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当地的游客很少来本地的博物馆参观,所以他并不担心会被人家认出来,即使认出来又怎样?他也是个凡人啊,有七情六欲,也会开心难过啊。
“这是我偷渡过来的杂志。”景灿把杂志从包里拿出来掏给龙景腾,龙景腾打开杂志,就看到上面的总编写着胡贺岩。
胡贺岩是前清江市市委书记。
下面还有些比较熟悉的名字,都是退休干部,龙景腾的剑眉深深锁了起来了。
“怎样?”景灿见他脸色不对,低声询问。
“果然有猫腻,我们先回去,等安琪的消息。”龙景腾揽着景灿离开。
他要真的好好调查一番此本杂志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要一探究竟。
景灿果然是龙景腾的好助手,她根据杂志上刊登的一些文章,扫描之后转换成电子文档就上网去搜关键字,果然就搜到了好多,都是清江日报等报纸上的旧文章,大部分就是二三十年前文章再度刊登出来。
这冷饭炒的。
景灿摇摇头,这些人脑子真是好使,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清江志》?干脆改名叫《清江旧闻》得了,直接把人家原作者的文章弄下来重新发布,真是有意思,真会投机取巧啊。
景灿把自己所查到的信息告诉龙景腾。
“嗯,我知道了,等安琪这边的消息。”
“安琪这招管用吗?”
“只要老头有色心,就没有不管用的,这招引蛇出洞,我相信安琪完全可以胜任的,我们就等她搜集好证据吧,老婆,辛苦你了。”想起下午让她去潜伏他就担心不已,她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有时候面对突然情况并不知道怎么应付,而安琪不同,她不仅接受过专业训练,她还会催眠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她会使用催眠来迷惑对方,他相信这次他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哈,跟我客气什么?”景灿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了,“反正我整天在办公室也无聊,我这么做,不仅是帮你,也是帮清江除了祸害呀。”
“嗯,我会给颁发好市民奖的,由市长亲自颁发哟。”
景灿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荣幸之至啊。”
龙景腾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了。
景灿正讲着电话,抬头看到简宁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立刻跟龙景腾说道:“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找简宁。”
说完不等龙景腾回话就挂了电话奔了出去了。
被突然挂掉电话,龙景腾有些傻眼,有些呆滞,那简宁比他这个老公还重要吗?
“简宁,简宁。”景灿追上简宁。
“怎么了,嫂子?”
“晚上有空吗?我们去逛街啊?”景灿笑着,她决定要给简宁和林月创造机会,让她们母女冰释前嫌。
“啊?”简宁有些吃惊的看着景灿,她没听错吧?景灿居然主动约她逛街?这真是真假啊?为什么她有一种阴谋迎暗面扑来呢。
“什么啊?去还是不去啊?”
“去不成啦,我晚上有约会哟。”简宁神秘一笑,“对了,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姨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跟帅哥去吃饭了。”
景灿张大嘴巴,看着简宁翩然离开。
她觉得简宁是骗她的,她还迷着李显昭呢,怎么会突然要跟人家去吃饭?肯定是为了躲避婆婆的逼婚,还利用她回去传播消息,那肯定会被家里人围攻的。
其实简宁并没有骗景灿,是真的有人约她,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救了她的容凛,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为了感谢人家的相救,她还是答应出来见个面,吃个饭。
容凛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简宁打电话,简宁那漂亮有个性像她一样精致的名片已经在他手里被他把玩了很久了,他都没有勇气给简宁打电话,觉得打电话过去太突兀了,或许人家已经忘记他了,他打电话给人家说什么呢?
他难道说:我是那晚救你的那个人,我们出来见一面吧,再某某餐厅?
那不是明摆着让人家请客报恩吗?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龙绍的电话打来了,先是客厅的问候了一番,然后龙绍很是委婉的说简宁这几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的原因,不愿意和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话,回家就把自己关起来,真让人担心。
不知道容少将有没有空帮忙开导一下?
他作为目击证人目睹一切,简宁应该可以敞开心怀接纳他吧?
