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仁以为他又要找事,带着满腹怒气就来了。
很快云朵得到消息,曹泰和庞仁打赌,追求春江花月夜的雪鹭,还下了赌注。
看他回来,云朵叫住他问话,“咋回事儿?这种无聊的打赌,你也答应他。你要是太闲了,就回家看孩子去!”
庞仁愤怒极了,尤其看云朵处处管着他,想着他,心里更是怒不可遏。那个不要脸的畜生王八蛋!竟然把注意打到朵朵身上,简直找死!
“若是你输了,我就去试试你那妹子的滋味儿!看她冰肌雪肤的,想必入口很嫩!”
曹泰猥亵邪恶的嘴脸浮现在脑中,庞仁恨的咬牙,看了眼云朵,“你们不用管我!我不会犯蠢弄死他的!”说完转身回了厢房。
他要是坐在屋里嚷骂拍桌子还没事儿,这个样子,定然是有事。云朵担心的看向聂子川。
“不过一个歌妓,胖子还没有那么蠢。”聂子川宽慰她。
云朵皱眉不悦,“好不容易变正经了!再去招惹那些人干啥!?没事儿找事儿!”
看她舀了牛奶粥端着去找庞仁,聂子川眼神落在罗丘身上。
罗丘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聂子川慢慢抿起嘴角笑,幽寒的眸中杀意闪起。
第211章:赌注
庞仁阴沉着脸,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晃悠着二郎腿,“你别管!实在闲,就去找表嫂玩去!”
云朵眉头紧皱,“胖子!你真是闲的无聊了!要不你回去吧!入秋之前不是还要去一趟江南,左右京城也没啥事儿。私房菜已经稳定下来了,有罗丘在那,也不会有啥事儿。你这么久没回家,小螃蟹肯定都不认识你这个爹了!”
庞仁睁开眼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有重新闭上眼,吊儿郎当,“我知道了!回去歇你的去吧!”
“那你这把这牛奶粥喝了吧!”云朵招呼他,“一会要凉了。”
庞仁哎呀一声,不耐的摆手撵她,“你这几天不是该好好歇着的!真唠叨!”
云朵呼吸一窒,羞怒的瞪他。
“好好!我立马喝!”庞仁笑着翻她一眼。每个月的那么几天,聂子川都把这丫头护的像重病患者一样,想别人不知道都难!
云朵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出去。
聂子川已经吩咐家里这几日不准有冰点和寒凉的吃食,看她回来,就拉着她早点睡,“这几日你就在家里,不要再去私房菜了!”
云朵看他正准备练字,微微撅了撅小嘴,脱了鞋子上来给他磨墨,“听说那个雪鹭美的像天仙一样!你说要是胖子要是再…黄悦菡对他那么好,还给他生了儿子,他保准是上辈子积德才能娶到黄悦菡这样贤淑的媳妇儿。他要是敢做对不起黄悦菡的事…。”
看她磨墨的手下力,大大的杏眸瞪着,好像庞仁已经辜负了黄悦菡一样。聂子川忍不住笑着捏她气鼓的小脸,“胖子又不是小孩,明摆的陷阱,又怎么会往里跳?”
云朵瞪他,“就算是陷阱,那还有相爱相杀的呢!再说胖子之前劣迹累累,要真是沉迷在那个雪鹭的美貌里,黄悦菡和小螃蟹就惨了!”
“如果我呢?”聂子川挑眉问她。
“什么…你?”云朵疑惑。
聂子川看着她,“我跟人打赌啊!”
云朵愣了下,看他眼里点点笑意,上来扯住他的脸,恶狠狠道,“你要是敢…生了二心,我就…咬死你!”
聂子川搂着她的腰哈哈笑,噙着她红润的唇瓣亲了又亲。
看他的手不规矩起来,云朵推开他,“你不是要练字!?”他不是那些从小就受家世熏陶,能写出一笔漂亮毛笔字的世家子弟。聂子川启蒙晚,他的字这几年虽然大有进步,但翰林院的老翰林们却嫌弃他见解独到,字迹难以达标。
聂子川嘴角扬着,把她搂在怀里,执笔练起字。
云朵张张嘴,掰了下腰间的手,掰不开,只好无聊的靠在他怀里,玩手指。
聂子川写完一张字,低头看看她,抽了本话本子给她看。
云朵一看是新买的,就窝在他怀里翻开看。但见里面又是世家小姐爱上穷书生,穷书生最后一跃青云路的戏码,她就觉得没意思了,眯了眯眼,睡了过去。
见她手里的书掉下来,聂子川拿了放到一边,刚动了下,怀里的小人儿就搂着他腰挪了挪,更舒服的靠着睡起来。无声的笑了笑,聂子川拿了毯子缠在她腰间,护着肚子,提笔继续练字。这是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欠缺的,除了磨练,没有任何办法能一夜提升。
但那个曹泰…敢把注意打到小丫头身上,看来是活够了!
