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瓣雨中,喵喵不住地伸手去接那些飘落的梅瓣。小小年纪,居然面带忧伤地说:“父王,花花好可怜哦,才开了没几天,就掉下来了,地上脏脏的,把花花都弄脏了。”

太子低头问:“那喵喵觉得该怎样呢?”

喵喵想了想说:“父王。我们把地上地花花都拣起来,好不好我问:“拣起来了,再怎么办呢?”

“拣起来了…”。喵喵也想不出该怎么办了。她虽然小,可也还是知道。花瓣掉落了。就不可能再回到枝头了。

“可是花花好可怜哦,呜…开不了几天。就掉到地上,地上那么脏…”她竟然哭了起来。

我和太子互相看了一眼,我赶紧抱起喵喵呵哄着。

老天不是这么捉弄人吧,我这样的人,居然生了一个见花瓣飘落都要感伤流泪的女儿?她现在才三岁不到啊,就这样“怜香惜玉”起来,将来长大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喵喵哄得不哭了,她又用手指着前面地含香殿说:“母妃,等喵喵长大了,就把这个房子给喵喵住好不好?”又指着另一边的房子说:“再把那个房子给妹妹住,那房子前面地院子里有好多桂花树,这样,喵喵以后去看妹妹的时候,就可以一边走一边闻香香了。”

她指的地方是月桂殿,月桂殿前的确种了许多桂花树。

我点了点头说:“好的,以后喵喵住含香殿,小小住月桂殿。”

我这两个女儿,长得都像她们地父亲,所以,都如花似玉的,也的确应该住在这种瑶宫仙馆一样的地方。

老天,难道我生了两个爱花成癖、多愁善感的女

在冷酷的宫廷里,生就了这样的性子,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保护者,是根本就无法生存的。光是那些不怀好意地嫔妃,和几十甚至上百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就会将她们欺负死。虽然我一直努力地让她们没有异母姐妹,但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

除非我是皇后,她们是最尊贵地嫡出公主,才没有人有胆子招惹。见了她们,还必须低头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在宫里,只有嫡出的公主,和已然册封地太子,才有资格被称为殿下。连一般地嫔妃,见了嫡出的公主,都照样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公主殿下”。

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喵喵,我深深地感到了自己肩头责任地重大。

这时,喵喵挣脱了我的怀抱,跳下去和他的父亲在梅花树下打闹了起来。在不断飘落的花瓣雨中,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美丽的脸在花雨中不时地闪现,听着他们传来的一阵阵欢笑,我又感伤又欣慰地想:我是幸福的,但未来的路还很漫长,随时都可能会有新情况出现。能不能保有这份幸福,就要看我的本事了。

因为,这样的幸福,是宫里人人都想得到的。谁得到了,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就像左颖说的,我的幸福,是建筑在东宫所有女人的痛苦之上的。我的幸福,就是她们的不幸。我的快乐,就是她们的痛苦。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我,还有我女儿的幸福,建筑在东宫,以及以后的整个后宫所有女人的痛苦之上。

让我的宝贝成为最幸福无忧,最纯洁善良的天使吧,让我来成魔,背负所有的怨恨。

不久后,在太子的生日宴上,皇上颁下册封金册,封杨淑妃的女儿为咸安公主,我的小小为临海公主。

皇上给我女儿的封号还真是妙呢,一个东海,一个临海。

比起东海来,临海海算是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肯给她一点点土地了。虽然是临海的洼地,海浪一来就会被淹没了的那种,但好歹是在陆地上了,没把她赶到海里去。

我和太子一合计,这东海、临海实在叫不出口,不如就以殿名为名。喵喵喜欢梅花,以后住含香殿,我们就给她取名为梅蕊;小小住月桂殿,就取名为月桂。

这样,我的两位公主,分别叫梅蕊公主、月桂公主。小名喵喵和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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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十节 元宵夜惊魂记(一)

