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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是我心思毒辣,想要那正室夫人之位,所以想方设法用尽了计谋杀掉了夫人和小姐少爷。我没有得到正室夫人的位置,他们也只道是我活该,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样的隐情。”奴兮眼中缓缓蔓延出几分湿意来,面色益发的苍白了起来,“我此前并不知晓夫人他们为何会死,一直以为只是意外,却不想有一次却让我听见了一些不该听见的,我才知晓了真相。”
“哦?”云裳挑了挑眉,“真相?”
奴兮狠狠地点了点头,咬着牙道,“是,真相。那日夜里他以为我睡熟了,便悄悄出了屋子,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音,我有些奇怪,便起身附耳在门上听着,才听见那黑衣人夸他做得好,说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用妻儿的性命换荣华富贵也是划算的。还说什么等过些日子此事消停了一些的时候,便将大人的千金许配给他做妻子。”
奴兮似是想起了那夜的情形,身子有些轻颤,声音也不太稳,“我当时吓坏了,就听见夫君说什么不必担忧,世人都以为是奴兮因爱生恨杀了人,绝不会怀疑到他身上的。”
奴兮咬了咬唇,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我爱了那么久的人,那个看起来温润有礼的读书人,竟然为了荣华富贵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我实在是无法接受。后来才我仔细留意着,每日夜里都强迫自己清醒着,也听到了不少的事情,才知道我的夫君,竟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贱妾受尽世人的妄议,直到那日王妃亲手将贱妾扶了起来,哪怕是听闻他们那般说我,也不曾像旁人一般用轻视的目光瞧着贱妾,贱妾便知道,王妃能够救我。”奴兮说着,便抬起眼看了一眼云裳,猛地站起身来,跪倒在地,面上已经满是泪水。
“贱妾今日来找王妃,告诉王妃顾朝歌的真实面目,告诉王妃他们想要如何对付国公府,就是希望王妃能够救救我,贱妾实在是不想要与这样的人生活下去了,只是他定然不会放我离开的,求王妃救救我。”奴兮朝着云裳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着,“当初贱妾不知廉耻,与他酒后乱情,那些流言中伤都是贱妾应当受着的,贱妾无怨,只是贱妾虽然不是什么高尚之人,却也不愿在与这样表里不一杀人如麻的伪君子为伍。”
云裳抬起眼来与浅音交换了一个视线,心中想着,若事情真如她所言这般,只怕当初她与那顾朝歌醉酒那夜,亦是顾朝歌的算计。恐怕是瞧上了奴兮的美貌,却见奴兮虽然钟情于他,却碍于道德约束,不肯与他再进一步,所以起了歹心,灌醉了奴兮,与她一夜风流之后,又用了一些荒唐的话来骗奴兮以为是她做错了事情,委屈自己心甘情愿地做了一个侧室。
云裳沉吟了半晌,才抬起眼来道,“你所说之事,我知晓了,你也莫要太过难过,便让这是命运与你的考验罢了,你所求之事,我应了,只是现在却也不是时候,我如今猛地听了这么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脑中也没有什么主意。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应了你,便不会食言,你先回去,如平常一般待他,只是莫要在半夜起来偷听了,若是被他发现了,你便危险了。我好生想想此事要如何处置,若有消息,我便让人知会你。”
奴兮闻言,连忙又朝着云裳叩了好几个头,连声道,“贱妾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云裳站起身来扶着她站了起身,轻声道,“你的性子我倒是喜欢的,你莫要太过着急,你这般好的女子,定然会有好的结局的。”
奴兮闻言愣了愣,才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乞求什么好的结局了,我只希望能够脱离这苦海之中。此事便摆脱王妃了,奴兮多谢王妃。”
送走了那顾夫人,云裳才回了房中,抬起眼望向浅音,“你瞧着那顾夫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第三百零四章 心之所系
浅音眼珠子转了转,“奴婢觉着,看起来像是真的,可是恐怕也不是全是真的,照她所言,那顾朝歌也太过马虎大意了,那些被揭露出来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怎么可能这般容易被偷听到,并且好巧不巧,就还偏偏偷听到了国公府的事情。”
“长进了啊。”云裳睨了浅音一眼,勾了勾唇角道。只是想起洛轻言之事,却又笑不起来了,轻叹了口气,对浅音说起了今日与柳吟风所说之事,浅音听说自己不小心遗忘了的书信中竟然写了这般重要的事情,顿时便跳了起来,哭丧着脸道,“这可如何是好?”
