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连忙道,“臣妇穿的不过是外面的店铺之中卖的普通的衣裳,哪儿比得过宫中内务府精心准备的,只是各位娘娘瞧惯了宫中雍容华贵的样式,偶尔看见臣妇这粗鄙的衣裳便也觉得新鲜。这和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偶尔换一回清汤小菜感觉亦还是不错同一个理儿。”
皇后闻言倒也十分受用,点了点头道,“吩咐你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妥当了。”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皇后,“臣妇瞧了好多不同的,虽然效果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最为妥帖,无色无味,且药效也来得没有那般快,也方便皇后娘娘做好安排。”
皇后点了点头,收了下来,笑着道,“你也是个懂药理的人,你说好,自然是错不了的。”
云裳听皇后这般夸奖,便浅浅的笑了,眼中却带着几分担忧,“只是陛下所有入口的东西,皆是由内侍一一试过的,这东西…”
“怕什么。”皇后嗤笑了一声,“若说是什么毒药,内侍试了倒还能够试出问题来,可这玩意儿,内侍又不是完整的男人,自是不会有效果的,况且,你不也说了,这药来效慢。”
云裳连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若是此事成了,你的仇便也能够很快得报了。”皇后望向云裳,笑眯眯地道。
云裳连忙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娘娘了。”
皇后的动作倒也快,第二日一大早,云裳便听浅音道,“那青冥姑娘今儿个早上便由皇后下旨封为贵人了。”
云裳望向镜中,浅柳正在为她描眉,描的是远山眉。
云裳笑了笑,“虽然位分不高,不过也终于如了她和皇后的愿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妃嫔了,亦能够正大光明地留在这后宫之中了。”
“王妃,你瞧这样可好?”浅柳退开一步,询问着云裳的意见。
云裳转过眼轻轻颔首,“挺好的。”
浅柳便放下了眉笔,拿起梳子走到了云裳身后,云裳望着铜镜之中有些模糊的面容,低下头整了整衣袖,嘴角的笑带着几分讽刺,“那青冥还以为这后宫是多好的地儿呢,以为入了后宫便荣华富贵集于一身了,却不知道,后宫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浅音沉默了半晌,才又道,“奴婢听闻今儿个早上陛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了,只是因着急着上朝并未细细责问,只怕下了朝之后…”
云裳的手微微一顿,复又抬起眼来望向镜中,沉吟了片刻才道,“待会儿上了粉之后,便莫要抹胭脂了。”
浅柳愣了愣,梳着头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迟疑地道,“可是那般的话,会显得不太有精神呢。”
云裳听她这么一说,便更是笑了起来,“要的,便是不要太有精神了。看起来虚弱一些,无辜一些,待会儿,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浅柳不明白云裳的意思,却也按照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浅音觑了眼云裳的面色,轻声问道,“要不要奴婢通知王爷一声?”
云裳摇了摇头,面上倒是不见丝毫的波澜,“这后宫后院的,本就是女人的战场,他一个大男人,总来搅和什么。而且,这一次我可是做好了准备的。”
换好了一件素色绣着莲花的长裙,浅柳便又照着云裳所言为云裳上了妆,做好了一切,云裳便躺在软榻上看起书来。”
巳时三刻,宫中便来了人,宣云裳入宫,云裳闻言,合上书,整了整衣裳便站起了身来,浅音蹙着眉头望着,云裳笑了笑道,“不用担心,宫中不是有宁浅么。”
云裳带着浅柳和浅酌入了宫,便被传到了淑雅宫。
云裳倒是第一次来淑雅宫,淑雅宫与其他宫中的繁复华丽到有些不同,殿中的摆设亦是不如其他宫殿之中满是梨花木、红木的。倒多是竹子所制,桌椅,琴桌。门帘亦不是用的珠帘,而是素色轻纱,瞧起来倒是有些清雅脱俗的模样。
云裳一进正殿,便瞧见夏寰宇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皱着,面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亦是显得有些狰狞。皇后坐在夏寰宇旁边,亦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沈淑妃坐在左边的位置之上,低着头,倒是瞧不见表情。背对着殿门口跪着正呜咽哭泣着的,便应当是青冥了。
云裳蹙了蹙眉,走进殿中行了个礼,方有些好奇地望向一旁面上似乎隐隐浮现着巴掌印的青冥,迟疑了片刻,才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青冥姑娘为何哭得这般伤心啊?”
