴:“嗯,还是有些想那个大冰块了呢。”
苏远之身上的冰冷气息渐渐减弱了一些,怀中的人却已经还是哼起小曲儿来了。
昭阳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躺在床上,正好能够瞧见窗外天边的晚霞,红艳艳的一片。
因着喝了酒的缘故,头痛得有些厉害,昭阳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唤了一声:“棠梨,墨念!”
棠梨和墨念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先喝一碗醒酒汤吧,不然得头疼好长时间呢。”墨念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
昭阳应了一声,坐起身来接了过来,又叫棠梨来给她揉揉额头。
棠梨轻揉慢捏的,力度正好,倒是十分舒服,昭阳幽幽吁了口气:“我果然不太适合喝酒…”
顿了顿,喝了一口汤,才又接着道:“我先前喝醉了,好似梦见苏远之来了。”
棠梨与墨念对视了一眼,棠梨轻咳了一声:“苏丞相的确来了。”
“…”昭阳险些被自己呛着,猛地站起身来:“什么?苏远之来了?在哪儿?”
“先前苏丞相来了之后,听暗卫说夫人在游湖,就去了湖边,结果瞧见夫人与顾公子饮酒作乐,夫人喝醉了酒,还说苏丞相长得好看,要收入府中做面首呢。苏丞相将夫人送回来之后就出门了,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不过苏丞相倒是将三位小主子都带了过来,现下大公子在同顾公子玩,两位小公子在屋中睡觉呢,夫人可要瞧瞧?”
昭阳却是全然顾不得孩子的事情,只呆呆愣愣地望着窗外:“糟了,这些要糟了。你们怎么都不拉着我一点啊?”
“奴婢即便是拉着了,也无用啊,夫人是祸从口出,先前在船上没喝醉的时候都还调戏人家采莲姑娘来着。”墨念轻声说着,抬眼却从窗户瞧见外面有人进了院子:“苏丞相回来了。”
昭阳一听,连忙将手中的碗递给了墨念,往床上一躺:“就当我还没醒来。”
“晚了。”苏远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随后人便出现在了门口。
棠梨与墨念连忙退到一旁同苏远之请安,苏远之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了下去。
昭阳抱着薄被,眨巴眨巴眼望着苏远之:“夫君呀!~”
苏远之挑眉,撩了撩衣裳,在床边坐了下来。
“相公呀!~”昭阳又继续唤了一声。
“呵…”苏远之嗤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我是你夫君,我是你相公了?喝醉酒的时候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要收我当你的面首吗?”
“你也知道我是喝醉了酒嘛…”昭阳一脸谄媚,伸手抱住苏远之的胳膊撒娇。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喝醉酒才是你的真情流露啊。”苏远之并不领情。
“即便是酒后吐真言,真言也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呀,我可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谁知道呢,左右最近这段时日我也不在你身边,你跟着顾清泽一同,只怕是逍遥快活得很。”苏远之冷哼了一声。
昭阳见着苏远之这副打翻了陈年老醋坛子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站起身来从后面抱住了苏远之:“你派了那么多暗卫跟着我,我这段时日有没有逍遥快活,你只怕比我还清楚。咱们一别三四月,好不容易团聚,你就要将时间浪费到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苏远之闻言,挑了挑眉:“哦?那你觉着,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
昭阳心中暗自腹诽着,假正经,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你不是做过千百回了吗?
只是面上却不显,只笑得眉眼弯弯,赤着脚下了床,蹲下身子将苏远之的鞋子脱了,才站起身来,双手扶着苏远之的肩膀,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榻上,而后自己也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
苏远之只眯着眼打量着昭阳,似乎是在静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昭阳暗自骂了一声老狐狸,索性俯下身子,凑到苏远之嘴边,亲了亲他的嘴角。而后,又渐渐往下移了几分,含住他的喉结。
“我觉着吧,定是因为你此前对我太过冷淡,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因而,我在喝醉了,才会那样…”昭阳一边吻着苏远之,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话儿。
“哦?那要如何才能给你留下深刻印象?”苏远之问着。
昭阳媚眼如丝:“自然是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然后觉着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够越过你去了。”
“这样啊…”苏远之眯着眼冷笑了一声,伸手抱住昭阳,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第865章 苏家小狐狸
直至苏远之来到淮南的第三日,昭阳终于向苏远之求了饶,这才得以出屋,只是每走一步,浑身都在打颤。
