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靖闻言,便笑了起来,伸手将宝儿从奶娘的怀中接了过来,抱着走了几步,才笑着道:“承业可真是太小个了,我都不敢用力了。”
云裳笑眯眯地道:“小孩子不都这么大么七王爷瞧着倒是喜欢小孩子的,不如自己生一个来玩,有个小孩子倒也热闹一些。七王爷成亲也半年多了,要孩子正当时候。”
夏侯靖闻言,便不作声了。云裳眼角的余光瞄见华玉彤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却又极快地掩盖了过去。
正说这话,宝儿却突然在七王爷的怀中哇哇大哭了起来,云裳一愣,便瞧见七王爷面前的长袍湿了一块,心中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儿子还真是与自己心有灵犀啊,知晓自己不喜欢七王爷,竟然使了这么一招。
只是面上却装作无比慌乱的模样,连忙惊呼道:“哎呀,糟了,承业尿了。”
奶娘闻言,面上亦是带着几分慌张,急急忙忙地从夏侯靖的手中接过了宝儿。
云裳连声吩咐道:“还不赶紧带郡王爷回院子将衣裳换了。”又急忙转过身对着七王爷道:“实在是抱歉”
夏侯靖的面色有些差,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长袍,却也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笑了笑道:“无妨,小孩子嘛,不过是无心之举而已。”
云裳便连忙吩咐琴依道:“快带七王爷找间房间换身衣裳去,便取殿下新制的衣裳给七王爷换一换。”
琴依连忙应了声,夏侯靖才跟在琴依身后离开了园子。
云裳目光看着夏侯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垂花门后,才转过身有些抱歉地对着众人笑了笑,也跟着回到了园子中。
奶娘正在房中给宝儿换肚兜和裤子,刚将原本弄脏了的脱了下来,宝儿光着身子趴在床上,云裳笑眯眯地拍了拍宝儿的屁股,眉眼带着几分笑容:“你个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呢。”
宝儿自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没心没肺地嘿嘿笑着,云裳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给宝儿重新换好了小肚兜小衣裳,云裳便索性也呆在屋中,带着宝儿小憩一会儿。刚睡得迷迷糊糊的,便被吵醒了过来。云裳睁开眼来,便瞧见洛轻言被几个侍从扶了回来,走路亦是东倒西歪的,似乎醉得厉害。
云裳见状,便连忙起身,将宝儿抱了起来,吩咐着侍从:“将殿下放在榻上吧。”
侍从连忙应了声,便将洛轻言扶到了榻上,云裳命人将奶娘叫了过来,将宝儿交给了奶娘,便弯下腰为洛轻言脱去了鞋袜,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侍从退了出去,云裳命人打了水来,自己拧了帕子给洛轻言擦脸。
洛轻言满身的酒味,云裳蹙了蹙眉,哼了一声:“明明可以装醉的,非要实打实的喝那么多,喝醉了吧,难受了吧”
洛轻言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伸手便抓住了云裳的手,云裳往后缩了缩,却没能缩回来,便将帕子放到了盆子里,另一只手也去掰洛轻言抓着自己的手。
洛轻言却身后猛地一拉,云裳一个不察,便猛地摔倒在洛轻言的胸膛。
洛轻言常年习武,胸膛自是十分坚硬的,云裳皱了皱眉头,一个手拐子便欲敲下去。手却被紧紧地钳制住了,头顶传来洛轻言带着几分慵懒醉意的声音:“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云裳这才明白了过来,洛轻言方才分明便是在装醉,却还让她侍候。云裳心中怒极,张嘴便朝着洛轻言咬了下去。
洛轻言吃痛,深吸了口气,发出轻轻“嘶”地一声,云裳害怕真将洛轻言咬疼了,便连忙松开了洛轻言。
却又听到洛轻言的胸膛轻轻震动,传来几声压抑地笑。
云裳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瞪着洛轻言,洛轻言眼神清明,除了身上十分重的酒味,哪里有一丝醉了的模样,“你这人,就知道欺负我。”
洛轻言笑眯眯地将云裳整个抱住,才轻声道:“我不欺负我夫人,欺负谁去呢”
云裳哼了一声,没有应答。洛轻言猛地翻过身来,将云裳压在了身下,眼中闪动着邪魅的光芒:“唔,我听人说,喝得半醉半醒之间,做那件事情,会觉得尤为的痛快。方才他们来敬我酒的时候,我便在想,我似乎还未试过这样呢,不如趁此机会和夫人试上一试”
