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贵出声,“现在鱼也不好买,刚过了年,油水也都大,卖也也是卖不多,不如就先歇一段时日吧!”
“你自己做不成,还不让别人卖钱,占着茅坑不拉屎!”刘氏气恼的瞪向聂大贵。
王荷花脸色不好的看着刘氏,“既然是大房的,爹不会做,不是还有我!我的茶饭也是能拿得出手的!”二房三房真以为他们大房没人了是吧!?都来抢!
刘氏的脸色刷的一下,铁青了,“你不是要调养身子生娃儿!?到现在连个丫头片子都没有见,还是赶紧的生个娃儿,也省的以后生不出来,被休了。反倒把罪名怪我们头上!”
王荷花红着眼没有说话。
聂贵芝有点看不下去,“二嫂管好自己媳妇儿就行了!”
“谁要管别人媳妇儿了!生不生得出来,都和我可没关系!这儿子命可不是我掌管的!”刘氏撇着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甘氏阴沉着脸,“老二!你们家已经分完了,分完就走吧!”
聂二贵脸色十分难看,“娘…我们二郎分家啥也没有,我们也才只三十两银子,够干啥的?”转头狠狠瞪了刘氏一眼,“再给我乱捣鼓,我休了你!”
刘氏拉着脸,张嘴就想骂,看聂二贵恶狠狠的样子,又呼吸一窒。以前她相信聂二贵不敢休了她,她可是生了俩儿子,也没有生丫头片子那样的赔钱货。可聂大贵把张氏休了之后,她心里有点不确定了。
看她没有骂出来,聂二贵又狠狠瞪她一眼,转头苦着脸祈求的看着甘氏,“娘!我们可还要盖房子呢!”
甘氏沉着脸,抿着嘴,“二十两银子够你们盖一院的!十两银子也足够你们安家了!豆芽菜还能卖到四月,也能攒下些钱!之后虽然卖的少了,但也有进项!你们再做些别的,裹着你们花是足够了!”
“那做鱼的事儿呢?”刘氏忍不住不善的开口。
“做鱼是大房的!”甘氏目光犀利的看上她。
刘氏不忿极了,“我们慌一场,忙一场,最后啥都落下!我们家是四个劳力,地里的活儿可是我们家干的最多的!挣钱也是我们一房挣的最多!以前给那病秧子看病抓药的钱,可有一大半都是我们一房挣来的!现在家里的活儿也都是我们干的多,到分家的事儿,就分我们这么点,娘也太偏心了吧!”
“我倒是觉得,大哥常年没歇过,更没有偷过懒,一个顶两个!”柳氏笑着接话。
“你们三房干的更少!”刘氏怒道。
“所以我们分的最少!我也没有意见!”柳氏挑眉。
“你们干的少!”刘氏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抓她一把。以为搭上了那个病秧子和小贱人就能耐了
秧子和小贱人就能耐了是吧!?给人家提鞋,添人家的脚丫子,看你能得多少好处!
柳氏微微笑着,不再理她。
甘氏已经决定,做鱼的还是交给大房来做,没了张氏,还有王荷花,让他们自己去干,各自去过自己的,她也不再多管着了!
水煮鱼和小龙虾,王荷花都会,刚嫁过来的时候,很有兴趣的仔细学了,结果发现干活儿不得好儿,慢慢的她就不干了。
现在让她做,她也是能做得起来的!
聂二贵听甘氏的决定,跪在甘氏旁边,拉着甘氏哭的一把泪一声娘的,还喊着要把聂老汉接走,他奉养聂老汉。
甘氏虽然知道他也就是说说,看他跪在跟前,哭着表孝心,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也很是感动,扶着他起来。
柳氏临走之前又给刘氏埋了个坑,说聂二贵,“其实二哥也还年轻,比大哥要年轻的多。大哥操劳的很,看着像是快五十了,二哥好好捯饬一下,看着就像才三十多岁,正当年!”
聂二贵在外面卖豆芽菜那么久,见识要比聂大贵多,被她这么一夸,夸的心里直痒痒的。看看聂大贵有些驼的背,黝黑的脸庞,脸上的皱纹,再看看自己,觉得他本来就比老大好,现在更好了!
反正这次分家,主要分的是大房和二房,和三房已经没有啥关系了,分得五两银子,就赚五两。柳氏拿着银子回家,锁进匣子里,“现在是彻底分家了,就看大房和二房以后的日子准备咋过起来了!”
