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话题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顾楚寒连连应声,然后说起下西洋的事来,“我筹备了一年,等这次西洋远航回来,就把婚成了!”
“你也要去?”燕帝之前都未曾听她要亲自跟船。
“对!我不跟着不放心!毕竟不是短距离航行。这一路上就算有熟手跟着,也有千万种可能的变化,有我跟船,至少风浪能少点!”顾楚寒点头。
燕帝知道她引得风雨雷电,那也是要消耗精魂之力,而且远洋航行,凶险重重,死死拧起眉毛拒绝,“不行!此事绝不可行!你折腾那些,朕不阻拦,但你要跟船就不行!”
燕飞樱是早就知道她的打算,给她使眼色。看吧!皇爷爷这里根本说不通!远洋航行,至少小半年,她身为皇储跟船下南洋,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万贵妃也劝阻,让顾楚寒不可贸然行事,“你是南燕皇储,不可行此凶险之事!”
燕帝看燕飞樱给她使眼色,心里更加不虞,怀疑燕飞樱从中作祟,撺掇顾楚寒远洋出行,如果她遭遇不测,那皇位顺理成章会传给她!
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顾楚寒连忙打住,“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那个朱程临不行,太丑!女神还是配个男神才顺眼!”跟嵇少卿一比,差了好几条街!
“长相能当饭吃!?再说那朱程临家世品貌也都是上等,哪里差了!你别捣乱!”燕帝横她一眼。就她这重情,又轻信于人的性子,以后做了帝王怎么办!?
“能啊!那楼里的姑娘和小倌儿们不都是因为长得美,见一面给多少银子吗!?”顾楚寒理所当然道。
燕帝被她气的七窍生烟,饭都吃不下去了。
万贵妃忙温柔劝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疼爱也不能总留着的!”不过话音一转,劝话,“飞樱这事还没有一撇,如今时局不稳,不如还是先把楚寒的婚事办了!也能巩固朝纲!凝聚民心将心!”
“行!”顾楚寒应了声,眨着大眼,笑眯眯的。
燕帝撂下饭碗,吃不下了。
“你不该为我触怒皇爷爷!”出宫路上,燕飞樱劝顾楚寒。
顾楚寒不在意,“皇姐以后打算怎么办?”这才到哪,她早晚会气死皇爷爷的!
燕飞樱苦笑,“嫁人生子,过余生!”
顾楚寒张了张嘴,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生在世,总要有个目标和方向的!尤其是幸福,遇见了就要努力抓住!不然抱憾终身,一辈子都不高兴!”
“你说嵇少卿吗?皇爷爷绝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燕飞樱摇头,皇爷爷本就认定她有问鼎大位的野心,又一心铲除嵇圣池,如今嵇圣池死的不明不白,嵇少卿现在没动,私下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和他根本绝无可能!只要她有和嵇少卿在一起的想法,皇爷爷必然不会留她于世上!
顾楚寒翻了她一眼,“我先不跟你说了,你的幸福你把握!不过你要是认为他不行了,让你性福不了,那咱再换!”
燕飞樱顿时俏脸通红,“燕楚寒!”
“我先去造船厂了!”顾楚寒赶紧脚底抹油溜跑。
燕飞樱气的跺脚。
顾楚寒赶到造船厂,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顾十郎,“十郎呢?哪去了?”
“去吏部了!”赫连越回她。
“去吏部?干啥去了?”顾楚寒愣了下。
赫连越解释,“他不让告诉你,换了姓名去参加春闱,中了二甲五十六名,今日去吏部谋缺了!”
“卧槽!这么快!”顾楚寒忍不住爆粗口。
赫连越看着她笑,“他不让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你政务繁忙,让你少操一份心。他也是长大了,想为你分忧!”
顾楚寒皱了皱眉,忙完造船厂的事,回宫路上拦住了顾十郎。
“九哥!你都知道了!”顾十郎笑着上了她的马车,跟她解释下场春闱的事,又说他谋了缺,正好下去历练一番。
“这事儿你跟谁商量过?”顾楚寒蹙眉。
“我…和姐夫商量的!跟爹说过,爹也同意!”顾十郎笑嘿嘿道。
看他那笑,就知道姐夫不是说严俊风,已经倒戈苏荩了!顾楚寒脸色黑了黑,“爹同意你外放了?”
顾凌山从嵇圣池死后,就暴露了身份,也就不再刻意隐瞒,和顾十郎见面。嵇圣池手下不少人都断定是燕帝派遣细作,然后谋害了嵇圣池,连同袁皇后一起,还抹黑两人有私情,奸情暴露才被杀!
