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八岁帝女重生之凤霸天下
- 另类小说下一章:帝女昭阳:重生之凤逆天下
昭阳也笑:“端王殿下大抵不知,我从小养在深宫之中,就连出宫的机会都极少,更遑论是离开渭城了,自我有记忆以来,也不过五次而已,其中四次是随着父皇去各处行宫狩猎,还有一次就是去滨州找君墨了。”
昭阳喝了一口汤,才接着道:“这一遭难得这样出来一次,虽然这一路上都一直昏睡着,也没有机会好好看看沿路风景,我却也十分兴奋。既然端王殿下和叶公子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感激都来不及,有什么好悲伤欲绝的?”
“呵,长公主这心态倒是绝佳的。既如此,那过些日子,我便邀请长公主去西蜀国做客,长公主觉着如何?”曲涵倒好似果真许久没有吃过肉了,手中的筷子没有停歇的时候,将骨头吐到了桌子上,同昭阳说着话。
“好啊。”昭阳笑容清浅:“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西蜀国自然会去的,不过未必是端王爷邀请所致。”
昭阳意有所指。
曲涵却立马就听明白了昭阳话中隐射之意:“长公主是觉着,楚国能够灭了西蜀国,到时候西蜀国成了楚国的属地,昭阳公主便可去巡视一番?”
昭阳笑:“未尝不可。”
曲涵也笑了笑:“呵,楚国如今内忧外患,朝中人才奇缺,倒是不知长公主哪来的自信。”
昭阳懒得理会他带着嘲讽的话,低头喝着汤。
叶子凡定定地坐在一旁,脸色并不怎么好,没有吃东西,也一直没怎么说话。惹得昭阳看了好几眼,不吃东西倒是情理之中,叶子凡素来是精致惯了的,哪儿吃得下这样粗糙的饭菜。只是叶子凡素来多话,一言不发倒是有些奇怪了。
曲涵吃饭吃得极快,倒是一点也不像一个受王宫礼仪教导的王爷,也不像是昭阳所认识的翩翩佳公子。
不一会儿,曲涵便放下了碗筷,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昭阳吃。
即便是被两道目光这样盯着,昭阳也丝毫不觉着局促,只慢条斯理地吃饱了,才放下了碗筷。
却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对了,我倒是忘了问了,这饭菜之中没什么让我昏睡的药吧?”
曲涵笑了笑:“在这军营之中,长公主还能跑不成?自然不用什么药了。”
“这样啊…”昭阳若有所思,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那不属于自己的皮肤的触感让她觉着有些硌应:“既然如此,那我这易容是不是也该去了?”
“自然可以。”曲涵应了声:“待会儿我就让人拿了药水来便是。只不过现在,还得劳烦长公主给苏丞相和柳太尉写一封信,待会儿我就派人送到楚军营中。”
第641章 信
“嗯?写信?好啊。”昭阳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答应了下来:“你是想要我写什么样的信?是声泪俱下地求救呢?还是大义凛然地让他们不必管我,安心打仗?亦或者是临危托孤,告诉他们要好好照顾好我的孩子和家人?”