聂三贵其实也觉得不公平,“娘也太偏心了!他们一家一家都分了那么多,就咱们最少!明明还有地,他们又干不动了,却不分给我们!”
家里买的几亩山地,甘氏留在了自己手里,种的花木和药草,也没挣多少钱。不过这一项是直接卖给云朵的,也是和清园的联系。
“你一年十两银子还没上交呢!要是这一年多挣的银子都上交,跟他们都一块过,你愿意吗?”柳氏不抱怨这个,总之他们有个独门户的家,自己挣钱自己花。别的,老宅也没有。守他们也守不出来,不如自己去找。
聂三贵想想,摇了头。分家之后,他们想吃啥就做啥了,虽然干活儿累的很,但让他还和大房二房一块过,他却是不愿意的了。
柳氏算了下银子,她的私房,加上做玩具挣的,聂三贵这一年多挣的,虽然也花了不少,但也攒下点银子了。今年把东西厢房盖起来,她娘也能过来住些日子了。
聂家老宅分家的事儿,云朵知道,已经是几天后了,她和聂大郎一直在县里住着。
云英的铺子又开张了,虽然生意没有年前好了,但不能生意淡就不开门做生意了。
云朵也有些不放心庞仁的身子,在别院住着,给庞仁调理身子。教给云笑练武,也等云英打烊之后连她一块教。
聂大郎跟着庞老爷在念书,庞老爷对他后年参加大比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正在教他琴艺和棋艺。琴棋书画,聂大郎都不擅长。
好在庞老爷不仅八股制艺,连琴棋书画也十分精通,趁着机会给聂大郎都抓一抓。
琴艺靠的是领悟,是心境。聂大郎会吹笛子,琴却弹不好。但棋却学的很快,下棋考的是谋略和心计,也算是聂大郎学的最顺的一个。
云朵看他回来还拿着棋谱在棋盘上摆棋局,手有点痒痒。别人学下五子棋,她却是跟外公学的象棋和围棋。
聂大郎看大大的杏眸闪着光,笑着招手,“你想不想学?我教你!”
云朵轻咳一声,笑着坐在他对面。
聂大郎又把她招到旁边,把她拉到怀里坐着,细细的教给她如何认识围棋,下围棋。
云朵认真的听着,比外公教的详细多了!外公就拿她打发时间练手呢!老是故意输给她,让她赢得都没意思了!
聂大郎看她一学就通,眸光微转,“你想不想去京城?”
云朵抬头看他,微微噘起小嘴,“我想去吃京城的小吃!”
看她两眼闪了下,聂大郎笑着放下棋子,搂住她的腰,“就不想我?我这一走差不多要二十来天呢!”
“不想!我在家里也很忙的!”云朵矢口否认。她想去京城,也是想跟他一块。要分开那么久,还隔的那么远。这一去一回全在路上,也不知道都会怎么样。
聂大郎看她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粉粉的,抵住她的头,“要不,你也跟我一块去吧!我们早点去,在京城玩几天。”
云朵想去,可是她也知道,这又不是去玩,而且时间还很紧,“李开十九成亲,你们二十才能走。还要接了亲在二十赶回来拜堂,时间太赶了,我还是以后再去吧!”
聂大郎也舍不得她颠簸一路,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还没转,就又紧赶着回来,时间都折腾在路上了,人都能折腾的脱一层皮。
离进京去迎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庞仁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一个月下来,瘦掉十五六斤。
以他现在来说,已经不容易再往下瘦了,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瘦那么多。
云朵都已经不限制他吃肉了,每天每顿饭都给他配有各色的肉和菜,还给他烤了小蛋糕,蛋挞和一些小点心。
庞仁的体重却依旧在迅速下降。
庞老爷看着很是担心,让吕嬷嬷给他每天泡参茶喝。
看着连一
看着连一百六十斤都不到的庞仁,云朵还真不放心,想跟着一块去了。
吕嬷嬷是庞仁的乳娘,心里更担心,找云朵想办法,不能再给吃少油减肥的菜谱了,得多吃滋补的了!