这是咸宁三年的元宵节。

昨天晚上,在我们共浴时,太子说:“明天就是元宵节了,街上肯定很热闹,可惜我们看不到。”

我说:“我们可以去升龙殿外的城楼上去看啊,皇上和皇后明晚还要在那儿接受百姓朝贺呢。我们要去也可以的,说不定皇后还会要求我们去。”

太子立刻兴趣索然地说:“那有什么好去的,站在那里就像木偶一样,站得直直地专门给人看。”

一时冲动下,我竟然脱口而出:“要不,明天我们偷偷溜出宫上街上玩吧。”话一出口,我立刻捣住了自己的嘴。

“呵呵”,手立刻被人拉开了,换来了一个吻和一声得意的笑:“我都听见了,你说明天我们上街去完,话都说出口了,再捂没用了啦。”

结果,现在,我就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还穿着一身小子的衣服,和另一个小子——一个非常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子站在一起,后面还跟着几个阴魂不散的、很警惕地东张西望的小子。

漂亮小子悄悄对我说:“南风,我们把后面那几个碍眼的家伙甩掉,好不好?”

“那怎么行呢?万一遇到了危险,我又不保护不了你。”

眼一瞪,“我要你保护?我是你的夫君呢,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

嗤嗤,听过好笑的,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你保护我?”我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我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夫君.赏心悦目确实没地说,要谈保护了,就甭指望了。”

“吼。你瞧不起我?”是强烈不满,激烈指控的声音。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我地夫君太美丽了,咱们就算是跟人比,也要比美色,比娇嫩。难道还跟那些黑脸大汉比蛮力不成?”

“你,你,你…”一只手指点在我的鼻子上,气极败坏地喘了几口气后,终于眼儿弯弯地展开了一抹坏笑,凑到我耳边说:“等会我再买本书,要高难度地,晚上回去再跟你算帐。现在你就尽情欺负我吧。”

“我好怕哦,夫君。饶过臣妾吧。”

“你小声点啦,别臣妾臣妾的,让别人听见了。就糟了。”

“嗯,妾身知道了。这样吧。夫君。我带你去我家开的明月楼,在楼上坐着看街景。好不好?等会灯会就开始了,舞龙舞狮队,龙船队,高跷队,都要从这条街上过的。”

“那我们干嘛要上去啊,我们就在这街边站着,不是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嘛”,我哪敢带你站在这里看啊,等会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每年都有践踏伤人地记录。“我们坐在高处看,才可以看得更远一点,站在街边,就只能看到眼前的。而且,等会儿人会很多很多,大家都拼命的望前挤,被挤到后面的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于是我们一起进了明月楼。

想不到楼里早就人头蹿动,跑堂的一边急急地传菜,一边不停地答应着客人的呼唤。掌柜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和太子进了门半天,竟然还没有人出来迎接。

回头再看看太子,他可没生气,还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到处打量着。敢情他这一辈子还没下过馆子呢,所以,只觉得一切都新鲜有趣,看都看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好半天后,总算过来了一个面生的店小二,不好意思地对我们说:“二位客官,真是抱歉,今天楼里没座位了。这倒有意思了,我上自家地酒楼,结果还连座位都找不到了?我就不信!我笑着对他说:“你把掌柜的找来吧。”

小二还是不好意思地说:“掌柜的这会儿恐怕下不来,东家来了,他在上面侍候着。”

“啊?我爹来了?”

糟了,怎么又说露嘴了。

我赶紧拉了太子就往外走,但来不及了,店小二已经听见了我说地话,急忙追出来说:“小姐…小的是新来地,没见过小姐,所以…小姐您别见怪,小地这就去请掌柜的下来。”

我说:“不用了,我们去别地地方吧,还有,你不要告诉掌柜的你见过我们。”

店小二还在原处迟疑地点着头,我已经拉着太子走了。

怎么办呢?自己家的酒楼都找不到位子了,其他的地方更别提了。今天这条街上的酒楼,大概早就被人预定光了吧。那我和太子,岂不是只能在人堆里挤了?