“爹这些年在外,他见识也不少。尤其是南燕的情况,比我们要知道的深,所以我从基层做起,也算积攒些资历!我不想以后只守着制造局,我想帮九哥更多!就算能力有限,我也想用尽能力!”顾十郎坚定道。
顾楚寒想跟他解释,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转了个话锋,“如果我不是南燕皇储呢?”
“怎么会!九哥以后坐拥南燕,肩负着让南燕百姓富强壮大的重担呢!即便不因为九哥,我也想学有所用,学以致用!做一个历史中有用的微尘!”顾十郎握着拳。
“好小子!根正苗红!不愧是我教出来的!”顾楚寒自豪的拍了拍他。
顾十郎笑,“是啊!也不看我是谁弟弟!四舍五入,我也是皇亲国戚!”
“对!”顾楚寒笑着点头。
吏部之前还不知道顾九仲就是顾十郎,按上面吩咐给他们都分派了地方。如今基层官员被顾楚寒打杀了一大批,正紧缺,不再靠庶吉士的上榜士子都被分派了。顾十郎也被分派了西南一个县中做县令。
见到他人,知道他是皇太孙的弟弟,虽不是亲生,但顾楚寒来南燕也带着他,很是看重,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顾十郎出了吏部,那边吏部侍郎就来找顾楚寒询问此事。
已经征求过顾十郎的意思,苏荩也说该下去历练一番,“造船厂那边能人工匠不少,正好趁着有空缺,又是这个发展前期,下去历练一番,也积攒资历。”
凌震做了几年的顾凌山,也给顾十郎当了几年父子,听说让顾十郎再考虑一下,“你在外出行,也恐有不便!”
“姐夫给我派了人手,没事的!爹不必太过担心!我要是一直躲在九哥的羽翼之下,那何时才能闯出一片天!?顾家还要靠我呢!”顾十郎心意已决。
凌震也不好再劝阻,也给他派了两个人手。
顾十郎很快辞别顾楚寒和顾凌山,带着人走马上任。
而同一批士子也都分派到职,开始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袁家那边有什么动静?”顾楚寒转身关注起袁家那边的事。
“一直小动作不断,大动作没有!”苏荩回她。
顾楚寒疑惑,“袁家的人怎么想的?没有私下调兵?”
“怕大厉有所行动,想要一举推翻南燕!”苏荩解释。
嵇圣池和袁皇后死的太过蹊跷,之后又暴出嵇圣池信任的将领是顾楚寒在大厉的养父,此事蓄谋已久,袁家不敢轻举妄动。认为一切都是顾楚寒计划好的,只要袁家按捺不住起兵,大厉那边立马南下围攻,说不定北辰也能调兵围攻他们!
所以才表面上接受了袁皇后的死,什么都不做,麻痹顾楚寒和燕帝,一攻其不备。
尤其是打探到顾楚寒将会在入秋之后亲自跟船下西洋,她走了,苏荩也必然跟她一起,到时候就算玄境养好伤,也只剩下一个垂垂老皇帝,他们和嵇少卿练手,攻其不备,一击必中,一举拿下南燕!
顾楚寒紧锣密鼓的准备,一方便劝着燕帝放行她跟船出海。
袁家也在联络各处小股势力,煽动叛乱。
第一卷 第270章:给个糖豆吓死你
燕瀛最近越来越低调,甚至开始讨好顾楚寒,在早朝上言语支持顾楚寒的次数越来越多。
朝臣都以为袁皇后薨了,袁家被打压,他没有了强劲的仪仗跟顾楚寒碰不起,只能面对越来越强大的顾楚寒低头保命。
他本来就是嗣子,虽然按资排辈是叔叔,占了嫡出,却都知道有顾楚寒,袁皇后再强势,皇位也轮不到他!
“皇侄又去造船厂吗?”燕瀛一脸和煦的过来。
看他又来示好,顾楚寒笑着点头,“是啊!新船造好,要试航!”
“大厉的新船听说也造好了,要和咱们的商船一块南下西洋呢!”燕瀛笑道。
顾楚寒应声。
“大厉新船试航你要过去吗?”燕瀛又问。
顾楚寒点头,“得过去看看!”
