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二嫁世子妃
- 另类小说下一章: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
洛轻言沉吟了许久,才轻声道:“让人假扮百姓…”
云裳笑眯眯地道:“此事,我倒是可以帮帮王爷,刚到夏国的时候,我便开始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往锦城不停地塞暗桩,虽然城西的穷人区比较少,却也并非全然没有。”
洛轻言转过身笑望着云裳,朝着云裳拱了拱手道:“如此,那便多谢娘子了。只是娘子也莫要太过操劳了…”
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倒是发现了,自他从灵溪回来之后,如今倒是不叫夫人了,改叫娘子了。
说起粮食涨价一事,云裳倒是又想起了宫中的蹊跷之处,浅音说,宫中大批地购入了一些首饰,且不分材质,城中的首饰店几乎也是被扫荡一空的。倒是不知,这是谁下的令,又是想要做什么…
首饰,除了给女子戴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用处不成?
只是云裳却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查探这些事情,接连两日,云裳都被账本,以及一些琐事给困住了。
直到第四日,云裳才终于有了一些闲暇,用了午膳之后,便慢悠悠地往宫中而去。云裳去淑雅宫的时候,沈淑妃正在小憩,云裳便去了湘竹殿。
虽然宁浅已经不在宫中了,湘竹殿中却还住着林悠然。
林悠然已经快要临产,身子浮肿得有些厉害,只能躺在床上歇着,见到云裳便连忙坐了起来,想要下床给云裳行礼。
云裳见状,连忙摆了摆手道:“你身子不适,还是躺着吧。”
云裳在床边坐了下来,给林悠然把了脉,腹中胎儿倒是没什么大碍。
林悠然笑了笑道:“这孩子可实在把我折腾得够呛的,倒是王妃肚子里这个乖巧。”
云裳浅浅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倒是害怕,这孩子与他爹爹一样的性子,若也是个冷若冰霜的主儿,那可麻烦了。”
林悠然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爷可是人中之龙,孩子定然也是十分聪明优秀的,王妃可不必担心。”
“这事谁能说得准。”云裳轻声道,“我瞧着宫中似乎少了许多人?”
林悠然轻轻颔首:“前段时日陛下突然下旨将宫中不曾侍寝的嫔妃送出了宫,我因着身子不便,倒是极少出去,只听说似乎是华皇后有了下落。我进宫将近一年,华皇后与陛下的事情倒也听人说起过,说陛下对华皇后十分深情,此前华皇后在的时候便是后宫只华皇后一人…”
这些都是云裳知晓了,云裳沉默了片刻,便又问道:“你可有觉着宫中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林悠然见云裳神情严肃,便仔细想了想,才轻声道:“不寻常的地方…我近日都在殿中休养,倒是不曾听说什么不寻常的。只是前段时日,这湘竹殿中有三个宫人突然不见了…”
“可有派人找过?”云裳连忙问道。
“找过,几乎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确实失踪了。”林悠然轻声应道。
又是失踪?
云裳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宫外有人失踪倒是比较寻常,可是宫中…
宫中素来守备森严,想要在宫中下手却是不易。
“可有听说其它宫中有这种情形?”云裳连忙问道。
“其它宫中倒是不知,不过听宫人讲,珍宝阁、尚衣局,都有人失踪。不过如今陛下不在宫中,沈淑妃虽然协理后宫,其实不怎么管事。且害怕闹得宫中人心惶惶的,便压了下来,只让人先将失踪的人报到内侍监,由内侍监去查。不过查了有段时间了,也没听说有什么结果。”林悠然轻声道。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可有听说最近宫中从宫外买了许多珠宝首饰入宫?”
“首饰?”林悠然摇了摇头,“因着最近不是边关打仗吗?沈淑妃便下令,说边关将士需要粮草,国库空虚,让后宫节省开支,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添置首饰了。几乎每个宫室都是这般模样,听闻华皇后要回宫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挑事儿。”
云裳皱起眉头,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倒是有些瞧不明白了。
523.第594章 书信
云裳是等着洛轻言一同出宫的,洛轻言今日出宫比前几日稍稍早些,神色也没有前几日的疲惫,云裳便笑着道:“王爷倒像是渐渐熟悉一些了。”
洛轻言闻言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倒也算不上熟悉,只是陛下离开锦城十多天堆积起来的政务比较多,前几日基本处置得差不多了,今儿个忙了这一天,明日便没有以前积的了。”
“那便好。”说着便抱住洛轻言的手笑着道:“我家皇叔真是能干。”
洛轻言伸手抱住云裳,轻轻拍了拍云裳的头,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夸还是取笑啊?你呢?前几日不是还在抱怨账本太多吗?怎么今儿个进宫了?”