昭阳似是十分认真地考量了一下:“我觉着这几种信我倒是都能写,只是你们真敢让我写?就不怕我借着这封信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曲涵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昭阳的话逗乐了:“嗯,既然我说让你写了,就没有在怕的。至于信的内容嘛,倒也无需那么复杂,我已经亲自写好了,你只需誊抄一遍便是。”
“哦。”昭阳一下子便失落了下来:“我还以为可以任由我来发挥呢。”
曲涵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来,递给了昭阳,又命人准备了笔墨纸砚送了进来。
昭阳展开那张纸来看了看,纸上只简单写了两句话:一切均安,勿念。若无法归来,望君珍重,照顾好孩子。
昭阳挑了挑眉:“这不也是临危托孤么?且就这样生硬的两句话,一点也不感人肺腑。”
曲涵听了昭阳的评价,忍不住笑了:“我觉着,以昭阳长公主素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若是给苏远之的信太过声泪俱下,苏远之未必会相信。”
“唔…”昭阳咬了咬唇:“可是,你们放了个假的昭阳在渭城,暗卫尚且不知我失踪的消息,也并未给苏远之传信,你们却这样突然给他送这封信去,他也未必会相信啊。”
曲涵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有法子让他相信的,还得劳长公主快些将这封信誊抄好了。”
昭阳点了点头:“好,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立马写就是了。”
说着,就展开了方才亲兵送进来的纸,取了笔来,连丝毫犹豫停顿都不曾有过,便落笔照着那纸上的字誊抄了上去,随即将纸拿了起来,仔细吹干了墨迹,方递给了曲涵。
曲涵拿过来看了看,却又从袖中掏出了一本册子来,放在桌子上展了开来。
曲涵并没有丝毫避讳昭阳的意思,昭阳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册子上,一瞧见那册子上的字迹,便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来。
那册子上的字迹昭阳十分熟悉,便是她亲笔所写,再一看这册子,似乎是昭阳在宫中帮着母后处置宫中内务的时候,亲笔所写的某次宫宴需准备的物事清单。
“端王爷和叶公子倒真是神通广大,这样的东西都能够弄到手,还拿出了宫,带到了这儿来。若不是知晓两位另有所图,我还以为两位对我情根深种,连有我字迹的册子都要细心收藏呢。”昭阳轻嗤了一声。
叶子凡自顾自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恍若未闻。
曲涵倒是笑了一声,却也并不说话,只取了昭阳方才誊抄的那一张纸来,一一从那册子上找了相同的字来,对照着字迹。
昭阳瞧着那册子上有着方才那信上相同的字的地方都被曲涵折了起来,字也圈了起来,便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那封信那样简单,却原来是为了方便对比字迹。
曲涵看了良久,方抬起头来道:“我劝长公主还是莫要与我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这信,长公主还是重新誊抄一遍吧。希望与这册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比如这无字,我希望长公主誊抄的字下面的那四个点,不是一横以代替。”
说吧,才望向昭阳:“长公主莫非是想要让苏远之以为,你不是真正的楚昭阳?”
昭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哪能呢?我巴不得苏远之知道我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呢。那烦劳端王爷将那册子给我一下,我也要照着誊抄,我每一次的字迹都不尽相同,这样才好确保万无一失。”
曲涵倒也没有拒绝,将那册子递给了昭阳。
昭阳又取了一张纸来将那封信仔细誊抄了一遍复又递给了曲涵,即便是这样,曲涵也并未全然放下心来,接过了信来又一一对照了一遍,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昭阳誊抄的信仔细放进了衣袖之中。
“长公主想不想要知道,我让你誊抄这封信是想要做什么?”曲涵拿了信,却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昭阳挑了挑眉:“怎么?端王殿下会愿意告诉我?”
曲涵笑了笑:“除了长公主这封信,我亦会专程写一封信来一并给苏丞相送去。信上会告诉苏丞相,若他想要长公主平安无事,便立即退兵到皖南城北,将皖南城让出来。而后再不带一兵一卒,到我选定的地方来见我。我还告诉苏远之,若他敢和我玩花招,我便当着她的面,杀了长公主。长公主觉着,这封信如何?”
曲涵虽然这样问着,却也不等昭阳回答,又自顾自地接着道:“等着苏远之去了我选定的地方,便会中我设下的埋伏,到时候他不仅救不下来长公主,还会搭上一条命。”
昭阳轻轻颔首:“不错,挺好的,单从计策来看,端王爷的计策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极好。只是,端王爷以为,苏远之会照着你安排的戏本子走?呵…”
昭阳嗤笑了一声:“端王爷倒也不贪心,只同苏远之索要了一座皖南城,外加他的性命。我身为楚国镇国长公主,说实在的,哪怕是三座城池,楚国也是愿意拿来换的。一座城池再加上苏丞相一条命,勉勉强强倒也还说得过去。只是端王爷却有些贪心,既想要城池和苏远之的性命,又不想要放我离开,苏远之岂会那样傻?”
