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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东西,陛下将它给了娘娘,便是对娘娘的信任。”浅心笑眯眯地道,“浅浅老大就是浅浅老大,这才不到两年呀,连皇后之印都掌上了。奴婢觉着,兴许很快,这后位就是…”
“休得胡说八道。”宁浅眉头自方才接到这道旨意开始,便一刻也不得舒展。
听浅心这般说,便连忙轻斥着,心中却有些不安在跳动着:“我可是长公主的人,此前长公主表面上和陛下还算亲密,那时候宠爱我一些无妨。可是如今长公主是这般局势,陛下还这般模样,却有些不对味了。我爬的越高,便越是危险万分。”
浅心见宁浅这般凝重,亦是低下了头,不敢再随意开玩笑,沉默了半晌才道:“兴许是因为娘娘如今身怀有孕呢…”
浅心不说身怀有孕宁浅还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她一提起,宁浅却突然想了起来一件事,连忙伸出手来,抬起头望向浅心:“来,你给我把把脉。”
浅心不知宁浅为何这般样子,愣了愣,才走到宁浅身前跪了下来,将手搭上了宁浅的手臂,半晌,眉头才跟着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子?分明昨儿个把脉的时候都一切如常的啊,为何今日那滑脉又…”
“滑脉又有了对吧?”宁浅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芒,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道:“浅心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便是我查出有孕前那几日开始,陛下几乎是每隔一两日就要到湘竹殿用晚膳的。”
浅心不明白宁浅为何提到此事,只点了点头,“是。”
宁浅冷笑了一声,才轻声道:“昨儿个用了晚膳之后,我与陛下准备就寝,我无意之间把到了陛下的脉,我发现他亦是有微弱的滑脉征兆。我当即便想要传太医,可是想着我从未在陛下面前暴露过我会把脉一事,便只得暂时作罢。后来,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便尝试着把了把我自己的脉,果真那滑脉亦是出来了。”
浅心仍旧有些愣愣地盯着宁浅瞧,仿佛不明白宁浅在说些什么。
宁浅便又接着道,“我前前后后想了想,我被诊出怀孕那几日,一直到前段时间,陛下来湘竹殿用膳用的特别勤。可是因着前几天,沈淑妃从冷宫中出来,恢复了淑妃之位,陛下前几日都在淑雅宫中,我的脉象便正常了。昨日刘太医来请了平安脉,陛下傍晚便又过来了,而后我的脉象便又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浅心这才明白了宁浅究竟想要说什么,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宁浅:“娘娘,你的意思是…”
宁浅淡淡地合了合眼,声音又轻了两分:“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何人对我下的手,又是想要做什么?我想过皇后,想过沈淑妃,想过许多人。唯独没有怀疑过他,可是当昨儿个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许多事便豁然开朗了起来。试想,连主子都把不出来的喜脉,太医院的太医几乎所有都一口咬定了我怀孕了。我从未想过,即便是皇后,想要买通太医院中所有的太医,只怕也不太可能吧,可若是陛下,一切便可以解释了。”
浅心仍旧有些呆呆愣愣地,听闻宁浅这般说,才连忙道:“可是陛下为何要让娘娘的脉象瞧起来像是喜脉啊?又为何要演这一出戏欺骗娘娘啊?”
宁浅目光落在浅心放置在箱笼之中的金印,冷冷笑了起来,“我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颗安放在了棋盘上,不过可以随时准备抛弃的棋子罢了。”
“那娘娘准备如何应对?要不奴婢让人给主子传个信儿,问问主子应当如何处置?”浅心听宁浅这般一说,便也有几分明白了,顿时便急了起来。
宁浅的目光落在那盛开的小小白色花朵之上,手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半晌才道:“主子应当快要边关了,只怕她那边也并不轻松,便暂时不必打扰了,此事我自有分寸。”宁浅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宁浅可是个大活人,不是任人摆弄的棋子。这一回,既然陛下的棋都布到了这里,那我岂能辜负?”宁浅说着,手便覆上了自己尚且十分平坦的小腹。
浅心瞧着宁浅的神色,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连忙道:“娘娘想要作何?”