没怎么吃饭的庞仁,半夜饿的睡不着,起来找吃的。
万淼还在耳房守着小炉子,顺便练武,见他要吃的,忙把炉子热的鸭汤和玉米面馍馍拿给他吃。
“聂子川还没睡?”庞仁口气不善的问。
窗户上映出聂子川还在练字的剪影,但怀里明显多了点东西。
庞仁撇撇嘴,吃了饭,回屋躺下睡。
次一天,见大早上的云朵就打哈欠,庞仁心里暗骂了聂子川一句,暗自嘀咕,“自己书法不好,自己一边练去,还得拉个人陪他熬夜!”叫了云朵,“给我那一套红景天的护肤品!”
云朵睁了睁眼看他,“没有!”红景天是聂子川找了商队从西域那边定来的,拿着他,这死胖子肯定是拿着送给那雪鹭去了!
“我自己去找!”庞仁气哼一声,拿着扇子,揣上银子领着二子三子出门。
云朵的劝阻一点没起作用。
庞仁到严府要了一套护肤品,就去了春江花月夜,说是要见识一下雪鹭何等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
老鸨不认识庞仁,但看他一身锦袍,俊美潇洒,爽朗中带着份威怒,不是那穷酸人家出来的,就笑着招呼他上楼,“这位公子!雪鹭姑娘今儿个身体不适,不见客了!妈妈我给公子再找两个别的姑娘?”
“不要!我只见雪鹭!”庞仁是携着满腔怒恨来的,哪有去玩乐歌妓的心思,直接砸出一锭金元宝。
老鸨看的眼神一亮,笑的满脸菊花,“哎呦!这位公子真是出手爽快!只是…我们家雪鹭今儿个真的不见客!”为了雪鹭来春江花月夜砸钱的主儿多了去,一锭金子就想见了!?
庞仁之前没少在青楼楚馆泡着,自然看出这老鸨的意思,“这是给妈妈的!本少爷想请雪鹭去品尝一下私房菜出的冰点和菜肴,还望妈妈带个话儿。”
老鸨笑的花枝乱颤,“那我帮这位少爷跑一趟,看看雪鹭她身子好点了没有。”
雪鹭没空,正
雪鹭没空,正慵懒的靠在床上翻看着琴谱,听是庞仁来了,直接不见。
庞仁把护肤品留下,让老鸨送给雪鹭,阴沉着脸领着二子和三子出了春江花月夜,直接被拒见,让他满心焦躁怒恨难忍。直想抓着曹泰,撕碎了他。
雪鹭看着桌上一套绘制着红景天甜白瓷瓶,珐琅银盖上飘逸的几个‘人面桃花斋’的小字,伸手拿过来。
老鸨在一旁笑着,“这可是好东西!有钱也难买到的!你之前用过那个雪莲的,不是很喜欢?”
雪鹭之前是用过,是她的爱慕者从家里拿了送她的,还为此引发了一场闹剧。
谁都不想年华在自己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老鸨看她不太有兴趣,“这个不是雪莲的,是什么红景天,要不我先拿去试试吧!”
雪鹭可有可无的看着,老鸨拿着那套护肤品离开。
云朵从淮南王府回来,见庞仁脸色难看,皱了皱眉,“你还真去了?”
庞仁在等消息,那些护肤品除了送进宫,就是被各大世家订走了,连竹炭皂和精油皂都没有在外卖,而是直接送进了各府。外面的人想要用,根本买不到。就算那雪鹭长得再美再水,听说已经十七了,也不小了,他料定了她一定会稀罕!
