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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见她?昭阳轻蹙着眉头望向顾清泽。
顾清泽笑了笑:“时常听子凡说起你,只是我一直在外面到处跑着,没有机会得见,好不容易与曲涵一同到了渭城,便求了他带你来见一面。”
昭阳的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茶杯,面上不动声色:“顾公子只怕不只是想要见我一面吧?”
顾清泽点了点头,面上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纸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用两个手指推到了昭阳面前:“这是子凡让我给长公主的。”
“叶子凡?”昭阳的目光落在那叠纸上,却并未接过来,只抬起眼望向顾清泽:“既然是叶子凡要给我,为何当初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不说?”
顾清泽闻言,只淡淡地看了昭阳一眼:“此事我亦不知,只是这些东西,是他离开西蜀国军营的时候,命人给我送来的,他交代,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便让我将这些东西送到你手上。”
顾清泽说完,曲涵便接过了话头:“他这些年活得不轻松,一直只为了将他娘亲的尸骨送回西蜀国而努力着,大抵是西蜀国大军惨败,让他觉着无法完成他娘亲的遗愿,也对这个世上没有了眷念,因而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吧。”
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从昭阳身上扫过:“若非他有心求死,苏远之与你想要抓住他,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抓住了,他也有千百种法子,让人将他营救出去。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昭阳垂下眸子,沉默了良久。
叶子凡是有心求死,她比谁都清楚。
昭阳将那叠纸拿了起来,翻了两张,眉头便蹙得愈发深了几分:“田契,房契,商铺?他将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这么多都是?”
顾清泽颔首:“叶氏明面上的那些商铺都已经被查封了,这些是他这些年暗地里攒起来的,有庄子、田土、房屋、商铺,都在这儿了。”
“他给我这些做什么?”昭阳将那叠纸慌忙放在了桌子上,不再去看。
顾清泽笑了笑:“他素来对叶府没什么感情,自然是不会将东西留给叶府的。你大抵是他最后的眷念,理应给你的。”
昭阳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被这一茬突然又搅得有些乱了,只得摇着头道:“我不能收,你不是他的至交好友吗?且你擅长经商,这些东西放在你手上不是更有用处?”
顾清泽沉默着,半晌,却突然转过头望向曲涵:“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两句话想单独与长公主说。”
曲涵笑了笑:“这是过河拆桥呀。”
嘴里虽然抱怨着,却也依言起了身,出了雅间,还帮两人将门关上了。
顾清泽的目光落在楼下,见着曲涵下了楼,才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昭阳:“在子凡死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应当就是长公主吧。”
昭阳颔首,不知顾清泽为何提起此事。
顾清泽笑了笑,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叶子凡可交代过长公主,他有什么愿望不曾?”
昭阳闻言,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她说,让他母亲尸骨还乡的愿望他只怕是没有办法达成了,希望有朝一日,楚国灭了西蜀国之时,我能够念在与他想交一场的份上,完成他这个愿望。”
顾清泽低头,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楚国灭了西蜀国之时…”
昭阳不解。
顾清泽又接着道:“其实,子凡对西蜀国是有些怨恨的,他母亲是西蜀国公主,可是西蜀国却不愿意让他母亲葬回西蜀国。他是被西蜀国皇帝逼得没有法子了,才襄助西蜀国与楚国开战。只是西蜀国却战败了…”
“楚国如今内忧外患,可是却也仍旧是这天下最为强盛的国家,若是有朝一日,楚国要对西蜀国开战,这些,就当是子凡捐献的军饷吧。”
昭阳眼中满是诧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曲涵不是说,西蜀国皇帝已经答应了要将他母亲的尸骨接回西蜀国了吗?”
顾清泽笑了笑:“子凡还在世的时候,他们那样刁难。如今愿意这样做,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同楚国联合对付南诏国,曲涵来楚国当说客,却找不到欺骗北燕和东明国的幌子罢了。扶灵回国,不过恰恰好能够充当这个幌子而已。这样的施舍,子凡素来心高气傲,想来也不会喜欢。”
昭阳心下满是诧异:“曲涵带你来见我,可知你这样算计西蜀国?”
