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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眼狼。
昭阳心中暗自腹诽着,却也不好拒绝慕阳的要求,就牵着苏慕阳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却没有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昭阳在门口站定,苏慕阳却已经推开了门,一见着里面的苏远之便欢欢喜喜地冲了进去:“爹爹,爹爹。”
昭阳瘪了瘪嘴,有了爹忘了娘。
正要跟着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棠梨的声音:“长公主,刑部尚书颜阙颜大人派了人来请长公主去大理寺一趟。”
昭阳挑了挑眉,颜阙请她去大理寺一趟?
昭阳心中方疑惑着为何颜阙不请她去刑部,却让她去大理寺,就听见屋中传来苏远之的声音:“怕是有什么大案子,一般涉及大案子,都需要刑部尚书、侍郎、大理寺卿、御史中丞三司会审。大约是想要请你去坐镇听审的吧…”
昭阳闻言,心中方有了几分底:“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吧。”
昭阳同苏远之说了一声,便出了府,去了大理寺。
一到大理寺的门口,便有人迎了出来:“下官是大理寺少卿,颜大人让下官前来迎接长公主,长公主里面请。”
昭阳轻轻颔首,跟在他身后进了大理寺。
倒果真如苏远之所言,刑部尚书颜阙、大理寺卿谢光明、御史中丞李修都在。
昭阳眸光从三人略显严肃的脸上扫过,笑了笑问着:“是什么样的大案子,竟然同时惊动了你们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却是颜阙上前了一步,朝着昭阳行了礼方道:“是太仆寺卿李觉文。”
昭阳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太仆寺卿李觉文?今日早上在早朝之上本公主不是方瞧见了那太仆寺卿李觉文吗?怎么一转眼就犯下了大案?这是怎么回事?”
颜阙连忙道:“此事因太仆寺卿之子李秋明而起。”
又是他儿子闯了祸?昭阳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地听着。
“那李觉文是渭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今日早朝之上长公主也见识到了,那李觉文实在是个会惹祸的,前些日子方与归德将军之子在闹市上发生了争执,昨日又与齐王三公子动了手,今日一早却是踢了个铁板…惊扰了六王爷。”
六王爷?昭阳愣了愣,方回过了神来,如今君墨都已经登基了,婉昭仪生下的六弟自然是晋升为了王爷,且应当已经离宫立府了。昭阳甚少过问这些事情,乍一听六王爷,却实在是疑惑了一下子。
算一算,六弟应当不过十来岁的样子…怎么…
“六王爷的先生今日生病,六王爷本是出府去探望先生的,路过书斋的时候便想着买一方砚台当礼送给先生,就让马车在书斋门口停下了。六王爷尚未下马车,那李觉文便骑马而来,觉着六王爷的马车挡了道,便拿了剑就冲了上去,一边冲还一边开骂,问是那家兔崽子敢挡着爷的道…”
昭阳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冷意,这李觉文能够平安活到现在,也实在是一个奇迹了。
“六王爷身边的侍卫见着有人举剑冲上来,以为是刺客,并未通禀,便直接将那李觉文就地处置了。”
昭阳倒是并未觉着此事有什么不对,一介草民,冲撞皇室,当场处置本是应当。
颜阙看了昭阳一眼,见昭阳脸上平静无波,便明白昭阳心中所想,顿了顿,又接着道:“李大人一下朝之后回府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此事,他听闻周遭百姓议论,说前面出了命案,就上前查看,却不曾想瞧见了自己儿子的尸体,当时只怕也是脑中一片空白,失了理智,一时间也没认出六王爷来,冲上前便扼住六王爷的脖子,要为子报仇。六王爷昏死过去,李大人也被六王爷的侍卫抓了起来。”
昭阳冷笑了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对父子倒实在是…
“事情到此处,却也还没有完。”颜阙接着道:“李大人意欲扼杀皇室王爷被抓的消息传回了李府,一时之间,府中众人皆慌乱无比。意图杀害王爷是重罪,李大人府中数名妾室便商议着逃出府,被前去查问的刑部侍郎发现,拦了回来。结果李大人的妻妾之间却因此发生了争吵,争吵之间,竟抖出了李大人贪污受贿的事情。”
“刑部侍郎按着她们话中所言,果真查找出了不少不义之财。”
