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儿是不想你爹爹再有孩子了?”程夫人听完后不确定地问。
“不想、不想,恬儿只想爹爹对我一个人好,呜呜,恬儿已经没了亲娘,不想爹爹再喜欢上弟弟妹妹。”程恬脸上已经花成一片,眼睛都哭肿了,样子很狼狈很可怜,只是吐出的话语却生生地将众人对她的可怜减至为零。
这次二老已经全明白了,他们没再问方初痕及程岚,听完孙女的话已经知道一切的过错全源自于这个极度自私的孙女,想到刚刚他们还怀疑儿媳对孙女怎么了,二人立时就感到羞愧起来,有个如此自私还不懂事的女儿,儿媳这个当娘亲的想必过得并不舒心吧。
“恬儿!你这些想法到底都是打哪来的?你爹爹即便有了新的孩子也不会就不管你了啊。”程老爷夫妇对孙女的想法感到不能理解。
“很多人都这么说,说后娘没有亲娘好,后娘有了宝宝爹爹便只喜欢新宝宝了,呜。”程恬已经钻入了死胡同,无论谁向她保证程岚有了新宝宝也不会忽视她都没用。
方初痕坐在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恬,感觉不舒服,头很疼。
程夫人见方初痕脸色不太好,出于愧疚并且担忧方初痕肚子里的孩子,赶紧命丫环去厨房端银耳莲子羹来,丫环将碗端上来后她便看着方初痕喝,惩罚孙女的事可以不急于一时,但是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一定要照顾好。
“痕儿,是我们程家让你受委屈了。”孙女如此不听话且执迷不悟,程夫人终于没忍住对方初痕表达出了歉意。
方初痕闻言吓了一大跳,赶紧放下碗站起来说:“娘说的是哪里的话,媳妇既已是程家妇,就要担起责任来,恬儿的事惊动了爹娘是媳妇的不是……”
“奶奶,是因为娘亲爹爹才打的恬儿,也是因为娘亲爹爹才不喜欢的恬儿。”程恬见不得祖母对
方初痕道歉,她觉得祖母应该斥责娘亲才对。
“你闭嘴!”程老爷大喝一声,他瞪着被吓到的程恬,“我们是见你自小没了娘便多宠你一些,未曾想你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错事且不知悔改!居然还敢说出不敬长辈的话来,既然我们教不好你那就让先人来教你!自明日起你每天跪三个时辰的祠堂,跪完了就回房闭门思过抄写三字经,要字迹工整,太过潦草了就重写!”
“爹,恬儿是做错了事,但她毕竟年幼,跪祠堂未免……”方初痕被这惩罚吓了一跳,大人跪三个时辰都会受不了何况是个小女孩儿了。
“爹、娘,恬儿做出这些事情都是孩儿教女无方,孩儿愿意和恬儿一起跪祠堂。”程岚跪了下来低头认错。
“你是有错!不过白天你还有公事在身,这么着吧,每日你晚上用完饭后就去祠堂跪一个时辰,跪满一个月为止,若是到时恬儿还不知悔改,那么你的责罚就要翻倍。”程老爷说道。
“是,孩儿谢过父亲。”程岚望向身旁正一脸不愤的程恬,拧眉低斥,“还不快磕头认错。”
“恬儿明明没有……”程恬不高兴地小声反驳,只是话没说完就被程岚压着头对祖父祖母磕下头去。
程岚手上力道很轻,只是让程恬的头轻轻磕到地上,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使犯了错他也舍不得弄疼了她。
程老爷夫妇见孙女并没有认错的迹象气得不行,立刻赶程恬回房去抄写经书,扬言抄不完或是字迹潦草就不让吃晚饭。
程恬此时比中午程岚训过她后更难受,她觉得自己不被众人理解还被讨厌了,又气又委屈地跟着下人离开了。
“痕儿,以后恬儿再犯错你尽管教训她,不必客气。”程老爷被气得够呛,一张脸板得很难看。
方初痕只是意思意思地应是,心里却不敢苟同,若是有一天她真对程恬教训起来,怕是这对夫妻得恨上自己,在这个大家庭里后娘永远都不能肆无忌惮地教训孩子。
“痕儿你现在身子重,赶紧回去休息吧,岚儿留下。”程夫人叫丫环进来让她们送方初痕回房。
“是。”方初痕应声站起身来,刚站起来脚还没来得及往前迈就感觉一阵晕眩,好在她手快抓住了椅子扶手,否则就摔倒了。
“痕儿!”程岚惊得脸都白了,疾步走到方初痕面前扶着她焦虑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初痕脸突然白了,手抚向肚子害怕地看着程岚说:“肚子、肚子疼了。”
“什么?来人啊,快去请大夫。”程夫人急得站起身,望着方初痕的肚子直后悔。