宁浅见她紧张的模样,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道:“怕什么?我可是一个鲁莽的人?昨儿个不是我方才问了你吗?你觉着皇后娘娘与沈淑妃,究竟谁会是主子的拦路石?我总得为主子除掉一个才好,除掉难的那一个最好。”
463.第534章 挑衅
宁浅虽然掌了皇后之印,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入宫不到两年的人,对宫中许多事物都不甚了解,处理起来便显得有些吃力。不过宁浅倒也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遇上不懂的,便去淑雅宫找淑妃或者直接去未央宫找皇后商议。
宁浅素来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淑妃那处倒还好,淑妃明面上尚且算得上一个温和的人,但凡宁浅问了的,便从来都是仔仔细细地与宁浅说了。
只是近来皇后脾性算不得太好,第一次宁浅去未央宫,进了大殿,在殿中侯了约摸小半个时辰,皇后才面色不是太好地走了出来,漫不经心地问着:“怎么想起来给本宫请安了?本宫如今可是病人…呵…”最后那一声轻笑,确实连浅心都听出了几分嘲讽感来。
宁浅连忙道:“前两日陛下下旨让臣妾暂掌皇后印,臣妾对宫中事物素来一无所知,今儿个遇见了一处难题,淑妃娘娘亦是不知晓应当如何处置,臣妾便只得冒昧来打扰皇后娘娘静养了。”
宁浅说着,便抬起眼瞧瞧觑了觑皇后的脸色,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也并非是重病之后的蜡黄,且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不太可能是一个重病之人做得来的。
宁浅的话音一落,殿中突然沉默了片刻,而后皇后才突然笑了起来:“哈!真是好啊,原来他竟然将皇后之印给了你,竟然没有给淑妃。哈哈,解气…”
宁浅不曾想到皇后竟然会当着她的面突然这般失态,亦是有些愣住,半晌,才听见皇后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漠:“你是来向本宫炫耀的?”
宁浅连忙摇了摇头,“臣妾不敢,实在是臣妾进宫时日尚短,对宫中事务一无所知,如今处置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
皇后听宁浅这么一说,便又笑了一声,仍旧是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本宫如今正在养病,不处理任何事物,来人,请湘妃娘娘回吧。”
宁浅一来便碰了个钉子,只是待出了未央宫,面上仍旧满是愕然神色。在宁浅的印象之中,皇后素来是个端庄温和之人,虽然心中只怕心机不浅,却从不在面上表露出丝毫不应当属于皇后的情绪。
只是为何,不过短短两三日的情形,皇后的变化便竟然这般大。
宁浅只听闻皇后与夏寰宇发生了争执,夏寰宇一怒之下命皇后在未央宫中好生反思。却不知两人为何事而争执,只是瞧着皇后这番摸样,倒实在是奇怪极了。
只是虽然第一次便碰了个硬钉子,宁浅却未曾打退堂鼓,连着好几日,日日带着东西去未央宫中寻皇后,后来,连夏寰宇都忍不住问了她。
宁浅却只是浅笑着道:“臣妾初初接受宫中事务,实在是有许多事情不太明白,便只得去未央宫中叨扰皇后娘娘静养了。”
夏寰宇闻言只轻轻蹙了蹙眉,便没有在言语。宁浅便猜想,未央宫中只怕有夏寰宇的眼线,她与皇后二人之间的对话只怕早已经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夏寰宇的耳中。
宁浅日日都去,皇后自是厌烦无比的,后来索性躲在内殿之中不再出来。
皇后不愿意见她,可是事务却还是要处置的,宁浅便只得去淑雅宫。沈淑妃将前两日她带过来的册子递给她,又重新从一旁抽了两本册子来,道:“你落了一件事情,春分陛下素来都要在天坛祈福的,祈求今年能够有个好收成,此事可得好生安排,丝毫出不得错的。我这里有前两年春分祈福须得准备的东西,你拿去好生瞧瞧吧。”
宁浅连忙应了声,从淑妃手中将册子接了过来,便回到了宫中。
回到湘竹殿,一打开沈淑妃给的册子,却瞧见第一页写着的便是:春分之日,皇后设计,湘妃腹中胎儿落胎。
宁浅一惊,险些将手中的册子扔了开去。
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着那字迹隐隐约约有几分熟悉。再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瞧了,才反应了过来,长公主。
宁浅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四处都在追缉长公主,她却还能够与她传递书信,便说明,长公主还在锦城之中。且这书信是通过沈淑妃传递而来,沈淑妃果真如云裳所言,与长公主还有七王爷合作了。