曲涵笑了笑,有些好奇地望向昭阳:“那长公主以为,我应当如何?”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端王爷最好是二者取其一,想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做人质,便别打着皖南城和苏远之的主意,想要打苏远之的主意,便好生想个妥帖的法子,诚心诚意是要将我放回去的法子。端王爷以为如何?”昭阳笑着望向曲涵。
曲涵摇了摇头:“我既然想出了这个法子,便有把握让苏远之照着我安排的戏本子走。只是为何这样说,我却是不能告诉长公主。我想,长公主只怕是低估了自己在苏远之心中的份量。长公主若是不信,咱们试试看?”
第642章 琢磨不透
“好呀。”昭阳颔首:“左右我在这营中呆着也甚是无趣,既然端王爷愿意找些乐子来逗我开心,我自然是愿意的。”
曲涵将册子和信尽数收好之后,便又望向了昭阳:“长公主此前应当不曾到了战场,进过营中,若是长公主觉得无趣,我倒是有空闲,可以陪着长公主一起在营中走走,不知长公主可愿意?”
昭阳眯起眼来望向曲涵,眼中满是疑惑。
军营重地,曲涵不是应当将她拘在营帐之中,以防让她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听见不该听的东西吗?
为何却专程要陪着她在营中走走?
昭阳心中这样想着,便索性问了出来:“端王爷就不怕我看见听见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
曲涵笑了笑:“我既然敢提出带长公主出去走走,自然就不怕的。倒是不知,长公主怕不怕?”
心思转了好几转,曲涵既然让她写了那样的信,如今自然是希望苏远之相信她是落在了西蜀国手中的。
按着那日叶子凡的说法,苏远之之所以选择那日夜袭,是因为营中有苏远之安插的细作。
曲涵要带她去营中走动,只怕目的有两个,一是便是想要通过营中的细作给苏远之传递消息,二则是以此来引诱细作现身。
昭阳笑了笑,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易容不用卸?”
曲涵带着深意地看了昭阳一眼,便转身叫人送了那药,又打了热水来:“我与子凡在门口等长公主。”
昭阳慢悠悠地拿了药水来将脸上的易容除了,心中却在暗自想着对策。
待将脸上的易容除了,昭阳走到营帐门口,掀开那布毡子,探出了头去。营帐外到处是巡逻的士兵,营帐与营帐之间亦是很窄,昭阳被挡住了视线,看不见什么东西。
门口的两个守卫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昭阳一眼,却又极快地转过了头去。
曲涵与叶子凡在不远处说着话,声音极小,昭阳听不清楚,只是瞧着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叶子凡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意。
“喂。”昭阳扬声喊道。
那两人转过了身来朝着昭阳看了过来。
昭阳眨了眨眼:“有没有铜镜啊?我也不知道卸干净了没有?对了,胭脂有没有啊?刚卸了易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好看啊。”
门口那两个守卫便又忍不住看了昭阳一眼。
曲涵蹙了蹙眉头:“这里是军营啊!哪儿来的…”
话还没有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又停了下来:“你先等等,我去瞧瞧去。”
昭阳挑眉而笑,又重新回到了营帐之中。
不多时,曲涵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面小巧的铜镜以及一个银制的雕花小盒子,应是胭脂盒。
昭阳接过了铜镜和胭脂盒,笑眯眯地道:“倒是想不到,这军中竟也有铜镜和胭脂。”
刚说完,便回过了神来:“哦,我倒是险些忘了,秦小姐也同我们一同来了。这铜镜与胭脂,十有八九,是秦小姐的吧?”
说着,又看了曲涵一眼:“我一直觉着,秦小姐是一个性子清高孤傲的女子,却不曾想到,端王爷更是技高一筹,竟然有法子让秦小姐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了。秦小姐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只怕根本不曾想到,她做的这些事情会给她的家人甚至是族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端王爷能够让秦小姐做到这一步,实在是魅力颇大啊。”
昭阳眼中满是疑惑:“还是说,端王殿下对秦小姐许诺了十分丰厚的报酬?比如给她端王妃的身份,再让她的家人在西蜀国升官发财?”