程岚一把将方初痕拦腰抱起就往外冲。
“岚儿,先将痕儿送去隔壁房间。”程夫人高声说,方初痕的房间离这里不近,现在不方便回那里去。
程岚将方初痕抱入了隔壁房间,这个房间是平时亲眷来时住的,就离程老爷夫妇的房间不远。将直冒汗的方初痕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紧张地为她擦汗然后安慰着。
程夫人随后也跟了进来,她眼圈红了,站在床边握着方初痕的手说:“痕儿,这都是为娘的错,你可不要有事啊。”
方初痕双手捧着肚子,此时已经不疼了,只是刚刚那一阵疼痛令她很害怕,今天刚得知自己怀了身孕,她一点要当娘的感觉还没有呢,肚子一痛她立刻就害怕了,就在孩子有危险的那一刻她才真实地感觉到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最重要的人,这个小生命不会冤枉她、不会骂她,在有人欺负她时绝对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身边,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啊!方初痕眼圈红了。
不多时大夫便请来了,就是上午刚给方初痕诊完的老大夫,床帐是放下来的,他看不到床上的人,但是一把脉他立刻便认出这个病人就是上午他刚刚诊过的那一个。
“少夫人上午明明还好得很,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老大夫语气有些不好。
“大夫,我娘子怎么样?”程岚一听大夫的话心都揪起来了。
“少夫人有滑胎迹象,好在并不严重,吃几副药就会好。”老大夫望向程岚的眼神不太友善。
“滑、滑胎?”程夫人身子晃了晃,被丫环扶住后她脸色苍白地问,“大夫,我媳妇真没事吗?吃过药他们母子就会没事的对吗?”
“先前老夫说过少夫人要多加休息,切忌思绪过虑,心情不能大起大落,她是怀孕初期加上最近有些劳累导致身子有些虚,只要休息的好没几天就会没事。可此时她脉象显示是心情郁结,情绪浮动太大才导致了滑胎迹象。这一次是发现得及时,若是再有一次老夫可不敢保证少夫人会没事!”作为一名郎中最看不得的便是自己的病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事,他会迁怒程岚母子完全是因为他怀疑病人会如此都是他们害的。
“谢谢大夫,我们以后定会注意。”程岚诚心认错,他心情踏实了一些,毕竟母子平安。
程夫人将在发脾气的老大夫送了出去,然后赶紧命人拿着老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
方初痕听到自己有滑胎迹象很担心,又听大夫说只要休息好吃几副药就没事便松了一口气,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这时她身上都出了虚汗,被吓的。
“痕儿,你现在感觉如何?”程岚一脸愧疚地望着方初痕,眼里满是痛楚,因为程恬妻子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他为此感到愧疚,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没为妻子做过什么,反而总是令她受到伤害。
程夫人抓紧丝帕,诚恳地说:“痕儿,这次是我疏忽,在你身子不适时还叫你过来问话。你今后就安心养胎吧,以后恬儿由我们夫妻帮忙管着,你暂时先不要为恬儿的事伤神了。”
方初痕点了下头应道:“知道了,娘。”
“你先休息吧,感觉好些了再回房。”程夫人对方初痕说完话便看向程岚,“岚儿你的惩罚延后,待痕儿身体养好了你晚上再去跪祠堂。”
“孩儿知道了。”程岚紧紧握着方初痕的手不放开。
程夫人走后,程岚就坐在床边跟方初痕说话,都是道歉的话,他没有请求妻子原谅只是一直在忏悔着。
方初痕什么都没说,没多会儿就睡着了,程岚便一直守在床边望着方初痕,脑子开始思考起以后如何教育程恬的事。
这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程恬开始了日日跪祠堂及抄写经书的日子,方初痕每日除了休息就是好吃的好喝的全往肚子里送,院子里一切事宜全由下人们分担,有需要下决定的事一般由程夫人管,有时由程岚来管,总之一切烦心的或不舒心的事坚决不会传到正养胎的方初痕耳里。