宁浅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便悄然将那张夹在扉页的纸悄然取了下来,扔到了炭盆之中。
第二日,宁浅仍旧一大早便去了未央宫,如她所料,未央宫大殿门口的宫女说,皇后尚未起身。云裳倒也浑然不在意,便坐在大殿之中候着,幸而她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本内务府呈上来的祭祀须得准备的清单。
皇后一醒来便听闻宁浅又来了,顿时气便不打一处来。
此前她在未央宫中与夏寰宇大吵了一架,虽然奶嬷嬷说她太过冲动,且爹娘都传信入宫训斥了她,她却仍旧不觉着有丝毫的后悔。
她生在人人羡慕的苏家,又是苏家女儿中容貌才华皆是最为出众的,从小便受尽宠爱,自是从来不曾有什么东西是求而不得的。除了夏寰宇。
她喜欢夏寰宇很久,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喜欢上了,只是她身为女儿家的矜持让她不能轻易开口与家中说。父亲说,她是要嫁给夏国最尊贵的男人的。
可是等夏寰宇成了夏国最尊贵的男人,却已经有了意中人。
她仍旧等着,想着父亲从来不曾骗他,她定能得偿所愿。后来,不到两年,她便入了宫,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却发现,他连丝毫的温情都不愿意给。
她从小便被父亲教导着如何成为一个皇后,她端庄大气尊贵美丽,却只能笑着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往后宫之中添人。
这红色的高墙早已经让她变成了另一个人,心中满是算计,手上沾满了鲜血。
如今,她只是想要任性一回而已。虽然她亦是明白,她早已经没有了任性的资本。他说,她应当学会满足,因为她的身后还系着夏家满门。
“这湘妃好歹也是宫中嫔妃,娘娘作为后宫之主,实在是不应当这般对待,即便是不喜,也不应这般表现出来啊…”奶嬷嬷轻叹了口气,声音絮絮叨叨。
皇后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意:“她抢了本宫的皇后之印,本宫莫非还应当扯着笑去面对她?”
奶嬷嬷一时有些无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娘娘若是不喜欢湘妃手中掌管着皇后印章,娘娘大可将那印章抢回来呀。”
抢回来。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旋即便笑了起来。
“抢?本宫自然是要抢的…”说着便对奶嬷嬷道:“给本宫梳妆吧,本宫倒是想要瞧瞧,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皇后在走出内殿的时候,宁浅便已经发现了,只是却全然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册子。
奶嬷嬷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宁浅没有动静。这一回连奶嬷嬷都有些生气了,“湘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呀?”宁浅这才回过头去,有些惊讶地望着被宫人扶着的皇后,才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实在是事务太多,臣妾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闻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册子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才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如今身怀有孕,陛下竟还让你掌印,倒实在是有些辛苦了。说吧,来找本宫有何事?”
宁浅连连笑了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是这样的,春分之日,陛下要祭祀。淑妃娘娘给了臣妾前几年准备的东西清单,臣妾仔细敲了敲,发现清单之上虽然东西几乎都大同小异,只是却也有些不同。比如祭祀用的牲畜,前年用的是马、牛、羊、犬、豕,去年却是马、牛、羊、鸡、豕,这可是有什么讲究的?”
皇后这才抬起眼淡淡地道:“你倒是挺细心的,前年属鸡,去年属狗,祭祀不能用属相做祭物,相冲。”
宁浅轻轻颔首,明白了几分,却又道:“祭祀当日,陛下下旨让臣妾陪同参加主祭,此前都是娘娘在做此事,臣妾觉着,娘娘传的祭服只怕臣妾是万万不能穿的,只是不知,臣妾应当用什么样的祭服比较好?”