云裳静静地笑着道:“也处置完了嘛。且最近除了城中有人失踪之外,宫中亦是有些不寻常,除了浅音禀报的宫中采买了一大批首饰之外。先前我听林悠然说,宫中亦是有宫人莫名失踪,且她并未听说过什么首饰的事。”
洛轻言轻轻颔首,沉吟了片刻,才望向云裳,轻声道:“那王妃觉着,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云裳想了想,才道:“我希望王爷能够给我提供两个数字,城中失踪的人,究竟有多少,宫中失踪的人,又有多少。”
“好,王妃既然吩咐了下来,此事我定然命人在两日内调查清楚。”洛轻言笑着应道。
回到屋中,琴依便连忙迎了上来,轻声笑着道:“王妃,宁国有书信传来。”
云裳一愣,面上顿时便扬起一抹喜色来,“谁的书信,快给我瞧瞧。”说着便瞧见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云裳拿了起来,信封上是父皇的笔迹。
云裳拆开信封,展开信来,却是母妃的手书。信倒只是寻常家书,说了一些琐碎事,又细细吩咐了云裳即将临盆需要注意的东西。只是令云裳微微蹙了蹙眉的,却是书信最后落款的时日:六月初六,亥时。
这个时间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一则是好消息,苏如姬对母妃并未产生威胁。毕竟,苏如姬拿出母妃的簪子来威胁云裳的时候,是四五月左右,若是母妃真正出了事,便不可能有这封信。
第二,则是问题。苏如姬拿出母妃的簪子的时候,是在四五月左右,那时云裳便派了人前往宁国查探消息,按理说来,云裳既然已经派了人去询问,母妃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将她一切安好的消息传递给云裳。可是这封书信写下的时间,是在云裳派出暗卫之后的一个多月之后。而且,书信写好之后,母妃定会尽快交给暗卫,那时尚在六月,如今已经八月,宁国皇城到锦城,快马加鞭顶多便是二十日左右,为何这封信却足足走了两个月?
“怎么了?”洛轻言见云裳收到宁国书信,却并未有丝毫的喜悦,便开口问道。
云裳将信递给了洛轻言,洛轻言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凝在最后的位置。
“这时间…”洛轻言蹙了蹙眉,抬起眼来看云裳。
云裳轻轻颔首,望向琴依:“送信之人可还在?”
“在呢。奴婢瞧着他有些狼狈,便让人先带他下去洗漱一番,用些吃的去了,王妃可要见他?奴婢这便命人将他带上来。”琴依连忙道。
“嗯,带上来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云裳点头。
琴依便应了声,出了门去。
外面有侍从要求见洛轻言,洛轻言走了出去,云裳听见有细碎的说话声从楼下传来。过了会儿,洛轻言便又走了上来,站在门口对着云裳道:“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去书房,晚膳时候命人来书房叫我便是。”
云裳笑着应了,洛轻言便又匆匆忙忙下了楼。
云裳觉着屋中有些热,前几日在屋中并未出门,云裳便只穿了宽袍大袖的丝绸衣裳,倒是十分舒服。今儿个因为进宫,衣裳和发髻都显得有些厚重,云裳蹙了蹙眉,便走到窗边,将窗户推了开来,窗外便能瞧见湖中景色,漫天的碧色,粉色荷花开得正艳,隐隐还有微风吹进屋中,倒是显得不那么闷热了。
这南苑的楼上倒也基本能够俯瞰大半个睿王府,睿王府中庭院倒是不少,只是因着府中就两个主子,各处的院子几乎都是空置着的,这样一瞧,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外面传来脚步声,云裳转过头便瞧见琴依带着一个年轻男子上了楼,“王妃,人来了。”
云裳轻轻颔首,望向那男子:“锦贵妃的书信便是你送过来的?”