云裳闻言便瞪大了眼,面上满脸通红,“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洛轻言爱极了她这样欲语还休的模样,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覆在云裳身上,脸紧紧贴着云裳的脸,声音又轻了几分:“难道裳儿不爱与我一同做那件事情,嗯”
那声“嗯”简直算得上是缠绵悱恻的,云裳背上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头摇得跟宝儿的那个拨浪鼓一样:“不”
洛轻言便又笑了起来:“不是不爱,那便是爱咯”说着便猛地俯下身子,吻住云裳的嘴。
一股酒气便这么窜了进来,云裳觉着那酒味太重,几乎将自己熏得醉了。
只是这青天白日的,且府中上有那么多客人,国公夫人还在院子中休息呢,洛轻言便要胡来,云裳自然是不依的。便意图挣脱了洛轻言的束缚,逃开去。
可是还未下床,便又被洛轻言拉了回来,洛轻言将一只手将云裳禁锢在自己怀中,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嗯还想跑除了我的怀里,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嗯”
一面说着,还一面伸出了另一只手将幔帐放了下来
559.第630章 诊断
接连三天,夏寰宇都以庆太子之子满月之喜为由头,让百官皆休沐了三日。云裳自是知晓,那日苏琦的阴谋虽是败了,宫中却也遭受了不少的损失,只怕是整理也得花费一段时日。
夏寰宇命人将消息瞒得死死的,除了那日太子府外的事情闹得较大之外,宫中那一场变故知道的人倒是不多,即便是知道,也不敢声张。
云裳也知晓,那日来府中庆贺的宾客之中定然有苏琦的内应。比如那日在外面声音传来的时候最开始喊叛军攻入城中的人,也比如,暗中隐匿在人群中默默四处张望观察着形势的人。那日云裳命人将那些人都一一记了下来,却并未将那名单交给夏寰宇。
如今洛轻言已经是太子了,她自然应当为他多打算一些了。
虽是休沐,洛轻言却一点也不闲,宫中官员的大清洗势在必行,马上即将举行的秋试便至关重要,洛轻言得小心翼翼地往那些个秀才之中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还得暗中查探,哪些是不应该出现在里面的人。
相比而言,云裳便显得空闲了许多。每日里早上起来处理处理府中,铺子,还有庄子里的各项事务。而后便用午膳,用完午膳小憩一会儿,同宝儿玩一会儿,洛轻言回来,便一起用晚膳。晚膳之后,洛轻言去书房办公,云裳便带着宝儿在府中散散步,日子倒也惬意无比。
华皇后在满月酒之后的第二日也到太子府中来转了一圈,云裳倒是想起了此前洛轻言所言之事。雪岩神医尚在冰窖之中,云裳便说要带华皇后去冰窖中让雪岩神医瞧她的失忆之症。
洛轻言似乎已经同华皇后提过此事,华皇后倒是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淡淡地道:“你此前生宝儿的时候早产,女人早产最是伤身子,雪岩神医既然在,他医术超群,倒也可以让他给你和宝儿把把脉。”
云裳有些哭笑不得,“我医术虽不如雪岩神医,可能连郑大夫都比不上,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也不差的吧我和宝儿的身子都挺好的,不用劳烦雪岩神医吧。”
华皇后笑了笑道:“你也说了,你医术不如雪岩神医,反正他也在,不用白不用。”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这倒是华皇后的性子。便也没有丝毫疑心,命人给宝儿穿了厚厚的狐裘,又让琴依给她和华皇后各自披了披风,才同华皇后一起去了冰窖。
云裳此前一直在坐月子,倒是没有下到冰窖中来过,雪岩神医呆在冰窖最中间的地方,身边生活所用的东西倒是都十分齐备。还在冰块上铺了被褥,正坐在被褥上看书。
云裳伸手摸了摸那被褥,硬的更冰块没有太大的区别。
雪岩神医见云裳和华皇后来,便笑了笑,跟云裳打招呼:“好久不见。”
云裳有些诧异,倒是不想雪岩神医竟还记得她。
雪岩神医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笑着道:“我一直呆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见过的人十分少,所以每一个人都记得比较清楚。”
云裳张了张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给雪岩神医介绍一下吧,这是轻言的母亲,夏国皇后,她二十多年前曾因为坠崖失去了记忆,这一次请你前来,便是为了让神医瞧瞧,可能恢复她的记忆”
