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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之已经唤了人来,传了饭菜进屋。
“今早想尽千方百计才找到了食材,筹备好了饭菜,结果菜还没上几道,就被刺客毁了,实在是浪费了。”苏远之望向桌子上丰富的菜色,一下子便回过味来,蹙着眉头道。
昭阳沉默了下来,亦是点了点头,想了想方道:“咱们府上就这么多人,放着也吃不完,不如待会儿叫人拿出去布施,权当做好事为三个孩子积福了。”
苏远之笑了笑:“夫人想得周全,就按照夫人的想法做吧。”
用了饭菜,苏远之便转过头同昭阳道:“昨夜睡的晚,今天早上又起那么早,只怕困顿得厉害,你先去榻上歇会儿吧。”
昭阳摇了摇头,没有确定失踪那些人的安全,她实在是有些睡不着。
从书架上取了本书,昭阳在软榻上躺了下来,信手翻着手中书册,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半晌,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今日那些刺客已经前来确定了你昏迷不醒,没有了威胁,你…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渭城了?”
苏远之颔首:“对方虽然暂时相信我昏迷不醒,只是这昏迷不醒总也有醒的时候,我自然是得抓紧时间。”
昭阳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苏远之走到昭阳面前,将昭阳揽住,苏远之站着,昭阳坐着,脑袋正好靠着他的肚子。
“我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此前设计了齐太嫔与那张太医之事,是为了帮你拔除宫中的隐患。只是除此之外,我也还另有目的。此事正好可以挑拨了南诏国太子与大公主之间的关系,南诏国陛下如今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不怎么好,储位之争已经愈发激烈。我这样一挑拨,正好为这储位之争添一把火,南诏国朝堂之上内斗越厉害,对我,对楚国都越是有利。”
昭阳默不作声地听着。
“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诏国皇城,信部打探到,南诏国大公主与南诏国太子都在招募门客,我便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混入南诏国权位之争的中心去,将这浑水搅得更浑浊一些。然后,寻找机会将该杀的人杀了。”
昭阳听到此处,终是忍不住抬眼朝着苏远之看了过去。
“若是大公主死了,亦或者是太子死了,亦或者是南诏国皇帝死了。南诏国都断然没有心思再进攻楚国了,楚临沐失去了南诏国的支持,也基本就毁了。”
苏远之嘴角带着笑,目光却凌厉得吓人,声音中带着满满的自得,仿佛成竹在胸。
只是昭阳却深知,此事听起来十分简单,可若是果真这么简单,南诏国便也不足为患了。
昭阳咬着唇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你觉着,南诏国要派人来咱们楚国杀了我,容易不容易?”沉默了半晌,昭阳终是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眸光沉静。
苏远之自是明白昭阳话中所指。
南诏国大公主与太子在南诏国中的位置,相当于昭阳在楚国的位置。昭阳不管去何处,都是暗卫侍卫侍从的一堆,想要取昭阳的性命不易,取南诏国大公主与太子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容易,更遑论是一国之君了。
苏远之笑了起来,摸了摸昭阳的发顶:“主要是,刺客不是我。”
昭阳将苏远之推开了一些,苏远之低着头望着昭阳,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若是刺客是我,长公主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昭阳冷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是楚国苏丞相,你在楚国有血隐楼有暗卫有信部,在楚国你想要取我性命自然不难。可是在南诏国呢?南诏国你什么都没有。且既是为门客,定然是单枪匹马,即便你侥幸杀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人,然后呢?杀了便完了吗?你如何全身而退?”
昭阳眼中全然是利芒:“一个阿其那就已经让你昏迷不醒两个月,还是在楚国,若是到了南诏国,南诏国蛊毒、召唤术的那样厉害,你杀了人还能回得来?”