那男子连忙拱了拱手应道:“是属下。”
“我瞧着这书信落款是六月初六,如今都已经八月了,为何这书信才到呢?”云裳的手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的书信,随手折叠着。
“启禀王妃,我们接到书信是在六月初八,只是沿途都受到了不少追杀和截堵,我们换了二十六人,属下才成功将书信送到了。”那暗卫静静地道。
云裳一愣,受到了追杀?
“可知道追杀你们的是那一方的人?”云裳追问着。
那暗卫摇了摇头,声音十分的轻,“身手不弱,且人不少,约摸有一百余人,身上并未有明显的身份标识,不过,听口音应当是夏国人。”
夏国人…
云裳眯了眯眼,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辛苦你们了,在宁国可见到了锦贵妃,锦贵妃可安好?”云裳又轻声询问着。
“每次到宁国,锦贵妃见到我们的令牌,都是亲自接见的,贵妃娘娘一切安好,这一次还见到了晨曦小皇子,小皇子已经能够一个人走路了,对贵妃娘娘亦是十分孝顺。”暗卫应着。
云裳笑了笑,知晓母妃安好,眉眼之间俱是笑意,“不过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子而已,哪里便瞧得出来孝顺不孝顺了。”
那暗卫连忙道:“那日属下们在御花园中被贵妃娘娘接见之时,娘娘应当是刚刚带着小皇子逛完御花园,属下瞧着贵妃娘娘是抱着小皇子进凉亭的。贵妃娘娘将小皇子放下之后,小皇子便在贵妃娘娘身边来来去去的,一会儿给贵妃娘娘捏捏手,一会儿按按腿的。似是害怕贵妃娘娘累着了。”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她的弟弟果真比她聪慧多了。也好,母妃身边有晨曦相伴,才不寂寞。
云裳点了点头,让暗卫退了下去。
“这段时日王妃都在忧心宁国的情形,如今听暗卫这般说了,这下可放心了吧?”琴依笑眯眯地道。
“是啊,父皇虽然也爱母妃,但是终究重江山多于母妃。晨曦是宁国唯一的皇子,定也是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我唯一担心的便是母妃,后宫之中只要有一个其它的嫔妃,母妃便不会真正的开心,我总是害怕母妃过得不够好,害怕她出了什么事。”云裳轻叹了口气。
琴依听云裳这么说,便也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是啊,主子这一辈子过得太辛苦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云裳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将信展开又看了几遍,有些出神。
不多时,浅酌便上了楼来,轻声唤道:“王妃,用膳了。”
云裳轻轻颔首,抬起眼来对浅酌道:“好,我马上便下去,你先去书房将王爷请过来吧。”
洛轻言回到了南苑,云裳便命人布了饭菜。用了饭菜,洛轻言便没再去书房,天色尚未暗下来,洛轻言今儿个似乎心情倒是不错的模样,拉着云裳一同命人准备了小舟,去湖中划船。云裳不忍拂了他的兴致,便命人又准备了一壶桃花酿,放到了船上。
洛轻言扶着云裳上了船,拒绝了管家安排来划船的下人,亲自划了船,入了湖中。荷花多的地方船便走不动,洛轻言便将船划出了荷叶堆,到了一旁荷叶荷花较少的地方。
到了湖中央,洛轻言便索性放下了船桨,走到云裳身边靠着船舷正对着云裳躺了下来。
云裳笑着望着洛轻言,“今儿个王爷瞧着倒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洛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笑意盈盈地倒了杯酒,仰头便喝了下去,“只是今儿个难得回府早一些,想好生陪一陪娘子罢了。”
云裳对他这样的说辞显然有些不信,只是洛轻言既然不愿意说,云裳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笑眯眯地看着洛轻言。
洛轻言有些不自然地岔开了话茬子,“怎么样,书信一事可查清楚了?”
