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拉着顾五郎,连番提醒他,“叫你说,你快说啊!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就走了!”
顾五郎难看着脸抿着唇,“连见面礼都不舍得,还有颜面贪心!?”
“我这都是为你好!”连氏怒恨的拧他。
顾五郎直接躲开,站到远处去。
顾楚寒瞥了眼,目光威冷。连氏真是能作,好好的大好日子都能作成现在这样!
连氏脊背发凉,抬眼看过去,就见她毫不掩饰的冷弃凌厉,顿时满心希望被砸碎。
顾老二犹豫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邀赏的话,眼睁睁的看着燕帝一行走远。
顾楚寒和苏荩把燕帝一行人送到船上,“皇爷爷!小师叔!你们保重身体!我过些天就去看你们!”
“好!”燕帝跟她说好的。
顾楚寒又朝凤臣和杨麒孝,赫连越几人拱了拱手。
几人也拱手还礼,“就此别过!”
程沂站在顾楚寒旁边,笑眯眯跟几人摆手。他在南燕没有官职,也不用急,既然回家了,就在家多待些天,过段时间再去!
赫连越也想留,却知道越留越心伤,干脆跟凤臣和杨麒孝一块走,回去造船厂。
终于把一众人送走,也终于清静了。
回到寒山苑,苏荩就把她搂进怀里,深吸一口气,仿佛满院都是幸福的味道。
顾楚寒蹙眉推他,“热!”
快到端阳节了,天也越来越热了,他还动不动就要抱在一起。
“那我们往山上去吧!”苏荩亲她一下,又亲一下。
“这就去吗?”顾楚寒问他。
苏荩点头,“嗯!明早就启程!”
“才成亲三天,就跑出去浪,你那个娘要气恨死我了!”顾楚寒气鼓着小脸。
苏荩轻轻啃咬,“已经说好了。如果明日不走,赵贤正就要来抓壮丁了!”
贤正帝可眼巴巴等着他们俩呢!内阁空缺了一个位子,制造研究院也一直没人领导。
而且不光贤正帝巴望着两人,其他人也都巴望着。
当晚两人早早睡下,天不亮就起来,辞别福裕太妃,主仆一行人直接出了京。
贤正帝得知消息时,已经走出几百里远。
“好你个苏荩!还过什么新婚蜜月,朕准备那么久,给朕撂挑子。有种你过一辈子蜜月!不回来!”贤正帝在御书房转悠了几圈,大骂苏荩。
宫中伺候的人纷纷低下头,忍笑不已。
等京中消息传开,刚刚成亲的苏荩带着顾楚寒出去游山玩水过新婚蜜月,各家夫人少奶奶都羡慕的咬被角。她们没摊上那般俊美如斯,倾绝如仙的男人就罢了!怎么自家的男人三妻四妾不说,还没有那么刻骨的深情,那么宠溺的疼爱!?
当天不少人回家撒娇闹脾气,要自家男人也带着自己出去游山玩水过蜜月!
而京都一大批的男人为哄媳妇儿连着几天差点被榨干,都忍不住心里骂苏荩,满肚子花花肠子!就会讨女人欢心!还映射他们!害苦了他们!
“话说回来,能娶得凤临公主为妻,他苏荩就算再宠,也是不过!谁能娶到,都会捧在手心,疼在心坎儿的!”
“我家河东狮要有凤临公主一半,我也带她去过蜜月!”
“想得美吧!凤临公主也就一个,连皇位都能放弃,也就苏荩那样的能了!”
“一说比较,那秦大小姐还真是差了老长一大截!”
“应该说甩了多少条街!”
“之前还觉的好,后来揭开完美的面纱,还不如我家河东狮呢!”
秦妤坐在茶楼角落,听着隔壁雅间几个男人的吐槽,说着顾楚寒多好多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得苏荩那么宠爱!还把她扯出来贬了又踩,死死扣住茶杯,满面阴鸷。
“小姐!人来了!”碧月轻声提醒。
秦妤收敛神色,抬眼看去。
来人叹口气,“又找我做何?”
“太子殿下难道真不想知道我的消息?”秦妤嘲讽冷笑。
第一卷 第278章:苏荩夺位嫌疑
赵璞看着秦妤,眸光微闪,喟叹一声,“你说吧!什么事?”
