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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连忙带着云裳找了地方隐藏了起来,脚步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许是因为山中泥泞难行,脚步声和马蹄声都有些散乱。
“主子,探子来了。”暗卫轻声道。
云裳便听见了三声烟花声响了起来,云裳手中握着白玉笛子,将敌军联络的暗号传给了暗卫,不多时,便听见脚步声近了,只是片刻之间,便没有了声音。
接着,三声烟花响了起来。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又许许多多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越来越近。云裳在心中暗自说了一遍又一遍:来了。
她定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暗卫已经全部进入了戒备之中,不多时,云裳便瞧见有憧憧人影出现在了石林之外,隐隐还有用夜郎国语言的交谈声传来。
而后那些人便先后进了石林之中,为了引敌深入,机关陷阱多设置在后面一些,前面大多是刺客,只是雾太大,即便是两人离得极近,也不怎么看得清。刺客都是手极快的,一刀毙命,定让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云裳只听见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声响起来,不停地有人进了石林之中,却不知道石林之中是什么情形。只得挺直了背,静静的等着。
人还在不停地进入石林,云裳约摸算计了一下,石林一共长三里地的模样,要最开始进入石林中的人到了最后一里地的时候,暗卫们才会开始动手,也才会放出毒烟来。这样一来,若是不出意外,至少能够将六七万人坑在此处。
夜郎大军倒是纪律极好的,一直没什么人说话,只静静地走着。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才有人的惊呼声从林中传了出来:“有埋伏”
外面还未进入的士兵顿时便慌了手脚,有人不明就里,以为是夏国大军在此设伏,便继续往里面冲着,意欲以兵力的优势,将埋伏的人给清除掉。也有人急急忙忙绕开了石林,往南边的密林之中冲了过去。
云裳勾了勾嘴角,密林之中,亦是有好东西等着呢。
不多时,便远远地传来了仓觉青肃的声音:“不要慌,未进石林的,全军往右,进林中。”
下面又突然想起了夏国士兵的呐喊声和战鼓声:“杀杀得夜郎狗片甲不留”声音震天响,极具气势的模样。
这么一来,夜郎大军便更是慌了,急急忙忙便一头绕开了石林,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不多时,密林之中亦是响起了阵阵惨叫声。
云裳勾了勾嘴角,突然听见了山那头亦是传来了夏国士兵的声音:“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云裳面上终是泛起了一抹喜色,援军来了此前洛轻言说援军快要到灵溪了,这来得,却正是时候,只怕也是洛轻言辛苦安排的吧。
云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前有援军,后有追兵,四处还有陷阱毒烟,她便要瞧瞧他要怎样才能够逃出去。
夏军已经到了石林外,洛轻言走在最前面,便连忙勒马停住了,扬了扬手道:“赵将军留在此处,钱将军和林将军带兵去前面的密林外面,若有敌军从里面撤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但是注意,不要让咱们的士兵进入这石林和那树林之中,这其中有毒,莫要妄送了性命。”
“是。”云裳听见几声应答声整齐划一地传了过来,而后便各自带着人去了应当在的地方去了。
洛轻言却是径直朝着云裳这边走了过来。
云裳一惊,心中有些慌乱,他怎么知晓自己在这儿的。却见洛轻言已经走到了云裳藏身的大树下面,抬起头来朝着上面望了上来:“下来吧。”
第776章 好消息
云裳咬了咬唇,让暗卫带着自己纵身跃了下去,洛轻言想必是淋了一夜雨了,身上都湿透了,头发亦是有些散乱,面色有些苍白,脸上被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云裳心中一惊,连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却发现他身上有不少小伤口,胳膊上,腿上。伤口被雨水一直侵泡着,已经有些泛白。
云裳的面色一下子便白了几分。
洛轻言笑了笑,轻声道:“无事,你做的很好,敌军折损严重,只是你莫要再呆在这山上了,太危险,回城守府吧。”