浅音咬了咬唇,望向云裳,“王妃为何不进宫问问陛下?可要奴婢带人去雅族找一找?”
云裳苦笑了一声,“我时常会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王爷如今的身份。王爷是我的夫君没有错,可是他亦是陛下的儿子,若王爷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最着急的,除了我还有陛下,陛下既然没有对我说,只有可能有两个缘故,一是王爷一切均安,二则是王爷和陛下不愿我担忧。无论是哪种,我都不应该去责问陛下。”
云裳浅浅一笑,“方才刚刚听见此事的时候,恨不得立马便到雅族去瞧瞧王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可是静下心来想想,便又害怕这本就是王爷的计策,若是我贸然前往,只怕才会坏事。”
浅音听着云裳的话,眉头却蹙得紧紧地,“那王妃,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云裳喃喃重复了一遍,才又苦涩地笑了笑,“等。如今我们能做的唯有等,此前我们派过去的人也尚需要时日才能到雅族,现在情况未明,若是贸然行动,只怕会落入别人的陷阱之中,这两日多多注意一下沈淑妃的动静。”
浅音应了一声,为云裳取下了孺裙外的轻纱,轻声道,“刑部那边传来了消息,那柳少夫人的死,并非如那国公府中的仆人招认的那样,是将毒药放在了柳少夫人的茶杯之中。毒药,是被抹在了柳少夫人腰间佩戴的一个玉佩之上。”
“玉佩?”云裳转过头来,有些讶异地望着浅音。
浅音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图来,展开来递给云裳看了看,“李大人说不便将玉佩拿给王妃瞧,便绘了一张图样来,王妃你瞧这玉佩可有印象?”
云裳看了一眼,只是个普通的龙凤呈祥的玉佩,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便抬起眼来带着几分迷茫地望向浅音。
浅音一见云裳的眼神便知道她多半是没有想起来,便道,“王妃你可还记得那日柳少夫人曾经闹过,说掉了一个暖玉做的玉佩,奴婢瞧着花纹,应当就是这一个了。”
云裳细想了一番,倒是有这么一回事,心中暗自沉吟了许久,才喃喃道,“柳欢生之事我确信是七王爷的手笔,后面这一栽赃手段只怕也是七王爷所为。但若是那仆从指出来的下毒手段根本不是真正致使柳少夫人死的原因的话,这样说来,柳少夫人的死只怕并非七王爷所为。”
“玉佩…”云裳敲了敲桌子,“若是玉佩的话,下毒的时间便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玉佩被人从柳少夫人身上拿走之后,便下了毒,而后才被去寻找的下人发现了。一种便是,在下人将玉佩交给那柳少夫人的时候,最后一种便是在那玉佩交给柳少夫人之后才被下的毒。”
“定然是在交给那柳少夫人之后下的毒。”浅音连忙道,“若是之前下的毒,那下人也拿过玉佩,为何却没有中毒?若是在将玉佩交给柳少夫人的时候下毒,在场那么多人,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怕是不易的。”
云裳笑了笑,“你的推测倒也有道理,可若是在交给柳少夫人之后下的毒,又为何要千方百计地将那玉佩从柳少夫人身上弄下来?直接下毒岂不是更不引人注目?”
浅音素来是个直肠子,不擅长去分析这些弯弯绕绕地东西,闻言眉头都几乎打结了,咬着唇望着云裳,“可是前面两种也说不通啊,而且那种毒药都必须要直接接触才能中毒的,毒药也要明确了,王妃你说,那柳少夫人究竟是怎么被下了毒的啊?”
云裳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被逗得笑了出声,想了想,才道,“下毒之人,应当是在柳少夫人玉佩丢失之后的那段时间下的毒。”
“嗯?”浅音愣了愣,“王妃为何这般断定?”
