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忧心忡忡地思考待一会儿该站在哪里,突然感觉到一个凉飕飕的东西贴到了我脖子上!妈呀!我第一反应就是蛇!我的身体立即石化了,我不能动,千万不能动,要让它以为我只是一根木头,不然它就会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狠咬一口!
罗智志穿好鱼虫,一抬眼,看到我的脸色煞白,惊道:"你怎么了?"
我强撑住不要倒下,梗住脖子,小声说:"我脖子上有蛇!"
他一看,伸手一抓,我顿时眼前一黑,完了,激怒了蛇,它不是咬我就是咬他,反正总有一个人要死了!这么想着,我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小米!小米!"我听到罗智志的声音很焦急,怎么,他没死?难道是我死了?噢,我要死了,智志,永别了,我永远爱你…这么想着,我流下了悲壮的眼泪。
"小米!小米!"他怎么还在我耳边聒噪?死都不让我死得清静!我只好睁开眼睛,只见他一脸惊喜,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我没死?对噢,好像我没被咬,都不痛,又或许,我已经被咬了,只是还没到死的时候?我感觉到脖子上又麻又痒,是毒液在发生作用吗?


"你怎么啦?"他摸摸我的脸。
我有气无力地说:"蛇呢?"
"蛇?"他不解,然后恍然大悟,把一个东西举到我面前,说,"只是一片树叶啊!没有蛇!"
没有蛇?我定睛一看,果然只是一张黄绿色的叶子,不是蛇!这时候,我脖子上的麻和痒全消失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说:"小米,你太神经过敏了吧!只是一片叶子掉在身上你就以为是蛇!"
我不好意思又无可奈何地对他笑笑。
22
"走吧!我们去钓鱼吧!"他拉我的手。
可是我绷住身体不肯走,问他:"在哪里钓?草地滑,沙地有沼泽,石头里有蝎子。"
他苦笑着说:"你到底从哪里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正色道:"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防患于未然,你经常在野外,你也要多学习一些这些知识。"
他索性说:"我把衣服脱下来铺在草地上,就不会滑了吧!"
我想了想,衣服湿水之后,附着性确实比较大,应该不会滑的。我刚得出个结论,他已经把衣服脱下来朝那边的草地走去,然后把衣服铺到了地上。
他走过来,说:"来吧!"
我左顾右盼还是拿不定主意,这时他在我面前蹲下,说:"来,我背你过去。"
啊!他竟然要背我!这如何是好?
"难道连我你都信不过吗?"他说。
我当然相信他!我不再犹豫,趴了上去。他的背好宽好温暖,我伏在上面只感觉到心潮澎湃。智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让我死掉我也很幸福。
他把我背到那片草地,小心地把我放在他的衣服上面,然后把渔竿递给我。我接过渔竿,面露难色地说:"大志,我想要那些东西。"我指指放在树荫底下的装备。
"等我。"他快步走过去取。
等他把所有东西安到我身上之后,我们已经把周围为数不多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我虽然多了一份安全感,但同时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脸涨红了。
"不要管别的人。你眼里只需要看着我就行了。"他扳过我的脸说。
我感动地点点头。
"来,我们钓鱼吧!"他兴奋地说。
他教我如何挥竿,然后我模仿他的动作,把渔竿先往后一甩,再往前甩去,咦,怎么甩不动?我用力、再用力,怎么还是不动?
"你的鱼钩挂在我裤子上了。"他黑着一张脸说。
我一看,差点没晕倒,我的鱼钩真的钩住了他的裤头!
他把鱼钩解下来,手把手教我把渔竿甩出去,这次,鱼钩终于掉进了水里。
"看那浮漂,如果沉下去就说明有鱼上钩了,你赶紧拉竿。"他在一边教我。
我很臭屁地说:"不用你教!我可是钓鱼冠军--玩游戏的时候!"
可是在现实中我并不是冠军,甚至连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他倒是很快钓上来两条,巴掌大。
我正望着湖水发呆,突然听见他说:"浮漂沉啦!"
我一听赶紧拉竿,可是怎么都拉不上来,好沉哪!看来是条大鱼!我继续用力拔啊拔,还是拔不上来,难道是个水怪?我害怕了,叫他:"大志,你帮我拉,我拉不动!"
他便过来帮我拉竿,终于把竿拉上来了,没有鱼,钓上来一大把水草!
我一看不禁拍手叫好。
"这你也高兴?"他疑惑不解。
我仰着脸得意扬扬地说:"我是说我很英明!我就说这湖里有水草吧!"