皇后笼在袖中的手猛地紧握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礼部有规制,你去问一问礼部侍郎吧,本宫亦是不甚明了。”说着便猛地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宁浅瞧着皇后带着怒意的背影,低下头望着手中的册子,嘴角微微翘了翘,带着几分笑意。
宁浅沉默了片刻,便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了浅心:“去殿中拿了皇后之印盖上,送到礼部去吧。”
话虽然是对着浅心说的,只是宁浅的目光却是看向内殿的,她自是知晓,内殿之中的皇后,定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浅心应了一声,便出了内殿,宁浅便跟着站起身来,缓缓朝着未央宫外走去,只是还未走出大殿门,身子便晃了晃,猛地栽倒在地。
464.第535章 对峙
“湘妃娘娘!”惊呼声在未央宫中响了起来,内殿之中,皇后尚未坐下便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蹙了蹙眉道:“怎么回事?”
外面已经有宫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急声禀报着:“娘娘,湘妃娘娘在殿外晕倒了。”
皇后闻言,猛地转过头来:“什么?”
她虽不喜湘妃,只是却并不代表希望湘妃在她的宫中出了事,况且,湘妃如今还身怀有孕,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自是不好交代。更何况,如今她的处境亦是十分不好。
皇后转身便往殿外走去,便瞧见湘妃面色苍白,额上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着,似是疼得十分厉害的模样。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传太医?”皇后的声音尖利,隐隐有些变了声调。
一旁有些呆住了的宫人闻言,才急急忙忙跑出了大殿。皇后稍稍平息了一下气息,方对着抱住湘妃身子的浅心道:“将湘妃抱入内殿吧。”
浅心面色亦是有些惊慌,连忙点了点头,将宁浅抱了起来,入了内殿,皇后身旁的嬷嬷已经在软榻上铺上了被子,浅心连忙将宁浅放置在了被子上。
皇后望着宁浅毫无血色的脸,冷冷一哼:“怀了身孕还不知晓爱惜自己,到处乱跑做什么?”心中却已经有些乱了。
太医迟迟未来,满殿人等了良久,皇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便道:“太医院离未央宫不过一刻钟的路程,都快半个时辰了,太医为何还不来?嬷嬷,你亲自去瞧瞧,怎么回事儿。”
奶嬷嬷连忙应了声,便出了内殿。
过了会儿,奶嬷嬷便回来了,身后却没有跟着太医,“娘娘,太医说陛下有过吩咐,湘妃娘娘的事情定要第一时间禀报,去了太极殿。”
“陛下现在不是正在早朝吗?这个时候去连陛下人都见不到!太医院那帮子老匹夫为何这般不懂轻重缓急!”皇后面上满是怒意,正说着,便听见外面传来唱和声:“陛下到。”
皇后面色一拧,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怔怔地转过头望向门口,握着锦帕的手微微带着几分轻颤,又回过头看了眼湘妃那张绝色的面孔,便沉默了下来。陛下竟然这般在意这个女子吗?
皇后喉头有些发紧,半晌,才吞了吞口水,外殿传来脚步声,皇后咬着唇又转过了身子。
珠帘被猛地掀了起来,夏寰宇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皇后连忙行礼,却瞧见夏寰宇似乎根本便没有瞧见她,一入殿便快步走到了软塌前,目光定定地望着软榻上的女子。
皇后还未缓过神来,便瞧见夏寰宇俯下身子,将软榻上的女子抱了起来,径直走到床边,才将她放了下来。
皇后猛地抓紧了手中的锦帕,像是猛地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难受。那是她的床,属于皇后的凤凰雕花大床,她的床上,如今却躺上了其它的女人,还是由她的丈夫亲手抱上去的。
“太医!”夏寰宇的声音带着无以复加的冷。
跟在夏寰宇身后的太医连忙应了声,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床前,在宁浅的手上放上了一张丝帕,才细细把起脉来。
半晌之后,太医才连忙跪了下来,“启禀陛下,湘妃娘娘,湘妃娘娘是动了胎气,如今腹中胎儿十分危险,只怕难以保住了。”