倒实在是…精彩极了。
昭阳叹了口气,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此事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吧?早上她方才早朝上训斥了李觉文,结果立马李觉文的儿子就出了事,而后又接连扯出这一连串的事情来…
第766章 谁的手笔
果然不止昭阳一个人这般认为,颜阙紧接着便道:“下官以为,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发展到现在,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一些,倒好似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推波助澜。因而,下官与几位大人商议,将长公主请过来,请长公主决断,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昭阳抿着唇,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个猜测来,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方道:“即便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推波助澜,若是那李觉文并无什么过失,也被人揪不出什么过错来。从事发到现在不过半日时间,只怕你们也尚未真正掌握证据。”
“这样吧,你们先行审问查探着,看看事情真假。那李觉文大庭广众之下意欲杀害六王爷的罪名定是坐实了的,不过这贪赃枉法之事,须得仔细查一查才是。”
三人皆是应了下来。
昭阳复又道:“一切按着既有的程序走着,该审问的审问,该查的查,若李觉文果真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届时再行审问定罪便是。”
从大理寺出来,昭阳并未立即回府,而是让马车车夫先行去了六王爷府一趟,方才颜阙说,李觉文见着自己儿子死于六王爷的刀下,一时失了理智,上前便扼住了六王爷的脖子,导致六王爷昏死了过去。
昭阳坐在马车中,有些回忆不起自己这个六弟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宫中兄弟姐妹不少,父皇的儿子除了楚临沐、君墨之外,还有六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皇子皇女启蒙教导都是分开的,且几位皇帝的生母位分都并不高,素来低调,因而昭阳与这几位皇弟并不怎么熟悉,只偶尔在宫中宫宴上见着。
只依稀记得,婉昭仪叫他琪哥儿,君墨这一辈的皇子,应是临字辈的,君墨因为是嫡子,被父皇亲自赐名君墨。想来,六王爷,应当叫楚临琪。
到了六王爷府,昭阳便下了马车,墨念已经上前递了牌子,门童见着昭阳的牌子,连忙叫了人入府禀报,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迎了昭阳入府。
刚进了府,穿过影壁,就瞧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小的是六王爷府上的管家,给长公主请安…”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问着:“我听闻六弟受了伤,特来探望,可请过大夫了?大夫如何说?”
那管家忙应着:“已经请了大夫了,大夫说王爷只是因呼吸不畅而昏迷过去,幸而解救及时,并无大碍,方醒过来了。”
昭阳颔首,跟在管家身后到了主院之中。
一进主院,就瞧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披着一件外袍,匆匆从屋中快步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少年一抬眼瞧见昭阳,便急忙走到昭阳身边跪了下来:“给长公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昭阳扶了起来。
昭阳噌怪地望向他,笑着道:“你我姐弟,琪哥儿何必见外?”
说完,便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十来岁的孩子,身量有些单薄,许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脖子上尚且有一圈十分明显的红痕,想来那李觉文是下了狠手的。
昭阳的目光定定地望着那一圈红狠,轻声询问着:“可还疼?”