云朵给每顿饭都加一道药膳补汤,一天三顿滋补的药粥。
庞仁是来自他心里对京城的惧怕,那种被碾压的屈辱和莫大的痛心,他虽然平常不喊,心里却始终没有跨过那道坎儿。
“朵朵!快来看我是不是更加俊美了!?”庞仁又换了紫红遍地金的直裰,招呼云朵看他。
“你没有以前有气势了…”云朵看着他这样瘦,心里有点不好受。
庞仁得意的哼了一声,“是你这丫头发现爷我瘦了之后,比聂大郎俊美太多,所以看我不顺眼!?你这是嫉妒!嫉妒爷我的美貌!”
“你貌美如花!天生丽质!出尘绝艳!”云朵点头夸他。
庞仁脸上的笑僵住,拉下来脸,“你个死丫头!这是夸女人的话!重新夸!”
云朵嘴角抽了下,“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
“重新再来!”庞仁不满意,脸都有点黑了。
云朵清了清嗓子,“你玉树临风,美如冠玉,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帅到掉渣,简直出尘绝艳!”
“出尘绝艳什么鬼?我这么觉得这不是一句好话!”庞仁还不太满意,“不要出尘绝艳,再来一遍!”笑嘿嘿的得意。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棺材见了也开盖!?”云朵挑眉看他。
“啥叫棺材见了也开盖!再换!”庞仁被夸的心里挺美,让云朵继续。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云朵咧着嘴。
庞仁哈哈笑,摆着手,“再换!这是夸女人的!”
“夸女人的你还那么得意那么高兴。”云朵小声嘀咕,啊了一声,“眼前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嗯嗯!”庞仁得意的点头,让她再继续夸他。
“俊的惊天地,美的泣鬼神!出尘绝艳的天怒人怨!”云朵夸完,上来给他两脚,“你个死胖子!夸你上瘾了!有那么美吗!?”
庞仁跳起脚,嗷嗷叫,“是你自己要夸我的!能怨我吗!你这死丫头!还有没有良心了!还有,你那出尘绝艳个什么鬼啊!?”
云朵呵呵,冷笑一声,“出尘绝艳的,小笼包!”
庞仁差点没倒,“原来是夸包子的…”
云朵哼了一声。
晚上的饭桌上,摆上了各色的小笼包,有各种各样的‘美’,出尘绝艳。
庞仁边吃边哼鼻子,“有本事你明儿个继续做!让爷瞧瞧,你还有别的啥花样没有!”
“呦!你想吃啥?还没有姑奶奶做不出来的!”云朵掐着腰。
看她一副随便刁难的样子,庞仁嘴里塞着小笼包,嚼着,哼了一声,“明儿个给我整一桌没见过的!”
云朵哼哼笑,露出两个小尖牙。
聂大郎看她笑里带着奸诈,回到屋里就不愿意了,在净房沐浴的时候就把她给办了一回,“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会夸人,也夸夸我!”
云朵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清明的眸子燃着暗火一般,嘴角的笑带着倾倒的魅惑,热气喷在她脸上,脑子里早就糊了一样。抓住他还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聂大郎轻吻她的嘴唇,慢慢的移到她耳边,含住她红粉小巧的耳垂,“夸我。”
云朵小脸通红,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让他别再撩拨她,“…我夸你!我夸!”
聂大郎停住大手,抚上她的背。
云朵在他怀里扭着身子,“俊…俊…俊美的天怒人怨,泣鬼神!厉…厉…厉厉害…”
聂大郎轻笑,“我喜欢这个!”又咬着她的嘴唇,“我真的厉害吗?”
云朵全身都红了个透,不敢看他,嘴上吃痛,忙点头,“…厉…害。”
聂大郎低声笑,伸手把她的腿掀起来,压到头顶。
“不要…”云朵倒吸一口气。
房事上,聂大郎每次都顾着她年纪还小,不敢折腾的她太过。可这次进京,不舍得带着她一路颠簸吃苦,又忍不住想把她装在怀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次一天,云朵睡到晌午才起来。
庞仁还惦记着他那没见过的菜。
“今儿个就先做两道吧!”云朵看看日头,脸色有些红,忙去厨房。
一道悄悄话,一道猴子捞月。
庞仁一看,脸就黑了,“猪舌头和猪耳朵就叫悄悄话!?还有这什么玩意儿啊?什么狗屁猴子捞月啊!?”