他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他好不容易把水草从鱼钩上摘下来,重新给我穿上鱼虫。
我又在他的指导下重新挥了竿。
这天太阳好大,照得湖水明晃晃的,像面镜子,不过又不是一般的镜子,水波一涌一涌的,我看久了,觉得身体也跟着波浪在摇晃。
他又钓上来几条鱼,真是奇了怪了,我竟一条都没钓到,把竿拉上来发现饵被吃得一干二净。他给我重穿了好几次。
终于,我感觉到渔竿明显有了动静,赶紧一拉,嗬,还挺沉,我使劲一拉,哇,好大一条鱼,吧嗒一声掉在草地上!还在使劲挣扎!


"快快!大志!快抓!"我兴奋难耐,早忘记了什么草地滑不滑的事情,快步朝鱼跑过去。
他也很快跟了上来,一手按住鱼,一手熟练地去摘它嘴上的钩,嘴里不住地夸我:"好厉害,这是今天最大的鱼!"
我蹲在草地上看他弄鱼,心里喜不自胜,我果然是钓鱼冠军,哈哈哈!待他把鱼弄好站起来去放鱼,我也跟着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就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23
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罗智志怀里,他一脸愧疚地望着我。
"大志,我怎么了?"我弱弱地问他。
他说:"可能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中暑了吧。"
我想了想,挫败地说:"我就知道我还有疏忽,我光惦记着湖的事情,忘记还要防暑了。如果带把太阳伞出来就好了。"
"不,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他认真地说,"我说过我会包你没事的,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看着他忧郁的眼睛,赶紧安慰他说:"不是你的错,突发的情况那么多,我们根本不可能全部想得到的。"
他却摇摇头,若有所失。
良久,他说:"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
他背起我,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提上,往外面的小路走去。
我想,背着我,还要提这么多东西,他一定很累,可是他一声不响,一步步往前走着。
"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说。
"不行。"他马上拒绝了我。
趴在他背上,我感觉很安全很幸福。
终于走到大路外面,他把那些装备丢到地上,却依然背着我。
等了很久,才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他把我放进车里,再把那些装备丢进后备箱,然后自己钻进车子,告诉司机目的地。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但另一种头晕目眩开始了。
回到家,我趴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你现在还难受吗?"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
我摇摇头。虽然我还难受,而且再也不想走出家门一步,可我不想让他担心。
他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说:"你休息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我点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我晕车。
这一天,他都对我很温柔,晚上和我轻轻温存了一下,并没有进一步行动。
第二天,他如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因为经历了一天的野外生活,我看家里一景一物的感觉都不同了,这地板、这墙壁、这门、这桌子、这床,都是那么亲切。
在QQ上,我把钓鱼的事给凌林简单讲了一遍,凌林很久都没有回复。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发过来一条信息,说:"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但…"
"但什么?"我问他。
他过了很久才回过来,说:"没什么。"
我不甘心,追问他:"到底是什么嘛?"
他还是坚持说:"没什么。"
我问他:"我这样,他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他说:"不会的。看得出来,他非常爱你。"
我心里一阵甜蜜,说:"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说:"我是男人嘛!他做的很多事,我可能都做不到。"
我表示不相信,说:"怎么会呢,你对你女朋友一定很好。对了,上次买的衣服你女朋友喜欢吗?"
他说:"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我很高兴,说:"那以后你就多买点给她,女孩子永远不会嫌衣服多的!"
他只是笑了笑。
这几天,罗智志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他有心事,有时候他看我的目光里有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说没有。真是奇怪。
又过了几天,他有点犹豫地对我说:"小米,我还能再带你出去玩吗?"
难道他这几天都是为这事在发愁吗?难怪他有点心神不定,原来是上次的事给他留下阴影了。虽然我真的不想再出去了,但如果我现在拒绝他,他会不会很难过?毕竟,他是一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啊,如果我不能满足他这个需要,说不定他就会一个人走掉了。不管怎么样,为了能留住他,我必须答应他、满足他!


我装作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果然,他一脸惊喜地说:"真的?"我再次点头。他兴奋起来,脸上又洋溢起迷人的阳光,说:"这次我不带你去湖边了,我带你去爬山吧!"
爬山?山里会不会有老虎、狮子、狼?我不禁一阵担忧。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说:"放心吧,只是一座小山,很多人都去过的,别说野兽,连动物都很少啦!只有一些很常见的鸟!"
"只有鸟?那有没有老鹰?"我还是不放心。
他反问我:"老鹰常见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做晕倒状,说:"老鹰抓小鸡,你又不是小鸡!"
我扑哧笑了,然后问:"那植物呢?会不会有什么食人花啊毒草之类的?"