“这毒的名字叫乌头,这种毒药其实大部分是需要口服才有效的,所以此前那仆人才说是将那毒放在了茶杯之中。可事实上并非如此,毒药是在玉佩上,按理来说,只是摸一摸玉佩,应当是不至于死的,可是下毒之人应当对柳少夫人十分的了解,知晓那玉佩是柳欢生所送,柳少夫人十分珍视,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睹物思人。”云裳神色淡淡地道。
“玉佩丢失之后,是国公府的一个下人找到送来的,他对那玉佩并无任何感情,只是拿过而已,事实上,他也中了毒,只是很轻,轻到我们都不知道。方才你提起此事,我才突然想起,那日那柳欢生上门来闹事的时候,我与沈宜兰在一起的时候,曾经瞧见过找到玉佩的仆人,那时候他似是应该是腹泻,面色有些苍白。当时我并未在意,如今想起来,那正是轻微中了乌头毒的表现。”
浅音闻言,咬着唇想了想,“似乎有这么一茬子,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难查到了?”
云裳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思有些恍惚,半晌才应道,“不尽然,首先,下毒之人定然是那日在那院中之人,其他人没有机会得手。其次,下毒之人对柳少夫人十分了解,至少对那玉佩的来历十分清楚。你让人去查一查,便照着这两个方向来,一一进行排除,先将范围缩小了,再来查也要好查一些。”
浅音连连应了,又问道,“王妃,府中收拾得差不多了,那日你让奴婢收拾好了提醒一下您,可是有什么事?”
云裳微微颔首,笑了笑道,“你将历书拿来我瞧瞧,最近有什么好日子没有,选个日子办个小宴好了。”
浅音连忙走到一旁桌子前将历书拿了过来,云裳翻了翻,才道,“七月二十一,宜开业,搬迁,祭祈。便定在这一天吧,你与管家商议商议,瞧着锦城中稍稍有些名头的府中都请吧,只邀请夫人小姐们,请柬的样式我来设计,名单拟好了之后也给我瞧瞧。”
浅音应了声,想了想才道,“宫中的公主们邀请吗?”
“宫中的就不必了,单立了公主府的公主都发请柬去吧。”云裳揉了揉额角,轻叹了口气,“办宴会实在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也不知为何总有那么多人喜欢操劳。”
浅音轻笑了一声道,“可不是,此前在宁国的时候华镜公主尤其喜欢,不过奴婢听闻,办小宴亦是可以瞧出举办之人的人缘和品味的,若是宴会办得好,那些个夫人小姐的人人趋之若鹜,也是一件面上荣光的事情。”
浅音下去安排去了,云裳靠着软榻小憩,天气渐渐地闷热了起来,云裳只觉得有些气闷,却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梦中是一片暗红色的密林,云裳瞧见自己身穿一身白衣,衣服上染着血迹,面上亦是沾染上了一些污迹,满脸焦急,在林中来来回回地走着,似是在寻找离开的路。只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心中亦是一片慌乱。
云裳瞧见在密林中不停盘旋着的自己脸上带着泪痕,嘴里一张一合似是在叫着什么,撕心裂肺。云裳盯着那不停张开的嘴瞧了半晌,才分辨出来,她叫的,似乎是轻言。
轻言…轻言…
一个声音猛地响了起来,云裳身子一颤,便突然睁开了眼。
“王妃,你怎么了?可是魇着了?”浅音的脸出现在云裳面前,云裳觉着自己面上有些使,伸手一摸,便摸到满手的汗水。
“只怕是有所思有所梦吧,方才梦见我在找王爷,怎么也找不到…”云裳轻呼了一口气,接过浅音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脸上的汗,“还好只是梦。”
只是这般闹了一场,云裳也睡不了了,便索性吩咐着浅音道,“出了一身汗,去给我打些水来,我洗一洗,等会儿去国公府一趟。”
浅音望了望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都这个时辰了。”
“无妨,虽然我不是很相信那奴兮说的话,可是防备着总是好的,我与去外祖母说一声,让她先好生查一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云裳站起身来,望向窗外,淡淡地道,“这天气越来越闷热了…”
浅音愣了愣,才道,“奴婢让人去弄些冰块来放在屋中吧,这夏国确实比宁国要热一些,也难怪王妃受不住。”
云裳目光有些涣散,半晌才喃喃道,“听闻,雅族那边也是十分闷热的,而且常年不下雨。”
浅音一愣,才明白了过来,只怕王妃是担心王爷了。
第三百零五章 拦路人
“顾夫人?”沈宜兰蹙了蹙眉,望向云裳,摇了摇手中的美人扇,“她的风评可不是太好,我觉得虽然有些时候这流言蜚语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俗话怎么说的来着,无风不起浪,即便流言有八分假,也尚有两分是真,那顾夫人绝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无辜。她家世倒也算得上是中等的,只是可惜是个庶女,亲生母亲又是死了的,在家中受尽了欺负。嫁给顾朝歌做侧室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姻缘,可也比被她继母随便安排来得好,我听闻她继母还想要将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做续弦呢。”
“原来如此。”云裳恍然,“既然如此,为何她又要求我将她救出来呢?”