云裳轻轻颔首,“是有人派了人去拦截,暗卫便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日。”
“谁?”洛轻言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来。
云裳摇了摇头,“那些人倒也谨慎得很,身上并未有什么能够暴露身份的东西,只是听暗卫说,口音应当是夏国口音。左右也不过那么些人,不是苏如姬,便是七王爷,不是七王爷便是沈淑妃了。不过苏如姬的可能大一些,毕竟她拿过母妃的簪子来威胁于我。”
云裳说完,便抬起眼望向洛轻言道:“华皇后何时回宫?只怕路上也不会太平。”
洛轻言听云裳这般问,便随口应道:“已经在路上了,陛下身边有禁卫军和御林军,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524.第595章 十室九空
云裳闻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惊飞了立在荷花花苞上的蜻蜓。
“此前在苍南,在淮阴的时候,王爷你对华皇后的态度,可实在是冷静得有些冷漠了。我还以为王爷果真全然不在意呢,原来王爷只是羞于表达自己的在乎而已。”云裳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洛轻言挑了挑眉,倒是并没有心思被猜中的恼怒,只是见云裳笑得实在开心,便一把将云裳拉了过来,揽入了怀中。小船被这样的变故惊得狠狠地颠簸了一阵,吓得云裳连忙伸手抱住洛轻言。待缓过神来,云裳才抬起头来,恨恨地瞪了洛轻言一眼。
只是那一瞪目却实在是没有对洛轻言造成什么威胁,洛轻言勾了勾嘴角,覆在云裳耳边道:“可笑够了?”
云裳连忙点了点头,“笑够了笑够了。”
顿了顿,才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洛轻言,“所以王爷今儿个这般开心,便是因为方才收到了华皇后即将回宫的消息的缘故吗?”
洛轻言轻叹了口气,“你现在是全然不害怕我的是吧?也不害怕我与你翻脸。”
云裳听洛轻言这般问,倒也神色十分认真的仔细想了半晌,才回答道:“嗯,皇叔翻一个脸给我瞧瞧?我都忘了皇叔翻脸是什么模样了…”
洛轻言哭笑不得,也不知云裳如今抓住了他的软肋,还将说出什么样子的话来,便索性低下头,猛地堵住了云裳的嘴。
云裳瞪大了眼,“唔唔”地发出一些不成声调的声音,半晌才安静了下来。
洛轻言这才松开了她,得意地挑了挑眉道:“可还笑话?”
云裳连忙摇了摇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轻声喃喃道:“唉,我的孩子哟,你爹爹说我笑话他呢?总是欺负你娘亲,真是坏极了。”
“欺负?”洛轻言挑了挑眉,重复了一下云裳话中至关重要的两个字,想了想,才道:“算起来,这几日忙于处理政务,我都有三四日没有好生欺负欺负你了。这儿倒是个好地方,我若是将船划入荷叶深处,借着荷叶的遮挡,便不会有人能够瞧见我们在做什么呢?我倒是还从未试过,在船上呢…”
云裳愕然瞪大了眼,连忙从洛轻言的怀中挣脱了开去,连声道:“不行不行…”
洛轻言笑意吟吟地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嗯,还笑话我不?”
云裳连连摇头,“不了不了,王爷,我错了。”
洛轻言轻轻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快意,“嗯,王爷?我倒是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呢…”
云裳知晓他是在捉弄自己,自是她如今已经上了贼船,却已经下不去了。只得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唤了个称呼:“轻言…”
洛轻言捏着酒杯又喝了一杯酒,转过了头,没有应,似是不甚满意的模样。
云裳咬了咬牙,下了莫大的决心,才接连喊了好几个,“皇叔,王爷,轻言,夫君,相公…”
洛轻言这才转过了头,眼中满是笑意,“嗯…最后一个再喊几遍?”
云裳面色带着几分绯色,声音愈发地低了几分:“相公,相公,相公…相公,也玩够了,咱们回去吧。”
洛轻言笑着点了点头,走到船尾拿起船桨,才又望向云裳,“你叫一声,我便划一段如何?”
