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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点了点头,鬼医更是意外了起来:“年纪轻轻,倒是有灵性的女子。”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你此前不是总说鬼医谷中虽然收的弟子不少,可是灵性好的却不多,真正能够承你衣钵之人却是没有的,若是你觉着那位姑娘有慧根,倒是不如收来做你的徒弟。”
鬼医听云裳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心动的模样,沉吟了片刻才道:“再瞧瞧吧。”说完便转身吩咐着秦叔道:“我还需要一味药,金钱草,你传个话给她,让她给我送些过来吧。”
秦叔连忙应了下来,便让常山去传话去了。
下午时候,鬼医便又给柳吟风施了针,施了针之后,柳吟风便觉着身子比此前稍稍好了一些,晚上睡得多了,也没心思睡觉,便同云裳两人一人捧了一本书在厅中看着。
“前几日看了太白阴经,看到沉谋篇,说,善用兵者,非信义不立,非阴阳不胜,非奇正不列,非诡谲不战;谋藏於心,事见於迹。心与迹同者败,心与迹异者胜。倒是有些感慨,你一走,谋之一字,再无人敢当。”云裳信手翻着书,随口道。
柳吟风笑了笑道:“太白阴经之中,还有一个贵和篇,说,夫有道之主,能以德服人;有仁之主,能以义和人;有智之主,能以谋胜人;有权之主,能以势制人。我相信,陛下是能够做到的。”
云裳正欲再言,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两人便十分默契地停下了话头。进来的是常山:“公子,沈大夫来了,来送金钱草的,鬼医不在。”
柳吟风点了点头:“嗯。”
沈半雪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厅中两人,眸光微微一闪,才开口道:“此前常山来让我送一些金钱草来。”
柳吟风没有应话,倒是云裳抬起了头来,笑眯眯地道:“劳烦姑娘了。”
常山将金钱草递到了云裳面前,云裳看了看,便笑了起来:“常山没说这金钱草做什么用,姑娘只怕是害怕是要外敷,便去采了新鲜的来,外敷内服皆可用,倒是有心了。”
沈半雪闻言,嘴角亦是带了几分笑意:“看来夫人也是位行家。”
“我可不是,不过昨儿个给他施针的那位先生才是真正的行家,鬼医的名头,姑娘想必是听过的。”云裳笑眯眯地道。
沈半雪一怔,似是有些吃惊:“鬼医”
云裳点了点头:“昨儿个那位先生,便是鬼医。先前他还同我夸赞说姑娘极有灵性,意欲收姑娘为徒呢”
这一回,不仅是沈半雪呆住了,连柳吟风亦是有些吃惊,转过头来望向云裳道:“鬼医还要收徒弟”
云裳笑着应道:“前段时日老在我面前念叨,说什么鬼医谷中弟子众多,可是最好的,也不过只能够学到他的皮毛而已,担心没人继承呢。”
柳吟风望着云裳的眸光便柔了下来,浅笑着道:“他只怕是瞧上你了。”
第844章 番番外一:心疼
云裳“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若不是知晓是鬼医,只怕引人误会他倒是的确说过几次让我跟他学医术,只是你知晓的,我素日事情太多,也闲不下来。他说了半年,我才同他学了两个时辰,他便不乐意教我了。”
柳吟风一听便也明白了过来,只浅笑着道:“莫要太过劳累了。”
云裳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忙,只是鬼医这人,有时候实在是不怎么讨喜。”
“还没进屋便听见你在说我的坏话了。”鬼医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云裳轻咳了一声,便端端正正地坐了,轻叹了口气道:“我后面倒是夸你的话,不过你既然进来了,我也就不说了,我素来没有当面夸人的习惯。”
鬼医走了进来,便不再理会云裳,走到云裳身边的桌子上放着的那筐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道:“金钱草越老,药性才越好,采摘的都是一些药性不错的,挺好。”
云裳拿起一旁的茶壶取了一个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笑着抬起头来望向沈半雪:“沈大夫若是觉着这老家伙的医术还不错,应了我方才所言,便来给你师父敬一杯茶吧?”