苏远之听着昭阳一声比一声厉的质问,嘴角笑容也渐渐隐了下去,只将昭阳按入怀中:“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重新找驸马的。”
“胡说些什么?”昭阳冷哼了一声。
苏远之笑了起来:“我定然会回来,与你白头偕老的。君子一诺,重逾千斤。”
昭阳嗓子有些干涩,半晌没有作声,直到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昭阳方从苏远之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门外,怀安的声音传来:“长公主,失踪的人已经尽数找到,全部都活着。颜大人已经让人尽数送回了各自府上,请长公主宽心。”
第780章 静安公主
昭阳一直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去,又传唤了棠梨去与王嬷嬷说,将那些饭菜拿出去布施的事情,昭阳才又回了屋。
经由这么一打岔,两人倒是都不再提此前的话茬子。
昭阳望向床榻上躺着的那昏迷不醒的苏远之,瘪了瘪嘴:“他就这么躺着?”
“我怎么会允许?”苏远之挑眉:“待会儿,我会让暗卫在府中进行地毯式地搜索,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就让离开的。”
昭阳应了一声,府中经由这么一闹,留下的问题不少,昭阳也没有闲暇呆在这里悲春伤秋的,就又离开了湖心岛去处置那些繁琐的事情去了。
第二日一早,苏远之就要离开。
这一回倒是不像往回那样想方设法地瞒过昭阳。
昭阳早早地醒来,找了衣裳来,亲自给苏远之穿了,又执了木梳,为他束了发,取了一个白玉冠来戴了,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他的衣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检查完了穿着,昭阳复又传了早饭来,一同吃了早饭。
苏远之的目光在昭阳平静的脸上打了无数个转,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我要走了,待会儿天若亮了,再想无声无息地离开就不容易了。”
棠梨正在给昭阳梳头发,待会儿她还要去上早朝。
听闻苏远之这样说,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苏远之见着昭阳这样漫不经心地慕阳,心中却是忍不住地有些不舒服了:“你就没什么要与我说的?”
昭阳闻言,这才抬起了眼来,定定地看了苏远之良久,在苏远之以为她在与他怄气,不愿意开口的时候,却突然攸然笑了一下。
苏远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昭阳却笑着道:“嗯,我知道了,早去早回。”
那神情模样,仿佛苏远之只是去上个早朝,一会儿就会回府似得。
苏远之却忍不住心神一震,手在袖中握紧了又缓缓松开,一字一句地道:“我会很快回来的,你若是想我了,也可以让血隐楼的人传信于我。”
昭阳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望向妆柩中摆放整齐的珠钗步摇,取了一直金色的蝴蝶步摇,递给了棠梨:“好,听闻南诏国那边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你若是见了,便顺手买些回来,给孩子们当玩具吧。”
苏远之应了一声,又看了昭阳一眼,方转身出了门。
昭阳这才抬起了眼来,目光定定地望向那门口,看了半晌,才又收回了目光,落在了铜镜中映照出来的人身上。
铜镜中的人穿着一身黑色朝服,梳着云髻,簪着两支金簪,一支金步摇,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地笑容,一副端庄华贵的模样。
昭阳盯着看了良久,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将簪子和步摇都换了吧。”
棠梨闻言怔了怔,有些不解地望向昭阳。
昭阳却已经又从妆柩中取了一对翠玉做成竹枝模样的簪子,递给了棠梨。
棠梨蹙了蹙眉:“会不会素了一些呀?奴婢倒是觉着,这金簪和金步摇都极好啊…”
昭阳浅浅笑着:“一个夫君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女子,哪里还有心思做这样花枝招展的打扮?”
棠梨不解,昭阳却只是抿嘴笑着不再多言。
棠梨无法,只得应了下来,将昭阳手中的簪子取了过来,换下了此前的金簪。
早朝之上,并无什么重要的事情,倒是太后问了问昨日里公主府发生才刺杀事件,毕竟那么多人失踪,且身份都是尊贵的,自然算得上是震惊朝野的事情了。
好在人都已经找到,且都平安,太后便也只是问了问,便不再多言。
下了朝,昭阳便随着太后一同去了长安宫,进了长安宫,刚一坐下,就瞧见一个小人从殿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两个宫女。
是静安。
昭阳的目光落在静安的身上,静安人虽然只比慕阳大半岁左右,尚不到两岁,却也已经步履沉稳,不像慕阳走起路来那样摇摇晃晃。
静安走到太后面前站定,抬起眼来望向太后,又看了一眼昭阳,便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行礼道:“给母后请安,给皇姐请安。”
太后点了点头,免了她的礼,见她起了身才柔声问着:“静安可用了早膳了?”