在心底将苏远之骂了一遍又一遍,面对身边几个丫鬟揶揄的目光,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不是说慕阳慕昭慕楚都来了吗?怎么没见着人?”昭阳轻咳了一声,转过头问墨念。
墨念掩嘴轻笑了一声:“莫说是三位小公子没见着夫人,就是奴婢们,也有两三日没见着夫人了…”
“…”昭阳瞪了墨念一眼:“行啊,你也知道打趣我了,看来,是我对你们太过纵容了啊?明早的夜香就交给你去倒了。”
墨念倒是不以为意,只笑嘻嘻地道:“这不是苏丞相惩治明安的手段吗?夫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眼神言语皆带着几分暧昧。
昭阳叹了口气,反了反了,这些个小丫头,看来是要翻天了。
“提起明安,我倒是想起,我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他了。”昭阳从盘子里摸了一颗荔枝放在嘴里,淮南的荔枝是一绝,正是吃荔枝的时候,倒是让昭阳饱了口福了。
棠梨笑了笑:“这回,明安倒是跟着苏丞相一同来了,先前奴婢们才瞧见了呢。”
昭阳懒懒地躺在软榻上,点了点头,倒也不以为意,此前大抵是被苏远之派去办事去了吧。
“大公子最近两三日没见着夫人,倒是与顾公子玩得挺好,这两日早上一爬起来就朝顾公子院子里跑,昨天晚上奴婢听他念叨,说是顾公子答应今天白日里要带他去城中的小溪边抓鱼,这也大半日没见着了,应当是跟着顾公子去了吧。”
昭阳闻言就笑了起来,顾清泽如今那副皮囊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倒是挺能够唬人的,只是他当初还是叶子凡的时候,性子多变,倒也跟个小孩儿没两样,也难怪慕阳肯黏着他了。
“两位小公子被奶娘和丫鬟们带着去逛园子去了,奴婢们这两日不用服侍夫人,便去帮着带两位小公子。两位小公子还不会走,却也能够扶着东西站一会儿。”
“三公子是个闲不住的,整日里都不愿意呆在屋里,总是闹着要出去玩儿。二公子却喜欢安静,只是二公子那性子,以后只怕是个操心的,见着三公子要出去玩,就好似担心三公子一样,也要跟着出去。”
昭阳听棠梨说起几个孩子,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又有三四月不见几个孩子,倒是突然想念的厉害。
“去让奶娘们将两个小的抱过来给我瞧瞧吧。”本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瞧瞧的,只是她如今站着脚都在打颤,实在是不愿意走的。
棠梨应了声,行了个礼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奶娘与丫鬟便浩浩荡荡地抱着两个小的进了院子,同昭阳见了礼,才将两个孩子抱到了昭阳跟前。
大抵是许久不见,两个孩子皆是睁着眼睛骨碌碌地望着昭阳,似乎极为好奇。
昭阳眨了眨眼,笑着伸出手:“慕楚,慕昭,我是你们娘亲呀…”
慕昭是个不怕生的,见昭阳向他伸手,便欢欢喜喜地伸出了手来要抱,慕楚却是一脸冷漠地望着昭阳,还伸出手来将慕昭的手打了下去。
昭阳看着觉着有些好笑,哈哈笑着将慕昭抱了过来,慕楚却一直拉着慕昭的手不肯松,似乎害怕昭阳会欺负了慕昭似得。
“慕楚这性子,实在是…”昭阳摇了摇头。
玩闹了会儿,两个孩子饿了,奶娘便抱着他们下去喂奶了。
刚走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明安的声音:“小祖宗,你慢着些啊…”
昭阳挑了挑眉,朝着门口望去,就瞧见慕阳跑了进来。如今他走路已经极稳,只是因着个子小,看起来仍旧有些惊心动魄的。
慕阳一进门,见着昭阳在院子中坐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娘亲…娘亲…”
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昭阳冲了过来。
昭阳险些被慕阳撞翻,稍稍稳住了一些身子,才将慕阳抱住。
明安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见慕阳坐在昭阳怀中,方舒了口气。
慕阳仰着头望着昭阳,嘟着嘴告状:“娘亲,爹爹好坏的,他都不让我见娘亲。顾哥哥说,他们忙着给我种小妹妹,娘亲,小妹妹可种上了?”
话音刚落,昭阳就听见门口传来轻咳声,昭阳抬起眼,顾清泽站在门口:“呃,小家伙我已经送回来了,我就先告退啦?”
“顾哥哥?”昭阳眯着眼望着顾清泽:“顾哥哥别走啊…”
慕阳连连点头:“顾哥哥别走,晚上叫爹爹把我们抓的鱼做来吃了,我们一起吃。”
顾清泽施施然走进了院子:“顾哥哥也是你能够叫得的?要是被苏丞相听见了,只怕又得三四天见不着你了。”
昭阳自是听出了他口中的揶揄,冷哼了一声:“你将我儿子都要教坏了。”
“哪有哪有?”顾清泽漫不经心地在椅子上坐了:“我可不敢教坏了他。”
昭阳却压根不听他辩解,只低下头问慕阳:“你顾哥哥都带你去哪儿玩了呀这几日?”
“今天去抓鱼啦!”慕阳坐在昭阳腿上,脚一晃一晃的。
“昨天呢?”
“昨天去划船啦!”慕阳笑得眉眼弯弯。
“看吧,你们这些做爹娘的都不带孩子的,只好我陪着这小祖宗玩了,我这么正经的,怎么会乱教他呢?”顾清泽也笑。
慕阳却突然道:“还和好多小姐姐一起跳舞啦!”
“哦?”昭阳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睨着顾清泽:“没有乱教?带他去看小姐姐跳舞?”
“那画舫你也去玩过的,就是舞姬跳舞而已。”顾清泽轻咳了一声。
“顾哥哥还摸小姐姐的手,还让我摸,小姐姐的手手软软的!~”慕阳出口惊人。
顾清泽脸色一变,连忙道:“小不点儿,你可别害我呀!”
慕阳却只是拍着手哈哈大笑。
“你这儿子跟苏远之那老狐狸一个德行,活生生一个小狐狸,他的话可当不得真的。”顾清泽辩解着。
“哦?老狐狸?”门口传来苏远之的声音。
第866章 请帖
顾清泽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置,白日里陪着慕阳一同玩了一天,事情都堆积成山了,我得赶紧回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