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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玉彤愣愣地望着云裳,摇了摇头。
云裳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七王妃的父亲,强抢民女,手中如今已经有了六条人命。七王妃的哥哥,买卖官位,贩卖私盐”
华玉彤眼中带着几分惊愕,定定地望着云裳,声音亦是拔高了几分,几乎算得上是喊叫了出来:“你胡说”
许是声音太过尖利,云裳怀中的宝儿皱了皱眉,一撇嘴,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云裳连忙轻声哄了几句,又轻轻摇了摇,宝儿才渐渐停住了哭声。云裳抬起眼来,眼中带着几分残忍:“七王妃若是不信,大可写封信回家,好生问一问你的爹爹和兄长便知本妃所言是真是假了。”
华玉彤浑身都在轻颤着,似乎是冷极了的模样,“不会的,不会的。”
“此事并非发生在最近,而是几年前便已经被发现了的,只是你父亲和哥哥做的十分隐蔽而已,不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华国公府上虽然没有年纪适合的女孩儿,可是华氏家族之中,年龄相当,却又容色出众的女子并非没有。七王妃可否想过,为何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却偏偏选中了你”云裳瞥了华玉彤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华玉彤沉默了下来,半晌没有开口,只是身子却一直在轻轻颤抖着。
丫鬟上了茶,默不作声地看了七王妃一眼,便退到了一旁。
云裳抬起眼来看了一眼那丫鬟,皱了皱眉道:“这屋中不许你侍候,退下去吧。”
那丫鬟有些犹豫,看了华玉彤一眼,见华玉彤并未开口,才缓缓退了出去。
华玉彤似乎稍稍缓过来了一些,眼中带着血丝,抬起头轻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云裳却摇了摇头:“不,本妃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你做的,不过突然知晓了此事,怕你还被家人瞒在鼓中,便好心来同你说一声而已。”
云裳目光落在那装满了首饰的匣子上,才笑了笑道:“对了,七王爷几日之后便要处斩了,七王妃若是想,倒还有机会去天牢之中探望探望七王爷,毕竟夫妻一场,毕竟你是你深情相许之人。天牢之中那些个守卫的胃口可不小,你若是手中困难,无法筹到银两,那匣子中的首饰本妃既然送给了你,便任由你处置了,你可以当掉,也可以直接送给那天牢之中的守卫。”
云裳站起身来,“对了,本妃先前还听闻,只怕是天牢太过阴冷了一些,七王爷在天牢之中身子亦是有些不适,听闻是旧疾犯了,浑身骨头都疼得厉害。城西萧记药房之中倒是有位大夫医术不错,对这类病症多有研究,你倒也可以去抓一副药来熬了给七王爷送去,缓解缓解七王爷的疼痛。”
华玉彤一直定定地坐着,额上渗出细细密密地汗珠,额上的头发都被打湿透了。
云裳见状,便笑了笑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是对是错,你也得自己走完。本妃倒是想要看看,你这般为他背弃一切,他又会如何待你。”
云裳说完,便抱着宝儿出了花厅,离开了七王府。
第643章 危机
上了马车,宝儿便睡了过去,琴依接过宝儿,抬起眼望着云裳,眼中带着几分不解:“太子妃这般逼迫七王妃,岂不是让她更加恨太子妃。”
云裳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沉思,半晌才道:“恨也罢,怨也罢。对她,我如今又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回到了府中,却难得的瞧见洛轻言也在府上,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容颜虽算不得美,却带着几分宁静气质。洛轻言正背对着她站在花厅外的廊檐下同那女子说话,面色倒是难得的温和。
云裳挑了挑眉,还未走过去便瞧见洛轻言回过了头来。云裳勾起嘴角浅浅一笑,走到了洛轻言跟前,“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般早”问完,便又笑意吟吟地转过了头,望向那女子,“这位姑娘是”
“昨儿个同你说起过,我想要找一个会医术的女子来,确保承业的健康,这位是郑大夫的徒弟,叫陈妙思,医术毒术都会一些,以后便让她跟在承业身边吧,你待会儿让人给陈大夫安排一处院子吧,再安排两个丫鬟给陈大夫。”洛轻言轻声道。