这时,咚咚咚的鼓声已经从远处传来,街上的人立刻一声欢呼:“舞龙队来!”

就像军队得了命令一样,唰啦一下,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涌出了那么多人,一下子就挤到我们前面去了。我和太子,眼看着就要被挤到街边上去了。

几个侍卫急得在我们周围围成一个小包围圈,就在此时,那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我耳边说:“我们趁这个时候甩掉他们吧。”

“这怎么行,你别开玩…”,笑字还没说出来,又一阵人潮涌来,我已经被他拉着手扎进了新涌来的人堆里。

那几个侍卫很快就被人海吞没了,我死死攥着他的手,和他一起随人潮向前涌动。

舞龙队来了,鞭炮声震耳欲聋,不时有炸飞的纸屑落到我们的衣服上。

舞狮队来了,龙船队来了,高跷队来了,人们的情绪也兴奋到了最高点,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惊恐地大喊:“你们看月亮,你们看月亮,天那…”所有的人一起抬头,所有人的眼睛里立刻然染上了恐惧之色。有人捂住眼,有人在失控地哭喊…

人群立刻陷入了恐惧和疯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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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十一节 元宵夜惊魂记(二)

月亮慢慢地被暗影吞没了,很快,大地被黑暗笼罩,只有临街的灯笼在发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这天狗食月,我还只听说过,今天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记得有一年日蚀,皇上曾亲临太庙祭祀,后来又下罪己诏,又大赦天下,朝野都弄得挺紧张的。

那次的日蚀我也见过,的确很触目惊心,明明是大白天,却突然伸手不见五指。

当时,所有的人都放下手里的伙计,战战兢兢地跪在当地磕头祈祷,据说有几个老人甚至吓到失禁瘫痪了。

今天这上元灯节,本来是个倾城游赏、万众喧腾的欢庆日子,却又发生了月食。

要比较起来,月食倒没有日蚀那么可怕。因为,本来就是夜晚,街边的灯笼也还在照亮着。

但对于这种天文异象,人们在心理上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总觉得发生这种事,是地上的人们干了什么惹怒了上天,所以上天才会示警。

而且,这还只是前兆,紧接着,只怕还会有更大的灾难。

惊慌的人群在突然笼罩的黑暗中乱蹿乱撞,等我好不容易被挤到街边的一个门洞里,算是安全了的时候,我突然惊恐地叫出了声:“小花猫?”

我伸出空空如也的手,再四周左右好处寻找、呼喊,没有任何人回应我,人潮依旧汹涌,只是我的小花猫不见了。

“小花猫?小花猫?小花猫!”我开始哭了起来,我把小花猫弄丢了,这可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袭击着我。我的小花猫虽然是个正当青春的大男孩,可是他是养在温室里地一朵娇贵的花啊,他从没一个人出过门。从没有一个人面对过如此混乱的场面。

他更没有一个人面对过突然而降地月食,突然而降的天灾、黑暗。惊惶失措地人群,拥挤,尖叫,踩踏,他会不会很慌张?会不会很害怕?会不会被人推倒?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再次从门洞里艰难地挤出来,在人群中哭喊着:“小花猫,小花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上的阴影慢慢退去,月亮的光辉又重新撒向大地,人群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街上的人渐渐散去,舞龙队没了,舞狮队没了,踩龙船和踩高跷的通通都不见了踪影。

在这里地天灾面前。所有的游戏欢乐都失去了意义。大家心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要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要快点回家去。和自己的亲人关起门来静静相守。

仿佛劫后余生,仿佛乱世重逢。

我在人潮散尽的空旷的街头哭泣着、呼喊着。夜色越深。我的恐惧越浓了。

就在最无助的时候。街边地屋子里有一个老伯里朝我喊:“小姐,今天这种混乱的场面。人都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你一只小花猫丢了还找什么呀,快回去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别在街上乱跑了。你家里人也是,这么晚了,让你一个年轻女子出来找什么猫。”