秦妤握着断掉食指和中指的右手,用左手给赵璞倒了杯茶。她料定了赵璞在意,也肯定会来。现在看他人如约过来,已经拿住他,更加不紧不慢起来。
看她这般,赵璞也知道,只得坐下。
而隔壁雅间还在议论着苏荩和顾楚寒的话。
“这苏荩是带着凤临公主出去游山玩水过蜜月去了,等他回来,肯定就在大厉不走了,要入朝为官的!”
“不仅他,制造研究院一直都留着,估摸着皇上是留给公主的!”
其他几人也都应声,然后猜起苏荩的官职来,“公主那边好猜,大厉和南燕还是不同的,她也不会在入朝为官。但苏荩,你们说内阁空的位子,是不是留给他的?”
“这三十入阁,也太打击人了吧!多少人三十都还没考中功名!”
秦妤轻嗤一声,拿着笔在桌上写倒翻字:顾楚寒身负紫金龙气,必出帝王之子,又是龙脉之灵!
赵璞皱眉没有说话,他之前也想过,既有如此命格的女子,又是他亲表妹…只是他早些年就娶了太子妃,且太子妃恪守本分,又为他生下两个儿子。顾楚寒又是南燕皇储备选,只会娶皇夫。
如今要顾楚寒抛却皇位,嫁于苏荩,对外宣称不能生养了。
秦妤又写:不能生养九成是假!
“那又如何?”赵璞心中不悦。
秦妤冷讽的看他一眼,擦掉再写:苏荩身上蛟龙印记已化龙!
赵璞瞳孔猛缩,脸色微变。蛟龙说是蛟龙,但终究是蛟,并未化龙!但若苏荩身上的蛟龙胎记已经化龙,那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个简单的胎记!
看他变了脸,秦妤把水迹擦掉,等着他说话。
赵璞摇头,就算祁王一脉本是赵氏皇族,可从四代之前就改了母姓,再不参与皇位皇事,只做臣子辅佐君主!苏荩不可能的!
秦妤端起茶盅慢慢的品着杯中香茶,她想让赵璞出手,他出手,顾楚寒对他这个表哥没那么防备,只要找准机会,必定能弄死那个贱人!
但如果赵璞不出手,也会怀疑上苏荩和那贱人,也不会让他们两个好过!
赵璞沉沉的看着秦妤,明知道她是利用自己要报复苏荩和顾楚寒,可心中却不能不在乎这个消息。不过却也知道,他动不得苏荩和顾楚寒,尤其是顾楚寒。这想法直接趁冒头打消!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也多谢你的消息!”
看他要走,根本没准备要动苏荩和顾楚寒任何一个,秦妤目光阴鸷,“你怕是不知道,南燕内乱,有人从中挑拨作梗,不单北辰,她还查到了大厉!”
赵璞脸色又是一变,“不可能!”他没有对南燕做过什么,父皇一直盼着大厉和南燕亲如一家,共同发展,共同抵御北辰,他也不会。
秦妤不再多说,“消息真假,大可去查证!”
赵璞一下子装了满心的事,回去想来想去,有人好好坐着龙椅都还被奸臣贼子谋害夺位,生生换了江山君主。顾楚寒是天命帝王,龙脉之灵,出生就身负紫金龙气,苏荩娶了她,连身上的蛟龙印记都化龙,那他也要化龙了!?
越想越觉的心里不对,他也知道自己势弱,作为一国储君,没有什么强硬的权势,影响也低,甚至都不如顾楚寒一个女人!
可要是苏荩有那个想法,或者因为顾楚寒改了他命格的话…
自己想了半天,赵璞起身,“来人!去问祁王可有空闲,本宫邀他一同赛马!”
“是!”
他邀约,穆霄即便事忙也会说有空,当即就应了下来,陪着他去跑马。
即将端午的天越来越热,几圈跑下来,随有山风吹着,却也热出了一身汗。
穆霄邀了他到别院去泡个温泉,又准备了冰酪冰点和海鲜宴席。
一身舒爽出来,赵璞越发放松,他和穆霄一向关系走得近,心里也松懈了。
穆霄看看他,眸光微闪,笑着道,“殿下是邀宠不成,心里憋闷,才要我出来陪着跑马的吧?”
“净胡说!本宫跟谁邀宠?!”赵璞白他一眼。
穆霄哈哈哈笑,“皇上可是独宠外甥女,太后娘娘也把外孙女疼到心尖上,光陪嫁的好东西都搬了几大箱。如今天下都在议论凤临公主陪嫁富可敌国!”
想到顾楚寒那庞大到让他都惊震的陪嫁,赵璞忍不住皱眉,心中又不好了,“南燕陪嫁那么多,反而给表妹无端招来非议!让人惦记!”