昨儿个洛轻言倒确实提起过此事,只是被云裳插科打诨混了过去,却不曾想到他竟一直记挂着,还这般快地便连人都找着了。云裳轻轻颔首,“是,妾身定会好生安置好陈大夫的。”
云裳说着便转过身望向琴依道:“将宝儿给我吧,你待陈大夫去寻一处清雅的院子。陈大夫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可直接同琴依说便是。待会儿我再让琴依带几个丫鬟给你瞧瞧。”
那陈妙思连忙行了礼应道:“太子妃客气了。”说着便跟在琴依身后离开了去。
云裳目光落在那陈妙思的背影之上,方抬起头来笑眯眯地望着洛轻言,“妾身还以为是殿下给妾身寻的妹妹呢,倒是让妾身白高兴了一场”
“高兴”洛轻言笑了一声,敲了敲云裳的额头道,“你当我没瞧见呢就差没有当场发作闹起来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晓我家裳儿可是个醋坛子。”
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呢,谁是个醋坛子谁自个儿知道。”
洛轻言点头,“我自然也是的。”说完才又伸手握住云裳的手,“我听下人说你去了七王府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起华玉彤的事情,便去落井下石一番。”云裳仰起头来,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洛轻言摇了摇头,面上明显写着不信,“就你这性子,落井下石的事情只怕还做不来。华玉彤虽然咬了你一口,你却还心心念念着她曾经对你的好,想着趁着她还没有跌落谷底的时候去拉一把。”
云裳嘴角还带着笑容,只是却淡了不少,眼中带着几许怅然,“兴许是因为前世被人背叛得太多了,所以这一生一碰到对自个儿好一点的人,便想尽法子也想留住那丝温暖。”
洛轻言伸手将云裳揽入了怀中,柔声道:“你想要拉她一把,可是她却未必想要上来,兴许对她而言,跌落谷底虽然痛苦,可是谷底有她爱的人,她兴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爱如含笑饮毒酒,千般苦万般怨,到底抵不过心甘情愿四个字。”
云裳尚有几分迷茫,半晌之后却突然笑了起来,“殿下可难得说出这般含义深刻的话来。”
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道:“最近这段时间,若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入你的耳中,不要相信便是。”
“哦”云裳闻言,便知晓是什么事情了,华皇后所言不假,夏寰宇在想法子为洛轻言拉拢朝中重臣,而拉拢他们,最好的方式,便是娶她们的女儿。云裳佯装不知,歪着头望向洛轻言,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殿下可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害怕妾身知晓了。”
见洛轻言神色是难得的认真,云裳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意来,亦是认认真真地应了下来:“好,我都知晓了。”
洛轻言这才满意了,伸手揉了揉云裳柔软的头发,笑着道:“我去御史台一趟,午膳便不在府中吃了,你今日起得早,午膳之后可以好生睡一觉。”
云裳应了声,目送着洛轻言离开了,才从画儿怀中将宝儿接了过来,缓缓往南苑走去。
只是云裳不曾想到,洛轻言口中的风言风语,下午云裳午睡刚醒来便已经传入了云裳的耳中,且累得浅音专程跑了一趟。
“奴婢瞧见先前午膳的时候,太子殿下和一个女子在龙凤楼上用膳呢,那女子一个劲儿地对着殿下笑,可把奴婢恶心坏了。”浅音一面说着,一面还做着嫌弃的动作,“奴婢让人去查了查,那女子是御史中丞之女,名字也起得一副狐媚的模样,叫纪婉娘。”
云裳刚睡了午觉,脑中尚且有些昏昏沉沉地,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了开来,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凉,连风中亦是带了几分凉意。被秋风这么一吹,云裳的脑中倒是清醒了几分。云裳看了眼湖面上枯萎的荷叶,转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浅音这般一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婉娘,这个名字很好啊,温婉可人。”