云裳咬了咬唇,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便同洛轻言擦肩而过,带着暗卫往山下走去。
待走远了一些,云裳眼中一直未曾落下来的泪才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竟是止也止不住一样。
下了山,云裳的马也不见了踪影,暗卫急急忙忙四处找了一圈,才将受了惊的马寻了回来,云裳翻身上马,手中鞭子重重地落在了马身上,马前掌猛地扬了起来,险些将云裳摔落在地,而后才嘶鸣了一声,冲了出去。
已经是午时左右,天空渐渐放晴了,夏日的雨,便是这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云裳不得不承认,这场雨给云裳帮了不少的忙。其实今日夜郎大军上山的时辰并非最好的时候,稍稍有些晚了,若不是昨儿个夜里的雨,只怕雾气早已散了开去。只是一想起洛轻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云裳却是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沿路都是尸体,有夜郎军的,有夏军的,场面极为壮烈。
云裳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中带着几分悲痛之色,落在马身上的鞭子更重了几分。
回到了城守府中,佩兰和画儿皆是快步冲了出来,见到云裳,佩兰连忙道:“娘娘全身都湿透了,奴婢这便命人去准备水。”
云裳这才发现,山上的雾气太重,自己头发和衣裳亦是全湿了,只是她却一直没有注意,如今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冷的厉害。
云裳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宝儿一个人在床上,见到云裳,便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云裳抱他,云裳害怕自己身上寒气太重,让宝儿着了凉,便只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进了一旁的净房之中。
画儿侍候着云裳将身上的衣裳都脱了下来,才轻声道:“娘娘,宁浅和浅柳那里,都传来了消息,娘娘可要听”
云裳沉默了片刻,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说吧。”
画儿轻声应了声,见云裳面色有些不太好,神情亦是有些失落,便轻声道:“两个消息应当都算得上是好消息。宁浅生了”
云裳闻言一怔,转过头望向画儿道:“你是说宁浅临盆了”
画儿点了点头,云裳又呆了片刻,才问道:“是男是女”
“是个姑娘。”画儿笑着道:“王公子和宁浅都是极其漂亮的人儿,他们的孩子定是十分好看的。”
云裳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才勾起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来:“是啊,王尽欢只怕高兴坏了。”
“可不是吗报信的人说,王公子当场竟是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一个劲儿的说自己的人生已然圆满了,娶了个天下第一漂亮的媳妇儿,自个儿又是天底下最为俊朗的男子,生下的女儿,定会颠倒众生。”
云裳低下头笑了起来:“是她的性子。”
佩兰已经带着丫鬟提了热水进来,倒进了浴桶之中,又试了试冷热,加了一点儿冷水进去,才转身对着云裳道:“娘娘,水好了。”
云裳点了点头,踩着木头做的台阶走到了浴桶旁,跨进了浴桶之中,坐了下来。
佩兰让丫鬟提了水桶退了出去,云裳方开了口:“去准备一些最好的金创药,陛下受了伤,待会儿回来之后,便可上药。”
佩兰一愣,连忙应了声,退了下去。
云裳方才急也急过了,气也气过了,如今面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神色,只抬起眼来望向画儿道:“浅柳那边,又是什么信儿”
画儿低下头轻声道:“此前浅柳不是传信来说,夏侯靖向她的叔父求了亲,意欲娶她为妻吗”
热气腾腾,云裳觉着,浑身都在渐渐暖和过来,方舒了口气,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应道:“是。”
画儿便连忙接着道:“奴婢听暗卫来禀,浅柳姐姐应了那一场婚事。”
“什么”云裳一怔,她此前尚且觉着,浅柳定然会有更好的法子应对此事,却不想,竟也这样便应了下来。
画儿却笑了起来:“只是浅柳姐姐却是个聪明的,应了之后,夏侯靖急着将浅柳姐姐迎娶进门,浅柳姐姐却推说成亲是大事,该有的马虎不得,一直拖到了夏侯靖离开柳沧的前一天,才成了亲。洞房花烛夜的晚上,浅柳姐姐和郑启明串通好了,便让暗卫动了营中的兵器库。而后郑启明便急忙来禀报,便将夏侯靖请走了。洞房花烛夜,便没有成。”