静安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回母后,用过了。”
“身子可还难受?头还疼不?”太后又问着。
“不疼了,谢母后关怀。”静安垂着头,声音低低地,却十分的清晰。
太后轻轻颔首,抬起头望向李嬷嬷:“带静安公主去御花园玩儿去吧。”
李嬷嬷应了声,牵着静安的手出了内殿。
昭阳眯着眼望向那小小的人儿离开的背影,半晌,才蹙着眉头道:“静安…”
太后也在看门口晃动的珠帘,听昭阳这样问,方收回了目光,轻叹了一声道:“昨儿下午,我才让人去贤太妃宫中将她接到我这儿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从昨天到我这儿来了之后,一直乖巧得让人有些感慨。也从来没有问起过她母嫔的事情,好似全然已经忘了她还有个母嫔一样。”
昭阳垂着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这宫中大嘴巴的下人素来不少,只怕是在她跟前说了些什么吧,只是静安这么小的人,却也能够听得明白,且还在咱们跟前表现出这样乖巧温顺的样子,倒也实在是让人意外。”
太后点了点头:“这么小的孩子,正应该是天真活泼的时候,这样一来,倒好似被折去了翅膀一样。我昨晚就同李嬷嬷说了,叫她稍稍盯着一些,若是有谁在静安面前嚼舌根,直接打杀了就是。宫中下人惯会看人行事,也不过是踩低捧高而已,我宠着这孩子一点,那些宫人也不敢看轻了她。”
“嗯。”昭阳应着。
太后的目光落在昭阳身上,打量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苏丞相走了?”
昭阳一怔,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很明显?”
太后笑了起来:“不明显,只是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太了解了。”
昭阳低下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太后娘娘,长公主,边关有急报送到…”
第781章 请命
昭阳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太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裳:“会不会是君墨出了什么事?”
昭阳心中虽也有些担忧,只是面前却仍旧平静:“母后莫要自己吓自己,君墨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去瞧瞧吧。”
太后颔首,两人站起身来,一同往养心殿去了。
到了养心殿,太后便急忙传了递送战报的斥候入殿。
来人匆忙进了殿,在殿中跪了下来,将奏折呈到头顶:“启禀太后娘娘、镇国长公主,边关有急报送到。”
一旁的内侍连忙从他手中接过了折子,递呈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急忙将奏折打开了来,昭阳亦是凑了过去看着。
目光在奏折上快速移动着,两人一直紧绷着的脸却渐渐有了几分松动,最后俱都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君墨这孩子,都已经是皇帝了,还这么孩子气。明明是打了胜仗,不送捷报,却以加急战报送来,可将哀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在边关出了什么事呢。”太后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奈与宠溺。
昭阳亦是满眼含笑:“他第一次上战场,这第一遭就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只怕是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言罢,便又道:“此次对战,南诏国一共派军三万,死伤近一半,这下子该老实一阵子了。”
太后颔首:“君墨也是个鬼精鬼精的,知晓南诏国蛊虫和召唤术很厉害,便将南诏国大军堵在一处林子里,如今正是秋天,林子里都是干枯的落叶,而后用火攻,枯叶一见火便收不住,那些什么蛊虫动物的都全然起不了作用不说,还将南诏国士兵烧死了大半。”
“不费一兵一卒,便杀敌一万多人。我就说君墨如今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只会玩闹的孩子了,母后还不信,这下可放心了吧?这一场仗打下来,势必士气大振,击退南诏国指日可待。”昭阳笑眯眯地道。
太后好笑地望向昭阳:“你就宽慰我吧,他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
君墨无事,昭阳的心终是放回了肚子里,与太后一同仔细询问了一番如今边关的情形,而后便出了养心殿准备回府。
刚走到御乾殿外的大广场之时,就瞧见刘平安从远处走了过来,昭阳瞧见刘平安定定地盯着她瞧,索性便停下了步子。
刘平安见状,连忙快步走到了昭阳跟前,朝着昭阳行了礼:“末将拜见长公主。”
昭阳颔首:“刘统领似乎找本公主有事?”