“如今南燕不太平,而外族又虎视眈眈,你身为皇储,出行需得十二万分警惕才是!如果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毕竟时局不稳!”燕瀛关心的叮嘱。
顾楚寒深深瞥他一眼,“皇叔说的是!只是新船不仅关系到收益和船工海商的性命,也是关系到我自己的安危,当然得去看过才放心!至于南燕这边,我也不担心,有皇叔在这边!以后南燕富强,光我一个还不足以平天下!还得有皇叔支持呢!皇叔以为呢?”意思意思对他抛出橄榄枝。表示帮她盯着袁家,也不会亏待他。她也不想落个弄死叔叔登上皇位的恶名!
燕瀛示好了两个多月,眼见她终于松口,顿时心中一喜,面上谨慎又感慨,“皇侄放心,如今整个南燕都是你的!看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越来越富足,皇叔也是真心钦佩你!父皇说的对,你是天生帝王!真命天子!如果敢有人不服,皇叔第一个不答应!你有事,也尽可找皇叔来!”
顾楚寒看他一口一个叔的占便宜,呵呵笑,“皇祖母突然薨了,皇叔之前太过伤心,实在不敢打扰!”
燕瀛脸上浮起悲恸,“你皇祖母毕竟养育我长大的,她突然离世,实在措手不及,悲恸来的太快,才一蹶不振。”
“我还以为皇叔在怨怪我,毕竟事情到今天,我还没有查清皇祖母突然离世的事!外面百姓甚至都骂我谋害皇祖母!”顾楚寒叹了口气。
“怎么会!你皇祖母她生性有些孤傲,但对你也是疼爱的,你也时常孝敬,她虽然不说,但每次都很欢喜的!”燕瀛忙道。
顾楚寒挑眉问,“皇叔是信我的?”
“那是当然,皇叔当然信你的!”燕瀛点头,满脸信任。
顾楚寒又叹口气,“可惜袁家不相信我,还私下搞些小动作!”
燕瀛意味深长道,“袁家那边,皇侄不必担心!”示意她会帮她盯着袁家。
顾楚寒笑起来,也不掩饰自己扳倒袁家之心,“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啊!皇叔改天到我那用饭?我们喝一杯!”
宫中上下都知道她还在用药,燕瀛笑着道,“酒倒不必了,你调养好身子,咱们叔侄再喝个痛快!”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造船厂!”顾楚寒点点头,“哦!对了,这个给皇叔尝尝!”说着给他个荷包。
燕瀛接过来,“是什么?”
“糖豆!”顾楚寒笑了笑离开。
燕瀛心里一紧,这所谓的糖豆只怕是试探他吃了没吃。倒出来一看,莹润雪白,一股淡淡的幽香。燕瀛却不敢下口,怀疑她在这糖豆里下了毒,不弄死他,也要控制他。可她耳目众多,他要不吃,也无法取得信任。
想了半天,燕瀛眼中闪过坚毅,决定先取得顾楚寒的信任,再行后手。拿起其中一颗,咬咬牙放进嘴里。
甘甜沁香,无比甜美好吃,几不可闻的药草味儿,入口便让人想慢慢品尝。
燕瀛吃完一颗,一直在等着发作。
他不知那真是糖豆,苏荩做了许多,给她当零嘴吃的,瓷盒不好带,就每日就用荷包装了给她带在身上,随时吃上一颗。
晚上回去,苏荩拉着她伸手就往她身上摸。
“干啥?饭还没吃呢!”顾楚寒痒痒的扭了扭身子。
苏荩揽住她的腰,“荷包呢?”
“给燕瀛了!我告诉他是糖豆,他肯定不敢吃,又不得不吃!吓死他!”顾楚寒嘿嘿笑。
苏荩黑着眼看着她呼了口气,“以后身上带的东西不许随便给人!”
“这不是赶上了!我保证以后不随便给人了!”看他脸色,顾楚寒立马求生欲上升,连连保证。
“那燕瀛也不可跟他多接触!平日里没跟我一块额时候,更要防备好!”苏荩叮嘱她。
顾楚寒点头,“嗯!我听话!”
苏荩摩挲她的脸颊,“走!去吃饭!有小龙虾,还有新鲜的生蚝!”
顾楚寒一听眼神立马就亮起来了,催促着他快走。
燕瀛那边悄悄把糖豆给庆王妃袁氏,让她找人查验,发现里面都是珍贵补药,气血双虚吃了温补调养,比人参养荣丸好上几倍,但没有发现毒,就过来找顾楚寒,给她送吃食,“听你喜欢吃龙虾,这次从外面海商那里提前买了些大龙虾,正好给你送来尝尝!”