雪岩神医轻轻颔首:“洛轻言与我说过了,劳烦夫人将手伸出来,让我把个脉吧。”
云裳听雪岩神医直呼洛轻言的名字,叫华皇后也并非是皇后,而是夫人,心中一怔,想着雪岩神医与洛轻言的交情到似乎不错的模样。
华皇后倒是丝毫不介意,便伸出了手来,许是因为冷的缘故,手有些微微的苍白。
雪岩神医细细把了脉,才轻声道:“夫人脑中因为受到剧烈撞击,产生了淤血,所以才失忆了。有些难办,不过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希望,我给夫人开一剂方子,夫人命人做成药丸,每日化水吃上一颗,假以时日,便能够渐渐恢复记忆。不过这个方子并非一蹴而就,只怕需要一些耐性。”
华皇后轻轻颔首,眼中竟然带着几分释然。云裳在一旁看了,心中亦是有些感概,华皇后未必不想找回记忆,只是却害怕突然找回记忆之中,如今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如此徐徐图之的法子,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华皇后收回了手,却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情:“左右神医也来了,不如也给裳儿把个脉吧,她月前因为受人所害,早产了,且在这冰窖之中冻了不短的时间,你瞧瞧她和我孙儿的身子可有受到伤害。”
云裳笑了笑,便让雪岩神医先给宝儿看了,宝儿年纪小,在冰窖中呆长了定然受不住,早些看了也好找些送出去。
雪岩神医望闻问切,细细检查了一番,才道:“小世子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云裳这才吁了口气,笑着命琴依将宝儿先抱回院子。
雪岩神医又给云裳把了脉,才笑了笑到:“你身子也安好。”
云裳才抬起头朝着华皇后笑了笑道:“我便说我和宝儿都没什么事的吧,娘娘你还不信。”
华皇后亦是笑了起来:“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无事自然是最好,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尽早地治呀。”
云裳闻言也笑,低下头对着雪岩神医道:“如此,夫人的失忆之症便摆脱雪岩神医了。”
雪岩浅浅笑了笑,点了点头。
出了冰窖,又过了一会儿,雪岩神医才命人送来了药方。云裳接过来瞧了瞧,雪岩给的是活血化瘀的方子,只是却多了几味药材,多出来的药材倒不见得有多珍贵,皆是平常可见的,云裳细细看了看,倒是不得不佩服起雪岩的医术来。
华皇后拿了药方,便先回了宫。
云裳便又陪着宝儿一同小憩了会儿,洛轻言回来的时候,云裳已经起了身。见洛轻言进门,便连忙迎了上去给洛轻言解了朝服。
云裳摸到洛轻言的手有些异常的凉,便蹙了蹙眉头:“怎么手这般凉”又摸了摸朝服,朝服亦是带着凉意的。
洛轻言低下头看了云裳一眼,面色如常:“听闻你先前带着皇后去了冰窖,想来应当是让雪岩神医给她瞧过了,我便去冰窖问了问情况。”
云裳便笑了起来:“明明心里关心着呢,面上却仍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你瞧七王爷,第一次见华皇后便一口一个母后的叫的那般顺口,你本是华皇后的亲生儿子,平日里却连一句母后都不叫的。”
洛轻言没有应声,云裳只当他是被自己说到了痛脚,便笑了笑道:“你寻常一副冷情的样子,任谁亲近也推得开开的,可是陛下和皇后终究是你的亲人,他们心中想必亦是对你多有愧疚的,我倒是希望你与他们多亲近亲近,我瞧得出来,他们是真想对你好的。”
云裳将洛轻言的朝服解了下来挂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洛轻言伸手将云裳揽入怀中,云裳察觉到他的身子竟然有些轻颤,心中讶异,才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洛轻言的后背:“这是怎么了雪岩神医说了,皇后娘娘只是因为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脑中积了淤血,才导致的失忆,也并非是永远想不起来了。今儿个雪岩神医已经给皇后娘娘开了方子了,那方子我瞧过了,十分精妙,只要皇后娘娘坚持用,用不了多久,便能慢慢开始恢复记忆了。”
“嗯。”洛轻言轻轻应了一声,却并未松开云裳。
云裳又轻轻拍了拍洛轻言的背,才听到洛轻言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父皇,母后的,我实在是叫不出口。”