曲涵只淡淡地笑了笑:“长公主说笑了。”
昭阳见他避而不谈的样子,也不再问,心中却是想着,秦卿那样聪明的女子,这一遭却是犯了傻。
曲涵什么身份?是西蜀国的王爷,且瞧他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只怕也并不是想要做一个闲王的样子,只怕也是有雄心壮志的。这样的人,断然不可能娶一个异国女子为正妃的。
昭阳叹了口气,她与秦卿终究是相交一场,实在是有些不愿意看着秦卿误入歧途。
只是路是她自个儿选的,所导致的后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承担了。
对着铜镜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又取了胭脂来遮盖住略显苍白的脸色,昭阳方将铜镜和胭脂又还给了曲涵,站起身来:“走吧,我也想好生参观参观,西蜀国的军营。”
出了营帐,昭阳跟在曲涵和叶子凡身后慢慢走着,眼中带着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到处都是帐篷,到处都是士兵,走出去了好远,都瞧不见头。
营中甚少出现女子,即便是有,也多是招来的军妓。
众人见昭阳跟在曲涵的身后,曲涵还不停地转过头同她说着话,看起来十分熟稔的模样,俱是有些好奇。因而这一路上,昭阳不停地接受着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
“端王爷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帐篷的?”即便是已经习惯各种各样目光的昭阳,也有些受不住,昭阳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曲涵笑了笑:“长公主想看什么?”
昭阳挑了挑眉:“我想看什么端王爷就会让我看?那我想看看你们的练兵场,再看看你们的粮草,看看你们的马厮,看看你们放置兵器的地方。端王爷若是肯,还可以把你们领兵的将领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曲涵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长公主还真是贪得无厌啊,需不需要本王将我军的行兵布阵图给长公主瞧瞧啊?”
昭阳沉吟了片刻,方认真地道:“我又不精通行兵打仗的事情,这布阵图我是瞧不明白的,不过,如果端王爷愿意给我看,我倒也可以勉强看一眼,左右我也不吃亏不是?”
曲涵笑得更大声了,只是笑了一会儿,却又开口道:“其实,长公主若是真要看,也并无什么不可,走吧,我先带长公主去瞧瞧我军的行兵布阵图,再看看马厮,看看兵器,认识认识将领。至于这练兵场嘛,今日练兵已经结束了,也没啥看头。等着明日练兵的时候,再带长公主来看吧。”
昭阳闻言,脚步顿了顿,忍不住眯起眼来望向曲涵的背影。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第643章 瘟疫
曲涵将昭阳带到了议事的营帐之中,从帐篷里面的书架上放置的书下面取出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来,在书桌上展了开来。
昭阳走到书桌边朝着那牛皮纸望去,那是一张约摸六尺长三尺宽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各样的线条,以及各种颜色的点。
昭阳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端王爷倒实在是大方,这样机密的东西呀敢随意拿出来。只可惜,这样复杂的东西,即便是送给我,我也看不明白这画的是什么东西,给我看这个做什么?算了算了。”
曲涵哈哈大笑了起来,将那布阵图收了起来。倒果真履行了承诺,带着昭阳去看了马厮,看了兵器,刚从放置兵器的帐篷中出来,便有人来寻了曲涵,说副帅找他有事商议,在主帐之中等候。
曲涵同昭阳告了罪,许诺了明日带昭阳去练兵场,再将将领一一介绍给昭阳认识之后,便带着亲兵,叫了叶子凡离去了。
曲涵和叶子凡都走了,倒是将昭阳撂在了原地。
昭阳暗自觉着好笑,曲涵似乎全然没有将她当成是敌人,就这样将她放在了这营中,倒也不怕她做出点什么来。
只是昭阳心中却也十分清楚,曲涵敢这样做,定也是派了人暗中盯着她的。
昭阳抬起手来,理了理鬓角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营帐吧。
打定了主意,只是一转头却又懵了,方才这样绕来绕去的,她早已经忘记了来时候的路了,且这营中大大小小的帐篷没有少说也得有上万,长得还都一样,一抬眼,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的帐篷,她全然不知该往哪儿去找。
昭阳看了看周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她的西蜀国士兵,沉吟了片刻,终究上前询问着那存放兵器的营帐门口的守卫士兵:“你们可知,端王殿下的主帐在何处?”