顾清泽眉眼之中染上了一道戾气:“曲涵?那人野心也不小,我是子凡的朋友,却并非是他的,互相利用罢了。”
第787章 帝星之象
昭阳目光静静地望着顾清泽,眼中满是打量,顾清泽神情却是十分坦然。
“别这样看着我,虽然我一直觉着,子凡喜欢上你是一件十分糊涂的事情,我也劝过他无数回,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无力挽回。既然已经无力挽回,倒是不如将子凡的愿望完成,左右不过是带个东西给你罢了。而后面最艰难的部分,比如什么灭掉西蜀国这样的事情,就交给长公主你了。”顾清泽笑了笑,眼中戾气瞬间便不见了影踪。
昭阳听着顾清泽带着几分不满的话,心中倒是放松了几分警惕,大抵唯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说着他的不是吧。
昭阳沉吟了片刻,终是将桌子上那叠纸收下了:“多谢。”
顾清泽见状,紧绷着的脸这才稍稍松动了几分,站起身来朝着昭阳拱了拱手:“子凡交代的事情我也已经办完了,就先行告辞了,我还得趁着天色尚早,去探望探望子凡。”
昭阳心思微动,抬起眼来望向顾清泽:“你可知他葬在何处?”
顾清泽点了点头:“知道的,了空寺后山,与他母亲葬在一同。”
当初将叶子凡葬下的事情虽然是苏远之处置的,只是叶子凡是在牢中自杀的,知道的人并不少,顾清泽会知晓倒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
昭阳轻轻颔首,也不再多言。
顾清泽出了门没多久,曲涵便又上了楼来:“既然你们已经达成一致,那我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就先行告辞了。”
昭阳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曲涵一眼。
不知曲涵若是知道,顾清泽与叶子凡的愿望之时,会不会后悔今日带了顾清泽来见她?
昭阳抬起眼隔着雕刻着花纹的朱色栏杆望向楼下,有锣鼓声响了起来,一出新戏即将上演。
曲涵下了楼,与站在戏园子门口等着的顾清泽说着什么,两人一同出了戏园子。
昭阳却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呆在雅间中,将目光落在了戏台子上。
戏是一出武戏,唱的是楚国百年前一位女将军的故事。
这出戏昭阳在宫中便已经看过好几次,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却也静静地看着戏唱完了,才站起身来出了戏园子。
曲涵说要将叶子凡娘亲的尸骨送回西蜀国,从入宫拜见的第二天,便请了道士去了空寺后山设坛作法事。
法事要作七七四十九天。
了空寺是楚国十分有名的寺庙,每日前去礼佛的香客不少。不出两三日,城中便已经传了开来。说了空寺的后山中葬着一位西蜀国的公主,西蜀国要将公主的尸骨接回西蜀国,正在做法事准备。
昭阳自然也得了消息,想了想,终是寻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坐着马车去了了空寺。
到了空寺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昭阳便先去拜见了方丈。
昭阳到了空寺来过好几回,且因着上次昭阳与苏远之一同作戏的时候,为了假意摆脱苏远之,藏身在大殿中的佛像下面之事,苏远之几乎将了空寺毁了个彻底,让方丈对昭阳亦是记忆深刻。
方丈一见着昭阳,连忙上前来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
昭阳笑了笑:“阿弥陀佛。”
方丈请昭阳在禅房之中坐了,昭阳方开口道:“此次前来,是为了去见一见葬在后山的故人。只是来的有些晚了,想等着待会儿用了斋饭再过去。”
方丈颔首,目光落在昭阳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悲悯:“老衲观长公主面相,长公主此生中的大转折只怕快要来了,若是长公主愿意,可容许老衲为长公主算上一算?”