楚临琪摇了摇头:“大夫说了,并无大碍,只是当时事出突然,被吓着了。”
“那就好。”昭阳吁了口气,以后出府可得吸取教训,多带一些侍从才是。
楚临琪颔首应着:“其实今日带的侍从也不少,只是当时那位大人穿着官服,且看官服官位也不低,侍卫还以为是来处置那被他们杀死那人的事情的,一时没有防备,才让他近了身。”
“那人是太仆寺卿,官职的确不低。刑部和大理寺已经在审理此案,若是到时候来找到你需要你作证的,你就将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与他们说就是了。”昭阳笑着道。
楚临琪点了点头应了,有侍从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道:“长公主,太昭仪听闻长公主驾到,已经赶了过来。”
楚临琪成为王爷之后出宫立府,年岁却太小,婉昭仪便跟着一同出来在王府之中住着。
楚临琪闻言,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慌乱,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这个样子,娘亲瞧见了定会伤心难过…”
昭阳笑着道:“琪哥儿是个孝顺的,交给我就是。你先回屋歇着吧。”
言罢,便带着人转身出了院子,走出去了一段路,就瞧见婉昭仪远远地走了过来,脚步匆匆。
见着昭阳,婉昭仪愈发快了一些,在昭阳跟前方停了下来:“给长公主请安。”
昭阳笑着将她扶了起来:“太昭仪无需多礼。”
“长公主来了,怎么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若不是听人提起,妾身都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婉昭仪轻声道。
昭阳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今日早上,太仆寺卿的儿子在大街上冲撞了六弟的马车,被六弟的侍从就地处置了,我听闻之后,正好路过,就进来瞧瞧。那刘家公子冲撞六弟,就地处置本也应当,并无什么不妥,只是毕竟出了人命,到时候只怕还得要劳烦六弟去做个证。”
婉昭仪闻言,愣了一愣,望向昭阳,见昭阳神情淡然,并不像是什么大事,便连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昭阳又陪着婉昭仪在府中走了一圈,正好转到府门口,便告辞出府,走出去两步,却又回过头道:“哦,对了,这天气凉了,先前在宫中见着几条狐狸毛做的围脖,顺手拿了两条出来,方才见六弟穿的少,说送他一条的,就在外面马车上,我去叫人送过去。”
婉昭仪又连忙道了谢。
其实并非是宫中见着的,只是天凉下来,一直备在马车上放着。昭阳命人送了进去,才又启程回了府。
回到屋中,苏远之正在看书,见昭阳进来,也并不问颜阙寻她究竟所为何事。
昭阳挑了挑眉:“怎么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案子了?这件事情,是你的手笔吧?”
第767章 一再试探
苏远之一脸茫然:“你不是先前还说了我么,说我明明对你的行踪你做了什么事了如指掌,却偏生还要问,我这回是在吸取经验教训,不问罢了。怎么却又将这罪名安在了我的头上?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问也错,不问也错。”
昭阳闻言嗤笑了一声:“这行事手法,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一些。”
见苏远之抬眸望向她,昭阳方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轻哼了一声道:“当初对付孙尚志一家,可不就是与今日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吗?当初孙永福与中书令之子齐志轩为了争夺月娘而发生矛盾,孙永福将齐志轩刺死在街头。今日那李尚书之子冲撞六弟的马车,被六弟的侍从就地处决。”
“当初孙府也是因为孙尚志入狱,孙府姬妾携带府中财物出逃,而挖出孙尚志贪赃之事。如今那李尚书也是因为妾室出逃,而引出李尚书贪污之事。只怕是因为那李尚书在御乾殿的行径,让苏丞相亲自出手,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因而故技重施?”昭阳嘴角微微翘着。
苏远之也笑:“长公主聪慧过人,下官佩服。我不过是设了一个套,却并未按着他们的脑袋往里面钻,无论是那李秋明,还是太仆寺卿李觉文,都不过是自己往上冲的,怨不得别人。至于这贪污一事,若不是事实,我再如何诬陷也无法得逞呀?我不过是将一些他想要掩盖的事实翻了起来罢了。”
“苏丞相总是这样理直气壮。”昭阳懒得与他计较,想着苏远之虽然此次是为她,只是那李觉文只怕也的确是罪有因得,便也不再纠缠此事。
只道:“李觉文这太仆寺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没法子保住了,苏丞相的血隐楼信部消息网遍布楚国,可能够替我举荐一个能够做事的清廉好官?”