“第二日,夏侯靖要离开柳沧去锦城。浅柳姐姐便在府中闹脾气,说他们新婚,却就要让她独守空房。夏侯靖担心惹浅柳姐姐的叔父不高兴,影响了他的大事,便索性将浅柳姐姐带着一路去锦城。”
云裳听到此处,神色便微微动了动,开了口道:“浅柳在路上动了手是不是”
画儿闻言,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连连道:“娘娘怎么知道夏侯靖在路上想要给浅柳姐姐补上洞房花烛夜,却不想,浅柳姐姐在浑身都涂满了毒药,只是因着娘娘吩咐过,要留夏侯靖一命,因而涂的毒药,是将人迷晕且致人半身不遂的。”
云裳猛地抓住了浴桶边缘,转过来了身来,定定地望向画儿道:“浅柳的计策可是成了”
画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应道:“成了,自是成了的。”
云裳猛地拍了拍水,水珠溅了一地,云裳却哈哈笑了起来:“浅柳这一回,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夏侯靖定然千算万算,都没有算计到,竟会栽在了女人手中。”
“他定然是因为害怕未曾同浅柳圆房,担心浅柳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出卖了他。才出此下策,只可惜他只防备了郑启明会用毒,却不知道,浅柳用起毒来亦是不差。”云裳冷笑着,转身问着画儿道:“夏侯靖如今如何了”
“夏侯靖去锦城本就是秘密前往,并没有带多少侍卫,浅柳姐姐在之前便联系了暗卫协助她,在夏侯靖中毒之后,便让暗卫解决了夏侯靖身边的侍卫。如今夏侯靖已经被浅柳姐姐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好好好。”云裳接连道了好几个好,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沐浴完毕,云裳换了干爽的衣裳,将头发擦干了,才走到床边将宝儿抱了起来,笑眯眯地望着宝儿道:“宝儿昨儿个晚上可有乖啊。”
宝儿撇了撇嘴,没有应答,似乎还在生气方才云裳进来不抱他便径直去了净房的事情。
云裳笑了笑,抱着宝儿亲了亲他的额头,才笑眯眯地道:“宝儿可是生气了敢和娘亲生气,看来是平日里太宠溺你了。”
佩兰送了金创药进来,云裳让她放在了桌子上,才又蹙着眉头道:“陛下受了伤,且在雨中淋了一夜,我担心只怕会着凉,甚至发烧,我写个方子,你先去抓些要来备着。伤口只怕也会发炎”
云裳说着,便又将宝儿放了下来,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写了几个方子递给了佩兰,“这些药在咱们带来的箱子中都有,这样吧,你去将箱子拿过来,我自己来抓。”
佩兰连忙应了声,去将箱子拿了过来,云裳打开箱子,将药按着各自的分量抓好了,才递给了佩兰道:“拿去都煎好,莫要搞混了。”
佩兰应了声,便接了药退了下去。
洛轻言还没有回来,云裳的一颗心便始终不能放下,只是昨儿个一夜未眠,今儿个又忙了一个早上,突然松懈了下来,却实在是困得厉害。
云裳抬起手掩面打了个哈欠,便索性抱着宝儿在床上躺了下来。
不多时,云裳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却又已经黑了下来,云裳望向空荡荡的屋子,扬声唤了一声佩兰。佩兰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进来,云裳蹙了蹙眉,抬起手来揉了揉额角太阳穴,才开了口道:“陛下他们可回来了”
佩兰摇了摇头道:“奴婢听闻,是那仓觉青肃冲破了重围,带着亲卫逃了,陛下带着人去追,还未回来呢。”
云裳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心中对洛轻言却有些懊恼,她也上过战场,很清楚的知晓,去追败军,根本用不着他,平白惹人担忧。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消息传了回来,说洛轻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云裳闻言,便急急忙忙命人准备了浴汤和药,抱着宝儿在院子中候着,一直到下午时分,洛轻言才回了府。
第777章 平安
洛轻言是同几位将军一同回来的,见到云裳只轻声吩咐了一句:“我先到书房同几位将军商议一下战事,你命人给泡几杯茶过来吧,辛苦夫人了。 ”
后面几人听洛轻言叫云裳夫人,俱是有些诧异地扫了云裳一眼,而后便跟着洛轻言进了书房。
云裳苦笑了一声,这才刚回来,瞧着洛轻言的模样,早已经疲惫不堪,且身上的伤口比此前在凤凰山上瞧见的时候,似乎更添了几道心伤,盔甲之上满是泥泞,连脸上都沾染了不少泥土,面色亦是白得跟纸一样,可是,却一刻也不曾闲下,又要去商议战事。
