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凌很不习惯他的忽然靠近,当他的胸膛紧贴在她背后时,紫凌本能的想要躲开,然而,这想法刚从她脑子里闪过,就看到自己前面是碧叶相映的莲池,也就这么一秒钟的犹豫,让他抱住了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送来了那段话。
紫凌恼怒,小脚一抬,就往他脚背上狠狠的踩去,身后那人也是个知趣的,占了她便宜之后就立马放开了她。
“我警告你,别再碰我。”紫凌冷着小脸对他说道。
“啧啧,这样就恼羞成怒了?方才你和尉迟胤洛卿卿我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恼怒啊!”某男说着小酸话。
“他是我夫君,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两个字也太打击人了,紫凌并未说出来。
“蓝重楼”眼中闪过不屑,讥嘲道:“夫君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紫凌差点没被他这句话雷晕,随即眼睛一亮,带着希望的唱道:“北京地金闪闪光芒照四方,*就像那金色地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蓝重楼”听她唱完,笑着说道:“你这是唱的什么鬼曲子?难听死了。
*又是谁?你把他唱那么好,难道是你心仪的美男?”
噗~
紫凌吐血,方才他嘴里冒出那一句很现代的话,她真以为他也是穿越来的老乡,故而,她就唱了一收现代老歌试探他,若是传来的,肯定知道这首“北京的金山上”,*是现代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看他此时表情,显然他是不知的。
她自作多情了,这位不是穿越来的老乡,而是土生土长的古人。
“难听么?话说我的歌喉也不算差,不信你听。
啊哦,啊哦诶,啊嘶啊嘶,啊嘶咯咯,啊嘶啊嘶咯,啊哦,啊哦诶,啊嘶啊嘶,啊嘶咯咯,啊嘶啊嘶…”
“蓝重楼”很耐心的听完她乱七八糟的鬼吼,在她结束完最后一个音节,他脸上忽然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肚子笑的完全没了形象:“你这是表演一只马啊嘶啊嘶的在草原上奔跑么?
真是笑死人了,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蠢的马?跑起来的马蹄让人心中忐忑不安?只怕没人敢骑上你表演的这只马。”
什么?她表演蠢马奔跑?她唱的本来就是忐忑好吧?没耳神的东西。
紫凌眸中怒火一窜,龇牙道:“老子方才表演的是草泥马在你头顶奔跑,所以,忐忑不安是正常的,它怕从你头顶滑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谁叫你头顶那么滑溜呢?”
“蓝重楼”笑不停歇,也不在意她拿他头顶说事:“草泥马…是…什么…马?”
“草泥马就是草泥马,又名,操你丫。”妈蛋,她难得起性唱首歌,他不鼓掌也就算了,还取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五音不全么?
操你丫,操死你丫的…
“操你丫?”他笑声收了些,不像方才那么放肆。
“操你丫。”紫凌骂道。
“果真你这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原来这一句操你丫是骂人的话。”
“就骂你,谁叫你丫的笑话我?”
“好了,操我丫就操我丫吧!反正你操的,我也不介意。”
“…”脸皮子真是和尉迟胤洛有的一拼。
“行了,别说那些扯淡的话,你真的知道白粉婆在哪里?并愿意告诉我?还是雪暗香让你来叫我给他回复?”这里毕竟是东宫,被小妖精殿下知晓她口头上“操”眼前这男人多不好?
会误会滴。
其实,那不过是句骂人的话,她根本没那个心…
“雪暗香最近在追杀白粉婆,我自然知晓白粉婆躲在什么地方,也愿意帮你一把,至于雪暗香那里,我帮你拖了几日,我知晓你在宫中也挺不容易的,让你先把宫中的事情处理好再去救画儿,免得你两边分心。”他这番话说的很真诚,紫凌透过他的眼神能看出,他是真的在帮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雪暗香怪罪你?”紫凌问出心中疑惑,雪暗香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若他知晓他的手下如此帮她,恐怕会杀了眼前这男人。
莫名的,她并不想眼前这男人被雪暗香杀死。
“蓝重楼”忽然凑近她的小脸,见她又要躲开,他抓住她手臂道:“别避我如毒蝎,听我说一句话。”
紫凌身子顿了一下,注意力本能的转移到他的那句话上?脑中疑惑,他要对她说什么?
“蓝重楼”见她不再躲避,心中莫名的升出欢愉的情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帮你其实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是人,当然也怕雪暗香怪罪我,但…我还是想要帮你,谁叫…我喜欢你呢?”
啊?
他喜欢她?