程老爷夫妇由于愧疚,对方初痕很好,有人拿去送给二老的好东西转眼间就会被他们送给了方初痕,次数一多其它房的人都为之眼红。
时间很快便步入了七月,这时方初痕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胎儿被保养得很好,这段期间程恬很少来她这里,即使来了她旁边也会跟着人,就是防着程恬会惹方初痕不高兴。
由于顾及到未出生的孩子,程老爷夫妇主动将揽下了教导程恬的责任,说是在孩子未出生之前,程恬一直由他们管。
这样方初痕到是轻松了许多,只要程恬乖乖的,她的日子就会过得很开心。
郑若兮经常来陪方初痕聊天,先前她曾抱怨过自己嫁了个花心的种,羡慕方初痕命好嫁了个不纳妾的男人,现在她却一点都不羡慕方初痕了,有次聊天她还说笑着庆幸自己不是方初痕,因为程恬那个小魔女行出的事比十个妾加起来还要令人头疼。
这日郑若兮又来找方初痕了,两人没聊几句郑若兮突然说:“那个陈氏有身孕了,把三爷美得跟什么似的,我已经给陈氏单独分出了一间房,但没抬举她成姨娘,等生出的是儿子再说。”
方初痕闻言眼皮一跳,望着郑若兮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头担忧起来,直觉认为郑若兮会有麻烦。但愿是自己多心了吧,看到自想开后脸色越来越好,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的郑若兮,她实在是不想她出事。
二人流产(修虫)
目前方初痕的身体状况很好,宝宝也很健康,初期不适症状均已过去,不再时不时地感觉头晕,只要不头晕就安全多了,毕竟不用再惧怕走着走着会突然摔倒。
怀这个孩子方初痕没受什么苦,只是最初时会疲惫会头晕,后来连孕吐状况都不明显,偶尔闻到油腻味道会干呕几下,但情况并不严重,也没像一般孕妇那样吃什么吐什么,她胃口不错,口味和以前相比变了一些但有限。
现在方初痕的气色很好看,怀孕三个月她没变胖也没变瘦,变化不大只是看起来人显得慵懒一些显得很有成熟魅力,就是这无意间会展现出来的慷懒美感常常使得程岚移不开视线。
人说酸儿辣女,方初痕不吃辣,酸的东西到是常吃,按说这种口味喜好怀的是儿子可能性大些,只是偏偏她怀孕不受罪,人也越变越漂亮,一般怀女孩儿时母亲才会越变越美而不是越来越憔悴,所以如此一来人们都猜不好这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胎教一事很重要,方初痕就是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都做些有助于胎儿心理健康的事,程恬最近一直都在程老爷夫妇那里,基本上见不到,见不到这位钻牛角尖的大小姐对胎儿身心健康有好处,最近她经常将程轩叫来给他讲故事说笑话还画些小猫小狗小猪什么逗程轩开心,这样不仅可以教育了程轩也对肚子里的娃娃做了启蒙作用。
“你想宝宝是男是女?”方初痕抚着微微有了起伏的肚子问坐在身旁的程岚。
“当然是男孩儿。”程岚回答得毫不犹豫。
“迂腐。”方初痕鄙夷地瞪了程岚一眼,这个问题自怀孕后她问了好几遍,每次程岚都回答说希望这胎是男孩儿,每次都被她骂,可是后来再问他依然回答是愿意要男孩儿。
“我这不是不想欺瞒你吗?对你说的话自然都是真心话。”程岚唇角微扬,俊眸半眯,整个人宛如午后晒太阳的大猫般温和满足,俊朗温和,翩翩如玉,这一刻的他和当初与方初痕第一次相见时带给人的感觉何其相像。
方初痕看到程岚这个样子神思恍惚了片刻,她有多久没看到这个样子的程岚了?或是有多久她没用如此平和的心态去对待他了?初遇及新婚期间,她心中的他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只有在闺房中才会表现得有点急色,一直以来他给她的印象都是极好的,当初寺庙求签一事后,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骤变,不再温润如玉不再体贴妻子,自那之后她每每看到他心中都会不痛快,直至现在她对他的感觉依然恢复不到最初的温和。
“怎么了?在想什么?”程岚凑到方初痕面前问。
“没什么。”方初痕连忙摇摇头,刚刚居然在他面前走神了,难道她欣赏的是先前那润如玉的程岚吗?