苏远之收回了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册上:“李觉文野心大,贪墨了不少钱财,心思却不在公务之上,太仆寺之所以能够照常运转,是因为李觉文有一个得力干将罢了,太仆寺少卿便是个好苗子,正好可以顺势推上去。”
昭阳点了点头应了,笑着道:“如今这个时候,从李觉文那里搜出来贪墨的那些财物,正好可以充了国库,拿去购置粮饷军需,倒也是来得十分及时,苏丞相又做了一件好事呀…”
苏远之嘴角微微翘着,却并未再多言。
第二日,太仆寺卿入狱的消息一传开,就有流言四起,说太仆寺卿是因为在朝堂之上惹怒了镇国长公主,因而才出了这事,一时间,朝中文武百官看昭阳的眸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昭阳倒也丝毫不辩驳,仍旧笑得温和,心中暗自想着,有个这样的流言倒也不错,这样一来,正好帮着她在朝中立威。
却突然想起苏远之那样恶名昭彰,自己的名声倒也离他近了一些。又想着,有时候,有一个恶名,倒的确是利于行事的。至少,此前昭阳名声极好,都说昭阳温顺善良,也正因为如此,她虽贵为长公主,许多人却都并未将她放在眼中。如今有个了恶名,忌惮她的人却反而多了起来。
下了早朝,颜阙便将昭阳请到了议事殿。
“昨日加紧审问了李府上下,李觉文一口咬定他并未贪污,是有人栽赃陷害。倒是他一个宠妾先招认了,说李觉文曾经与他提及过,收受过好些人的贿赂,还从购置车马的银钱中贪墨了不少。只是没什么证据,倒是从他们家的库房里面找到了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不过李觉文的夫人说,那是她带到李府的嫁妆。”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嫁妆?李夫人家世如何?”
颜阙应着:“李夫人是翰林学士王大人之女,王大人清廉,只是李夫人的兄长却是从小经商,且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若说家底倒的确有。只是…”
“只是什么?”昭阳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
颜阙想了想,方道:“李觉文成亲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从五品下的上牧监,王大人却已经是翰林学士,当时嫁给李觉文的,是王大人的一个庶女,当时的婚宴,下官也去了。李夫人的嫁妆…不过十二台而已。”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那李夫人十有八九是说了谎了?”
颜阙颔首:“下官当时便也说李夫人说了谎,李夫人大抵是没有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下官还记得,一时有些慌乱,复又立马改了口,说那些是她兄长后来补贴她的东西。”
昭阳冷哼了一声:“狡辩。”
“下官也知那李夫人十有八九是在狡辩,只是仔细搜了李府,却并未发现更多的物证,也无从证实李夫人说了谎。”颜阙眉头轻蹙着,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昭阳心中想着,苏远之既然敢将这贪污的罪名安在李觉文的头上,便定然是有真凭实据的,只是对外,苏远之目前尚且昏迷着,她若是回府问了,然后再来告诉颜阙,给人的感觉便是她府中有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十有八九会怀疑到苏远之的头上,她还得再另外想想法子。
昭阳仔细思量了片刻,方开口道:“李觉文既然贪污了钱财,十有八九会将钱财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够放心,你们在仔细搜一搜,看看李府之中有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将证据找出来。”
颜阙和谢光明低声应了,三人才一同从议事殿出来。
谢光明笑呵呵地同昭阳说着话:“倒是觉着长公主如今处置起朝中诸事来,颇有几分苏丞相的风范了。”
昭阳闻言,心下微微一动,抿着嘴沉默着,眸光中带着几分幽暗明灭,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道:“此前听闻过一句话说,许多人最后都活成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样子,如今想想,似乎也颇有几分道理。”
谢光明看了昭阳一眼,又问道:“此前听闻长公主诞下双生子,尚未来得及同长公主道声喜呢。”
昭阳闻言,笑了笑道:“后日准备给两个孩子办满月,谢大人可得要到。”
“那是自然。”谢光明笑了笑,又问着:“满月宴这么重要的事情,苏丞相应当会回府吧?”
第768章 齐太嫔死了
昭阳听谢光明这样一问,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暗淡了下来,半晌,才又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来:“边关战事未平,他如何能够回来?南诏国入侵,连陛下都御驾亲征,他自然也应当等着将南诏国的战事彻底结束了才回来的。”
谢光明似乎有些诧异,微张着嘴盯着昭阳打量了半晌,才呐呐道:“苏丞相为国为民,舍小家为大家,堪称我辈典范,下官实在是敬佩。”
昭阳“呵呵”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暗自想着朝中官员整日里都只呆在渭城,安逸舒适惯了,什么时候也应当去战场上历练历练,感受感受边关战事的紧急,培养培养与国与民同仇敌忾的情怀才是。
安乐窝待得久了,即便是如今南诏国与楚国战事已经打响,君墨也御驾亲征了,这些个官员却没有丝毫的紧迫感。
昭阳一回到公主府,就急匆匆地行至苏远之面前问着:“李觉文贪墨的银两都藏在了何处呀?”