他皱着眉头说:"你这些歪理邪说都是从哪看来的?"
我做出一副无辜的小绵羊样。
他摸摸我脑袋说:"什么都没有!就跟城市里的公园一样!"
噢--这样我就放心了。只是…算了,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拂他的美意。
这一次出行,他主动带了很多装备,其架势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还到百度上查上山需要准备什么。我在一边看着差点笑出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这不是他的作风嘛!
他告诉我这次上山是晚上爬山、第二天看完日出之后下山,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我们竟然要在外面露宿一晚!
我马上又打了退堂鼓,可是他不断地向我描绘山上夜晚的天空有很多很多的星星,我又心动了。我心动的并不是能看到星星,而是能和他一起坐在满天繁星的夜空底下,这真是太浪漫了!这种场景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啊!好吧,为了这梦幻一样的浪漫,我豁出去了!
24
我们来到山底下的时候,我看到真的有很多人在排队买票上山。在这种地方看到人群,我非但不怕,反而有一种亲切感。这是野外,人多力量大嘛。
天已经黑了,大家都打着手电筒往山上走去,罗智志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好像都出汗了。其实有这么多的灯光和人,我并不是很害怕。而且山路也并不是很陡,就跟上楼梯差不多。两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我虽然有点担心会出现怪兽,但我相信他说的话,这里只有一些常见的小鸟而已,小鸟多可爱呀,人类的朋友嘛!
我唱起了歌,是凌林推荐给我的《小茉莉》,调子很好听,有一种遥远的伤感在里面。我唱着歌,跟着罗智志,大踏步往前走,歌声给我壮了不少胆,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怕了。
每走一会儿,他都会问我:"累吗?"
我很兴奋,没感觉到累。
他感受到我的兴致勃勃,也很高兴,开始对我进行挖苦打击:"一晚上老唱同一首歌,你这台机器坏掉了!"
我一听,不服气地说:"那你来唱啊!"
他马上拒绝:"我不!"
我得意地说:"那就别说我!"
他嘿嘿笑着说:"你是放歌的机器,我又不是!"
这家伙,这么多天的温柔原来是装出来的,现在终于暴露真实面目了吧!哼哼,我就知道,那么臭屁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转性。我突然心生一计,停下来说:"哎哟,我好像扭到脚了,好痛啊!"
他果然着急了,一边摸索着去揉我的脚,一边说:"要紧不要紧?要不我们回去?"
我忍住贼笑,说:"不要紧,就是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
他二话没说,先把背上的行李包挪到胸前,然后把我背上了!
我在他背上掩嘴窃笑。他弓着背举步维艰地往前走,我听到他的呼吸非常粗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他问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骗你的!"我得意地说。
他一下子把我丢到地上,很凶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一下子吓坏了,一声都不敢出。
他在黑暗中看了我很久,才牵了我的手,说:"走吧。"
这下我乖乖跟着他往山上走,什么花样都不敢耍了。


不知走了多久,我觉得双腿像灌满了铅,真的再也挪动不了了。我问他:"还有多远?"
他说:"不远了,还有一半。"
我差点晕死过去!我嚷道:"我走不动了!"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马扎,打开给我坐,自己则站在我身边。
"你也坐啊。"我说。
"我不累。"他该不是在逞强吧?臭屁!鬼才信!我看到很多游客都在山道上坐着休息。
"你想喝水吗?"他问我。
"嗯。"
他从背包里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我喝了几口递给他,可是他没有喝,直接放回背包。
"你不渴吗?"我问他。
"不渴。"他说。
"放屁!你又不是仙人掌!"我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
他笑了,说:"真的。"
哼,鬼才信!我看到周围的游客又喝水又吃面包。
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说:"我们继续走吧。"
"好。"他收起凳子,拉住我的手往上登。
"你以前爬过的山也是这样的吗?"我好奇地问他。
他笑着说:"在我眼里,这根本就不能算是山。"
哼!太臭屁了!我故意问他:"那这算是什么?"
他说:"小土堆。"
什么?土堆?还小土堆?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我不答理他,也没力气答理他,刚刚休息时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气很快就散失掉了,我的腿还是重得抬不起来。但我不想被他笑话,咬牙坚持往上走。
走了一会儿,我实在坚持不住,要求暂停。
就这么走走停停,我们终于在凌晨三四点钟上到了山顶。妈呀,这"小土堆"真够高的!可是他还说如果不是我,他肯定能在十二点钟之前到山顶,切,鬼才信!