“今天想吃什么?”
“从下午开始我就特别想吃金泥酥饼和荷叶糕。”经程岚一提,方初痕突然口水直冒,一想起这两样东西肚子立刻有了饥饿感,明明不久前刚吃过饭。
“啊?想吃这个啊。”程岚表情有点呆愣。
“嗯,特别想吃,金泥酥饼听说城西头有间甜书铺子做得最好吃,具体是哪一间我还忘记了。荷叶糕嘛,好像是城东头的点心铺子做得最好吃。”方初痕抚着肚子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没办法,不是她无理取闹,实在是最近的胃口被孩子带得有点怪,有时就是特别想吃这一样东西,吃不到就发脾气,有时严重得连觉都睡不好。
程岚有些犹豫,但看到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馋样不忍心饿到了妻儿,于是启唇笑了笑说:“我这就去吩咐,晚上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哦。”方初痕有点纳闷,吩咐个事情难道还要用很久吗?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有近一个时辰呢。
结果程岚自出去后就没影儿了,有人来通报说程岚有急事出门,让她不要再等也不用担心。
方初痕很纳闷但没过问,晚上时间一到她就躺床上睡了,为了孩子着想什么烦心事都不去想,也不随便好奇,她目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胎教上,只有一个人时会轻轻抚摸着肚子和孩子说些话,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她就一直说,一想起再过半年多就会有个小不点儿出世,心就立刻柔软得一蹋糊涂。
睡着前方初痕脑子里想的都是金泥酥饼和荷叶糕,一般人做出的味道不地道,她不想吃,她现在馋的就是城东头和城西头的老字号出书的这两样东西,睡着前一秒她还在心里说宝宝咱们再忍忍,你爹爹已经命人去为咱们买了,很快就能吃到。
次日清晨,方初痕醒来时往身旁一看,空空的,床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看来程岚一夜未归,他去哪儿了?只要不是去沾花惹草他做什么她都没意见。
抛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方初痕在丫环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后准备用早饭,这时芊芊拿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进来了。
“小姐,这是金泥酥饼和荷叶糕,二爷吩咐一定要尽快给二奶奶送过来,这些都是夜里店铺里的人赶工新出炉的。”芊芊将糕点放在桌上,香味立刻就溢了出来。
方初痕一闻到香味立刻精神一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酥饼放进嘴里一尝,那口感及美味顿时令她眉开眼笑:“这是城西头那家店铺做的,以前有幸吃过一次,这味道和当时的一模一样。”
又拿起一个荷叶糕尝了口立刻猛点头:“不错,这是城东头老字号店铺的。”
馋了一宿现在终于可以解馋,方初痕一口气将手里的两块糕点都吃完了才舒口气说:“吃得出这些都是新做出来的,城西和城东头离我们府都不近呢,这么早就将糕点送了来想必是夜里他们赶工做好的。让老字号的店铺夜里加工做事,办事的人定是花费了不少心力及银两吧?拿到点心还要快马往府里赶,定是一夜没睡,真是辛苦他们了,芊芊一会儿记得拿些碎银打赏一下这两个下人吧,为了解我一时的馋瘾,辛苦他们奔波了大半宿,怪不好意思的。”
芊芊闻言表情突然变得古里古怪的,连忙点头说是。
方初痕忙着吃糕点哪里会去在意芊芊的表情,早饭上桌后她就打发丫环们下去用饭了,吃得正香时晨晨来了。
“你在吃啥?”晨晨望着荷叶糕直咽口水。
“荷叶糕,你也吃点儿。”方初痕掰了一小块放到晨晨跟前,“挺好吃的。”
晨晨也不客气低头猛吃,几口吃下去后又去望酥饼。
“还想吃啊?以后少说点谎话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方初痕打趣地说,将酥饼也给了它一小块儿。
“我就说过一次。”晨晨头都要低到胸前了,那次为了好玩说了一回谎结果不仅被关了好几天,每天只能吃虫子还被主子骂了好几顿,它早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方初痕看晨晨脸皮薄的模样也不再笑话它了,和它一起用早饭。
晚上程岚回来后方初痕吓了一跳,因为程岚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累,即使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清爽衣服也是新换的,但是他眼中泛着的血丝及没多久就打一记哈欠的样子在在都透露着他已经疲惫到不行的讯息。
“你怎么累成这样?好像一夜没睡似的,一会儿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你昨晚去哪儿了?”方初痕问。
程岚摇摇头说:“没事,昨晚店里有点儿事,现在都解决好了。”
“哦。”方初痕直觉他是有所隐瞒,但也没在意。
糕点量挺足,够方初痕吃两天的,其实想吃什么也只是突然的,今天特别想吃这个明天就不喜欢了,所以一天过后这些糕点她就不爱吃了,将剩下的一些打赏给了下人。
“小姐,你知道姑爷前天夜里为何没回来吗?”飘雪边问眼睛边瞟向糕点。
“你知道?为何?”