我哭得更厉害了,“老伯,我不是找猫,我是在找我的夫君,他地外号叫小花猫。”

“啊?原来你在找你的夫君啊。唉,我还以为你是找猫呢。”过了一会又说:“那你更不用找了,他是个大男人,还会有什么事啊?搞不好这会儿早就回家了。看你没回去,只怕他又要上街来找你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说:“老伯您不知道,他…他从没一个人出过门。”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哪有一个大男人从没出过门啊,“因为他身子不好,一直在家养病。今天见街上热闹,非要吵着出来看看,结果,谁知道遇到了月食。”

“原来这样,身体不好地人在今天这种场合那地确有点…”也许是怕我担心,他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看我依然在街头哭泣着,他回头冲着屋里喊:“阿大,阿二,阿三,你们都去帮这位小…嫂子找她相公去。她相公身体不好,小嫂子又是个妇道人家,夜里在街上转多危险啊,你们陪她找,找到了,把人送回家了再回来啊。”

“好地,爹。”屋子里一下子出来了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那就多谢几位大哥了”,我裣衽为礼。

“这个时候就别多礼了,快找人要紧。小嫂子你想想,你相公可能会去哪里呢?”

可能?算上买蛐蛐那次,春游那次,小花猫通共才上了三次街,而且每次都是有人带着。第一次是我牵着他跑,第二次他一直坐在车子里,大概他自己连东西南北都还没闹清楚吧,他能去哪里呢?

我只得摇了摇头。

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又问:“那,你们最初失散的时候,是在哪里呢?”“我们一开始想到明月楼上找个位子坐在上面看的,没找到,只得跑到街上,然后就顺着铜雀大街走,走到…”,糟了,那么多人,又是晚上,我根本就没看清街边的建筑,也不知道失散的时候我们到底走到哪里了。

“没事,嫂子你别急,想来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就算身体差点,能上街嘛,就不是很差了。只要不被踩伤,就是在街上迷路了也没关系,一个男人,也没人贩子会拐卖他。其实真正要担心的倒是小嫂子你了,这么年轻,夜里一个人在街上。”看我因为说不出地点来,益发惊慌失措,其中的一个忙安慰我。

另一个说:“那我们就绕到铜雀大街上去一路顺着找吧。”

我大惊:“这里不是铜雀大街吗?”

“当然不是,这里是铜驮道啊。”

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潮挤到了另一条街道,难怪我总觉得有点不像,这里似乎比铜雀大街荒凉一些,原来是通向西山的铜驮道。

我瞬间涌起了希望,“那我们快点去铜雀大街!”说罢又觉得自己的口吻似乎是在命令了,赶紧陪着笑不好意思地说:“有劳几位大哥了。”

“不客气,我们快点走吧。”

跟在他们后面绕过了几个街口,又往前走了一会,远远的,夜风里似乎有人在嚷着:“我要去找她,我是她的夫君呢,我怎么能在这里干等着。”

“主子,主子,您别急,他们已经去找了。您可千万不能再走动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可禁不起再把您弄丢了。”

我猛地大喊一声:“小花猫?”

“南风!”一个人一下子冲过来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南风,我担心死了,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没找到你,倒被他们找到了我,把我拽了回来,死都不让我动了。我急死了,你要再不回来,我怎么着都要自己去找了。”

他伏在我肩头啜泣着,我也流着泪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被人潮挤到铜驮道去了,然后又犯糊涂,还以为那里是铜雀大街,在街上到处找你,结果越走越远,越走越荒凉,最后多亏了这几位大哥把我送回来。”

太子居然还懂得跟人家道谢说:“多谢几位大哥送内人回来。”

几位忙说没关系。又对我说:既然嫂子找到你相公了,又还有家人跟着,那我们就回去了哦。”