紫凌瞬间被闹了一个大红脸,以前并不是没有男子对她表白,但那时候她是小公子,心态和穿女装时并不一样。
“凌儿,或许我在你心中永远没有一个尉迟胤洛来的重要,但我对你的这份喜欢是情不自禁的,我也没想过要你回应我什么,只想在你身边多待一刻便是一刻,你知道雪暗香的,我帮你,他定然不会饶我,但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我所谓了,人活一辈子,谁没有一死呢?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死,我这一生也算值得了。”他定定的看着她红霞一片的小脸,说到死时,眼中微微一暗。
“你…”紫凌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把男人迷到不求回应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死也不愿意。
但眼前这男人却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紫凌不由的想到雪暗香,那温润尔雅的男子也为了自己背叛了族人,这一片真情,她如何以报?
紫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没那么好,我这人自私自利,眦睚必抱,冷血无情…。数不尽的缺点。”
紫凌这女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她能认清自己的缺点,她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好女人,也没有那些好女人身上的优点。
她是舔着血腥味活到至今的,她的观念里,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要活下去,因为人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雪暗香,因为他给她带来的感觉太过危险,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就算他放过她几次,也改变不了他随时会将她炸的粉身碎骨的本质。
她并不希望他为她而得罪雪暗香,那个男人手段太过狠戾,眼前这男人若落到他的手中,恐怕会被折磨的生死不能,她知道,雪暗香恨她入骨,那就更不可能放过眼前这个帮她的男人。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她不想利用对她无害的人。
“你好与不好,并不是你说的了算,而是我说了算,喜欢上一个人,哪怕明知她是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也不能控制自己那颗见到她而狂跳的心,哪怕…她要自己的命…他亦…愿意双手奉上。”男人低垂着眸子,浓密的羽睫盖住他的一切情绪,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最后那几句话,他说的极轻,让人听着泛起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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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终于表白了…。表白了…表白了…。哈哈哈…。鱼癫狂的笑
第两百四十六章 爱,一瞬间产生
夏季的天总有那么一两个月是酷热的,身在古代就更悲催了,没有风扇和空调,这日子难挨的紧,特别是正午十分,这烈日当头,空中无风的炎热直教人汗流浃背,无法忍受。
紫凌隐藏在树荫中,小脸热的发红,头上的汗水细细密密的浮出,滚成豆大的热珠滚落下来,此时她多想找一个清凉的水池跳下去,给身子降降温,但奈何她此时还无法走开。
“蓝重楼”说,那剥漂亮少女脸皮子的白粉婆就隐藏在这片阴山林中的某个石洞中,而这里是她出阴山林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们在此暗藏定能捉到那狡猾的白粉婆。
这片林子是京城郊外远近闻名的阴山林,也可以称作为坟墓林,这里汇聚了整个京城乃至周边小城所有折夭而死的亡灵。
大家皆知折夭而死的亡灵是不可以入祖坟的,故而就被丢弃到这里任野兽和鸦雀食之,这里是充满血腥和诡异阴森的坟林,故而除了来抛尸的人,是不会有人愿意走进这片坟林半步的,就连那和死人打交道的仵作也不敢进来这片阴森森的坟林。
古人到底是迷信的,死去的人便就有了头七之说,世人也皆知自然老死的亡灵会转世投胎,那折夭而死的亡灵多数是对世间充满不满和仇恨的,故而有了阴魂不散,鬼魂害命之说。
然而,白粉婆藏匿在并不是因为这阴山林的恐怖阴森,因为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些不怕鬼的杀手死士存在,她隐匿在此不过是因为这里山洞很多,大多为兽洞,而且常年无人行走,自然也就没有路,想要在这篇林中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一方雪白的帕子递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谢谢。”额头上的汗水确实也多了些,紫凌一边道谢,一只小手伸了过去,但那帕子却像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指间滑溜了出去。
递帕子来不是给她擦汗的?现在又收回去什么意思?
紫凌歪着脑袋,瞅向就在她身侧的男人,只见他扯开一抹笑,一口白牙甚是好看。
“我帮你。”他的笑很纯粹,仿佛只是想要帮她拭去头上的汗水,不等她开口,他就动手做了,雪白的帕子是全棉的布料,吸汗性很好,他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缓慢擦拭,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紫凌看着“蓝重楼”,有那么一瞬间,眼前“蓝重楼”的脸变成了尉迟胤洛,那妖精也曾这么温柔的替她擦拭过…
紫凌眼中渐渐的出现了柔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由的会去想,那妖精此刻在做什么呢?
想去对付老妖婆?躺在床上继续装病?或许在晒太阳?还是在想她?