“我都还羡慕的心里发酸呢!”穆霄玩笑道。
赵璞也笑起来,“如此也看得出,南燕多舍不得表妹!她对外说不能生养,到时候有孕,南燕百姓指定骂她骗子!”
他非常自然的说出来顾楚寒不能生养,其实不然的事,把事情告诉穆霄。
“哦?此事是托词不成?”穆霄惊疑。
赵璞朝他挑眉。
穆霄道,“祖母可是心里不舒服的很,还希望二弟能诞下下一代蛟龙印记的传人!可却说弟妹不能生养!原来是托词,那祖母定能放心,等着抱重孙了!”
他也无形的把话还给赵璞。
赵璞听到蛟龙印记已经化龙,苏荩有可能会夺位,脸色就忍不住微变。尤其是他和顾楚寒结合,那生出来的孩子…将会如何成就!?
跑马之后回到宫里,赵璞心里更加介意,然后就有意无意的想让贤正帝改变想法,阻拦苏荩入阁。
朝中官员也有过半不同意,但碍于苏荩的身份,祁王府蛟龙印记传人,大厉护国柱石之人,又是皇帝亲命提拔,又加上顾楚寒的原因,他自身也有治世之才,这才没有反对起来。
察觉到赵璞有意阻拦,而推别的老臣上位,立马朝中又拉锯起来。
顾楚寒和苏荩却全然不管,两人踏着秀美山川,畅游山水美食,享受二人世界。
等一月过完,顾楚寒几次催促回程,燕帝又让玄境传信,叫她回去看她,苏荩又拖拖了半月有余,这才带着她返回。
然后满腹黑油的男人,路上拐弯,说带她去尝尝那些小吃美食,看他之前走过哪个哪个奇特景点,路上又耽误些天。
这场蜜月旅行,终究蜜了两个月,才回到京都。
给福裕太妃和蒋氏问过安,从外面带的礼物送上,顾楚寒就被一旨召进宫中。
苏荩也知道跑不掉,拿了特产礼物和她一块进宫。
贤正帝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太后在旁,不好说顾楚寒,就指着苏荩骂,“心里一点没有家国,没有百姓,没有朕!你个传人玩忽职守,玩物丧志,恶意拖懒!”
苏荩抬头,“入阁我答应。”
“啊?就…就答应了!?”贤正帝以为还得使点脾气才能让他卖命,没想到自己先答应了。
“我跑得掉吗?”苏荩挑眉。他虽不要爵位,但既然还俗入仕,九儿为他做下那么多,他也该做些什么,匹配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挡风雨,撑起天下!
贤正帝顿时满意起来,“这还差不多!朕就原谅你了!”
“有个条件!”苏荩也不是给他白干的!
贤正帝立马虎起脸,“你还敢跟朕提条件!?”
苏荩不理会他,直接说,“九儿身子不好,要她接手制造研究院可以,上午不去!晚上不去!三天一沐休!”
贤正帝黑着脸幽幽瞪着他,“你这是一个条件吗?九儿只是你妻子,你管那么宽!?她之前还是一国皇储,问鼎一国之君的帝王,你把人娶到了,就想管束着她,不让她抛头露面了!”
“她身子不好,她不能劳累!”苏荩也瞥着他。
贤正帝怒道,“就是你让她劳累的!满京都传遍了,洞房夜祁二公子凶如狼,猛如虎!”
苏荩沉默不语。
一旁配太后坐着的顾楚寒,也一下子满脸升起一层红晕,两耳直冒热气。
太后嗔怪的喝了声,“皇帝!九儿毕竟是女儿家,之前又中毒遭罪,身体还没有修养过来!”当着孩子说的什么话!
贤正帝哼了声。
苏荩抬眸幽幽怼道,“你需要药吗?我会配!”
贤正帝虽然和他同宗同辈是兄弟关系,可比他长了二十来岁,房事上早就力不从心,他又一直养生,想要长寿,很是克制注意。被他嘲讽,一下子火了,“苏荩你个混账!我打不过你是吧!?”
“我好心的。”苏荩说完起身躲开。
看两人要打起来,太后也是无奈,“行了行了,你们俩!”
顾楚寒也在一旁吃着冰酪,“皇舅!表舅舅!?你们就不能坐下吃点冰酪,静心养气吗?延年益寿!”
一声‘表舅舅’让苏荩眼中暗火幽闪,“不许叫!”