浅音闻言,便耐不住站起身来走到云裳身边,瞪着云裳道:“主子呀,你也太过大度了一些吧,殿下都同人在一张桌子上面吃饭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到时候,主子你哭都来不及。”
云裳一口茶水便险些喷了出来,连忙瞪了浅音一眼:“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浅音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好,低声道:“奴婢哪里是在胡言乱语”
云裳沉吟了良久,心中不得不慎重地考虑起华皇后的建议来,她并非不在意,只是相信洛轻言不会有旁的心思。可若是夏寰宇不肯放弃这个心思,执意要为太子府中添置新人,她却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可如今的形势,得罪了夏寰宇对洛轻言亦是没有什么好处,她不能够贸贸然为之,须得好生思量思量。
云裳抬起眼望向浅音:“派人去夜郎国打探打探,仓觉青肃,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呢”
浅音跺了跺脚,咬着牙道:“主子,人家都快要抢走你的夫君了,你还在想着仓觉青肃在做什么,实在是”
云裳笑出了声来,连忙安抚着自己快要炸毛的属下,“放心好了,我让你去查仓觉青肃的动向,正是为了殿下一事。这些事情势必得要斩草除根,不然咱们把御史中丞的女儿除掉了,下一回,还有翰林家的女儿,丞相的女儿”
浅音虽然不知仓觉青肃同此事有什么关系,却也连忙应了下来,急忙道:“好,奴婢知晓了,立马便派人去查,定然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带回来。”说完便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便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云裳有些诧异:“这人,性子怎么还是这般”
琴依却笑了起来,“浅音的性子其实已经内敛了许多,奴婢瞧过她对那些个掌柜的模样,同在太子妃面前的这个浅音全然不同。”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她如今做起事来,倒是让人十分放心的。”说完,便抬眼望向琴依,“那陈大夫,可安置好了”
琴依应了一声,笑着道:“安置好了,便住在蝶园的,侍候的丫鬟也都安排好了。”
云裳点了点头,“她既是殿下专程请回来照看小郡王爷的,你待会儿便带她到宝儿的屋中去瞧瞧吧。”
“好,奴婢知晓了。”琴依轻声应着,便轻声应道。
刚说完,便又听见浅音的声音喳喳呼呼地从外面传了进来,“哎呀,刚刚一时激愤,忘了正事了”
云裳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哦什么正事这般不重要”
浅音便又瞪了云裳一眼,连忙道:“萧记当铺之中收到了两支簪子,一对耳坠子,因着像是宁国宫中之物,掌柜便送了过来。奴婢仔细瞧了瞧,似乎是太子妃的旧物,不知怎么流落到了当铺。”
浅音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了两支簪子,一对耳坠子。簪子是绿眼宝石做的蝴蝶簪子,耳坠子是上好的翡翠耳坠子。云裳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着,嘴角似笑非笑。
琴依倒是认了出来:“这不是今儿个早上才送到七王府的首饰吗莫非七王妃转手便命人拿来当了可若是当了,为何只当这三件,这三件可是里面最不值钱的了。”
云裳把玩着那翡翠耳坠子,将耳坠子举了起来,对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细细看了看,隐隐可见,耳坠子中间有一个宁字。
云裳笑了起来,“她自是要当的,我先前同她说的话她倒是听了进去,如今她手上只怕没有多少银两,她想要去天牢探望七王爷,自是得筹打点的银钱。可若是直接拿首饰去,却很容易便被人瞧出了端倪,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找个当铺当掉最好。”
云裳将那耳坠子放到了桌子上,抬起眼望向浅音:“带回去吧,若是有人来问起,便也照实应答便是。”
第644章 难民入城
浅音应了声,眼中亦是带着几分好奇,目光灼灼地望着云裳,讨好地笑了笑,轻声问道:“主子这又是在布什么局呢感觉一派高深的模样。”