云裳咬紧了牙关,在心中恨恨地道:“老奸巨猾。”
面上却盈满笑意,娇娇媚媚地喊了一声,“相公…”
洛轻言果真依言划着船,船便开始动了起来,云裳这才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却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可以直接便划到南苑的,洛轻言却将船一头扎进了荷叶深处。
接天碧叶挡住了船,云裳抬起头来只瞧见无数大大的荷叶,根本瞧不见天空。
洛轻言又往深处划了一段,船便全然被荷叶挡住了,无法再划动。云裳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正欲开口,却瞧见洛轻言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话还没有出声,便再次被洛轻言堵住了嘴。
半晌之后,洛轻言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娘子,我想要你了。”
云裳尚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嗤”的一声,衣裳便已经散了开来。
云裳最后清醒的意识想着,以后再也不要陪着洛轻言一同来泛舟了,特别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云裳是怎么回到南苑,怎么躺到床上的,云裳全然不知。只知晓,翌日午时左右醒来的时候,琴依和浅酌的笑容都带着几分暧昧和戏谑。
饶是云裳时常被她们取笑,也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心中想着,待会儿洛轻言若是回来了,定要让他好看,竟那般捉弄她。
早膳午膳一同用了,云裳今儿个倒是有些闲,想着许久不曾出府逛街了,便带着琴依和浅酌一同出了睿王府。
街上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云裳也没有让马车跟着,便随意走在白虎大街之上,周围是林立的二层小楼,各种各样的店铺热闹非凡。
云裳进了一家首饰店,却瞧见店中首饰倒也不少,只是却有些奇怪,簪子、桌子、耳坠子,除了玉质的,便是一些宝石,全然没有金银制品,甚至连铜铁的都未曾见到。
云裳在店中转了一圈,见掌柜的走了过来,才轻声道:“掌柜的,我想要一直金簪子,怎么都没有啊?”
掌柜的见云裳衣着华贵,便连忙道:“贵人有所不知,最近城中所有金银做的簪子都被宫中购走了。贵人雍容华贵,小的这儿倒是还有一支上好的和田玉做的簪子,和田玉虽然贵重,却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只是小的这支簪子是黑玉簪子,贵人要不上楼瞧瞧?”
云裳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冷淡,“算了,玉再难得,玉簪子的样式始终不如金银簪子的,我不是太喜欢。”说着便吩咐着琴依和浅酌道,“我们走吧。”
那掌柜连忙道:“客官慢走…”
云裳出了那首饰店便又找了好几家首饰店一一瞧了,皆是相同的情形。浅音只说,城中的首饰都被宫中采购一空,却没有告诉云裳,宫中留下了玉质和宝石做的首饰。
而在粮店也有一些发现,被抢购一空的,都是米、小米、面粉,而红薯、谷子、小麦、玉米,这类未经过处理,或者是较大的东西,倒是和寻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云裳有些奇怪,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呢?
走了两个时辰,云裳便有些累了,便寻了一个瞧着还不错的茶楼进去歇脚。楼下已经坐满了人,店小二便将云裳引到了楼上。
茶楼之中有说书先生正在说书,惊堂木一拍,便又是一个新的故事:“今儿个咱们不说远的了,说说近的,大伙儿都知晓,今日锦城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陛下遣散后宫一事。听闻啊,后宫中还没有侍寝的宫妃全都被送出了宫,那日小老儿也去悄悄看了,被遣散的宫妃从朱雀大街那边的宫门出来,啧啧,那阵仗,叫一个浩大。从第一个走出宫门,到最后一个离开,足足快半个时辰啊…”
众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被休了的女人再想找婆家可就难了,可是这一回可大大的不同,这一些从宫中遣散的嫔妃,回了家之后,十个有九个门槛都被踩烂了。毕竟是陛下的女人啊,虽然是没有受过宠的。”
“前日城西那庄家的姑娘不就在绣楼上面抛绣球招亲吗?庄家的姑娘去年选秀入宫的,这一回被送了回来,好家伙,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想娶呢,可惜庄家姑娘眼神儿不好,这绣球竟然抛到了一个六十的老汉手中…”
雅间门被打了开来,店小二引着云裳她们入了雅间,云裳点了一壶果茶,又点了一些茶点,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外面说书先生的声音仍旧激昂,云裳让浅酌将雅间门关上了,声音才小了许多。
云裳想着方才那说书先生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可知晓这一次被陛下遣送出宫的嫔妃一共多少人?”
琴依连忙道:“奴婢倒是去打听过,听闻足足有六百余人呢。这历年来选秀都选入了不少的人,可真正受宠的,无非便是那么几个,其它的,好一些的倒还有个封号,大多数,一直到被送出宫都只是个小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