看他几乎恐怖的眼神,顾楚寒有恃无恐的小得意,她小日子来了!
苏荩伸手把冰酪给她夺走。
“啊啊啊!还给我!”顾楚寒不愿意了,气鼓着脸,怒瞪着眼。
太后嘴上哎呦着劝架,心里却觉的宫里从没这么热闹过,皇家的孩子都教导的循规蹈矩,哪有这般鲜活热闹,让她心里高兴的不行。
几个大辈儿闹了半天。
外面赵璞过来,“父皇还真是疼宠表妹,我都不敢这么闹,要被打屁股!”
顾楚寒哼了声,坐回太后身边,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赵璞看向苏荩,失笑道,“我现在都不知道称作叔叔,还是表妹夫了!”
苏荩淡淡的看着他。
第一卷 第279章:纳妾先准备
“啥都不叫!叫啥叫!就这德行,还长辈?有点长辈的样子吗?!”贤正帝怒哼。
太后沉声咳了声,“该叫啥就叫啥,规矩总不能废!苏荩做太子太傅都足格的!”
苏荩却不愿意去做劳什子太子太傅,教赵璞那蠢东西!
赵璞听着应声,笑着道,“祁二叔叔!”
苏荩淡淡的点头。
贤正帝和顾楚寒对视一眼,两人悄悄吐槽:装逼做派!
太后笑着吩咐一块用膳,“难得这么热闹!”
顾楚寒坐在太后旁边,苏荩自然的紧跟她坐在她旁边,给她布菜剔骨挑鱼刺。
太后看的满脸笑容。
贤正帝酸酸的撇了撇嘴。
“表舅舅!我要吃那个!”顾楚寒指着远处蒜香生蚝。
苏荩头上青筋紧收了收。
赵璞笑起来,吩咐一旁布菜的太监,“把那个端到公主前面。”
“是!”布菜太监应声,调换了下菜。
顾楚寒抬头,“谢谢太子表哥!”
苏荩幽幽盯她一眼,夹了生蚝过来,剥给她吃。
贤正帝看顾楚寒一口一个表舅舅,指使着苏荩,而苏荩每听一句表舅舅就青筋突突的,眸色暗沉,显然气的不轻,就觉的心情大好,多吃两碗饭。
太后看小两口感情好,也是笑意不止。
饭后,贤正帝直接下旨苏荩担任户部尚书,同时封苏荩为文华殿大学士,位居内阁。
顾楚寒就继续接任制造研究院的院士,负责研制新型机械机器和武器,带徒传授技术。
在宫中盘桓大半天,回到府里,这才陪福裕太妃吃上晚饭。
蒋氏,穆霄和唐月琼也都在列,一家人算是一块吃个家宴,也是庆祝。
看苏荩似是脸色不好,穆霄笑问,“二弟怎么了?荣升一品阁老,却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并没有。”苏荩淡声说着,伸手把剥好的小龙虾给顾楚寒。
唐月琼笑容端雅道,“看二弟对弟妹如此要好,真是叫人羡慕!”
顾楚寒笑笑,“大哥对大嫂也很好啊!”
但穆霄却不比苏荩深情体贴,唐月琼虽然之前挺是满足,尤其是生了女儿之后,在祁王府地位也越发牢固,穆霄又没有侧妃,只几个妾室通房,也都规规矩矩的。
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荩不光眼见着对顾楚寒要好,就算因为她身份,也是宠纵上天,深情不悔。除了之前传言和他三师姐待在寒山苑缠绵三天三夜,至今身边就只有顾楚寒一个女子!
“咱们家的日子虽不算奢侈,也是富贵安逸,比那些贫困百姓可是好到天上了。你们两兄弟如今都娶了媳妇儿,一家人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的过日子!家里又没有那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和你们祖母,算是幸福安享晚年了!”蒋氏笑着道。
唐月琼笑着点头,这也是她觉的祁王府人口简单,事情少,过起来舒适的原因。
福裕太妃看看顾楚寒和苏荩,却心里有些感慨失落。要是真不能生,还得劝着苏荩这孩子娶一房侧室进门!
唐月琼习惯性的观察身边人的脸色,看了眼福裕太妃落在顾楚寒身上的目光,微微笑着问起顾楚寒,“弟妹跟二弟出去蜜度两月,恩爱的羡煞旁人,如今弟妹只怕也快有动静了吧?”
苏荩眸光寒光闪过,“祁王妃没听过退位旨意?”九儿是能生养,可对外所有消息都是她中毒又受了伤不能生育,唐月琼问这话,就为踩九儿的痛处,显示自己能生养的优越感!