于是他答应龙绍约简宁见面,至于打电话说什么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龙绍还很暧昧说的我们家简宁很年轻,还没男朋友,如果容少将有意思的话,不妨早点出动,而且他很看好他这个未来的女婿。
不知道是不是心事被龙绍说中了,容凛居然发现自己的脸红了,而且烫得可以。
于是这场见面就这样定下来了。
景灿下班的时候接到龙景腾的电话,说安琪打电话来约他们俩见面,景灿很是激动,她觉得安琪是挖到了大消息,否则不会要见面的。
龙景腾到电视台来接景灿,然后去了相约的星城酒店,在楼上的一个包间,两人到的时候,安琪已经在里面了,里面的空调温度可能比较高,安琪的外套已经脱下来了,里面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长袖毛衣,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
景灿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安琪的胸让身为女人的她很有自卑感啊。
“怎么样?”龙景腾直接开口。
“你太没人性了吧?我饿了一天了,抓紧先点菜。”安琪心急火燎的拿起菜单,手到之处全部都让服务员写下来,然后又要了一个冷饮,问景灿要不要吃,还不等景灿开口,龙景腾立刻帮忙拒绝。
“上一杯白开水就好。”景灿体质不好,什么都要限制。
“不会吧,这么吝啬,你虐待你老婆啊?”安琪笑着。
景灿连忙解释:“不是的,安琪小姐,是我身体不太好,景腾是替我着想。”
安琪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嘛,不要叫我安琪小姐了,忒别扭了,你跟景腾一样叫我安琪就好了。”
景灿微微一笑。
“之前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对你态度不是很好,请原谅哈。”安琪笑着。
景灿摇摇头:“没关系的,景腾都和我说过了,不介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行了。”龙景腾扫了一眼安琪,“不是让你来聊天谈心的,说重点。”
安琪瞪了一眼龙景腾:“有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重点就是老头要做我干爹,让我当他干女儿,哈哈。”
噗。
景灿刚喝到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了。
蛇,真的出洞了。


第九十二章:调xi
安琪是个美人儿,这是不可否认的,她也是行动组里唯一的女性成员,集漂亮美丽智慧风情万种于一身,被整个行动组奉为女神,只是谁都无法琢磨女神的心里,任谁也猜不透女神的真面目是什么。
此时安琪正把方老头送给她的几本诗集还有著作都搬出来了,一一放在桌子上,点着那诗集的面,轻声开口:“我特崇拜老头,老头心一软,就送了我几本诗集,我看了之后,要笑死了,真的,太搞笑了,这种烂诗都能出版,不知道是不是自费出版的?”
景灿很是好奇,打开诗集,扉页上面写着赠美丽的安琪小姐,天使与你同在。
扉页上的话都让景灿忍俊不禁,翻了翻里面,看到一首名叫《石榴》的诗,上面写着:
啊,火红的石榴,
十月金秋,
你的衣服破绽,
露出诱人的肌肤,
一颗石榴籽,两颗石榴籽,三颗四颗五六颗
吃进嘴里化成片片汁水。
景灿捂住嘴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也许是她太俗气,居然看不懂这所谓的诗歌,摇摇头,她大学时候写的诗歌都比这个好。
龙景腾也翻看着方老头的诗集,眉头都皱在一起,能想象他此时的不开心。
“目前这些都是表面证据,我觉得还要深入潜伏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要看杂志印刷多少本,经费是多少,然后做了多少期,从何时开始,这些都要仔细的算清楚了,老头找了外面的会计做兼职,每个月来一次,就结算工资和拨款,我明天跟老头说一下,让他把会计这事儿交给我办。”
安琪边吃着东西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忙得过来?”龙景腾微微皱眉,他知道安琪的主要任务还是潜伏在景城父子身边,万一要是让领导们或者他父亲知道他私下动用国家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砍了他,其实他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目前来说,安琪是最适合的人选,景灿没接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她也有工作在身,他着实不放心让景灿去潜伏,虽然说景灿是电视台的。
安琪妩媚一笑:“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市长大人?”