上到山顶之后,我发现能落脚的地方差不多都被其他游客占了,Shoot!真的来晚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落脚地,他无奈地说:"看来想搭帐篷是不可能的了。"我也没奢望太多,能有坐的地方就好。
他在地上铺了一张塑料膜,又铺上一块布,这才让我坐下来。我坐下来之后,他又从包里找出一件外套让我穿上,说山顶晚上冷。嘿嘿,原来他也挺会照顾人的嘛!我心里暖洋洋的。他搂着我,把我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看到他所说的满天繁星,星星又亮又大,跟画里的一样美丽。噢,跟最爱的人一起在星空下相拥而坐,好浪漫好幸福。我陶醉得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把我叫起来看日出。我睁开眼睛,只见游客们都站起来了,挤在山边望着天边。我激动地和他一起跑过去,挤进人群,看着天边那渐渐升起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有点扁,一点都不刺眼。我和游客们一起激动地大叫,他在我身边看着我微笑。
等看完日出,大家散开,我才发现我们刚刚站的地方竟然是悬崖边!虽然有护栏,但我还是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往后退。
他从包里拿出面包给我吃,吃完之后我们开始下山。
没走几步,我就不敢往前走了,天哪,昨晚那黑糊糊的台阶两边,一边是山,另一边竟然是悬崖!虽然有护栏,而且台阶也很宽,可以同时走两三个人,但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头晕目眩,因为我恐高!
我跌坐在地上,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没有半点力气,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深渊"、"坠落"、"粉身碎骨"等字眼。
"累了吗?"他问我。
我拼命摇头。
"怎么了?"他不解。
我不想说,也不敢说,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那么多人都一个一个往下走,为什么偏偏我就不行?他们甚至还在说说笑笑,为什么我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真恨我自己!
"怎么了?"他又问。
我咬着牙说:"我不想下山了。"
他大惊,连忙问我:"为什么?你不想回家了吗?"
我一听"家"这个字,心里一恸,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我颤颤巍巍地哭着说:"我怕!我不敢往下走!"
他皱着眉头,看看下面,又看看我,好像是明白了。他脸色凝重起来,拉起我的手,说:"走,我们回家。"


我赖在地上不起来,说:"不要!我不要!会摔下去的!"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说:"我背你下去。"
这、这行吗?我犹豫不决。
"相信我,好吗?"他说。
我考虑了很久,如果我不让他背下去,估计我这辈子都要在山上度过了。过路的游客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我终于趴到了他的背上。
"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要想。我会把你带回家的。相信我。"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种要坠落深渊的感觉!他每走一步,我的心都要狂颠一下,仿佛这一步我就要摔下去了!我的泪水哗哗往下流着。恐惧和绝望完全淹没了我。
"到了吗?"我不停地问他。
"快了。"他总是这么说。
他一步步往下走,呼吸渐渐粗重,可是他一次也没有说要休息,更没有把我放下来。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他脖子上汗湿一片。
"你爱我吗?"我突然问他。
"我爱你。"他喘息着坚定地回答。
"我会死在这里吗?"我哽咽着问他。
"不会。"
"你会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吗?"我问他。
"我会。"
"我会死在这里吗?"我又问他。
"不会。"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背脊。
"我会。"他还是那么坚定。
我不再问了。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害怕了。死,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就算死去,也是圆满的。
等我们终于到达山脚下的时候,他的衣服湿透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我的泪水。他把我放下来之后,便紧紧地抱住了我。当他松开我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有泪水。
"你怎么哭了?"我奇怪。
"没有。"他转过头去。
25
回到家之后,他把我抱到沙发上,看着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可是我没有做到。"他一脸沉重。
"没有,我都愿意,真的。"我安慰他。
他却没有说话,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以后几天,他就像上次去钓鱼回来后那样,对我非常温柔体贴,简直是百依百顺,并且再也不说什么出去玩的事了。
我在网上跟凌林谈到罗智志的转变,十分得意,说罗智志终于因为我而改变了。凌林笑着说那就好啊,看到你幸福我也很开心。
我一高兴,又在网上买了不少家居用品,我要把家里布置得漂亮又温馨,让罗智志感受到我对他的爱。这对我这个懒散惯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既然罗智志可以因为我而改变,我为什么不能因为他而改变呢?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勤快过,家里没有一点点积存的垃圾,也没有一本乱放的书,甚至连胖胖和嘟嘟的窝都打理得干干净净。胖胖和嘟嘟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罗智志买了新的整理箱给它们住,它们一只是布丁,一只是银狐,一只是金狐,还有一只是三线,全品种啊!真是把我乐坏了。这四只小家伙性格各异,有的温驯,有的暴躁,我常常指着那只老是欺负同伴的金狐说:"你怎么跟罗智志一样攻击性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