悄悄话就是猪舌头和猪耳朵。猴子捞月就一碗醋滴了一点香油。
云朵笑眯眯道,“这两道菜一块上,其实还算我有良心!你可以拿悄悄话蘸着猴子捞月吃!”
庞仁瞪着眼,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你和黑心的聂引不愧是两口子!”
“多谢夸奖!”云朵嘿嘿笑。
庞仁恶狠狠的把一盘子猪舌头和猪耳朵吃光了,蘸着猴子捞月。
到了李开的成亲的日子,聂大郎和云朵提前赶回家,十九这天一早吃了饭,就赶到河湾村。
聂贵芝之前又来请了一遍,他们不在家。见俩人提前赶来,很是高兴。
兴。
云朵全程跟着甘氏,对上来搭话的李大妮和马氏几个客气礼貌的问好,别的一句不多说。
李开也学的聂保根和聂铁山几个,租了十头驴,绑上花环,骑着驴去迎的亲。
对方女娃儿是聂贵芝早早就定下的,人长得不算出众,个子倒是不低,一直红着脸笑。
云朵看她那么爱笑,相信聂贵芝的眼光。
等吃了酒席,陪着说了会话,日头西斜,就告辞回了家。
家里,聂大郎的包袱已经收拾好了,这次万广和罗平俩人陪着聂大郎一块去,家里交给罗丘和罗妈妈。
云朵抱着聂大郎的腰,有些不舍得。
聂大郎温凉的手伸进她衣裳里,轻轻的吻她。
云朵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明儿个我要是睡死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们一块走…”聂大郎深深吻住她。
云朵迷迷糊糊醒来,人已经在县城了。
城门刚打开,他们就已经来到县城了。这是半夜就开始赶路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早。
那边庞仁正在等着,看俩人过来,云朵还困的没有完全醒过来,走上前来,“要不…让朵朵也去吧!”多一个人跟着他一块,他也觉得心安些,心里也更有底。
云朵点头应声,拽着聂大郎的袖子,黑曜石般的大眼期盼的看着他。三月二十,要好久啊!而且聂大郎还去那么远的地方。
聂大郎差点就要答应带着她一块了,最后还是摇头,“不行!又不是去玩,这么多天都折腾在路上,男子都吃不消。你乖乖在家,等天暖和了,我带你到江南去玩些日子!”
“哦。”云朵心里不舍,也有点难受。
聂大郎看她有些委屈不舍的小模样,心里一窒,把她拉到屋里,噙住她的小嘴,狠狠吻了一回。他这次进京,不光有庞仁迎亲的事儿,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知道会有多少凶险,不能带着她一块去冒险。
“乖…我很快就回来…下次再带你去…”
------题外话------
今天被同学突袭,眼睛也实在受不鸟。差的字数,俺明天补上。对不起鸟~┭┮﹏┭┮
第149章:顺眼
聂大郎说的很快就回来,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个月。因为去迎亲,所以一路走的路线和时间都是事先设定好的。几时到京,然后整顿一两日,接了亲,再几时返程。
云朵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日子过的实在太慢了!太慢了!一点也不快!
绿翡和红翡俩人已经快成了云朵的人了,每天除掉做内衣的时辰,就是围着云朵打转。她在教云笑练武,但兴致不高的样子,已经持续几天了,俩人就在旁边凑趣。
云朵演示完一套拳,叫云笑自己练,自己坐在一旁发呆,看绿翡端了奶茶过来,问她,“少爷走了几天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遍了。绿翡抬头看了看还在三竿上的日头,笑着回道,“小姐!少爷走了七天了,再过十来天,就接了新娘子回来了!”
“哦,七天啊…”云朵点点头,端着奶茶一边发呆,一边喝。
“小姐?小姐?”绿翡叫了她两声,看她已经神游去了,和红翡对视一眼,同时叹气。姑爷一走,大少爷一走,小姐好像整个人都没精神气了。
什么叫没有精神气,云朵就是觉得太阳光不够明艳不够透明还有点凉,她想窝冬。
“小姐!你做的这个奶茶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喜欢,还有别的样式吗?”红翡凑在云朵一旁,给她找点事儿干。
云朵抬眼看她,两眼有些无神,道,“还有!不仅样式多,还能加别的很多东西呢!”
“那小姐都做来,也让奴婢们开开眼界吧!之前只见大少爷喜欢喝牛乳,不知道牛乳原来还能做成那么多东西呢!”绿翡忙笑着道。
云朵呵呵呵呵,死胖子的丫鬟和他还真像,张口就让她都做来,都做来能喝得完吗?材料齐全吗?真是的!