苏远之正在练字,听见昭阳问他这个问题,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淡淡地道:“不着急。”
昭阳蹙着眉,满脸疑惑,不着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呢?还是不着急找出李觉文贪墨的东西呢?
只是见苏远之在那里不疾不徐地写着字,心中急躁的心情却也渐渐地宁静了下来。
苏远之写了半个多时辰,才搁了笔,静了手,踱回了屋中。
“以颜阙的本事,你再给他三两天的时间,他定然能够将东西都找出来。此事本就因你而起,你再去插手,有些不合适。”苏远之漫不经心地说着,走到书架前,取了两本书下来翻着。
昭阳仔细思量了片刻,倒也的确如他所言,若是由昭阳去告诉颜阙,那些贪墨的赃物在何处,难免引人怀疑这一切是昭阳布下的局,目的是为了拉李觉文下马。
这样一想,心下倒是轻松了许多,既然不应该插手,那她就袖手旁观就好,正好图个清闲。
“那让他们折腾去吧。”昭阳笑着:“现在这个时节,桂花应当开得正好,有些想吃桂花蜜了,左右闲着也无事,我去叫棠梨和墨念一起去打桂花去。”
苏远之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莫要去了,这两天有得你忙的,只怕也闲不下来。”
“嗯?”昭阳不明白苏远之这话何意,满是疑惑地望向苏远之。
说了这么一句引人猜想的话,苏远之却又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只是昭阳的疑惑却并未维持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了答案。
“长公主,宫中来了人,说齐太嫔娘娘没了。”王嬷嬷匆匆而来。
昭阳一愣,下意识地就转过头望向苏远之,苏远之一脸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书,脸色平静,好似并不觉得意外。
昭阳连忙问王嬷嬷:“齐太嫔没了?怎么没了的可问过?”
王嬷嬷摇了摇头:“奴婢问了,只是那人却也没说,只说长公主进了宫就知道了。”
昭阳蹙了蹙眉,却也不再多问,只看了苏远之一眼,便快步下了清心楼,进了宫。
宫人将昭阳引到齐太嫔住的安宣殿,安宣殿的门口未见守门的宫人,昭阳快步走了进去,就瞧见宫人都在院子里跪着。
昭阳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宫人,并未停留太久,匆忙入了殿。
太后坐在正殿之中,紧抿着唇,脸色不怎么好看,目光定定地落在殿中跪着的那两人身上。
跪着的那两人,昭阳倒是见过的,一个是齐太嫔身边贴身服侍的宫女九香,一个是静安公主的奶娘,这两人,九香是自打昭阳第一次见着齐美人的时候,就见过的,静安公主的奶娘素日里总是在齐太嫔身边侍候,倒也已经眼熟了。
而此时,那奶娘正朝着太后磕着头喊着冤,声音亦是带着颤:“太后娘娘明鉴,奴婢实在是不知,那张太医与齐太嫔竟然是那样的关系。奴婢此前能够到齐太嫔身边侍候,听闻是因着昭阳长公主的举荐,正因为此,齐太嫔并不信任奴婢,奴婢只负责照看静安公主,并不怎么在齐太嫔身边侍候,奴婢什么都不知啊…”
昭阳听这奶娘提起自己,忍不住看了过去,心中有些诧异,她举荐的?
太后也朝着昭阳看了过来,见这样满脸茫然,似乎浑然想不起有这么一件事,便又望向那奶娘:“长公主举荐的你?你此前在哪儿侍候的?长公主为何要举荐你到齐太嫔身边?”
那奶娘连忙道:“奴婢原来是七公主的奶娘,奴婢也不知长公主为何会举荐奴婢,只是那个时候奴婢被带到安宣殿的时候,听齐太嫔说了一句,既然是昭阳公主举荐的,那就将她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