昭阳笑了笑,想起自己遇见叶子凡的时候,也是在了空寺的时候,那时候便是了空寺门口的一个和尚说她会瞧见血光之灾,且会遇见贵人,结果就遇见了叶子凡。
后来倒是明白了,那不过是叶子凡刻意安排的一出戏罢了。
思及此,心中对方丈所谓的大转折,倒是并无什么太多的感觉,说到底,心中是不信的。
只是这样的话,昭阳自然不会当着方丈的面说出来,只面色温和地道:“大转折?方丈要如何算?”
方丈笑着道:“请长公主借手与老衲一观。”
昭阳闻言,便伸出了手来,面上仍旧含着笑。
方丈的目光落在昭阳的手上许久,久到令昭阳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方丈?”昭阳轻声催促着。
方丈这才抬起眼来,略带几分探究地望向昭阳。
昭阳见着方丈的神情,笑着收回了手,面上笑容不便:“方丈瞧了这么久,迟迟不肯与我说,这大转折究竟是什么,莫不是我将有灾祸降临?”
方丈却摇了摇头,闭着眼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随即才又睁开了眼,轻声道:“长公主两世为人,凤凰涅槃,人生中第一大转折已经经历。”
昭阳闻言,刚刚收回的手在袖中紧紧握了起来。
两世为人,凤凰涅槃。
旁人听见这样的话,只怕会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昭阳心中却是十分清楚方丈话中之意,指的是什么。
方丈看出来了,她是重生而来?
思及此,昭阳的眼中忍不住染上了几分戒备。
方丈却似乎全然不曾留意到昭阳眼中的戒备,神态平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如今这一世,长公主却是有帝星之象的。”
昭阳拢在袖中的手,愈发紧了几分。
她有帝王之相,这一世,她并非第一次听见这话。
当初她入了天牢,在天牢之中的时候,关在她旁边的那前任钦天监也曾经这样说过。
那钦天监成功的预言了双龙夺珠,帝星陨落的命运,知晓父皇会与他的同胞兄弟相残之事。
却也预言了她有帝王之相。
若只是他一人,她尚且可以当作是一个笑话。
可如今这方丈也这样说…
昭阳咬了咬唇,心中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昭阳目光定定地落在方丈的脸上:“方丈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女子,如何会有帝星之象?”
方丈却笑了笑:“天命所归,无男女之分。”
昭阳心中咯噔一下,嗓子干涩得厉害:“若我有帝星之象,那我弟弟,如今的陛下,又该如何?”
第788章 惧怕
“老衲不曾见过当今陛下,亦无法断言他接下来命运如何。”方丈淡淡地道。
昭阳喉头一紧,半晌,才开口问着:“这所谓的天命,可有法子更改。我既然可以涅磐重生一次,以更改命运,难道就不能有第二次?”
方丈眼中怜悯的神情愈发重了几分:“天命不可违,长公主会两世为人,也不过是因为天命所归而已…”
半晌,昭阳才开口道:“这帝星之象便是我的第二大转折?”
方丈颔首:“长公主只怕很快便会登基为帝了。”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却是昭阳无意间将指甲掐进了掌心,昭阳咬了咬唇,话已至此,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从禅房中走了出来,外面阳光正盛,初冬的太阳本应是十分温和的,只是昭阳却觉着,那落在身上的阳光,灼烫得厉害。
昭阳回到了后院她歇息的禅房中,寺庙中的小和尚已经送来了斋饭。
棠梨接过斋饭,一一用银针验了毒,才将饭菜摆放在了昭阳面前的桌子上。
昭阳望着那些饭菜,却全然没有吃饭的心思。
很快便会登基为帝?
昭阳缓缓阖上眼,如今君墨尚在,断然没有她登基为帝的道理。方丈却说,很快…
是什么样的契机会让她登基为帝,除非…
昭阳咬着唇,唇色愈发白了几分,除非,君墨出事。
思及此,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慌乱。
不会的,君墨不会有事的,前几日不是还收到了君墨传来的捷报,说不费一兵一卒,大败了南诏国吗?
“长公主,该用饭了。”棠梨见昭阳脸色有些不对,却也不知方才在禅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低声道:“可是饭菜不合长公主的胃口?”