周旋在男人身边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别说三个男人,来十个八个她都可以搞定。
“不敢不敢。”龙景腾笑着。
景灿知道他们在讨论公事,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的吃着东西翻看方老头的诗集,她不知道年轻时候的方老头到底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就算老了,都还可以和政府退休官员勾结在一起做出这种敛财之事。
其实这也不难猜出,像电视台、报纸都直接是政府机关的隶属部门,都是政府的喉舌,自然要跟政府的官员打交道,景灿不是电视台的领导,自然无法接触这些事情,对这些事情也了解得少之又少。
偏偏有些人就因为这层关系就显得无法无天,不知道所谓,很多人关系拉一拉,就被串在一起了,所谓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就是这么来的。
正吃着东西的安琪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下午的时候我还看到老头的儿子,听说是城建局的,要搞什么项目,老头的儿子想把拿下来,老头还劝他来着,老头跟我说没必要为了钱啊什么挤破脑袋,他把我当傻子吗?”
安琪哈哈的笑了起来:“市长大人,说不定这么一串啊,就能把好多人拉下马了。”
“那你的功劳功不可没。”龙景腾笑着。
“最近好多新闻都爆出来不少官员落马都是被情妇举报了,看来情妇功不可没啊?”安琪挑眉看着龙景腾。
龙景腾勾唇冷笑:“都是一丘之貉,并不是说举报了人家自己就没事了。”
身上都有脏水,谁也不敢说是清白的,只是受的刑法多少而已。
“前段时间有个市委书记的艳照都被传到网上去了,然后就被罢官了,现在网民的力量真是伟大啊,市长建议你不妨掀起网络反腐,说不定效果会更好,比我要潜伏的要好多了。”
龙景腾只是笑,也没说话。
贪官腐败之人历朝历代都有,也不可能处处都有清官,像包青天的清官真的少之又少,而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这些事情,再说了他也不是纪委,更不是当朝领导人,有一些事情,就是要上层领导做出决定,上行下效才可以,如果只是他个人地方性进行的话,那说不准最后被下马的就是他,而不是别人。
这里面的道道,都显得异常诡异,一个不小心就被暗算拖下马。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林晓打电话过来催,最后三人才散场,景灿一直在翻看方老头的诗集,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龙景腾有些着急了,这丫头未免太沉迷了吧?坐上车之后,龙景腾就把景灿手里的诗集给夺下来扔到后车座去了。
“哎,你干嘛呢。”景灿瞪着龙景腾。
“这诗集就这么好看?吸引力就这么大?”龙景腾挑眉看着景灿,脸色有些难看。
景灿起初有些傻愣,但看龙景腾那臭脸,顿时就明白了,捂嘴笑着:“市长大人,你这是在吃醋么?”
“有吗?”龙景腾凶神恶煞的瞪着景灿,那凶狠的模样,好像景灿要回答说有,就会打她的模样。景灿又不是傻子,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明显。”景灿乐呵呵的笑着,这么明显的吃醋,跟一个老头吃啥醋,真是的,“其实我觉得能在他的诗集里看出来一些东西。”
“是么?”龙景腾挑眉,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停车场,并扭头看向后面倒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势颇帅,甚是迷人,景灿扭头和他说话的时候,突然被他这姿势给迷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还是被异物附体了,突然就凑上脑袋亲了一下龙景腾的脸。
这亲一下不打紧对于景灿来说不打紧,顶多害羞一下得了,关键对龙景腾来说就不一样了,被亲一下,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已,也许是景灿第一次主动亲他,龙景腾的的俊脸倒是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瞎子一样,景灿是有点个小小害羞,有些不好意思就偷偷看龙景腾,结果就看到龙景腾那满脸通红的模样,顿时心情就好了起来了。
景灿更是得意,又是上前抱着龙景腾的头胡乱啃了一番,弄得龙景腾呼吸急促,扶着椅背的手就立刻从后面攫住景灿的脑袋,反守为攻欺压而来,景灿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有些心惊,觉得惹祸了。
正当龙景腾就要尝到甜头的时候,后面进来的车进不进来了,就一直在鸣笛,龙景腾只好放开景灿,眼神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低声开口:“你死定了。”
说完便倒车开了出去。
敢拔老虎的胡须,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嘿嘿。”逃离虎口,景灿很是小人的笑了起来了,她觉得调戏龙景腾蛮好玩的,尤其是看他一副恼怒却不能发火的模样就觉得有意思,怪不得婆婆喜欢逗弄他呢,于是景灿也学坏了。
轻挑起龙景腾坚毅的下巴,景灿痞痞的开口:“小妞,给爷笑一个呗。”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肥了,连他都敢调戏,小妞?他长得像小妞吗?她的意思是他像女人?这个小女人啊,她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是一个侮辱吗?这个小女人,回家之后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居然被胆敢调戏他。
显然景灿是不知道龙景腾的想法,还不知死活的撩拨龙景腾,但觉得龙景腾无趣,咬牙切齿且臭着一张臭脸。
景灿笑着:“哎,你真没意思啊,都不配合一下,你知道网上的网友是怎么回复的吗?”