云朵有些困,看他一副要跟曹泰杠上的样子,只想尽快打发他离京,回屋等着聂子川回来。死胖子,她说的没用,聂子川还是能威慑他一下的。
等着等着就靠着大迎枕睡着了。
聂子川回来,看她靠在临窗大炕上睡着了,皱了皱眉。上来把她搂进怀里,手里的毯子缠在她肚子上。
“你回来了?”云朵迷糊的睁开眼,顺势抱住他。
“疼不疼?”聂子川轻揉着她的肚子。
云朵疑惑的看他,摇摇头。
轻轻吻了她的脸颊,“起来吃了饭再睡。”
云朵打个哈欠,应了一声,艰难的爬起来。
庞仁已经没在家里了,到冰点铺子,装了几样冰点和雪糕,送到了春江花月夜给雪鹭。
这次依旧没有见到雪鹭。
“不过一个歌妓,还跟爷玩欲擒故纵!?”庞仁咒骂了一句,领着人去了私房菜。
曹泰正和几个狐朋狗友来私房菜里吃饭,看到庞仁脸色难看的样子,就鄙夷嘲笑的刺激他,“庞大少爷那厨艺精湛的妹子呢?我们哥几个儿来,可是冲着她来的呢!”
庞仁咬牙怒恨,两眼恨恨的盯着曹泰,“妈的!你别欺人太甚!”朵朵是他妹子!不是青楼楚馆的花魁娘子,还冲着他妹子来!?
看他两眼喷火,曹泰冷冷嗤笑,“看庞大少爷这么空闲,难不成还没见到雪鹭姑娘芳容?也难怪了,雪鹭姑娘可不是什么身份的人都能见的!”
庞仁知道他又在找茬,心火噌噌窜上来,让他恨不得上去把曹泰的脑袋拧下来。
曹泰看他被激怒,呵呵笑,“把状元夫人请出来,好好招待我们几个菜。本公子或许会看在状元夫人的面子上,把你引荐给雪鹭姑娘!”
庞仁胸口起伏,喘着怒气,咬着牙,“你个杂碎!有本事直接找老子!”
罗丘看他要动手,上来拉住他,“庞少爷!家里还有事,少爷刚才还派人找你。”曹泰今儿个带来的可有两个练家子。这么挑衅激怒庞少爷,是有备而来。
曹泰看着庞仁,不屑的眼神带着挑衅,邪恶的笑。
罗丘拉着庞仁走,扭头看了眼曹泰,眸光中隐过一抹杀意。拉走庞仁,转头冷眼看着曹泰几人,“曹三公子!三日内的雅间已经全部被人订下,您还是改日吧!”
曹泰两眼阴寒的看着罗丘,微微眯着,“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私房菜从此后:曹泰与狗,不得入内!”一声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曹泰扭头就见聂子川一身白灰色长衫,从容淡雅的缓步走来,清俊的脸上两眼仿佛黑不见底般,看着曹泰。
曹泰登时大怒,“聂子川!你竟敢辱骂我!?”
聂子川看着缓缓的笑,笑容却冰寒刺骨,“你要不要,也跟我打个赌?”
曹泰一惊,他跟那个该死的肥猪打赌的事被他知道了!?看着聂子川如幽冥般的笑,他忍不住瘆的慌,想被什么盯住一样的冰寒。
“就赌…曹三公子能不能有后?”聂子川似是商量般。
曹泰目光阴狠的盯着他,“聂子川!你不过一个小小翰林,还想对我如何?再说我与你无冤无仇!”
聂子川平静的看着他,又道,“私房菜,曹泰与狗,不得入内。”
跟着曹泰一块来的几人也都怒目而视的瞪着聂子川,纷纷诘骂,“一个乡下来的小喽喽,以为中了状元就了不起了?这京城中,你连个屁都不算,还敢针对我们!?”
庞仁折返回来,大声叫好,“从此以后,我们家的所有铺面,曹泰与狗,不得入内!”他娘的!要不是怕惹麻烦,他早就找人废了这个该死的杂碎!
罗平上前,冷声道,“曹三公子,请吧!”
曹泰想到上次和庞仁打架被他轻易拉开,看他伸手,忙闪躲开来。
罗平却稳稳的抓住他的手腕,似是不费力的,就把他拎出了私房菜门外。
曹泰带来的两个练家子有些心惊的看着罗平。
罗平冷冷看着他们,“你们还不愿意走,或者想跟我打个赌,看谁先把谁的胳膊拧下来?”
他说的一脸平静认真,仿佛打赌明年会不会晴天一样,却让人不寒而栗。
“聂子川!你…你…”曹泰还从没这样被人拎着赶出门,顿时觉得极为丢脸,可恨的这个人还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小翰林。就算攀上了严家又如何?即便是严赜,到了他们侯府,照样矮一截。聂子川,他怎么敢!?