皇后目光落在云裳脸上,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如今改叫青贵人了。”
“贵人?”云裳面上有些惊讶,却又极快地压了下去,连忙道,“原来是青贵人了。”
夏寰宇却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冷冷地道,“昨日青冥对寡人下药,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药,却也是罪不可恕的,如此心怀不轨之人,如何能够封为贵人?”
皇后闻言,极快地蹙了蹙眉,面上带着几分焦灼,“陛下这话可是冤枉青贵人了,方才沈淑妃身边的那个叫怀雅的丫鬟都已经承认了,是她下的药,与青贵人可无关的。”
夏寰宇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云裳却清清楚楚地瞧见了他眼中渐渐蔓延起的杀意。
皇后连忙望向云裳道,“裳儿,那怀雅说那药是你给她的,本宫觉着此事有些蹊跷,不能偏信那宫女的一面之词,便将你传召了来,此事裳儿如何说?”
第三百五十四章 嫁祸
云裳面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诧异,“我?”问完便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却也轻叹了口气,“这罪名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我与那叫什么怀雅的宫人素不相识,为何要给她什么药?最近倒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找上来,莫非我今年犯小人?”
皇后微微一笑,连忙温和地道,“无妨,这件事情倒也不复杂,本宫让人将那怀雅带进来与你当面对质好了。”皇后说完,便转过眼看了眼夏寰宇和沈淑妃,两人皆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皇后便使了宫人出了殿,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宫女进了殿中。想必也是已经动过刑了,那宫女有些狼狈,头发披散着,面上湿湿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被侍卫押着往殿中一扔,却是两腿打颤,猛地便跪倒在了地上。
皇后见状,脸上满是平静,只淡淡地道,“你先前说那药是睿王妃给你的,如今睿王妃已经来了,你倒是当着她的面儿再说一说,睿王妃在何时何地给你的这玩意儿。”
那宫女抬起眼来在殿中扫了一圈,目光才定在了云裳的脸上,呆呆地盯了一会儿,便嚎啕大哭了起来,“王妃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奴婢一切事情都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做的,王妃你救救奴婢。”
倒是一场唱作俱佳的好戏呢,云裳看着那女子满是痛楚的脸,蹙起了眉头,“救你?本王妃从未见过你,你却这般栽赃,本王妃为何还要救你。”
那宫女闻言便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半晌才道,“王妃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奴婢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啊。”
“你口口声声说是按照本王妃的吩咐做的,那本王妃便想要当着大家的面儿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愿意回答我?”云裳静静地站着,目光中亦是一片平静。
那叫怀雅的宫女闻言,连忙飞快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王妃你问啊,问啊。”
云裳笑了笑,低声问道,“你说药是本王妃给的,本王妃亦是吩咐了你做一些事情,那我便想要问问你,本王妃是何时在何地给你的药,又吩咐你做了什么事?”
怀雅听见云裳问的是这两个问题,倒是毫无迟疑地连忙应道,“王妃是在昨日未时二刻在宫中御花园旁的一棵桂花树下将药交给奴婢的,吩咐奴婢在陛下来淑雅宫的时候悄悄将这药抹到陛下的杯子上。还让奴婢在下药之后,便去偏殿知会青冥姑娘一声,您说到时候青冥姑娘自是知道该如何做。奴婢听了您的吩咐,将这些事情都做了之后,便到殿外去服侍去了,殿中发生了什么,奴婢一切不知。”
云裳轻轻颔首,三日前未时三刻,云裳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日未时三刻在做什么,应当是刚从湘竹殿到未央宫的路上,那时候她确实是要经过御花园的,想必许多宫人亦是能够作证。选的时辰倒是挺好,想必对自己的行踪亦是了如指掌的。
“淑雅宫中,陛下来了淑雅宫中淑妃娘娘不用作陪吗?臣妇想问问,昨儿个夜里,淑妃娘娘去哪儿了呢?”云裳抬起眼望向坐在一旁的沈淑妃。
沈淑妃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抬起眼来,面上带着浅浅的委屈意味,“昨儿个本宫亦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与陛下用了晚膳之后,便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意识,今儿个早上醒来之时,却是在内殿的床底醒来的。”
云裳颔首,又转过眼看向夏寰宇身后的刘文安,“刘公公一直在陛下身边服侍,昨儿个晚上可是在殿外?”