沈半雪一怔,眼闪过一抹惊喜,便连忙上前接过了云裳手的茶杯,转身便朝着鬼医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鬼医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收徒了?”话虽这样说着,只是手却已经伸了出去,接过了沈半雪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你天分是有的,只是却也不能忘了勤奋。莫要跟那有些人一样,答应得好好的,每次都说忙。”
云裳哈哈笑了起来,转头对着柳吟风道:“瞧,这人记仇的。”
正说这话,外面便传来了秦叔的声音:“公子,浅酌姑娘来了。”
云裳闻言,便转过了头来,眼隐隐带着几分雀跃,浅酌一进屋,便快走到云裳身边行了礼:“主子。”
云裳点了点头,转眸看了一眼柳吟风,柳吟风便站起了身来道:“走吧,我们去书房细谈。”
云裳便站起了身来,同鬼医和沈半雪歉意地笑了笑,跟在柳吟风身后,带着浅酌进了书房之。
一进书房,浅酌方开口道:“卡纳城已经被孙将军拿了下来,只是原本在卡纳城的百姓却不知所踪,孙将军派出了探子打探到,那些百姓是被夜郎军提前撤离,安置到了卞西城了。探子回禀,卡纳城的百姓知晓当时幽灵谷的情形,将当时的境况在卞西城传扬了开来,如今卞西城群情激奋,且守卫又加强了许多,想要攻打,怕是不易。”
柳吟风轻轻颔首:“倒是同我料想的一样,卞西城,是一道坎。若是拿下了卞西城,同赵将军会和了,卡翠城倒是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卞西城。”云裳蹙了蹙眉,走到了书桌旁,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图,云裳低下头找到了卞西城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座建造在沙漠的绿洲之上的城池,四周皆是沙漠,还有一条河围绕着卞西城,地势较为平坦,大军若是进攻,几乎无处可藏。”柳吟风在云裳身后轻声道。
云裳点了点头:“且在沙漠行军,对咱们夏国将士来说本就是一道考验。”
夏国士兵不擅长沙漠行军,而这恰好便是夜郎国大军的强项,但是卞西城外四周皆是一望无际地沙漠。这样瞧来,几乎是进入了死胡同之。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我们俩如今都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形,自个儿在这儿胡思乱想也不是法子。我派几个擅长地形勘察的暗卫前去瞧瞧,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突破点不。”云裳轻声道。
柳吟风轻轻颔首,“也只有此法了。”
云裳便让浅酌去吩咐了暗卫,柳吟风又唤了商陆进来:“你去弄些沙子来,我做一个卞西城的战场沙盘。”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倒是同我想到了一处,这次这沙盘,可是同真正的环境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沙子。”
柳吟风抬起眼望着云裳,便也笑了起来。
商陆跟在柳吟风身边,对沙盘这种东西倒是极其擅长的,不多时便装了一整盘来,且还按着卞西城附近的地形地势,用了一些泥土来,将卞西城的位置标了出来,又将卞西城周围的那河给弄了出来。
云裳在一旁看着亦是觉着惊奇不已,笑嘻嘻地道:“你身边倒是有不少能人,做的这沙盘比我见过的逼真许多。”
柳吟风笑着,便抬起眼来望向一旁的浅酌道:“夏军可是还在卡纳城?”
浅酌轻轻颔首,柳吟风便将代表着夏国大军的旗帜放到了卡纳城的位置,将夜郎大军的所有棋子,放在了卞西城。
云裳盯着整个沙盘看了许久,才道:“从卡纳城到卞西城,间都是平坦的沙漠,只是两城之间素日里不可能没有来往,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定也是有路的。若是有路,暗卫便须得打探出,这些大大小小地路,究竟在何处,是什么样的情形。”
“若是有路,孙将军他们行兵倒是要稍稍便利一些,只是却也等于是将自己暴露在了敌军的眼皮子下面。”柳吟风应道。
两人正说着话,便有人来敲门,柳吟风应了一声:“进来。”
两人抬起眼来,便瞧见沈半雪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拘谨:“师父让我来同先生说一声,先生身子尚且虚弱,不可太过操劳,应当多休息。”
柳吟风没有应声。
倒是云裳转过身对着沈半雪笑了笑,轻声应道:“好,马上就好,我定然会好生督促他休息的。”
云裳说完,便又转过了身来,指着沙盘道:“这一片的沙漠这般平坦,即便是不走大路,也是将整个夏国大军暴露在了敌军眼前的,反而因为路不好走,让士兵疲累不堪。你觉着,夜郎大军可能够在这沙漠设伏而不被孙将军他们发现?”