我忙喊张泓。张泓会意地走过来,边走边掏出腰里栓着的钱囊,正准备伸手进去掏,我说:“一起给了吧。”

张泓立刻连袋子奉送了过去。

结果,礼让了半天,那三兄弟死都不肯收,只好看着他们空手回去了。

目送他们走后,我问张泓:“现在大概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吧。”

糟了,只剩下一刻了,我们赶得及在亥时之前回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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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十二节 月食之后

车子飞快地驶向皇宫。其实只有一刻的时间,是怎么都不够的。可事到如今,除了快点回去,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们可是对外宣称不大舒服,早点上床睡觉了的。应该没有人会去我们的寝宫看床上有没有人吧。

车子到达皇宫门口时,亥时早就过了。但奇怪的是,远远看过去,宫门竟然还大开着,而且灯火辉煌,守卫们严阵列队以待。

天那,难道宫里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正在等着我们回去?

我和太子一下子都紧张起来,张泓抢先一步跳了下去,问守门的头领说:“陈大哥,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关门啊?”又嬉皮笑脸地说:“不会是等我吧。”

“去你的,你有这么大面子吗?告诉你,是皇上去祭天坛了。”

“皇上这个时候去祭天坛?就因为今晚的天狗食

“不然还为什么呢?不光皇上去了,连皇后娘娘也去了,朝中许多大臣本来是来宫里朝见皇上的,听我说了后也都赶过去了。”

张泓回来,还想禀报一遍,我说:“我们都听见了”,又问太子:“我们是去祭天坛呢?还是回宫去太子问我说:“你累不累?要是你累你就先回去,我还是去祭天坛吧。免得父皇回头找不到人,又该训我了。”

经历了那样一番惊恐后,我可不想再跟他分离。我马上说:“我不累,我跟你一起去。”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异常幸福,我的小夫君终于长大了,还知道问我累不累。我们的车子掉了个头。又朝祭天坛飞驰而去。

但还没走一会儿,我猛地叫道;“停车!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太子问我:“怎么啦?”

我指了指他和我身上的衣服:“我们穿这样地衣服。怎么能去祭天坛啊?祭天是多隆重的事,要穿正式礼服的。”

我们今天上街穿地是普通人的衣服。现在穿地是太监服.穿成这样去祭天坛,那不是去讨骂吗?

出现了天狗食月的异象,皇上本来就够头痛了,不然也不会慌得这么晚跑去祭天。若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居然身穿太监服,如此对神灵不敬。肯定会惹得皇上大怒。搞不好会把今天天狗食月的事都怪到我们头上。

“要不,我们就不去吧。”我劝着太子。我们这样子去,比不去还糟糕。

太子还在犹豫,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车马声。张泓立即说:“主子,我们必须赶紧回宫。皇上已经从祭天坛回来了,我们可不要呆在这里被皇上当场捉住了。”

我忙叫车子赶紧掉头,往宫门口冲了进去。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东宫。东宫照样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们三步两脚走了进去,小翠一下子从明霞殿里冲出来说:“你们要急死我啊。又偷偷跑去哪儿了?”

我不好意思地悄悄在她耳边说:“我们去街上看灯去了,你们怎么都起来了呀,我不是告诉你我和太子想早点睡。叫你们都各自回屋去的吗?”

小翠回头对山婉说:“我说吧,就是这回事。幸亏没向那边禀告。不然。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

我好笑地问:“你们不会以为我跟太子被人虏走了吧?”

山婉说:“就是啊,我就是怕刺客趁着天狗食月。宫里混乱地时候,进来虏走了你们。上回的刺客不是还没捉到吗?还是小翠有经验,说暂时不报,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找来守门的询问,果然说张泓带着几个人出去了,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问题是,我明明打发你们回家去了啊,你们怎么又来了?“狗食月啊,谁还睡得着?现在宫里到处都在摆着香案拜月呢,听说皇上和皇后已经连夜去祭天坛祭天去了。我们赶过来想看看你们,结果寝宫里居然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