刘文安连忙点了点头,“老奴是在隔间之中服侍的。”
“哦?可有听见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云裳又问。
刘文要想了想,才摇了摇头,“不曾。”
云裳转过眼,心中暗自将事情理了一理,刘文安是不必说谎的,而沈淑妃…云裳抬起眼望向沈淑妃,目光微微一顿,便又转开了眸子。
沉默了片刻,云裳才又看向那叫怀雅的宫女,“你说本王妃是在御花园中的桂花树下将药给你的,那你可记得,本王妃当时可有带丫鬟,若是带了,是带的哪个丫鬟?”
怀雅不曾想到云裳竟会问她这个,愣了一愣,目光移了移,往云裳身后看去,云裳微微勾了勾嘴角,她瞧着的方向,唯有一人,那便是,皇后。
“王妃带了丫鬟的,带的便是如今在王妃身后的这两位。”怀雅垂下眼,低声应道。
“哦?”云裳便又笑了笑,“你可确定了?”
怀雅被云裳问得一愣,沉默了片刻,才道,“是…是的。”
云裳闻言,便转过了身来,朝着夏寰宇和皇后行了个礼,“陛下,皇后娘娘,臣妇觉着,此事大约是可以洗脱臣妇的罪名了。昨日臣妇未时进宫,在湘竹殿中呆了一刻多钟,便去了未央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昨日因着湘贵嫔新得了一种养颜的法子,臣妇亦是有些感兴趣,但是又不能耽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臣妇便将浅柳浅酌这两个丫鬟放在了湘竹殿,让她们二人好生将法子学一学,便不曾将她们二人带去未央宫。这位宫女说我在御花园见到她的时候,身后是带着丫鬟的,却是有些不对。”
怀雅闻言,面上便闪过几分焦急,连忙改了口道,“奴婢记性不太好,有些忘了。”
云裳冷笑一声,“本王妃方才可是仔细地确认了的,你说是的。”
夏寰宇把玩着玉扳指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道,“来人,将这个丫鬟拉下去,杖责五十。”
怀雅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恐惧,连忙大声叫了起来,“奴婢还有其他证据,奴婢还有物证!”
云裳闻言,便朝着夏寰宇道,“皇上请慢。”
夏寰宇看了云裳一眼,便使了个手势,正欲上前的侍卫停了下来。
“既然她说有物证,不妨瞧瞧吧,左右我坐得端行得正,也不必惧怕。”云裳笑了笑,向着夏寰宇解释了两句,才回过头望向怀雅道,“你倒是说说,有何物证?”
怀雅连忙从袖中拿出一支簪子,云裳眯着眼瞧了瞧,簪子倒是有些熟悉,是紫玉镂金簪。前些日子浅水伊人阁送来的东西,这簪子样式简洁大方云裳倒是没少戴,只是前日便不见了踪影,却原来,到了这儿。云裳前日倒是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情,她从皇后的未央宫中出来的时候,到未央宫拐角之处,便从另一边冲过来了一个宫女,由于那宫女来得有些突然,云裳并未防备到,被她撞倒了,那宫女急急忙忙地将她扶了起来,还说她的发髻有些乱了,还帮她整了一整。浅柳和浅酌两个丫鬟上了马车才发现簪子不见了,云裳想着应当是那时掉了,还让人回去找了找,却不曾找到。只怕,便是匆忙之中那宫女动了手脚。
怀雅连忙道,“这支簪子叫紫玉镂金簪,是睿王妃之物,宫中许多嫔妃宫人都是见睿王妃戴过的。这簪子中间是掏空了的,睿王妃昨日将药给我的时候,便是将那药粉放在这簪子中的。睿王妃还说,如此便可掩人耳目,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这簪子是她打赏给奴婢的。”
镂空的?云裳挑了挑眉,她倒是不曾知晓她的那紫玉镂金簪竟然是镂空的,若真是镂空的,浅水也定然不会不说。想必应当是有人取了她的簪子之后,便是专程为了今日之局,将人对她的簪子重新改过了。
“裳儿,这可是你的簪子?”皇后皱了皱眉,转过眼望向云裳。
云裳连忙转过身摇了摇头道,“臣妇的簪子可不是镂空的。”
“哦?”皇后沉吟了片刻,便连忙道,“既然如此,那裳儿你不妨将你的簪子取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了。”
云裳身形一顿,眸中闪过一抹暗沉,这紫玉镂金簪是浅水伊人阁专程为她所制,只此一件,虽然她不知晓这个叫怀雅的小丫鬟手中的簪子是不是从她这儿拿走的,不过如今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交不出那簪子来的。
云裳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开了口,“臣妇的簪子不是镂空的,但是臣妇的那只紫玉镂金簪亦是不见了的,便在前日不见的,臣妇在未央宫附近被一个宫女撞了一下,当时我还疑心是掉在了那儿,专程叫了人回来寻,宫门口守门的侍卫皆是可以作证的。”
皇后闻言,便蹙起了眉头,“这般说来,睿王妃的手中是没有那紫玉镂金簪的?”