看他突然发怒,唐月琼顿时脸色涨红发紫。
蒋氏和穆霄,福裕太妃也都停下动作,神色不好。
唐月琼忙解释,“不是都说…那只是托词,我就以为是假的!前些日子祖母还说盼着王府再降临新儿!弟妹!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顾楚寒是没啥感觉,不过也发现唐月琼在揭她,笑着道,“没事儿没事儿!大嫂也是好心询问!”拉了把苏荩。
苏荩面色淡冷,直接放下碗筷。
唐月琼更觉的难堪,没想到传言说苏荩为人冷淡,不懂人情往来,却是这般脾性!
“二弟!你大嫂不过好心过问一句,让你误会了!”穆霄看他如此办难看,神色也不太好。唐月琼是府中王妃,更是他大嫂!
顾楚寒夹了丸子放他碗里,笑着招呼他,“吃个丸子!”
苏荩看看她,又看看碗里的丸子,终究又拿起筷子,丸子吃掉。
看他不端碗,就吃个丸子,顾楚寒知道他这是又傲娇邀宠,呸他一声闷骚,又笑着给他夹了半碗菜,“吃个肉!吃个虾子!吃块鱼!喝碗汤!”
变成了她来服侍他,围着他吃饭。
看着两人,唐月琼低着脸,只觉苏荩这人性情诡异邪怪,即便真平的深情刻骨,也为人不行,做得高官也为人不住!
刚吃完饭,苏荩放下筷子就带顾楚寒离开,“舟车劳顿,实在乏累,就先回院了!”
“荩儿啊!你先等一会!祖母有话跟你说!”福裕太妃叫住他。
顾楚寒看向苏荩,“那我先回。”
“我先送你。”苏荩跟她出来,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寒山苑。
进了寒山苑,顾楚寒就忍不住捶他,“话是我们自己说出去的,人家不过问一句,正吃饭,你瞅你那脸色!”
苏荩脸色依旧难看,“她心怀恶意,以后不许跟她来往!”
顾楚寒翻他,“让人家说一句有啥了!再说又没谱儿的事儿!”她哪能不知道,唐月琼是被她对比的,心里不平衡,想要找找平衡优越感,不过一句话而已,她又不是真的不能生养了。
“我说不许就不许!”苏荩伸手拦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自己。
“好好!不许!”顾楚寒连连应声。
苏荩噙住她的唇气闷的吻了又吻。就算是他们说的,他也不喜欢别人对她恶意踩贬。她因魔域鬼毒亏伤寿数,还没心没肺,把人想的太好!
“好了,祖母还叫你过去呢!”顾楚寒推他。
“等我回来给你揉揉,不许再沾凉的。”苏荩叮嘱完,看她答应,又返回福裕太妃这里。
蒋氏和穆霄,唐月琼已经走了,福裕太妃坐在屋里等他,“荩儿!来坐!”
“祖母要说何事?”苏荩在她对面坐下。
福裕太妃叹了口气,“这楚寒的身子到底还能不能调养好?”
“祖母想说什么?”苏荩看着她问。
“我知道你们两人感情要好,难容其他人,但也不能不顾子嗣传承。祁王府要从你这断了根儿,这蛟龙胎记断了,可能要出事的!”福裕太妃叹着气劝话。
苏荩脸色黑沉,“所以,祖母叫我做什么?”
福裕太妃不悦瞪他一眼,“你也先别就不高兴了,真的断了根儿,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抬个人,但总要提前准备着!你要不喜欢,大不了等生下子嗣,少过去就是了!我看楚寒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
苏荩直接站起来,冷声道,“祖母若是看不惯我们夫妻,我们搬去公主府便是!”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搬去公主府,你还准备倒插门了!?”福裕太妃喊完话,又软下来,劝慰他,“祖母也知道楚寒对你情深义重,为了你皇位都不要了,可她不能生养,总不能真让你绝后了!你又没问过她,就跟我犟!真是跟你祖父一样的赖脾气!”
苏荩却并没有她态度和软的劝慰脸色变好,“祁王府我从知道身世就没想认回!我和九儿历经千难万险才终得相守,任何插足之人,敢伤九儿,毁我幸福,我都不会放过!”
福裕太妃看他这态度,气的脸色发青,“难道你真要绝种不成?!”
“绝不绝种,不是谁说的算!”苏荩撂下话,“我不希望有人拿这话到九儿面前说,也不希望有这些话传到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