柳吟风想了想,才应道:“有可能,我听人说起过,夜郎国一些在沙漠生活习惯了的人,能够将整个身子埋在沙漠,只留下一个鼻孔出气,若是天气不那么热,可以坚持好几个时辰。”
“那倒是不得不防,不过,他们若真是这样做,咱们便好办了,在沙漠想要隐藏自己不易,这却反而是咱们的机会。我怕的,反而是他们不在这沙漠设伏。等着大军通过沙漠便是疲惫不堪了,到达卞西城的时候,只怕难以同强壮的夜郎大军匹敌。”云裳微微蹙着眉头,说完便抬起了头来道:“罢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我先让人去将那片的地势详细查探了,再回来禀报,而后我们再做决定,你先好生休息吧。”
柳吟风点了点头,便同云裳一同出了书房,回了寝屋。
云裳在院子待着也有些无趣,便转过身同沈半雪道:“我来这南浔镇上两日了,只逛了一次,只是镇上瞧着人不多的样子,沈大夫可愿意同我一起出去逛逛?”
沈半雪一怔,便也连忙道:“大抵是因为你去的时候不是逢场日吧,今儿个倒是逢场,镇子上应当十分热闹,我带夫人出去瞧瞧。”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那敢情好,浅酌,走,我们跟着沈大夫去瞧瞧镇子上逢场日是个什么样的热闹情形。”
柳吟风的院子在靠近镇子边的地方,门前屋后倒是安静,过了两条巷子,便开始热闹了起来,大街上两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小商小贩贩卖的小玩意儿,有农民从家背来的各种东西,庄稼和手工活儿。
云裳甚少见着这样的情形,眼写满了好奇。
走了一会儿,便瞧见一个半大的孩子再卖草蚱蜢,云裳瞧着有趣儿,便拿了一串,浅酌连忙付了钱。
沈半雪瞧着倒是有些奇怪:“夫人对这草蚱蜢感兴趣?”
云裳笑眯眯地道:“我孩子一岁半了,锦城没见过这东西,我瞧着新鲜,给他带回去玩儿。”
沈半雪一愣,转过头望向云裳:“孩子?是夫人同柳先生的孩子?”
云裳听她这么一问,便知晓她大抵是误会云裳同柳吟风的关系了,便笑眯眯地解释道:“不是,我同柳先生并非是沈大夫想的那样的关系,我与他,只是知己好友罢了。”
沈半雪眸光一动,想起柳先生几次在昏迷都还叫着她的名字,且神情那般焦灼。又想起自打这位叫阿云的夫人来了之后,自己才真正瞧见了柳先生的笑,发自内心的笑,每一次都是对着这位夫人的。且柳先生同这位夫人说话的时候,神情的温柔却是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人的。
这位夫人当柳先生是知己好友,只怕柳先生却不止是这样。
只是这位夫人却竟然不是嫁给了柳先生,也难怪柳先生此前会那般落寞地一个人来这偏远小镇,此前他寒毒发作,命在旦夕却也不愿意传信让大夫来,怕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吧。
想到此处,沈半雪突然对柳吟风有了几分心疼。心爱的人嫁为他人妇,想必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了。
第845章 番番外一:唯心疼而已
云裳逛了大半日,方让浅酌抱了一大堆东西回了院子,有剪得十分精巧的窗花,有用来演皮影戏的人偶,有蹴鞠用的鞠,有做工精巧的木马
引得院子里一堆人都跑出来围观了,连柳吟风也忍不住咂舌:“你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什么?”
云裳眨了眨眼,方笑眯眯地道:“我离开锦城的时候,宝儿便让我给他买些好玩的东西回去,这些东西在锦城都很少见着,他定会喜欢。对了,你身为宝儿的义父,可有为宝儿准备什么礼物?”