那士兵颔首,有些奇怪地看了昭阳一眼。
昭阳笑了笑:“我是楚国镇国长公主楚昭阳,被你们的端王殿下请来你们军中做客,只是方才他将我带到此处来,却就因着急事走了,我找不到回营帐的路了,想请你们带我去主帐寻端王殿下,让他带我回营帐。”
那士兵道:“小人奉命看守这营帐,未得允许不得擅离职守。”
见昭阳神情失落,那士兵便又连忙改了口:“长公主稍候片刻,小人去寻一个人来带长公主去主帐吧。”
昭阳连连道谢,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快步走到一旁叫了一个叫做叫唐九的士兵过来。
那唐九约摸十五六岁,脸庞看起来还略显稚嫩,带着昭阳往主帐走着,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满脸红晕。
昭阳觉着有些好笑,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你在营中是做什么的?”
那唐九浑身一颤,才连忙低声回答着:“我是伙头兵,帮着摘菜的。”
昭阳颔首:“你今年多大了?”
唐九嘿嘿一笑:“还有四个月满十五岁。”
昭阳挑眉:“这么小就上战场了?”
那唐九点了点头,有些拘谨:“里正说,军营里面有衣服穿有饭吃,我就来了。”
昭阳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半晌,才寻了另外的问题问着:“方才来寻端王的人说,是副帅找他有事商议,你们的副帅是谁啊?”
“副帅啊,是护国大将军呢。护国大将军可厉害了!”唐九听昭阳问起这个,一下子便兴奋了起来。
“哦?怎么个厉害法?”昭阳笑着接着问。
那唐九脸上愈发红了一些,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护国大将军今年也就二十一岁,可是已经战功赫赫,打了无数的胜仗呢,我特崇拜他。每次练兵的时候,虽然只能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可是都能让我高兴一天呢。”
那唐九的脸上满是笑。
昭阳亦是跟着他笑了笑,心知唐九应当只是一个小兵,只怕也什么都不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索性不再多问。
唐九引着到了离主帐尚有十多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昭阳已经瞧见了那主帐上挂着的“帅”字了,便同唐九道了谢,自己一个人朝着主帐而去。
昭阳尚未走到主帐前,就被守卫拦了下来:“站住!什么人?”
主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昭阳脸上带着笑:“我是楚国镇国长公主楚昭阳,烦劳这位小哥进去同你们端王爷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不到自己住的营帐了。”
那守卫有些怀疑地看了昭阳一眼,蹙了蹙眉:“楚国公主?”
说完,便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昭阳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道:“好吧,我进去帮你通报一声,你等着吧。”
说着,便转身推开主帐的门走了进去。
昭阳四下看了看,心中有些疑惑,她一路走来,瞧见许多帐篷门口都有守卫,应当是将领住的帐篷,每个帐篷门口的守卫几乎都是两个。只是这最为重要的主帐,为何却只有一人守着?
昭阳朝着主帐走了两步,里面说话的声音愈发清晰了一些。
“那日趁着苏远之带楚军前来夜袭的时候,我已经将那药交给了咱们安插在楚军中的奸细手中了,只要他将那药放进楚军兵马引用的水里,楚军中很快就会爆发瘟疫,这一两天应当就会有消息了。”
说话的声音是陌生的,不是曲涵。
昭阳闻言,神情一凛。
瘟疫?
西蜀国竟然想要用瘟疫来对付楚国大军?
正欲听下去,却听见进去禀报的守卫的声音响了起来:“启禀王爷,有个自称楚国长公主的女子在门外求见。”
昭阳急忙退后了几步,低着头望着脚下枯萎的草。
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传来,昭阳抬起眼来望向从主帐中走出来的曲涵,脸上带着笑:“端王殿下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却将我撂在了那儿,我都忘了回我住的营帐的路了…”
曲涵连忙赔罪:“是我考虑不周。”
话毕,便叫了人来吩咐着让带昭阳回营帐。昭阳便同叶子凡告了辞,跟在那曲涵的亲兵后面,往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