她温柔的浅笑撞入雪暗香眼中,替她拭汗的动作一顿,雪暗香的黑眸中似有烟花盛开,噼里啪啦闪耀了他的世界。
雪暗香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盛夏,路上行人并不多,而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从镇国公培养的一群死士中脱颖而出,获得杀手盟主上的地位。
他表面看似很好,却没有人知晓他的身子有多么的累,大街上,他步伐很慢,也很稳,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的异样。
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是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赶车的小厮也分外嚣张,完全不把路人放在眼中,看到他走在路中,那小厮便扬起马鞭高声叱喝。
“小鬼,快滚开,快滚开。”
若换做平时,那小厮早已在他手上死过一百次,但那时,他实在太累了,累的抬手便觉得吃力。
“还不赶快滚开?简直找死。”小厮手中马鞭似毒蛇一般带着一股炎热的风朝他卷来,眼看就要打到他的身上,雪暗香未动,手中滑下一把飞刀,杀人的动作虽是做好了,但抬起来,又是多么艰难的事?更何况他此时若杀人,那马车的主人定不会放过他。
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战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小身影飞了过来,雪白的颜色似盛夏中的一抹清爽泉水,她很小,站在他的身前还不到他的胸口,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手中一把玉扇却卷住了飞来的鞭子。
她站在他身前的那一刻,那小小的身影仿佛被烈日拉长,好似能顶天立地一般。
她背对着雪暗香,他未看到她的脸,直觉的眼前的小人儿是个多管闲事的,他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就算她真的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眼前这小少年。
“天气这么热,你却如此火爆,这样不好,不好。”有些青嫩,有些温和的声音缓缓流出,让路过的人听着就觉得很舒服。
他就在她的身后,仿佛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人心平气和,浑身舒爽的清凉之气。
甩马鞭的小厮表情有些呆滞,雪暗香真的没有想到前一刻嚣张跋扈的小厮在看到这么一个没他高的少年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好似痴迷。
雪暗香嘴角勾起讽刺,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眼前的小少年不过就是穿的比较华贵一些,那小厮就立即变了嘴脸。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小少年的容颜又是怎样一副精美绝伦。
“阿福,马车怎么停了?这鬼天气好热,快走,快走,我要回庄子里泡凉浴呢。”马车里传来清脆的少女声音。
“啊…哦…哦…是,小姐。”那名教阿福的小厮红着脸收回鞭子,有点不敢看白衣少年,红着脸准备继续赶马车。
“阿福,你怎么了?说话这么结结巴巴?”马车里的小姐出声询问,一只漂亮的小手从车窗中探出一点,将遮住车窗的水晶布帘拉了开来。
雪暗香未去看那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的小少女,视线停留在了眼前雪白的小背影上,听见唰的一声,白衣少年手中的折扇打了开来,极为优雅的摇曳清风,那一刻,他仿若受了白衣少年的拂照,清风拂面,也感觉到了凉爽。
雪暗香等着白衣少年回头,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人做了善事以后,定想得到一番感激,他等着眼前的少年来找他要感激。
然而,让他惊诧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白衣少年似乎没有准备回头,就好似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摇曳着折扇潇洒离去。
他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救他的少年,他甚至不知她什么模样,就当他准备出声唤住白衣少年时,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出声在他之前。
“哇,好美的小哥哥。”清脆的声音带着无边惊喜,雪暗香终于抬头朝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的小少女看去。
她明眸皓齿,很干净漂亮的小姑娘,然而那双雪亮的眼睛却像色狼一样盯着白衣少年,那蠢蠢欲动的身体若不是有车厢拦着,雪暗香真怀疑她会化身狼女朝那白衣少年身上扑去。
白衣少年脚步更快了,瞧也没瞧漂亮的小姑娘一眼。
“小哥哥,我叫司徒寰儿,我们做个朋友吧!”小姑娘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对着白衣少年大声喊道。
司徒寰儿?
那不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宝贝女儿?她有两个武功盖世的哥哥,听说非常疼宠她,也难怪替她赶马车的小厮赶在京城大道上嚣张跋扈。
若是寻常少年只怕听到“司徒寰儿”这四个字会兴奋朝她跑去,立即哥哥妹妹的亲热起来。
武林盟主的乘龙快婿,那是多少人想往上爬都爬不上去的位置,更何况司徒寰儿还是一个小美人?