外面瘦猴跑过来,有聂大郎的信!
云朵两眼蹭的一下亮起来,“信呢?”
红翡和绿翡俩人连忙接了信递给她,小姐这会真的像蔫吧的花儿活过来了一样啊!
信里聂大郎说他们已经换了水路,速度会更快,马车换船的时候,在一个码头镇停了一晚,看到有家卖篦梳的,很漂亮给她买了一对,还有路上各色小吃食,旁边的景色,听来的趣闻,零零碎碎,很是详细。最后还抱怨客栈的床板都太硬,马车太颠簸,等换了船,他就天天在船上,会很闲,给她做两套衣裳穿。
云朵从头看到尾,见再没别的,心里甜蜜的同时,又有点小失落。就没有点别的。
把信又看一边,又重新收起来。
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在一块的纸,没有和信纸折在一块,她连忙拿出来。
打来,小脸顿时红了起来,脸上的笑再也抑制不住。
一张纸,满满的‘想你’。
左下角两个不一样的字,回信。
云朵兴致冲冲的给他写了回信,才发现他的速度更快,他们又换了船,肯定会很快入京,她的信往哪送?说不定还没送到京城,他们就已经返回来了。
信写了开头,云朵又撕掉,不知道要写什么好,最后在那张写满‘想你’的信纸背面也同样写满了‘想你’,然后一块收进匣子里。
然后就开始等着聂大郎的下一封信。
隔两天,聂大郎又有信来,随着信封还有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套刚做好的衣裳,月白色绣折枝兰花的对襟襦裙,粉蓝色绣兰花草的棉绸褙子。
云朵穿上试了下,正好,就是现在天还有点凉,早晚穿不成,又换下来叠放好收起来。
没几天又收到聂大郎的信,说他已经快到京城了,很想吃她做的菜,外面的饭菜不好吃,他都已经瘦了几斤肉了。又说之后会有几天很忙,等晚几天再给她写信。
云朵就开始列菜单子,平常聂大郎喜欢吃的,都列了出来,还列了几道新蔡,想着等聂大郎回来做给他吃。闲下来,就想,聂大郎难道还懂得京城那边的婚俗,在帮庞仁跑腿?
聂大郎没有在帮庞仁跑腿,跑腿的事儿,自有别人,但他也的确很忙。
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正逢三月三女儿节。
各家妇人小姐出来上香,踏青,互相邀约了赏景赏花,论诗会友。
沐大小姐成功退亲,也甩掉了庞仁这个肥猪般的未婚夫,正活跃在贵女圈里,正为嫁进长兴侯府做积极的准备。
会昌伯府的三小姐,便是庞仁这次要迎娶的新娘子。
沐大小姐和会昌伯府的五小姐还有些交情,说要办个赏花会,把平常交好的闺中密友都邀到一块玩乐一番。把黄三小姐也邀请了。
黄悦菡马上就要出嫁了,现在一应应酬全部推掉。
赏花会变成了黄五小姐邀请几个闺秀密友为姐姐举办的送别会。
庞仁到京之后,只让庞老爷派来的管事去拜见了外祖父,吕嬷嬷去拜见了外祖母。他是新郎官,来迎亲的,不能拐弯,得待在外城的别院里,休整之后就得迎了新娘子回程。
聂大郎说出门打探消息。
庞仁这次很是听话,没有嚷着要出去逛游啥的,老老实实的待在别院里。让聂大郎去严府拜见他外祖父和大舅舅。
聂大郎打听了黄悦菡的消息,没有去严府拜访,而是给严老大人送去了半刀澄心堂纸。
严老大人之前已经得过一些,是庞老爷随着年礼一块送他的,至今
年礼一块送他的,至今没舍得用掉。没想到聂大郎出手又送他半刀。他寻了好久都没有买到。
庞仁一问聂大郎,他根本没去严府拜访,顿时不悦了,“那你在外面转悠个啥?大晚上了还没见你人回来!你不会是去喝花酒了吧!?老子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子,我让你直着来的,躺着回去!”
聂大郎白他一眼,“我在打听事儿,还要把做鱼的方子卖了。哦,会昌伯府的送别会,黄三小姐被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