“呃……”飘雪看了看荷叶糕还有酥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方初痕孤疑地望着欲言又止的飘雪。
“没、没事,奴婢也不知道。”飘雪打哈哈说完,姑爷自己辛苦不想让小姐知道,她这个当下人的还是别多嘴了,于是赶忙找个由头就出去了。
方初痕摇了摇嘟哝着,这丫环古里古怪的,开始想着要为两个丫环操心一下归宿了,她们年纪均已不小,该为她们找门亲事了。
随后的日子,每当方初痕特别想吃什么时都没多久就会送来,有些东西就像荷叶糕一样做得最好吃的店铺离程府很远,每到那时夜里程岚都不回来,而早上她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美味,等晚上他回来时一般都是一副很憔悴的样子。
次数一多方初痕突然明白程岚之所以会这么累并且一夜不回家,根本不是像他所说的忙自家生意去了,而是连夜赶路去为她买迫切想吃的东西去了,夜里所有铺子都关门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令人家连夜赶制最后他又拿着做好的食物急速往家赶,无论是求在睡梦中的人连夜忙活,还是在路上奔波,都很辛苦。
怀孕的人容易生气,同样的也容易被感动,好几次方初痕望着程岚坐在椅上猛打瞌睡的样子都感动到不行,后来突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他为了孩子到处奔波亲自去买吃食也是应该的,她做什么要感动成那个样子?
于是这么一想通,再看到程岚憔悴的样子时方初痕很不厚道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催促他当晚要赶紧睡觉,至于那些个感动的情绪则跑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底,方初痕怀孕已经五个月,肚子已经大了起来,食量也跟着增大,现在一天包括宵夜她得吃五顿饭,平时糕点汤水什么的还要随时准备着,往往都是刚吃饱没过多久就饿了,身子圆润了不少,但也许是本身就是美人吧,即使胖了依然还是怎么看怎么美,每日照镜子她就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个贴心的女孩儿,她是很喜欢生女孩儿的,只是程恬也是女孩儿,若是生出的是女孩儿,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和程恬起冲突。
天气很热,人的心情也跟着浮躁,因为怀着孩子方初痕还不敢吃冰凉的东西降暑,微凉的东西可以吃但毕竟不过瘾,于是脾气也莫明其妙地跟着大了起来,当然她不将脾气发在下人身上,就发在让她受罪的程岚身上,好在程岚脾气挺好,她每每抱怨个几分钟发现罪魁祸首只是笑嘻嘻地点头连个娘子为夫错了的话都不说,方初痕即便开始很生气,后来怒火也被这个男人搅和没了。
这天,天气很闷,已经连阴了两天,也许过不久就会迎来一场大雨,天闷得厉害令人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不起来。
方初痕一整天感觉很烦躁,眼皮直跳,总是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晌午她连觉都没睡好,就在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念央突然苍白着脸闯进来说:“小姐、小姐,三奶奶出事了。”
三奶奶指的是郑若兮,方初痕立刻睁开眼望向念央:“她怎么了?”
念央一看自家小姐没睡着,赶忙上前扶起她,将一个抱枕垫在方初痕身后,等确认自家小姐坐着舒服后才开始说:“小姐,三奶奶和那个陈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了,好像是两人动了手,结果陈氏摔倒了就这么小产了。”
“啊?”方初痕心一揪,她当然不关心陈氏如何,她关心的是郑若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