“即便是小小一翰林,也不是泥捏的。”没有再看曹泰,聂子川转身后厨走去。小丫头不想吃饭,非要吃冰点,他得看看私房菜这边有没有爽口开胃的小菜。
看罗平安静的立在门口,曹泰恨恨的看了眼,掰断手里的折扇,阴着脸领着人走了。
聂子川在后厨寻摸了几样小菜,拾掇好,拎着回了茶树巷。
等着吃饭的某朵云,软绵绵的趴在竹枕上,“怎么还没回来啊?好困…”
罗妈妈笑道,“少奶奶再等一小会,少爷估摸着马上就回来了!”
云朵哼哼一声,继续犯懒。
树上知了不停的叫着,暑气一阵一阵的。聂子川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笑着进屋来。就见云朵已经睡着了。
他眉头皱了皱,上来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第212章:有喜
聂子川拧着眉,仔细的给云朵把了脉。并没有中毒,可看着呼呼睡的云朵,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不安来。不是中毒,那是中了什么…
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异样,聂子川轻声叫醒她,“朵朵!起来吃饭了!”
云朵一脸困倦的抬头看他,“我不想吃了。”
“我把菜拿回来了,有你爱吃的虾仁,还有蛤蜊汤,干锅茶树菇,糟鹅掌。陪我一块吃点!”聂子川抱着她起来。
云朵打个哈欠,陪他吃了饭,说是歇一会去周府看看周昌的情况,歇着歇着又睡着了。
聂子川又把手搭在她脉上,却是越看,越心里不安。又到书房拿了银针过来,在中毒显像的几个穴位都试过,什么都没有。
看他脸色不好,正准备炖燕窝的罗妈妈疑惑,“少爷?可是少奶奶不舒服?”
聂子川抬眼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亦不知情况。”
连少爷都不知道!?罗妈妈惊了下,“少奶奶这几日不是正赶小日子…”
“迟了三天了。”聂子川拧眉,心里已经锁定了几个有可能对云朵下暗手的人。
罗妈妈愣了。
云朵和聂子川换下的内衣都是自己随手洗了,等她小日子,也都是聂子川洗的。只有衣裙外衫才是罗妈妈拿去洗。
看他皱着眉,面色发寒,罗妈妈咽了下气,“少爷!你说少奶奶小日子迟了三天?”小日子迟了…那不是…
聂子川点头。
罗妈妈眼里顿时迸发出惊喜,又想聂子川把脉没有异样,她心里又沉下来,提议道,“少爷!要不找个大夫给少奶奶瞧瞧?”
他并不太信任这里的大夫。聂子川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去大夫!”
罗妈妈谨慎的把燕窝炖上,叫了黄鹂仔细看着,亲自出去请了个大夫来。
聂子川见大夫问了几句话,就请了进屋给云朵诊脉。
大夫把云朵两个手的脉象都把脉后,从屋里出来到了正堂,“时日尚浅,还需等些日子方能确诊。”
“几成把握?”罗妈妈忙追问。这大夫也是京城专攻妇科的名医,怎么能不确定呢?
“这…。十之七八…”大夫被问住,“过些时日,等脉象显了,老夫再来给夫人看看。”即便是有了,也才刚刚上身,十多天,他怎么敢确定啊!
聂子川有些头懵的送了大夫出门,又愣愣的返回屋里。
罗妈妈和万妈妈互看一眼,都一副想欢喜又不敢的样子,看聂子川愣愣的,就道,“要不请个太医来?”
聂子川似是没听见般,又伸手搭在云朵手腕上,却还是什么都诊不出来,有些懊恼他脉学不精。
“少爷?”罗妈妈轻唤一声,“淮南王妃给过少奶奶名帖,要不奴婢拿着名帖,去请个太医来再诊一诊?”
“去!”聂子川道。
罗妈妈开了箱笼,拿了淮南王妃给的名帖,就坐了马车出门,特意请了专攻妇科小儿的王太医来。
聂子川在大门口处迎了王太医。
王太医客气了几句,就给云朵仔细把了脉。也是同样的话,“现在脉象不显,需等过些日子方能确定。”
看他连个十之**都没有,罗妈妈知道在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给宫里的贵人看诊,平日里谨小慎微,话都不会说满,不由的心下着急,想立马要个确切的答案。
聂子川却是不敢问,一颗心被抛在空中一样,无所依存,偏又落不下来。
罗妈妈给诊费的时候,小声问了王太医,“实不相瞒,我们少爷自小病弱,成亲几年未孕…还请王太医给我们吃个定心丸!”