沈宜兰瞧见丫鬟端着一盘冰过的水果走了进来,便连忙笑眯眯地从果盘中拿了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递给云裳,“尝尝,这是刚送进锦城的,新鲜着呢。我让人拿冰块冰了大半天了,现在吃正好。”
云裳接了过来,沈宜兰才又道,“许是生活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美满,也或许是勾搭上了高枝,也有可能是因为顾朝歌想要续弦,可是想娶的女子是个不好对付的,也有可能她所说之事是真的。不管什么缘故,我劝你一句,姜奴兮那个女人,你若是有利用的余地,你便搭理,若是无用,最少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云裳轻轻颔首,应道,“我明白了,不过既然她特意来告诉我说有人会派人来搜查,我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也做好准备便是了。”
沈宜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事我待会儿给老夫人和母亲都说说,哪儿轮得到我来操心呀。”说着便吐了吐舌头道,“就是你今日来得不巧,老夫人上香去了,不然定然十分高兴的。”说着话,便瞧见延儿拿着一串葡萄走了进来,沈宜兰连忙对着丫鬟道,“他吃了多少葡萄了?可不能多吃了,一会儿得闹肚子。”
丫鬟连忙应了声,延儿撇了撇嘴,将葡萄献宝似得碰到云裳面前道,“婶婶吃葡萄,吃了葡萄我的媳妇儿就会长得漂漂亮亮的。”
“胡说八道。”沈宜兰扬起手作势往延儿身上打去,延儿连忙做了个鬼脸,蹦了开去,哼哼唧唧地跑出了屋子。
“我记着,你与王爷成亲也有一年多了吧。”沈宜兰笑着骂了延儿一句,便又转过眼来与云裳说话。
云裳点了点头,“有一年多了。”
沈宜兰看了看云裳的肚子,笑着道,“那你也应该合计合计早些要个孩子了,虽然小孩子淘气一些,可是有时候也蛮好玩的,而且你这般温柔美丽,王爷又是个冷酷帅气的,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人中龙凤。”
云裳轻笑了笑,轻声道,“我才十六呢。”
沈宜兰却是有些不赞同,“你十六,可是你忘了,王爷已经快二十九了,若是王爷在正常的年岁成了亲,如今孩子只怕都十多岁了。你也得多为他想想,而且,生个孩子,对他好,对你也好,对整个睿王府更是好的。”
云裳知晓她也是好意,便点了点头,应道,“我会努力的,只是这件事情我一人努力也没法子啊,王爷如今还在外面呢。”
“来来来,我告诉你一个秘方,保管让你家王爷在床上定然是凶猛无比的,争取一举得男…”沈宜兰笑得一脸奸诈,拉着云裳凑在云裳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晌。
只瞧见云裳的面色越来越红,耳朵更像是要滴血一般。半晌,沈宜兰才放开了云裳,云裳低下头,声若蚊蚋地道,“我明白了。”心中却想着,沈宜兰的性子是豪爽的,可是有时候连夫妻间的私密事儿也竟敢这般说出来,也实在是有些胆大了。
云裳去了一趟国公府,非但没有瞧见老夫人,还被沈宜兰拉着说了一通令人想起来就脸红的事情,回府的路上面色都还隐隐有些红。
浅音瞧着云裳的脸色,笑得贼兮兮地道,“王妃,二少夫人与你说了些什么啊?”