“给寡人尽全力保住!否则,提头来见。”夏寰宇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太医微微颤颤地磕了个头,应着:“是,是,微臣遵命。”
太医又细细给湘妃把起了脉,夏寰宇这才转过了头,目光望向立在一旁的皇后,眉头轻蹙,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皇后,跟寡人出去好生解释一下,为何湘妃会昏倒在你的殿中的。其它人全部出去,刘文安,留两个宫女在内殿侍候。”说着便拂了拂衣袖,出了内殿门。
皇后这才发现,身后向来只跟着内侍的夏寰宇,竟然破天荒地带了两个宫女。
浅心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湘妃娘娘一直是奴婢在照顾着的,求陛下让奴婢在内殿侍候。”
夏寰宇却没有耐性听她说,只冷声道:“退下。”
浅心无奈,便只得退了下去。
没有人瞧见,床上的宁浅,睫毛微微颤了颤。
“跪下。”夏寰宇坐到主位之上,冷冷地道。
皇后闻言,呆了一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缓缓跪了下去:“没想到陛下竟也有这般是非不分的时候,证据尚无,甚至连问也不问,便冲着臣妾发起火来。”
夏寰宇的眼中满是冷意:“证据?皇后在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自是明白如何销毁证据,从皇后入宫到现在,怀孕的嫔妃不少,能够生下来的不多,若是生下来是皇子,能够养大的便更加少之又少。这是为何?寡人想着,皇后心中自是十分明白的。”
皇后身子一颤,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陛下便这般看待臣妾?”
夏寰宇没有开口,皇后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来,半晌,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陛下倒还真是看得起臣妾,觉着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
“湘妃来未央宫作何?”夏寰宇淡淡地问道。
皇后抿了抿唇:“即将春分,要准备祭祀,湘妃不曾准备过,许多事情不明白,所以来问一问。”
“那湘妃为何会昏倒?”夏寰宇的眸色仍旧淡淡的。
“臣妾不知,湘妃问完事情之后,臣妾便进了内殿,陛下说了,臣妾身子不适,自是不应当与湘妃呆太久,臣妾入了内殿之后,湘妃便要离开,走到殿门口便晕倒了。”皇后声音亦是十分地轻,面色僵硬。
夏寰宇一直定定地望着皇后,“一直以来,湘妃的身子都挺好的,此前太医都说,她腹中胎儿十分的稳,为何会突然昏倒?”
皇后幽然笑了起来:“陛下这个问题倒是问得有些奇怪,不是应当问太医吗?”
夏寰宇看了皇后一眼,嘴角勾了勾,手轻轻转动着手中玉扳指,不再发一言。
殿中一时之间便有些安静,似乎唯有熏香的青烟在寥寥升起。
夏寰宇转过眼不再看皇后,目光落在那熏香之上,方才淡淡地问道:“你殿中熏的是什么香?”
皇后有些不明所以:“苏合香。”
夏寰宇闻言,却蹙了蹙眉头:“淑雅宫偶尔也熏苏合香,为何寡人觉着,这苏合香的味道闻起来,要浓烈几分呢?”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暗沉,手猛地握紧了,半晌,才淡淡地道:“此事陛下只怕也问不着臣妾,臣妾殿中的香皆是内务府所配,而后送过来的。”
“刘文安。”夏寰宇沉声唤着。
刘文安连忙上前应了声:“陛下。”
“去将那香炉之中的香取些来,让人瞧瞧,这香可有什么不妥。”夏寰宇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却让皇后心中猛地一紧。
沉吟了片刻,皇后才又冷冷哼了一声:“这香,臣妾一直在用,若是有什么不妥,臣妾又如何能够安安稳稳地跪在此处与陛下说话。”
“你闻了没什么反应,却不代表别人闻了没什么事儿。”夏寰宇不欲再与她多言,只静静地低下了头,目光望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过了半晌,珠帘才被掀了开来,太医的面色有些苍白,连忙走到夏寰宇面前跪了下来,轻声道:“陛下恕罪,微臣已经尽力了,湘妃娘娘腹中胎儿,未能保住。”
殿中有宫女端出了几盆血水,匆匆出了殿。
夏寰宇额上隐隐有青筋暴起,半晌,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抬脚便往跪在身前的太医踹去,太医被踹得倒在了地上,面上满是痛楚之色:“来人,将这庸医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