昭阳摇了摇头,面色惨白一片。
棠梨愈发疑惑了几分,看着昭阳越来越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长公主可是哪儿不舒服?可要奴婢传大夫来瞧瞧?”
昭阳却仍旧摇头,脑中混乱无比,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地响起,不能,断然不能让君墨出事。
君墨如今御驾亲征,在战场之上。战场之上,总是危机四伏的。
她不能让君墨再呆在边关,不管如何,她都必须要传信叫人将君墨带回来,一定要将君墨平安带回来才是。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不停地响起,昭阳猛地站起了身来。
“长公主?”棠梨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
昭阳连忙道:“叫人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棠梨有些诧异:“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昭阳声音愈发大了几分。
棠梨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见着昭阳的模样,却也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昭阳咬着唇,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
准备马车尚需要一些时间,回宫之后,她不想再为了吃饭这样的事情耽搁时间。
心中想着,终是端起了碗,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刚放下碗筷,棠梨便快步走了进来:“长公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昭阳颔首,站起身来出了禅房,往寺外走去。
刚出了后院,却瞧见曲涵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方才听人说长公主来了,正说去拜见拜见呢,就遇上了。”曲涵噙着笑:“长公主可是来见子凡的?”
昭阳颔首应着:“本来的确是想着来瞧一瞧叶子凡的,只是宫中突然有要事,我得先行回宫去处置。左右你这法事要做七七四十九天,还早着,也不急在一时,我过两日再来。”
曲涵眼中有些诧异:“宫中有要事?”
只是见昭阳的神情,似乎并不想与他细说,便笑了笑道:“如此,那就不耽搁长公主的时间了。”
说罢,便侧过身子,站在了一旁。
昭阳低声道了谢,快步出了了空寺,下了山,坐上了马车回了宫。
昭阳不欲耽搁时间,便让马车径直驶进了宫,到了长安宫门口方停了下来。
太后正在喂静安吃点心,见昭阳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眼中亦是有些诧异:“不是说去了空寺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瞧着昭阳的额上竟隐隐有些细汗,嘴里不停地喘着气,愈发奇怪了几分:“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可是出了什么要事?”
昭阳颔首,目光定定地望向太后:“母后,修书一封,让君墨迅速回朝吧。若是君墨放心不下边关战事,我愿意代替君墨去边关督战。”
太后蹙着眉头望向昭阳:“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修书让君墨回朝了?你去了空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昭阳咬了咬唇,呼吸已经渐渐平复:“我的确是去了了空寺…”
昭阳开了口:“本是想要去后山拜祭拜祭叶子凡,顺便瞧瞧曲涵这样大张旗鼓的,究竟要搞什么鬼。”
太后的眼神中带着询问:“既如此,那为何这么早地就回来了?究竟在了空寺中发生了什么事?”
昭阳咬了咬唇,终究决定据实相告。
“我到了空寺的时候已经临近午时,就想着先用了斋饭再到后山,只是又还没有到用饭的时辰,索性先去见了了空寺方丈。”昭阳咬了咬唇,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了空寺方丈与我说,他看我的面向,只怕很快会经历一次大的转折,让我给他看我的手相,以确定接下来我会发生怎样的转折。”
“我其实心中并不怎么相信,就将手给他看了,他却说我是帝星之象,怕是很快就将登基为帝。”昭阳咬着唇道。
她以为太后听见这样的无稽之谈,会大肆斥责那了空寺方丈胡言乱语,无稽之谈。只是太后听昭阳这样一说,却只是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昭阳便又接着道:“若只是那了空寺方丈这样说,我定然不以为意,觉得他是在滑天下之大稽。只是…”
昭阳又停顿了一下:“此前我被德妃陷害,说我害了贤母妃,被父皇关入天牢之时,关在我旁边的,是皇祖父时候的钦天监谢楚。就是他在父皇出生之际,预言父皇与他的兄弟会形成双龙夺珠之势,会导致天下大乱。这么几十年后,他的预言果真成了真。”
“我在天牢之时,他曾经预言我,有帝王之相。”
第789章 皇商之选
昭阳的声音愈发急促了几分:“那谢楚与了空寺方丈皆说我都帝王之相,且那方丈还说,我这一世的大转折即将来临,便是登基为帝。我便想着,如今君墨尚且平安无事,可那了空寺方丈却又说得这样骇人听闻,我要登基为帝唯有在一种可能之下才有可能发生,那便是君墨出了意外…”
昭阳伸手握住太后的手,目光灼灼地望向太后:“母后,咱们写信,我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到边关,送到君墨的手上,让他回来好不好?”