云裳睨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就你这张嘴,可关不住秘密,暂且还是不告诉你了,过段时日你便知晓了,如今,你只需吩咐下去,照我说的做便是了。若是有人来问起七王妃在萧记当了什么东西,让掌柜的这样回答,便说,是好东西,瞧着应当是宁国皇室的宝贝,只是详细的,却不能再多说了,照着当铺的规矩办事便好了。”
“对了,这几件东西,当的是死当还是活当”云裳挑着眉望向浅音。
浅音连忙应道:“死当呢,若是有人出的价格合适,我便让掌柜卖了便是。”
云裳颔首,笑着道:“价格可以稍稍高一些,放心好了,定会有人来买的。”
浅音眼中一亮,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主子比我还像个奸商,既然主子这般说了,那奴婢心中也有数了,回去便吩咐下去。”
云裳点了点头,浅音便又匆忙离开了屋子。
云裳抬起眼望向窗外有些昏暗的天空,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道:“天气渐渐凉了,也是时候添置新衣裳了,命人准备准备,找浅水拿几件最近时兴的衣裳样式过来给我瞧瞧。宝儿皮肤娇嫩,布料得用最好的绸缎的。”
“好。”浅音笑着应了,想了想,才又轻声询问着,“再过几日,便是太子妃十八岁生辰了。太子妃可要让人好生布置布置”
十八岁了,云裳眼中带着几分怅然,前世的时候,她便是死在十八岁。这一生,她早已为自己改了命,只是不知道,这个十八岁又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不必了,我年龄也不大,做什么寿辰”云裳收回思绪,轻声应道。
琴依倒是有些不一样的意见,想了想才道:“不管如何也是太子妃的生辰,去年便不曾好生庆祝,只是今年,身份也不太一样了,只怕是即便我们不主动发帖子出去,也定然会有无数人顺杆子往上爬,前来祝寿的。倒是不如邀请几个同王妃关系好些的后宅夫人小姐的来办个小宴,面子里子便也都能够顾上一些。”
云裳沉默了下来,终究还是点了头,轻声应了下来:“你来安排便是,不过说好了只是小宴,我可不想做得人尽皆知。”
“奴婢知晓的。”琴依笑眯眯地应着。
“太子妃,陈大夫来了,在楼下候着呢。”画儿走了进来,轻声禀报着。
云裳闻言,便转过了头来:“请上来吧,既然是照顾宝儿的,我自是应当亲自聊一聊的。”
画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裳抬起眼来望向那珠帘,便瞧见陈妙思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给太子妃请安。”
云裳伸手扶了一扶,浅笑着道:“陈大夫并非我府中下人,不必这般客气。画儿,给陈大夫斟茶。”
陈妙思站了起来,才柔声道:“太子妃说要妙思不要这般客气,自个儿却无比客气的,太子妃只需叫我妙思便可。”
云裳勾了勾嘴角,心中想着,这女子的目光澄净,想来应当是个心思单纯的,便也稍稍放下了几分戒备,亲自托着陈妙思的手,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瞧着妙思的模样,年纪倒是不大,听殿下说,妙思医术毒术皆是十分出众,倒是让我十分钦佩呢。”
陈妙思笑眯眯地道:“我自小便跟着师父生活在长白山中,每日里都被师父逼着学医术,学毒术,一直未曾下过山,不瞒太子妃,妙思除了这两样,其它便真的是一无所知了。”
云裳倒是有些诧异,“你一直呆在长白山中没有下过山”
陈妙思轻轻颔首:“这一次是我第一次下山,我方才知晓,山下的世界原来是这般模样的,刚刚下山的时候,我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晓,可闹了不少的笑话。我一见到太子妃,便觉着亲切,若是得了闲,倒是可以将我出过的那些糗事同太子妃说说,定会让太子妃捧腹大笑的。”
云裳勾了勾嘴角,“好,你可得同我好生讲讲,这定然十分有趣。”
陈妙思点了点头,抬起眼来道:“先前只看了一眼小郡王爷,也没来得及细瞧,太子妃可否叫人叫小郡王爷抱来让我瞧瞧。师祖说,我在太子府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照顾好小郡王爷的身子,不能让小郡王爷病了伤了,不然定不能饶恕我。”
云裳无法想象那冷若冰霜的雪岩神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也笑了起来,吩咐了琴依去将宝儿抱上来,才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师祖常年呆在长白山中是因为离不开雪,喜欢冷,可是你同你师父都十分正常,在长白山中可是觉着十分冷长白山是什么模样,我倒是不曾瞧过呢。”