刘平安颔首:“如今南诏国与楚国正在交战,边关战火绵连,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末将恳求长公主准许末将前往边关,上阵杀敌,为国尽忠。”
“上阵杀敌?为国尽忠?”昭阳抿着唇笑了笑:“为国尽忠不一定非得要上阵杀敌,朝中百官,为百姓解忧,为朝政奔波忙碌,亦是为国尽忠。”
刘平安低着头:“末将从小习武,当初来参加科举为的便是上战场杀敌…”
说着,却突然抬起了头来,四下看了看,广场极大,远处偶有宫人与巡逻的侍卫经过,近处倒是并无他人。
刘平安的声音愈发低了一些:“楚临沐派人给末将传递了消息,让末将请命去边关。”
昭阳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望着刘平安。
“楚临沐派来的人说,如今苏丞相不在,柳太尉又病了,朝中几无可用的武将,若是末将主动请命,长公主定会同意。”刘平安轻声道。
昭阳嘴角一翘:“楚临沐倒是对咱们朝中的情形分析得十分透彻啊。”
停顿了半晌,才开口应着:“既是如此,那我便准了你的请命,明日你再于朝堂之上请命,届时我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你一个封号,让你前往边关。”
“多谢长公主。”刘平安连忙抱拳向昭阳行了个礼。
昭阳挥了挥手,刘平安便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
昭阳出了宫,坐在马车之上,正要开口吩咐车夫回府,只是突然想起方才刘平安的话,心中想着,在血隐楼的时候她便已经听闻外祖父病了的消息,只是回到府中之后,却一直忙忙碌碌地,倒是没有去太尉府探望过。
“去太尉府。”昭阳心思微动,扬声吩咐道。
到了太尉府,门房便领着昭阳进了府,穿过花厅,便是花园,如今这个时节,院子里倒是并无多少花还在盛开。
从花园左侧的垂花门出去,是一片回廊,回廊两边种着竹子。
竹子长势极好,倒是正好挡住了回廊中的情形,只露出了回廊上红色的瓦。
“天家素来都是无情的,你又不是第一回知道。”回廊中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昭阳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声音,似乎是几个舅母之中的一个。
“可是,三爷毕竟是当今陛下的舅舅,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听闻三爷与陛下感情也不错,怎么三爷就不去求一求陛下呢?”另一人问着,听语气,应是个丫鬟。
从她话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先前说话的,应是三舅母了。
领着昭阳进来的门房亦是将回廊中的对话听得分明,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昭阳,见昭阳静静地站着没有应声,却也并未往前走,也不敢造次,只得静静地立在昭阳旁边。
三舅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感情不错又如何?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还是个小孩子。如今陛下已经登基,且这次又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圣旨一下,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唉,原本以为,夫君是陛下的亲舅舅是一件十分荣光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未必如此。”
停顿了片刻,便又接着道:“不过是输了一场仗而已,不过是没有告诉陛下是三爷先出兵打的南诏国而已,就这样罚三爷。打仗输赢在所难免,且本是南诏国先行挑衅的,三爷出兵也没什么不对,边关局势瞬息万变,总不能事事都先传信回宫请陛下定夺吧?那一来一回多少时间,怎么等得?”
昭阳冷笑了一声:“是吗?”
“谁?谁在那里?”里面传来厉声质问。
昭阳走了出去,目光落在回廊上的主仆三人身上。
三舅母见着来人是昭阳,脸色一下子煞白了起来,忙跪了下来:“长公主…”
第782章 探望
昭阳脸上仍旧带着笑,只是小一种却满是讥诮:“三舅母看起来倒是有些闲呢。”
三舅母闻言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长公主恕罪,臣妇不知…不知…”
话说到一半,却似乎意识到了这话有些不妥,不知了好半会儿,都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
昭阳却是攸然笑了:“不知我会突然出现是吧?”