柳吟风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你这可是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呀,我有一方砚台,你给宝儿带回去吧。”
“那可不行,你这礼物可一点儿也没走心,宝儿才一岁半呢,玩什么砚台,瞧瞧,瞧瞧我都买些什么,这些个东西,才是宝儿这个年纪应当玩的。”云裳摇了摇头,一副决不同意的模样,柳吟风便也没辙,想了想道:“好吧,你让我想想。”
云裳便让浅酌将东西放回了屋,鬼医从屋走了出来对着柳吟风道:“来,给你把把脉。”
说着便又叫了沈半雪:“你也来,你先给他把把脉,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
沈半雪应了,云裳觉着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柳吟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沈半雪便将手搭了上去,仔细把了脉,半晌,才松了开来。
云裳笑眯眯地也将手搭了上去,柳吟风抬起眼来望了云裳一眼,云裳便笑嘻嘻地道:“别小气,让我也瞧瞧。”
旁边,鬼医却已经开始询问沈半雪了:“你怎么看?”
沈半雪眼似乎带着几分疑惑,想了想,方轻声应道:“柳先生的脉象比前几日倒是稍稍有力了一些,只是寒毒却像是仍旧郁结在身体身处,并未有什么明显的改善。”
鬼医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云裳:“你觉着呢?”
云裳面色却是不怎么好看:“你说不出两个月便能将他体内的寒毒彻底排除,可是为何,我方才却发现,寒毒却已经全部积淀在了他的心肺的位置。你前几次施针,莫非只是将他身体其他地方的寒毒引到了心肺的位置来?”
鬼医轻轻颔首,却是转过头望向了沈半雪:“你把脉只浮于表,未能找到症结…”
话还没说完,便被云裳打断了:“你还不赶紧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医翻了个白眼,淡淡地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确实是将寒毒全部引到了心肺。寒毒不同于其它毒,让它在体内扩散开来的时候,想要拔除却是极难的。我须得将它集,才彻底引出,只是这彻底引出最为重要的药,在鬼医谷,你不是派人拿去了吗?我现在能做的,便是压制住他的寒毒发作,等着药到了之后,才能清除。”
云裳闻言,转过头看了眼柳吟风。却见柳吟风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似乎他们谈论之事全然与他无关一般。
云裳轻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无力感,柳吟风身上的毒,的确是她所不能治的:“罢了罢了,你是鬼医,你这般做总有道理,只是此事风险却也不小,你们可曾商议过?”
柳吟风点了点头:“我知晓的,鬼医同我说过。”
既是如此,云裳便也没有了话说,叹了口气,只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吩咐着浅酌道:“飞鸽传信,让他们取药之人,快些。”
浅酌连忙应了声,云裳又看了柳吟风一眼:“从现在开始到你寒毒完全清除之前,战事你便不必操心了。秦叔,你吩咐下去,不要轻易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你们公子,小事自己做主,大事报到我这儿来。谁若违背,杖责五十。”
柳吟风似是有些讶异,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低声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了。”
话音一落,却又被云裳瞪了一眼。
前去卡纳城到卞西城间查探地势的暗卫很快便传了消息回来,云裳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仔仔细细地将两城的沙盘又重新布置了一下。
在书房之关了整整一天,云裳方写了封信到卡纳城给孙炳志。
过了十来日,便传来了捷报:“卞西城已破。”
前来禀报捷报的士兵一入院子便高声喊了起来:“卞西城破,咱们赢了。”
云裳走出屋子的时候,院子的人都已经将那报信士兵围了整整一圈:“说说,怎么破的?”