云裳还当洛轻言在别扭什么,原来竟是如此。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也不急,你慢慢练着,总会有叫出来的时候。”
洛轻言缓缓松开了抱住云裳的手,微微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我今日有些想喝酒。”
云裳睨了洛轻言一眼:“你保证不借酒发疯”
洛轻言点了点头。
云裳便笑了起来:“那好,我让琴依待会儿准备两壶酒来,我也可以陪你喝一些。”
洛轻言回屋,琴依她们一般都不会在屋中侍候,云裳便走出了屋子,在门口唤着琴依。
洛轻言望着云裳的背影,浑身皆是僵硬的,手在袖中紧紧握了起来,身子仍旧在轻轻颤抖着。
他请雪岩神医来,最主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华皇后,而是为了云裳。
华皇后就诊是假,为她和宝儿看病是真。
他辛辛苦苦地谋划了这一切,却不敢告诉她。
方才他的确去冰窖之中,却亦只是问了云裳和宝儿的情形。
洛轻言缓缓闭上了眼,心中闷闷地疼。
雪岩神医说,云裳伤了根本,只能养,无法治,只是养好的机会,却是微乎其微,几乎不能抱任何希望的。
而宝儿因为年纪太小,心智受损,更是没有了机会。
560.第631章 惟愿他平安喜乐
云裳吩咐了琴依准备酒菜之后再回到屋中的时候,洛轻言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正坐在软榻上看书。: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云裳见他手中的书好半晌都没有翻过一页,再瞧洛轻言,眉头轻蹙,也不知在想啥。眨了眨眼,心中有些好奇,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软塌边,刚探过头去瞧洛轻言手中拿着什么书,便发现洛轻言已经抬起了头。云裳眨了眨眼,便笑了起来。
“看的什么书呢我瞧着你好半天都没有翻页。”云裳便索性在软塌边坐了下来。
洛轻言笑了笑道:“倒是没有在看书,在想一些事情。”
云裳更觉有些意外,洛轻言素来冷静自持,什么样的问题会让洛轻言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呢
洛轻言似是明白云裳心中所想,便将书放到了一旁,轻声道:“最近有两件事情让我有些棘手,一则是科举之事,我在朝中笼络下来的人不多,便只能从这次秋试打主意,暗卫中选一些能够参加秋试之人却是有些困难,武举倒还好说,那是他们的看家本事,可是这文官却是有些难办了。”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殿下为何非要从自己的暗卫之中甄选呢”
洛轻言沉默了片刻,“只有暗卫之中的人最好掌控不是吗”
云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暗卫虽可以为我们卖命,可是正如殿下所言,这治国方略,却几乎是丝毫不懂的。宁国时候的刘琦琰,再到如今朝中的李浅墨。这两人其实也并非是我的暗卫,却是因为我对他们施了一些恩惠,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刘琦琰是因为家中贫困,他空有抱负却无法实现,我便给了银两,并且让他暗中拜在我外祖父门下,我外祖父名声在外,刘琦琰自是十分感激,且我还命人教她妹妹琴棋书画,他们一家便将我奉为恩人。而李浅墨家中虽然不缺银两,他却是个孝子,母亲病重,是我命人带他母亲求医问药。这些个自诩清高的文人其实大多重诺,且知恩图报,最重要的,是身家干净,旁人不会疑心。”云裳浅笑着道。
“且即便我们选中的人入朝为官,咱们不也可以派暗卫暗中盯着吗生了一些不该生的心思,便也可以极快地解决掉。”
洛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颔首,“夫人所言极是,下来我便命暗卫悄悄在各州各府的秀才举人之中暗中搜集他们家中情形”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方才殿下说有两件事情困扰,秋试之事为其一,其二又是什么”
洛轻言听云裳这般问,却转过了头望向云裳,蹙眉沉吟好半晌,才道:“其二,是为夏侯靖。”
“嗯”云裳倒是有些稀罕,“夏侯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让殿下这般为难”