龙景腾忍住怒意,声音略带低沉的开口:“怎么回复的?”
“哈,有个女网友的老公很有意思,回复说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哈哈。”景灿抱着平板电脑笑得好不开心。
谁知龙景腾的脸更臭了,下回一定要限制景灿上网,整天泡在上面写小说,人都学坏了。
夫妻二人先是去军区大院报道了,景灿在林晓的监督下喝完一大碗补汤,撑得肚子圆滚滚的,打了一个饱嗝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家里气氛有些怪异,扭头看了看龙奶奶,龙奶奶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戏,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景灿走向厨房。
“妈,简宁今晚回来了吗?”
“没有啊,打电话来说有事情就没回来,怎么了?”
“哦,没事。”景灿笑着,“小姨呢?”
“出去了,说是参加什么讲座,具体的不清楚。”林晓在整理厨房,“怎么,是不是不习惯家里这么静悄悄的?”
除了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整个房子都安静无比,显得有些空荡。
“呵呵。”景灿尴尬一笑。
龙景腾又去跟爷爷父亲汇报工作了,想来真是辛苦,每天要面对那么多公务,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每天晚上还要回来汇报工作,汇报完工作之后再开车回去,真担心这样下去他身体吃不消。
想了想,景灿凑到林晓面前。
“妈,我明天能不能去爷爷的部队学开车?”
“终于要学车了啊?”林晓笑着,“前几天你爷爷还念叨说怎么不见你来学,那你先去学,学会了,就直接去店里把车子开回来。”
“嗯。”景灿点点头,“主要是景腾每天开车回来跑,真担心他身体。”景灿摇摇头,语气中蛮是心疼。
林晓停下手中的活,瞄了一眼景灿,发现她一脸忧愁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安慰,之前她一直让她去学车买车她觉得麻烦不肯去,估计就想着不要花他们的钱,现在看景腾每天来回跑,心疼了。
呵呵,这样也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她会开车也方便一些。
书房里的龙景腾把《清江志》的事情简单向父亲和爷爷汇报,继而询问他们是否有见过这种期刊杂志。
龙绍摇摇头:“听到是听过,但是没见过,这杂志是不是记录清江的历史?”