那报信士兵便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孙将军让咱们做了好几个大大的木头做的滚筒,滚筒之上,插满了匕首,先锋队便推着那滚筒一路从卡纳城出发,朝着卞西去。途果真有敌人设伏,敌军也是拼了,竟然将士兵埋在了沙子。那滚筒便正好派上了用场,一路上,埋伏的士兵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咱们畅通无阻地到了卞西城,凭借着兵力的绝对优势,拿下了卞西城。”
“这主意绝妙,孙将军竟能想出这样好的主意来,此前咱们倒是小看他了。”商陆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那报信士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咱们孙将军虽然也十分厉害,不过这主意倒的确不是他想的,是皇后娘娘想的,孙将军只是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做的而已。”
一旁的沈半雪闻言,倒似乎有些感慨:“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倒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上一次夜郎大军进攻的时候,我们便听过皇后娘娘的名头,听闻是也是皇后娘娘相助,才将夜郎大军给赶了出去的。”
正说着,那传信士兵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云裳,面色一变,急急忙忙地便上前跪倒在了云裳的面前:“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禧。这是孙将军给皇后娘娘的战报,请皇后娘娘亲启。”
云裳点了点头,便将那战报接了过来,看了柳吟风一眼,淡淡地道:“随我进书房说。”
那士兵连忙应了声,急忙便赶在云裳和浅酌的身后,进了书房。
沈半雪眼却满是惊愕,转过头望了望柳吟风,却见柳吟风目光仍旧落在云裳方才站着的位置,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沈半雪便又看向了秦叔:“她…她是…”
秦叔笑了笑,轻轻颔首道:“是啊,她便是皇后娘娘。”
沈半雪虽然方才看得分明,只是却有些难以置信,亲自得到秦叔的证实,亦是呆住了,站了许久,才回过了神来,第一反应竟然是觉着,柳先生真是可怜,竟然喜欢上了最不该喜欢的人。
转过身望向柳吟风,却见柳吟风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我先进屋了,看来她定然是不会让我知晓前方战事如何了,若是被她知晓我在外面站了一天了,定然又会念叨了。”
沈半雪瞧着他的模样,心有些酸楚,她突然觉着,皇后娘娘真是心狠,即便是她在这偏远的小镇,也知晓如今的陛下和皇后感情极好,听闻陛下曾许诺,后宫只皇后一人。明明永远也不会给柳先生希望,却还千里迢迢地赶来,给他最无微不至地关怀。
这对于柳先生来说,却绝对是最甜蜜的毒药。若是真的为了柳先生好,为何不断了他的念想?真正地了无牵挂?
只是身为当事人的柳吟风都未曾说什么,她身为局外人,自也没有这个立场去在意这些。沈半雪想着,便将手的药包拿进了厨房,烧了炉火取了药罐子来熬药。
第二日傍晚,医馆关了门之后,沈半雪便又去了柳吟风的院子,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吃晚饭,沈半雪却没有瞧见皇后。
心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当即问出来。
只等着柳吟风吃了饭回了屋之后,才轻声问琥珀道:“皇后娘娘呢?”
琥珀瘪了瘪嘴:“昨儿个锦城来了人,说有什么急事,连夜便收拾了东西回锦城去了。”
沈半雪一怔,低下头喃喃道:“她不是说,会等柳先生的寒毒全然清了之后再走吗?”
“可是她还是皇后娘娘呀,我此前和公子一同在锦城的时候是知晓的,皇后娘娘忙极了,能够抽出这么些日子来探望公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只怕是很难再见到公子笑了。”琥珀低下头轻声道,抱着食案出了门。
沈半雪目光望向柳吟风的寝居门,亦是沉默了下来,是啊,在皇后来之前,她从未见过柳吟风发自内心的笑,那样的笑容,仿佛只有在皇后的面前才会展现,如今皇后娘娘已经走了。
鬼医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走吧,我要去给他施针去,你在一旁瞧着吧。不过,先随我来,我教你如何准备银针。”
沈半雪回过了神,连忙跟在鬼医身后出了门。
“这位柳先生,我劝你还是莫要关心太过,拿捏好分寸,只当他是病人便是。他这个人,才华横溢,温尔雅,喜欢上他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只是你若是喜欢上他,于你却是不公平的,我认识他许多年,知晓他是个痴情种,他的心一心一意只有那么一个人,你不是那个人,对他再好他也瞧不见。”鬼医的声音带着几分冷。
沈半雪连忙回过神来,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师父多虑了。”
第846章 番番外一:桃花醉
云裳离开了南浔镇,沈半雪到院子里的时间也少了许多,柳吟风最近这段时日开口说话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是屈指可数,院子里一下子便沉闷了许多,连琥珀都一副恹恹地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