洛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为他并未做任何天理难容的事情,反倒表现得十分妥帖,回回见了我必定礼数周全,这两日商议政事,他也总是事事以我为尊,但凡有任何决定,必定先听从我的意见,若我意见有任何与他相悖的地方,则遵从于我。就连私下只有我与他二人之事,我数度欲激怒他,他却总是一副谦逊模样。”
云裳闻言亦是皱了皱眉:“七王爷只怕恨死了我们,怎么会对你这般恭敬人前倒也罢了,人后还这般做,实在是太过异常了一些。”
洛轻言轻轻颔首,“是啊。”
“待会儿我下个帖子,请七王妃明儿个一同去丽园听听戏好了。”云裳笑着道。
洛轻言伸手紧握着云裳的手,眼中亦满是柔软,“太子妃如此为为夫着想,为夫实在是无以为报,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云裳伸手拍开了洛轻言的手,“说什么呢”
说着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云裳连忙站起身来道:“应当是琴依他们送酒菜来了,我方才让她们直接送到屋中来。”
云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琴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太子爷,太子妃,奴婢送酒菜来了。”
“进来吧。”云裳扬声道。
琴依便掀开了帘子,让后面端着盘子的丫鬟走了进来。
“天气热,奴婢备了些下酒菜还有冰过的瓜果,酒准备的竹叶青。奴婢想着,今儿儿太子爷和太子妃小酌,待会儿便不将宝儿抱上来了。奴婢也准备了一些冰块,放在屋中去去暑气。”琴依轻声笑着道,一面命人将酒菜,冰盆子都放好。
云裳点了点头,笑着道:“宝儿今天下午一直在玩,只睡了一小会儿,待会额让奶娘为了奶早些让宝儿睡下。”
琴依笑着应了,便带着丫鬟退了下去。
洛轻言一直默默听着主仆二人闲话,待琴依离开了,才自己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低着头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宝儿可闹腾”
云裳虽然有些诧异洛轻言竟会问起此事,心中却也是十分高兴的,便坐到了洛轻言身边笑着道:“才不呢,咱们宝儿可乖巧了,就连外祖母也说咱们宝儿很好带呢。寻常都不哭不闹的,也不认生。”
洛轻言闻言,便又沉默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思量,半晌,才又道:“你希望宝儿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裳想了想,便应道:“唔,平安喜乐吧。虽然我总觉着,在咱们这样的家中,说平安喜乐显得有些太不现实了”
洛轻言却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云裳的头发,笑着道:“会的,咱们的宝儿会平安快乐。”
云裳却突然想起了晨曦来,“倒是不知道我弟弟怎么样了,也快满两岁了,应该会说很多话了,我弟弟就比晨曦大一岁多,若是他们在一起,兴许会成为很好的玩伴。”
洛轻言看着云裳嘴角的笑容,便沉默了下来,倒了杯酒推到了云裳的面前,“晨曦皇子也会很好的。”
“嗯。”云裳点了点头。
自云裳同洛轻言成亲一来,这样小酌的机会倒是极少,应当说是不曾有过的,两人倒是相谈甚欢,一直把酒直到深夜。
纵酒的后果便是,云裳第二日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醒来之后头来隐隐有些疼。
琴依连忙唤了琴依来,琴依便连忙端了一杯解酒汤进来:“早上太子爷出门的时候便说太子妃昨儿个喝了不少酒,只怕醒来会头疼,嘱咐奴婢熬了解酒汤,一直温着呢,太子妃趁热喝吧。”
云裳点了点头,揉着太阳穴将碗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解酒汤有股怪怪的味道,不好喝,只是效果却极好,一碗下肚,不到半个时辰云裳便全然清醒了过来。
“宝儿呢”云裳抬起头问道。
琴依笑了笑到:“奴婢早上带着到处逛了一圈,如今刚吃了奶在睡觉呢。”
云裳轻轻颔首,想起昨儿个洛轻言所言之事,想了想才道:“这两日桂花该开了吧”
“开了,已经开了有两日了,这几日都没怎么下雨,桂花开得倒是极好的。”琴依轻声应道。
“我记得宁国有一道糕点便是用桂花做的,叫水晶桂花糕,晶莹剔透,且香甜可口。夏国人喜欢吃甜的,只是我倒没有在夏国见过这道糕点。你命人去采摘一些新鲜的桂花来,命人做了,送些到七王府请七王妃尝尝鲜。”云裳轻声吩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