太后的目光落在昭阳身上,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
昭阳以为太后不相信昭阳的话,神情更加着急:“母后,虽然那了空寺方丈和那谢楚的话都不一定是真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君墨可不能出丝毫岔子…”
太后沉默了良久,终是咬了咬牙,颔首应道:“好,我这就去写信。”
言罢,便让人送了笔墨纸砚上来,将信纸展了开来,提起了笔,却是良久没有落笔:“只是,要以什么样的由头让他回宫呢?”
昭阳蹙着眉头思索着,只是不等昭阳说话,太后就又开了口:“有了,就说我病重。”
昭阳咬了咬唇,心中暗自想着,似乎也唯有这个理由要稍稍妥当一些了。便任由着太后将书信写了,盖好了太后的印章,昭阳接过书信,取了信封来将书信封存了下来。
顿了顿,又道:“单单母后一人的书信,君墨未必会全信,我再写一封。”
快速写了信,也一同盖上了自己的长公主印鉴。
尽数准备妥当之后,昭阳方同太后告辞,匆忙离了长安宫。
昭阳离开之后,方才神情一直镇定的太后却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手紧紧的握住椅子的扶手,咬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李嬷嬷见状,连忙快步走到太后身旁:“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太后咬了咬唇,眼中划过一抹惶然:“嬷嬷,难不成,这果真是天意?”
李嬷嬷忙低声劝慰着:“娘娘素来不信佛的,怎么却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概?奴婢倒是觉得,那了空寺方丈的话未免太过荒唐了一些,哪有女子为帝,有什么帝王之相的?”
太后听李嬷嬷这样说,却并未觉得宽慰,半晌没有作声。
李嬷嬷又接着道:“陛下虽然打着御驾亲征的由头,可也断然不会真的上阵杀敌,不过在营中坐镇罢了,不会有事的。且陛下身边高手如云,定能护得陛下平安。”
李嬷嬷的话,却并没有让太后心中的忧虑消除,想起君墨御驾亲征的前一天晚上交给她的东西,太后紧抿着唇,唇色隐隐有些发白。
昭阳回府之后,将书信给了暗卫,让暗卫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君墨手中,暗卫离开之后,昭阳方稍稍松了一口气。
君墨与母后素来情深,知晓母后病重,君墨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回渭城,只要君墨回到渭城,她便能够护住君墨。
从渭城到边关,一来一回至少须得二十来天,昭阳虽然心中担忧,只是朝中的事情却仍旧要继续处置着。
当务之急便是军饷之事,昭阳此前答应给户部尚书时间去想法子,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却仍旧没有消息。
幸而在昭阳即将失去耐心之前,户部尚书主动来寻昭阳了。
“此前长公主说,军饷一事,不应征收百姓赋税,而应当从商人身上想法子。下官想了好几天,终是寻到了切入的契机。”
昭阳温和地笑了笑:“刘大人说吧,是什么法子?”
刘汉元顿了顿,才开了口:“如今已经十月底,每年腊月便已经要开始选明年的皇商。下官以为,今年这皇商之选,可以提前进行。”
昭阳抬起眸子,目光落在刘汉元的身上:“你这是打起了皇商的主意呀?”
沉默了片刻,便又道:“难不成,你想要让皇商出银子?”
刘汉元颔首:“皇商对于商人们来说,是一个肥缺,一则可以从中获利,二则获得的皇商牌匾是对商人莫大的嘉奖。正好去年几乎垄断了各行各业向皇室供货的叶氏被封,只怕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在打皇商的主意。咱们提前选皇商也有由头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