云裳低下头,掩下眼中的心疼,抬起眼吩咐着一旁的画儿道:“去给几位将军倒几杯茶水吧。”
画儿见云裳面色有些不好,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云裳一眼,才轻声应了下来,正欲转身,又听见云裳道:“对了,方才听陛下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在陛下的茶杯里面,加一点胖大海吧,我带来的箱子中有,你可认得”
见画儿一脸迷茫的样子,云裳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去烧水吧,我去找胖大海。”
云裳说完,便抱着宝儿进了屋子,打开了箱笼,从里面寻了胖大海出来,递给了佩兰,让佩兰给画儿送过去。佩兰出去之后,云裳却望向书房的方向,自己发起呆来。
方才见洛轻言他们的神情,只怕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好,仓觉青肃多半是没有抓住。
洛轻言同他们几人在书房中呆了一个多时辰,云裳才瞧见赵英杰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云裳神情一震,却半晌不见洛轻言。
云裳咬了咬唇,便让画儿将宝儿抱下去,站起身来朝着书房走去。
云裳以为洛轻言还在书房中处理事务,却不想,一进书房,却瞧见洛轻言坐在椅子上,眼睛紧闭着,是睡着了
云裳走到书桌后面,推了推洛轻言的身子,轻声唤了一声:“陛下”
洛轻言蹙了蹙眉,没有应声,云裳瞧见洛轻言的面色似是有些潮红,想起此前见他回府的时候,那苍白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探了探洛轻言的额头,却发觉,洛轻言的额头隐隐有些发烫。
云裳伸手握住洛轻言的手,正欲把脉,洛轻言却突然睁开了眼来,冷冷地望着云裳,手猛地从云裳手中抽了出来。云裳见势头不对,急忙退后了两步,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陛下”
洛轻言一怔,神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目光怔怔地望着云裳,半晌才稍稍回过了神来:“是裳儿啊,对不起,我以为”洛轻言说着,似是疲惫至极,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
即便他不说,云裳也知道,他如今只怕是因着在这战场之上,浑身都处在戒备之中,即便是在如今受伤生着病,亦是如此。
云裳咽下心中的心疼,轻声道:“陛下,你在发热,身上的伤口若是不处理,只怕会发炎。陛下随我回屋洗漱洗漱,臣妾让人准备好了药。”
洛轻言听着云裳说完,反应了许久,才轻轻颔首,站起身来,身子轻微晃了晃,才站稳了。立了一会儿,才又抬脚门口走去,云裳伸手挽住他的手,洛轻言笑眯眯地望向云裳,打趣道:“我没事儿,好着呢,你莫要担心。”
话音刚落,洛轻言的身子便猛地晃了一晃,云裳瞧着他眼睛已经有些迷蒙,使劲揉着太阳穴便知事情不妙,急忙扬声道:“来人啊”
紧接着,洛轻言便整个人都压在了云裳身上,云裳急忙伸手揽住洛轻言的腰,靠到一旁的墙边,勉力支撑着洛轻言的重量。
佩兰似是听见了云裳的声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见此情形,亦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帮云裳扶住了洛轻言,两人一同将洛轻言扶回了寝居,让他躺在了床上,云裳将洛轻言的盔甲解了,鞋子脱了,洛轻言盔甲里面的衣裳早已经湿透,云裳蹙了蹙眉,才转身吩咐着:“去准备热水,给陛下沐浴。”
佩兰连忙点了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吩咐着丫鬟准备热水和帕子。
云裳伸手摸了摸洛轻言的额头,似乎越来越烫了。如今洛轻言昏迷,喂药也成了麻烦。可是若是不退了热,只怕更是麻烦。
云裳站起身来,在装药材的箱笼中翻找了片刻,取了一些药来,用纱布包了,叫了画儿来将纱布缝上了。佩兰叫人打了水来,提到净房之中倒进了浴桶之中。云裳便叫了两个暗卫来将洛轻言扶到了浴桶之中坐了下来,便将那装满了药材的纱布放进了水中。
沐浴完毕,云裳便急忙拿了金创药来,将洛轻言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都擦好了药,幸而,洛轻言身上瞧着伤口有些多,有些吓人,可是并没有太过严重的伤。
上了药,云裳又让佩兰倒了滚烫的热水来,拧了帕子,搭在了洛轻言的额头上,又为洛轻言把了脉。幸而,并无大碍。想必是因为受了伤,又淋了雨,还高度戒备的缘故,才导致洛轻言昏迷了过去。