“爷爷呢?”龙景腾看向坐在藤椅上的龙飞。
“我在部队这些年看也只是看军事方面的杂志。”龙飞淡淡出声,“这杂志到底牵扯一些人物,你处理的时候要多方面考虑。”
“嗯,我的想法就是取消这本杂志,根本就是把以前的旧闻贴上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还浪费资金和资源。”有这些钱完全可以去帮助那些贫困家庭,这些退休干部都有退休工资,有国家来养,现在还要变着法子敛财。
龙飞点点头。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是你我能左右控制的,这个局面一旦打破,就很难控制,清江不是我们龙家一家独大,我们也不能搞特殊政权,一切按照规矩办事,如果查出信息属实,那么就直接上报停办。”
“是,我明白,我会注意的。”龙景腾点头。
“景荣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马上要新年了,新兵就要走了。”龙飞看向龙景腾。
“明天。”计划他已经确定是什么了,就等着实施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龙飞站起身来,向客厅走去,龙奶奶正在听戏,见着龙飞过来了,微微一笑。
龙飞蹲在龙奶奶面前,握着她的手,柔声开口:“我们回去休息吧,我先给你倒洗脚水去。”
别看龙飞七八十了,可真身体依旧硬朗健壮,人家是老将军,几十年如一日每天五点钟准备起来跑步操练,一天没断过,所以身体一如年轻时候健壮。
景灿见状,连忙要去帮忙,却被龙飞阻止了,景灿想起龙奶奶住院的时候,龙飞也一直在医院照顾,从来不假手于人,爷爷对奶奶可真是好啊。
龙飞端了木桶洗脚盆进来,周嫂在龙奶奶的附近把防水毯都铺好,龙飞把龙奶奶的脚从毛茸茸的鞋子里拿出来,轻轻地放进洗脚盘里,然后温柔的给龙奶奶洗很是脚,景灿在一旁看得感动,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龙飞亲自为龙奶奶做这些事情,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家真心温暖。
龙绍见景灿看得仔细,甚至有些激动的模样,呵呵一笑:“景灿,是不是特别羡慕奶奶?”
景灿使劲的点头:“真的很羡慕,觉得奶奶好幸福啊。”
“傻丫头。”龙景腾揽过景灿的肩膀,“从我记事起,爷爷对奶奶一直就很好,后来奶奶行动不便了,这一切都是爷爷亲自来做的。”
“嗯嗯。”景灿使劲点头,周嫂以前也跟她说过。
龙绍笑意十足的看着景灿:“那你想不想知道爷爷和奶奶的事情?”
“想。”景灿很肯定的点头,不是她八卦,而是她想知道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事情,一定很感人,他们俩一起携手度过这么多春秋,一定有很多感人的故事。
龙绍喝了一口茶,娓娓道来。
爷爷和奶奶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爷爷是村子里的放牛娃,虽然家里穷得很,兄弟姐妹也多,但是爷爷很喜欢学习,就算放牛也会偷偷找一些老掉牙的书看,或者听长辈们讲过去的事情,爷爷和奶奶一见面就定了亲事了,于是这亲事定了下来也就结了婚。
两人刚结婚,就发生了战争,龙飞爷爷义无反顾参军打仗去了,年幼的龙奶奶在家照顾双亲和年幼的弟妹,战争年代,民不聊生,可以想象那时候的生活多么艰苦,待龙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九年了,时隔十二年,两人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龙飞穿着军装帅气逼人,龙奶奶在乡下照顾双亲,早已被艰辛的生活磨成了普通的妇女,脸色蜡黄,身体瘦小不堪,初见龙飞,龙奶奶抱着他哭了好半天,其中的心酸,真的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这十二年来,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无从得知,龙奶奶或许认为龙飞已经战死沙场了,或许龙飞认为龙奶奶已经改嫁了,只是没想到再度见面,发现对方都还活着,都还坚持着当初的坚持,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虽然时隔十二年,但心却还没变。
遗憾的是龙飞的父母十二年来苦等不到儿子的消息,最终撒手人寰,而在龙飞参军不到一个月,龙奶奶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但心酸的是孩子最终没能留住,相继兄弟姐妹各自成家却又因为战争又相继离世,这些年,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过来,确实很辛苦。
两人苦尽甘来,龙飞把龙奶奶接到城里生活,龙奶奶是乡下人,自然无法融入大城市的生活,初到清江,各种不适应和窘迫,还处处被人瞧不起,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却比城里的五十岁老太太还显得苍老,尤其是龙飞年轻有为,两人一起出门,不知道还以为龙奶奶是龙飞的母亲,这让龙奶奶尴尬不已,她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龙飞了。
于是主动提出离婚,龙飞哪肯?坚决不同意,他知道妻子的想法,就给她报名参加了学习班,鼓励她去学习,去完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