“这龙虾好!黑胡拿去厨房,映染去御书房一趟,请皇爷爷和小师叔一块过来吃龙虾!”顾楚寒笑着吩咐,又开口留燕瀛,“皇叔也正好一块!”
“好啊!”燕瀛没在龙虾上动手脚,玄境和苏荩都有一身高超的医术,连魔域鬼毒他们都能解,燕飞樱也一直巴结着她,那也是个毒术高手,他没敢,拿来正好卖信任。
顾楚寒笑问起来,“皇叔的糖豆吃完了吗?好不好吃?要不要我再给你一些!这个女儿家吃了更好!皇叔可以拿回去给皇婶吃!”
燕瀛眼皮子顿时跳起来,“皇侄…”难道是要他对袁氏下手?
“怎么了?”顾楚寒挑眉。
“没…没什么!你还真是天性纯粹,小孩子心性,怪不得跟你呆一块久了的人都喜欢你!父皇也把你当小孩子疼在心坎儿里!不过皇叔都一把年纪了,糖豆就不吃了!”燕瀛呵呵笑,努力掩饰着脸上的异色。
顾楚寒笑笑,“说的也是!那就不给皇叔吃了!才刚又给了渭皇叔一包,拿回家哄孩子了!这糖豆不易做,我这也不多了呢!”
听燕渭早就吃了,还拿回家哄孩子,燕瀛心里更提起,忍不住暗暗冷笑。还没登上皇位,就开始掌控我们,真当自己是真命天子了!能不能坐得上那把龙椅还是个未知数呢!
苏荩忙完回来,看他又在东宫,眸光幽闪。
燕帝和玄境按时来到东宫,顾楚寒起身迎接,燕瀛也忙起身跟上迎接。
“燕瀛也在这里啊!”燕帝说了句。
“父皇!楚寒邀儿臣一块用膳,想着许久没有一起,就正好聚一聚!”燕瀛笑呵呵道。
燕帝点点头,没有多说。
一顿饭吃的倒是平静,甚至温馨。
燕瀛却吃的胆战心惊,出了宫,回到庆王府立马让大夫给他仔细检查,提心吊胆好几天,就怕被下了慢性毒药。
袁氏看他疑神疑鬼的,惊弓之鸟一样,拧着眉不悦,“你怎么回事?像老鼠怕猫一样!燕楚寒就那么可怕!?”
“你别乱说话,小心她耳目!”燕瀛压低声音道。
袁氏冷哼一声,“如果在庆王府里说个啥话她都能知道,那这天下也没你待的地方!只有一死才能解决了!”
燕瀛眼中恨意凝聚,杀意满满,“死?谁死本王都不可能会死!我现在只是麻痹她,等我筹备好…我抽了她的筋,看她还成不成龙!”还恨着顾楚寒送他快死的鲤鱼和泥鳅的事。
袁氏听他这话,没吭声,只皱了皱眉。不过他不够精明神武,对她将来也有更多好处!
两夫妻谋划的事,顾楚寒不用监视就能猜到,只让人盯着他,紧锣密鼓的筹备出海的货物和燃料。
七月底,严俊风带着大批的燃油和燃煤过来,“煤炭没有带太多,江闯已经让人在暹罗国和柔佛国那边准备的有大量煤炭,还有一些燃油,等到了那边,带足了燃料就行!”
“燃油没问题!”顾楚寒不担心这个,她还没打算给地球绕一圈。
“皇上同意你去了?”严俊风不放心道。
顾楚寒笑起来,“那当然!我天天盯着,那些人怎么敢妄动,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他们!我和苏荩先走,随时再回来!所以皇爷爷答应了!到时候走不走得掉,再看本事!”
严俊风不赞同的看着她,“你大姐和奶奶都很是担心,还怕你吃不惯,做了一堆肉干肉铺,芫娘和张仲林也让我带了一堆果脯果干给你路上吃!”
顾楚寒听的眼神就亮起来,“咸菜呢?我要的咸菜呢!还有辣酱!”
“都有!腊肉熏肉也带了些!”严俊风翻她。
“好!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顾楚寒嘿嘿笑。
“把你自己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欣慰!”严俊风拍拍她。
顾楚寒扬起头,“那是当然的!”
不大会又有人来回禀事情。
严俊风看她忙,催她先去忙,“我去你的钟表厂看看去!让子须陪我就行了!”
“我正要过去,走!”顾楚寒拉着他就走。
苏荩正在这边安排事项,听她过来,也赶到这边来,“补给基本差不多了,就差货物了!”