“没有…”云裳淡淡地道,倒也不慌不忙地,心中却想着,皇后此前与她吩咐的时候,只说到时候丫鬟会指认她是送药之人,只需否认便好,皇后会想方设法地将矛头指向沈淑妃,说是沈淑妃是在陷害她,真正对陛下下药之人,是沈淑妃。
云裳冷冷一笑,只是这开头是按照话本儿发展的,却怎么瞧着,也是越跑越远了,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她了。
云裳抬起眼望向沈淑妃和皇后,心中做了一个大胆地猜测,莫非,她们二人竟联手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阴谋
云裳细细一思量,便觉着此种可能虽然看似荒诞无稽,却亦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此前她不曾往这方面去想,是因为一直觉着皇后与沈淑妃是宿敌,只怕恩怨十分难以化解。却不曾想过,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或者是永远的敌人,唯有永远的利益。
云裳方才听那怀雅说的时候便觉着有些奇怪,即便是这个叫做怀雅的丫鬟给夏寰宇的杯中下了药,沈淑妃应当是在殿中的啊,又为何会不知。刘文安是夏寰宇信任的人,绝不会说谎,若真如沈淑妃所说,她昨夜里失去了意识,今儿个是在床底醒来的,刘文安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不曾听到。唯一的解释,便是沈淑妃说了谎。
皇后与沈淑妃这般联合起来,莫非就是为了让她承认往宫中送了一些药?这样的罪名,即便是扣在了她的头上,也顶多不过是受些惩戒。皇后与沈淑妃定然不会这般大题小做,只怕,她们尚有其他目的。
云裳敢进来,便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的,若是她想,现在就可以让那所谓的紫玉镂金簪证物没有丝毫的用处,只是若皇后和沈淑妃尚还有其他想法,她现在抛出底牌,却是有些不智了。
云裳心中这般想着,便只是轻声道,“如今想来,想必便是那日在未央宫外撞倒我的宫女将那簪子顺走了。”
皇后闻言,蹙着眉头轻叹了口气,“只是,你没有那紫玉镂金簪,也无法证明这宫女说了谎。”
顿了顿才又道,“只是这宫女说药是放在了这簪子之中,不如请太医来瞧瞧,这簪子中可有留下装过药的痕迹,与放在陛下茶杯之上的药,又是不是同一种。”
云裳身子微微一顿,眼皮轻轻掀了掀,药,这般久了,为何皇后都不曾请太医来瞧过夏寰宇所中的究竟是何药,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莫非,这药有什么蹊跷?
夏寰宇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作声,只是目光却漫不经心地从云裳身上扫了过去。云裳沉默了半晌,心中稍稍有了些谱。
太医来得倒是极快的,一同来了好几人,快到让云裳觉着,只怕太医便是守在淑雅宫外面,随时等着被传召的。
太医接过那簪子,将那花钿拆了下来,细细查看这那镂空的地方,拿了一张纸垫在了桌上,又取了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在簪子中刮了刮。银针不曾变色,倒是有些许白色的粉末从簪子中掉落了下来,落在了那纸上。
太医连忙拿起那纸,细细地辨认了片刻,闻了闻味道,又瞧了瞧色泽,最后细细问了夏寰宇一些服药之后的症状。又细声讨论了许久,才有些犹疑地上前跪了一排,“陛下,这药,只怕是寒食散啊。”
寒食散三字一出,殿中众人皆是变了脸色,连方才一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地夏寰宇亦是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云裳眼中却闪过几分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如此。寒食散是宫廷禁药,只因此前有民间道人以此成仙之名诱先祖皇帝服食了此药,此药初初服下之后,便觉浑身发热,飘然欲仙,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充沛,亦有媚药的效果。但是长期服侍,便会致人中毒而死。先祖皇帝受道人蛊惑,深信此道,给与了道人极高的权力,最后却闹得中毒身亡,还险些亡了国,从此之后,寒食散便被列为了禁药之首。
妄图往宫中带禁药,是死罪。还将禁药下在了皇帝的茶杯之中,更是五马分尸的罪过。
云裳冷冷一笑,皇后与沈淑妃为了置她于死地倒也是毫不手软的啊,可是找的这个宫女未免也太过马虎了一些。
皇后却又开了口,“此事关系重大,睿王妃虽然是最有嫌疑之人,只是此事尚需详细查明,臣妾觉着,不如现将睿王妃关入狱中,将事情再细细查一查,择日再审?”