能进太医院侍奉皇亲的又岂会是无能之辈,王太医肯来给一个小翰林之妻看诊,也是看在淮南王妃名帖的份上。想到云朵正给玉文郡主减肥,连那工部尚书府的周昌也听话训练,就给了个准话儿,“聂夫人十之**是有了,只是刚刚上身,脉象不够显。”
罗妈妈欢喜的眼眶都红了,连忙跪下给王太医道谢。
王太医笑着请起来。
聂子川脑中一片空白的送王太医出门。
万妈妈看他走路都同手同脚了,和罗妈妈喜不自胜。
“先不能说!”罗妈妈忍着喜意。
聂子川却没听见她的话,又同手同脚的走回屋。
太过期盼,真的得到,便无所适从了。
深深凝望着床上酣睡的小人儿,聂子川轻轻的抱起她,搂在怀里。
正好梦的云朵嘤咛一声,懒懒的伸手搂上他的腰,继续睡。
聂子川想紧紧的搂紧她,又怕碰着她,轻轻的不敢用力,贴着她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埋在她柔顺的头发里低喃,“朵朵,你终于有孩子了!你盼的孩子来了!”
云朵睡醒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你干嘛?”这家伙不午歇,睁着眼盯着她睡觉,还离的这么近。
“吓着你了?”聂子川看吓着她了,心跳漏了一拍,急忙抱着她轻拍。
“嗯。什么时辰了?”云朵想起来,身子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聂子川拿了衣裳给她穿上,抱她到临窗大炕上坐好去洗帕子,“刚过了申时两刻(下午三点半)。饿不饿?万妈妈炖了糖水,在井里冰镇了半下午了。”
云朵伸个懒腰,“有奶昔没有?”
“少
有?”
“少奶奶若想吃,奴婢让万淼去铺子里拿!”罗妈妈端着燕窝进来。
云朵眸光转了下,“不用了,太麻烦了!”梳洗好,爽快的把燕窝吃了,“罗妈妈陪我去周府吧!”
罗妈妈看了眼聂子川,见蹙着眉,笑道,“少奶奶这些日子也着实太劳累了,不如就歇息几天吧!周公子那里,有周夫人看着,也不用少奶奶每日都过去。”
“既然拿了人家的银子,自然得用点心的。”云朵笑了下,准备出门。
聂子川换了件长衫,“我跟你一块吧!也顺便看看周昌的情况。”
云朵诧异了下,“你不去翰林院吗?”
“左右去了也无事,我跟你一块也去一趟周府吧!”聂子川牵着她道。
“我是去教周昌作画,旁边陪着周夫人,你去…你还是在家里练字看书吧!”云朵嘿嘿笑,快脚出了门,叫上罗妈妈。
罗妈妈连忙上去扶着她,回头看了眼聂子川。
聂子川眉头动了动,没有跟上来。
云朵见他没有跟着,脸上露出欢欣的笑来,跟罗妈妈道,“你也不用跟着了!有百灵和黄鹂跟着就行了!”
罗妈妈有一瞬的错愕,看她大眼闪啊闪的,笑着道,“奴婢就是伺候的少奶奶的,怎么能不跟着呢?再说又是去周府,即便有周夫人在旁,奴婢跟着也好一些。”
“我就去看看,回头要去淮南王府的!”云朵摆摆手,不让她上马车。
不让她跟着伺候,这怎么行!再说现在少奶奶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孩子又刚刚上身。罗妈妈极为不放心,不让她上马车,就跟在马车旁走着。
云朵没办法,只好让她上了马车,却说,先去冰点铺子一趟。
罗妈妈脸上露出了然,想到聂子川没跟上,也不做声。
见她没拦着,云朵脸上笑意更深。这天实在要热死人了!偏偏聂子川看的紧,提前几天就一点冰的凉的都不让她吃,大热天还得用热水泡脚…
马车停在冰点铺子门外,听着热闹的人声,云朵笑着下了马车,看到铺子门口的人,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是要去周府,怎么到这来了?”聂子川目光隐含威严的看着她。
云朵嘿嘿嘿笑,“我…路过,路过!”
“路过啊!?”聂子川挑眉。周府在内城南街,冰点铺子在城东。
云朵丧气的垂了头,明明都还没来小日子,提前几天就管着她!懒懒的抬眼瞟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我去周府了!”
聂子川随后跟着也上了马车。
罗妈妈笑着坐在门口。
周昌正在奋力跑步训练,正跑的满头大汗。
周夫人领着云朵和聂子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