陈妙思听云裳说起自个儿从小长大的地方便兴奋了起来,“长白山终年被积雪覆盖着,没有春夏秋,便只有冬天,入目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我们住在山上一处山洞之中,师祖不怕冷,便住在最外面,我同师父便住在最里面。长白山上倒是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同师父便每日学着辨认穴位,辨认药草。长白山的山下倒是有不少珍贵的药草,我和师父便会时常去山脚下寻些药草回来。”
“你们住在上面,平日里都吃什么呢”云裳眨了眨眼道。
“山下也有野菜,野味,倒也能够维持生计。有时候,师父的病人也会送些东西上来。”陈妙思笑着应着。
琴依抱了宝儿上来,陈妙思便飞快地站起身来,走到琴依身旁站定,目光定定地望着宝儿,眼中带着几分兴味。
“小郡王爷真可爱,太子妃放心,我保管有我在,小郡王爷身体定然是健健康康的。”陈妙思瞪大了眼望着宝儿,一面还不忘同云裳说话。
云裳笑了笑道:“好,那便有劳你了。”
陈妙思转身望向云裳,“我可以带着小郡王爷去四处转转吗太子妃可以让奶娘跟着我。”
云裳轻轻颔首:“自然可以。”云裳抬起眼望向奶娘,轻声道,“奶娘同陈姑娘一同去吧。”
奶娘应了一声,陈妙思便高兴地跳了起来,见奶娘抱起了宝儿,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奶娘下了楼。
云裳望着陈妙思的背影,若有所思。
“殿下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小郡王爷找一个随身大夫呀且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子”琴依倒是有些担忧,趁着陈妙思离开了,才轻声道。
云裳浅浅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削好的梨来咬了一口,才轻声道:“防患于未然嘛,宝儿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想要对宝儿不利的大有人在,殿下亦是担心宝儿的安危罢了。”
“选择陈妙思的用意,我倒是大抵能够猜得到。陈妙思的身份唯有我们院中的人知晓,我们瞧着陈妙思的模样,尚且觉着太过稚嫩,并不觉着陈妙思医术会有多高明,旁人自然也不会想到陈妙思的真实身份,这会更有利于陈妙思保护好宝儿。”
云裳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奶娘抱着宝儿在湖边的亭子中站着,陈妙思取了一个竹叶之中最嫩的部分,轻轻扫着宝儿的手,远远瞧着宝儿的表情,倒像是十分开心的模样。
云裳嘴角亦是勾了起来,“既是殿下选的人,又是雪岩神医的传人,自是不会有问题的,有她在宝儿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云裳目光挪开了一些,落在不远处的地方,方叹了口气道:“庄子里的管事来了,只怕又要看账本了。”
云裳说着,便转过了身,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不多时,便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而后画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太子妃,郭管事求见。”
“进来吧。”云裳有气无力地道。
郭管事走了进来,手中果如云裳所料,抱着不少的账册子,只是身上却有些狼狈,原本好好的衣裳破了长长的一条口子,头上的发髻亦是有些散乱。
云裳挑了挑眉,望向她:“郭管事这是怎么了在路上摔了一跤”
郭管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哪儿涌来了好多难民,全都想要往城里挤,城门守卫不让他们进,奴婢也被拦在了外面,好不容易才进了城来,便成了这副模样。”
“难民”云裳皱了皱眉,“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难民呢”
郭管事想了想才道:“奴婢听闻,似乎是哪儿今年夏天旱灾,百姓颗粒无收,饿死了不少,想要活命便只得背井离乡的,四处流浪。只怕是觉着锦城是天子脚下,定然会有许多人接济,便都朝着锦城涌来了。人数可实在不少,方才将奴婢吓了一大跳。”
“旱灾”云裳皱了皱眉,便想起那日洛轻言所言。
柳沧、南阳、泗阳,洛轻言说,他收到这三处地方的折子,皆是说,今年夏天,这三处几乎没怎么下雨。
又想起那日夏寰宇传召他们入宫之时,洛轻言说,他知晓夏侯靖定然是关不了多久的,可是现在却不是时候,因为他尚未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