云裳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一个还未成婚的丫头打听这些做什么?等洛意回来了,我去与你说道说道,问问她什么时候将你娶回家,这性子实在是令人吃不消。”
浅音闻言,连连告饶,面色却微微有些发红,云裳瞧着,心中自是明白了几分,笑得一脸暧昧,两人正笑闹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云裳蹙了蹙眉,从国公府出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应当是还没有到睿王府的,“车夫,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夫没有回答,倒是一个有些轻的声音传了过来,“途经此地,巧遇了睿王妃的马车,特来问个好,嫂子近日可好?”
云裳蹙了蹙眉,手微微握紧了几分,笑意盈盈地示意着浅音推开马车车门,望向马车外,便瞧见对面亦是停着一辆马车,横在了路中央,七王爷站在马车下,抬起眼望着云裳,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原来是七王爷。”云裳微微一笑,心知这个时辰天已经黑了,只怕路上并无行人,因而他才这般胆大妄为,“本王妃近日一切安好,劳烦七王爷挂念了。”
马车下站着的男子面上的笑意更浓烈了几分,在马车前挂着的走马灯的映照之下,显得有几分诡异,“王兄可有给嫂嫂寄信回来?也不知道王兄最近如何了,本王倒是有些挂念呢。”
“王爷带兵在外,自然不能心中有太多挂牵,此前我便专程嘱咐过,莫要太过担忧府中,无事不必寄信,打仗并非儿戏,七王爷此前在宁国也是上过战场的,不过以七王爷的身子,应当只是在营帐之中运筹帷幄,也难怪了,自然是不知晓冲锋在前的人是有多忙碌的。”云裳一听他那般说,便知晓他是来试探云裳的口风的,便勾了勾嘴角,挺直了背,面上不带丝毫情绪。
“原来如此。”七王爷看了云裳一眼,眼中猛地闪过一道戏谑的目光,却极快地掩盖了下去,“都说嫂嫂美若天仙,此前都不曾仔细瞧过,今日细细一看,果然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话音还未落,只听见有剑出鞘的声音,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长剑便飞出了马车,横在了七王爷的脖颈之间。
七王爷瞪大了眼,眼中满是无辜的神色,“嫂嫂,你的丫鬟实在是有些野蛮了。”
云裳微微一笑,“是吗?或许是我刚到夏国,不懂夏国的规矩,在宁国,外男对着已经成亲的妇人说这些话,是有调戏之嫌的,因而只怕我的侍女将七王爷认作了登徒子。只是七王爷也莫要在这般做了,虽然女子大多比较温顺,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七王爷调戏惯了美人,若是遇见了脾性大些的,有点武功的,七王爷这般柔柔弱弱跟个女孩子一般的身子,只怕便危险了。”
云裳的话音一落,便瞧见他目光中猛地喷起一道怒火,似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云裳便又轻笑了一声,“天这般晚了,七王爷还是早些回府吧,不然这黑灯瞎火的,若是遇见不长眼的,以为七王爷是女子,只怕…”
未等他做出反应,云裳便对着浅音道,“浅音,上马车吧,咱们回府。”
浅音应了一声,收起剑,斜睨了七王爷一眼,哼了一声,跳上马车,将马车门关上,也不进去,就坐在外面,对着车夫道,“走吧。”
车夫看了眼七王爷,又看了眼身边拿着剑表情有些凶恶的丫鬟,挥起鞭子便驾着马车绕过了七王爷的马车,朝着睿王府而去。
又走了一刻钟左右,才到了睿王府,浅音扶着云裳下了马车,才道,“此前在宁国的时候奴婢瞧着那七王爷温温和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还觉着挺不错的,却不想竟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下次要是在遇见,奴婢便一剑直接下去了,瞧他还能得瑟什么。”
云裳揉了揉额角,淡淡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性子太过暴躁了一些。”
洗漱了一番,云裳便歇了,第二日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便被浅音叫醒了过来,浅音拿着衣裳对着云裳道,“王妃,今日一大早,太尉苏大人便带着人去了国公府,说是有人告密,说国公府中藏有忤逆之物。”
“太尉?”云裳一下子便醒了过来,眉头皱了起来,“即便是太尉,国公府岂是他像搜就能搜的?如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