三舅母低着头不敢应。
昭阳便慢悠悠地踱步到她跟前,低着头睨着她:“难不成,我不出现,你就可以大肆在背后议论当今陛下了?”
“臣妇知罪,臣妇知罪。”三舅母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惧意。
昭阳却不为所动,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便又抬起了头来,目光落在回廊旁的竹林中,漫不经心地道:“三舅母只是太闲了一些罢了,三舅舅不在渭城,三舅母整日便只会乱嚼舌根。不过即便是嚼舌根,也三句不离三舅舅的,看来三舅母与三舅舅的确是夫妻情深的。”
昭阳翘了翘嘴角,又收回了目光,落在身前跪着的妇人身上:“既如此,那本公主倒是可以全了三舅母一片思念之情,派人送三舅母去往边关,与三舅舅夫妻团聚。”
三舅母闻言,心下一惊,眼中有些慌乱。她的确是思念丈夫的没错,可是却也并不想去边关,边关条件艰苦,哪里比得上在渭城舒适自在。
只是昭阳寻的由头太好,她却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若是说自己并不想去,岂非落了个夫妻不睦,水性杨花的名声?
“怎么?三舅母不愿意?”见她尚未应声,昭阳便又开了口。
这昭阳长公主也实在是个难想与的。她心中想着,却也只能急忙摇头:“没,没有不愿意,臣妇谢过长公主隆恩。只是,如今太尉病着,臣妇一走,谁来照看…”
昭阳嘴角一翘,笑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这你不必担心,你是我的舅母,我自然会为你多着想一些了。你放心好了,待会儿我便会亲自去与外祖母和外祖父说的。家中你也尽管放心,这不是还有大舅母和二舅母吗?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便可启程了,早些赶过去,还可以与舅舅过个团团圆圆的年。”
三舅母咬紧了牙关,知晓如今说什么都已是无用,只得以头抵地,低声应着:“是,多谢长公主恩典。”
昭阳便也不再看她,转过头望向落在了身后的门房:“走吧。”
到了柳太尉的院子中,下人早已经通禀了昭阳来了的消息。太尉夫人已经站在正屋门前等着了,见着昭阳便快步走了过来:“给长公主…”
昭阳连忙扶住了太尉夫人:“这又不是在外面,外祖母同我行这样大的礼,我可是不敢受的。”
“礼不可废。”太尉夫人笑眯眯地道:“怎么过来了?”
说着,往昭阳身后看了看,见只跟了两个丫鬟,倒似乎有些不悦了:“怎么过来也不将两个孩子带过来?那天满月宴上只匆匆看了两眼,倒是乖巧可爱的。”
倒也没有提满月宴刺客的事情。
昭阳笑着道:“孩子太小,又是两个孩子,一出门太折腾。”
“那倒也是。”太尉夫人应着。
昭阳随着太尉夫人入了正厅,才开口道:“我听闻外祖父病了,前段时日太忙了一些,一直没能前来探望,今天好不容易得了闲,想着过来瞧一瞧,外祖父可好?”
太尉夫人颔首:“这人老了,身子不如从前,总是病痛不断的,没什么大碍,只是大夫让他在床上躺着,暂时下不得床。今日天气好,我叫人将他抬了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呢,你来了他定然高兴,昨天我从公主府回来同他说起你两个孩子,他还念叨呢。”
说着,便引着昭阳往内院走去。
一进内院,就瞧见院子中放着一张大大的躺椅,躺椅旁边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棋盘,点心,茶壶茶杯。
柳传铭躺在软榻上,手中执着一枚棋子,眉头轻蹙,似乎被什么难住了。
“老头子,昭阳来看你了。”太尉夫人一进院子便开口道。
柳传铭眼中闪过一道喜色,抬起眼来望向昭阳,招了招手:“快,过来陪我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