“走之前再检查几遍船上!”顾楚寒应声。
数百工匠加紧赶工之下,造出了她要的五艘新型大货船,再加上大厉那边三艘,八艘大船满载货物也足够了。
孟萧江裴四家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瓷器,玻璃,茶叶,丝绸和织品,要装满容易,但都是按照顾楚寒要求的新样式新做的,四家基本不出货,全部攒着,存着,都用到这一时。
八月十五中秋节过后,顾楚寒和苏荩带着人登船。
八艘大船从建成的时候就不停的在试航,如今十几艘船一起,桅杆挺立,秋风之中,飒飒英姿,无数中小型船只在广州府码头穿梭航行,都在等着这次皇太孙亲率新船出海之行。
“皇爷爷!多保重!小师叔也保重!”顾楚寒郑重的拱手深深一礼。
“早去早回!”燕帝皱着眉道。别以为不知道她心里打的小九九。说什么袁家一动就立马赶回来,还是打着下南洋的主意呢!
顾楚寒嘿嘿笑,又拜了拜,随苏荩登船。
嘱咐的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燕帝还特意把苏荩叫去,让他一定护得顾楚寒安全。还不放心,让玄境在顾楚寒身上设了连心符咒,只要她一有事,这边立马就知道,这才作罢。
“出发!”顾楚寒一声令下。
船鸣响起,很快八艘大船,几艘中型货船一块出发。
嵇少卿暗中看着船越来越远,蒙了面,带着人在燕帝回宫路上刺杀。
袁成鲲看他竟然如此急功近利,差点把命搭上,还得他出手才让他脱险,心里也更加放心,“嵇少卿此人,和嵇圣池相差甚远!虎父犬子,终究比不上嵇圣池那个老狐狸!”
“大哥!那我们可以行动了!为皇后娘娘报仇!也为老四老五他们报仇!也报我们多年憋屈之恨!”袁成吉阴沉着脸催促道。
“不急!那边还没有消息呢!才刚走了几步,慌什么!”袁成鲲对举兵之事更加慎重,也担心顾楚寒是为引蛇出洞。
燃油轮船速度非同一般,因为是熟悉的航海路线,全速前进,也只十多天的时间,便到了南越国。
看到八艘庞大的船舰巍峨雄伟的停在码头,南越国的众人都震惊不已,呼天呼天,大赞天朝雄伟!
顾楚寒听不懂,听人翻译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把事先说定的货物卸下,补给之后,我们继续往南!”
江闯也亲自跟船,领命吩咐下去办事。
顾楚寒到岸上就开始四处考察,绘制舆图。
苏荩帮着记录笔记。
在南越待了几天,补给之后,一行继续南下,到达暹罗,再次停靠之后,前往柔佛国。
顾楚寒也学唐僧,到一个地方就倒换关文,通关文牒,然后带上熟悉海上航行路线的熟手和水手。
等他们一行离开柔佛国时,南燕内终于有动静了。
袁家先行煽动了民乱,燕帝就派兵镇压。又策反了不少官员,禁军,直接秘密调兵,和嵇少卿联手,和燕瀛里应外合,直逼皇城。
手中得用的兵力派出去镇压民乱了,皇城只有三万人马,而杨麒孝的十万大军远在北营,就算接到消息赶过来,也早已经晚了!
燕飞樱带着她的人手护着万贵妃和燕帝,“皇爷爷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这个时候,皇爷爷务必保护自己安危!外面我去!”
燕帝知道顾楚寒和苏荩会回来,没把她当一回事儿。
可借了鬼道几经辗转的顾楚寒和苏荩,本来两日能到,结果交界鬼道处被封死,无法通行。
“现在如果绕道,最快也得五天。”苏荩拧起眉。
“五天就来不及了!三天怕是极限!”顾楚寒恨怒的叫骂一声,“操你赫连八辈祖宗的!”上次截杀苏荩,这次又来插手南燕的朝政!看来是准备把南燕给搅和乱了,就他一家独大!
“别急!还有别的办法!”苏荩抓住她的手。他怕北辰派了暗手过来,如果再晚了,就算嵇少卿倒戈,也最多不过多撑几天!
顾楚寒站在一个小岛上,看着对岸不远的群岛,只要越过那片群岛,就能回到大陆上,偏偏在这设了阻。
苏荩发动招魂咒,招来海上数十阴魂,让他们四散打探。
消息很快返回来,“那边过不去!有很恐怖的东西!你们要过去只能绕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