云裳望向床上躺着的洛轻言,心生疼生疼。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为她挡去风雨,无论是多大的事情,都自个儿扛着,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让云裳觉着,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洛轻言在,都不在话下。可是,当他这般虚弱地躺在床上之时,她才骤然发现,原来,他也只是一个凡人。会受伤,会生病,以后,还会老去,会死。
直到下半夜,洛轻言才退了热。云裳总算松了口气,又给洛轻言擦了一遍金创药,才偎在洛轻言身旁睡了过去。
翌日,云裳醒来的时候,洛轻言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没有动,只静静地望着云裳瞧。
云裳见状,便笑了起来:“陛下在瞧什么”而后便伸手摸了摸洛轻言的额头,很好,没有反复发热。
洛轻言伸手摸了摸云裳柔软的发丝,亦是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晚上做梦的时候,梦见找不见你了,所以,醒过来便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在。”
云裳愣了愣,才轻声道:“陛下是病了,所以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臣妾自然是一直在的。”
云裳坐起身来,笑着道:“陛下身子不好,今儿个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在处理事情了,好好休息一天,可好”
洛轻言闻言,蹙了蹙眉,欲开口,却见云裳面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只静静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中似乎隐隐含着几分威胁。
洛轻言一怔,无奈地笑了笑,应了下来:“既然这样的话,那若是有人来找我,便只得麻烦夫人处置了。”
云裳点了点头,眨着眼道:“交给我便是了。”
说着,便扬声叫了佩兰进来,轻声吩咐着:“陛下的伤口有些发炎,前些日子我抓的治发炎的方子,你拿去熬一碗药来。”
佩兰连忙应了声,洛轻言倒是有些诧异:“我应当没有发热了吧,不必喝药了吧”
云裳见他的模样,突然想起来,这位主子什么都不怕,却似乎对吃药这件事情抗拒得有些厉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转身吩咐着佩兰道:“你先去熬药吧。”
洛轻言见状,便知此事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便轻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转过身望向床顶。
云裳在床边坐了下来,检查了一下洛轻言身上的伤口,方轻声道:“陛下受了不少伤,又淋了那么久的雨,这伤口如今有些发红发肿,是发炎的症状,若是不早些消了炎症,这天儿热,伤口好得慢。”
洛轻言轻轻颔首,伸手捏了捏云裳的鼻子,轻叹了口气道:“这天底下,也唯有你敢这般对我了。”
云裳闻言,扬了扬眉,“那是自然。”
笑了笑,便同洛轻言叙起闲话来:“宁浅生了,是个女孩儿。对了,有个好消息,你听了定然会高兴。”
洛轻言闻言,有些好奇地望向云裳,嘴角微扬:“什么事”
云裳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着道:“浅柳用计将夏侯靖拿下了。”
洛轻言愣了愣,沉吟了片刻,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大了几分:“哦是吗”
云裳不曾料想到洛轻言竟会是这样的反应,眨了眨眼,才靠近了几分,盯着洛轻言看了许久,才道:“陛下怎么瞧着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样子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也算是扫除了一大阻碍了。”
云裳见洛轻言笑得诡异,心中暗自揣测着,沉吟了半晌,才道:“莫非陛下早已经知晓此事了”
洛轻言轻轻点了点头:“此事,是我出的主意。”
云裳一怔,心中却是突然了然了几分:“难怪呢,我就说浅柳虽然在我那几个丫鬟之中算得上是聪慧过人的,可是夏侯靖也不傻,怎会这般容易便中了计,原来,竟是陛下。”
云裳说完,才又道:“陛下想要如何处置夏侯靖呢”
洛轻言微微眯了眯眼:“如何处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