关入狱中?云裳一愣,却又有些不明白皇后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了,既然皇后和沈淑妃这般艰难地联手,便是为了对付她,想必手中定然还有其他证据,可是为何她竟然不趁此机会一次性全部拿出来,而是选择将她关入牢中呢。
“且睿王妃毕竟是有身份之人,这件事情,只怕还得派人去去睿王说一说。”一旁的沈淑妃淡淡地开口道,声音温柔,说的话亦是合情合理,却让云裳脑中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便清明了几分。
睿王…
皇后与沈淑妃的目的,除了她,最主要的,只怕还是冲着睿王来的,睿王才是她们最大的敌人。
众人皆知洛轻言宠妻,先给云裳安上一个给皇帝下禁药的重罪,将云裳打入牢中,只怕便是为了张开天罗地网,等着洛轻言来劫狱的。若是洛轻言来劫狱,她们再拿出证据来将云裳送禁药入宫和谋害夏寰宇的罪名坐实了,前来劫狱的洛轻言便定然也是重罪了。即便洛轻言什么都不做,她若是被冠上了这罪名,她们便能够将洛轻言安上一个指使的罪名来,洛轻言想要皇位,也等于是痴人说梦了。
云裳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皇后与沈淑妃,倒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云裳却想要迫不及待的知晓,她们手中还有什么样的证据。
“捉贼捉赃,仅凭这么一支簪子,还有一个证言漏洞百出的宫人,便要定我的罪名,只怕有些不妥吧。”云裳浅浅地笑着,面上不露丝毫的异色,“这位叫怀雅的宫人,是淑妃娘娘宫中的人,我刚到夏国不久,进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是怎么认识了她的?她又为何要给我做事?且这寒食散,众人皆知,它是禁药,在民间亦是很难买到的,我又是从何处得了这药的?况且,那青冥姑娘我更是除了那夜见过一次之外,便再没见过,我有为何要…帮她?此事处处皆是疑点,便迫不及待地为我定罪,岂非笑话?”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入狱
云裳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面上似乎带着几分惊慌失措,进殿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猛地摔倒在地。
皇后听见云裳的话正欲反驳,便瞧见那宫女那般不雅的模样,眼睛余光扫着夏寰宇的神情,眉头皱了起来,“飘絮,你怎生这般没规矩,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
原来是未央宫中的宫人,云裳转过眼看向那被叫做飘絮的宫女,便见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殿中众人行了个礼才道,“皇后娘娘,奴婢给世子用了睿王妃送进宫的药,世子服了之后,浑身都开始发烫,而且直闹着头疼。”
皇后闻言,猛地便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云裳,身子都隐隐有些颤抖,“睿王妃!你怎么这般狠毒?本宫是瞧着上一回你找到了云曦中毒的原因,便觉着你医术亦算得上是十分不错的,因而才让你给云曦瞧瞧,开些药。却不想,你竟然动了这般不堪的心思,云曦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你为何这般对他?”
“药?什么药?”云裳蹙着眉头望向皇后和那叫飘絮的宫人,沉默了下来,心中便知晓大抵是怎么回事了,此前皇后叫她带一些效果发作稍稍慢些,不伤身子的媚药进宫,云裳便送了进来。在湘竹殿与其他嫔妃聊天的时候,其他嫔妃问起她为何日日去未央宫,云裳也寻了个借口,说世子身子不好,皇后托她配一些调养身子的药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