白衣少年似乎对司徒寰儿不太感兴趣,抬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小手,朝后摆了摆:“萍水相逢,不必挂念。”
正午的阳光很烈,她的小手似乎出了一层薄汗,在烈日下,仿若冰水浸泡过的色泽,好看的耀眼。
雪暗香被她的话逗了乐,也知晓了这少年是个古怪的,竟对司徒寰儿一点兴趣也没有。
忽然一个想法掠过他的心头。
他想要看看司徒寰儿口中“好美的小哥哥”究竟是怎样一副绝世模样。
“恩人。”他开口,觉得“恩人”两字能留下白衣少年的脚步。
果然,白衣少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恩人救在下一命,薛某甚是感激,请教恩人姓名。”面对如此温和优雅的小少年,他也扮起了一无是处的书生,对着小少年的背行了一个礼,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
白衣少年轻声一笑,转过脸来。
当他眸中映入白衣少年的容颜时,她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精雕玉琢般的小脸,清澄水色般的琉璃,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又似高远冰山上的芙蓉花,不容世人亵渎。
然而那一笑,对他来说,却是极暖的,也是触手可及的,因为他只要几步上前,便可以触摸到她,不是么?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不过是看那小兄弟脾气太暴躁,告诉他这样出门在外不好而已。
感激就不必,我的姓名还是可以告诉你滴,本人就是玉树凌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称玉面小生的小公子也。
本人虽说是个做好事不留愿意留名的,但兄台都这般问我了,我若不告诉你,就显得太矫情了,呵呵…。”
雪暗香有些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夸赞自己,玉树凌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面小生,小公子?
原来她叫小公子。
不过倒也符合她的形象,她,真的很好看,像块璞玉般浑然天成,美的耀眼。
------题外话------
之前提到小雪因为凌儿回眸一笑而动情,今儿正好把前程往事给小妞们交代一下,今天是回忆录,啊…。莫要拍死鱼啊…。
第两百四十七章风騒传情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那如阳光般照进他心中的雪白倩影成他梦中的牵挂。
多少个午夜厮杀的梦中,她如神祗一般出现了,玉扇一展似能消除人间疾苦。
她摇曳玉扇走到他的面前,浅浅一笑,刀光血影瞬间消失,天空仿佛炸开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就在她白若雪色的身后,开的那么灿烂。
烟花再美也抵不过她浅浅一笑,清美绝尘,暖了他的心房。
她,是他的救赎。
“你傻呵呵的笑什么?”身边的女子扯了扯他的衣角,看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雪暗香从遥远的回忆中醒来,手中的帕子已经偏离了她的额头:“我在想曾今遇到的一个少…女…”
那时的她虽然女扮男装,但到底还是少女,而非少年。
紫凌挑眉,八卦起来:“看你笑的那么淫荡,那少女是你的初恋?”
雪暗香嘴角微抽,摸摸鼻子,他笑的淫荡么?
“是吧?那少女确实有让人心神荡漾的资本。”若不是那倾城一笑照进了他的心房,或许他对她就没有那么多不舍,那他也不会因她的冷血无情而心伤累累。
紫凌低声一阵闷笑,这厮有点意思,竟会变相的承认自己笑的淫荡。
这么热的天守株待“兔”确实无聊了些,也不知白粉婆什么时候会出现,于是紫凌继续低声八卦下去。
“曾今?很久以前的事了么?”
“嗯,好几年了。”
“好几年前,你大概也只有十来岁吧?”
雪暗香并不明白她为何要提到他当时的岁数,但也没多想,点头道:“那一年,我十三岁。”
紫凌小手掩嘴,笑的肩膀直抖,边抖边道:“十三岁?好小的年龄,你也真够早熟的,那么小就情窦初开懂得男欢女爱了?”
雪暗香见她笑眼睛儿眯成一条缝,明知她是在取笑他,倒也没羞恼成怒,缓慢的折起手中的帕子收入宽大的袖口中,接着道:“当时并不懂得男欢女爱,只是,她救了我,又对我笑,所以,我的心中便住下了她。”
紫凌立即发表观点:“那少女也是个淫荡的,救了你又对你笑,不摆明的勾引你?”
雪暗香微微一愣,脑中重播了一遍她的话,噗哧一笑,古怪的看着她:“嗯,那少女确实是个淫荡的,救了我,对我笑,就是在勾引我。”
他倒是希望她勾引他。
紫凌觉得他的笑透着一种莫名的古怪,就好似和她有关似的,心中立即否认了这个想法,她穿女装的时候可没救过谁。
“瞧你笑的贱贱的样子,一定是被那少女勾引上钩了?后来怎么样?你们两个顺理成章的有了一腿?”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瞅着他,等着他公布振奋人心的八卦事儿。
“倒是希望,可…。”他话音一转,把紫凌的胃口掉了起来。
“可什么?快说啊!”紫凌等不及的催促道。
“可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雪暗香瞧见身边的小女人眼中的兴趣被他一句话打碎升起不满的情绪,他心中有种莫名的舒爽,这小女人亏欠他太多,今儿总算让她尝到这种不爽的滋味。
亏欠?
雪暗香为自己心中的这一想法感到疑惑,很快,又了然,其实,若就事论事,她并不亏欠他什么,只是他潜意识里早就把她当作自己不能失去的一部分,所以,在得不到她的情况下,他很不甘心,何况他在她手中几次生死轮回,好些属下又死于她手,他潜意识里就把这些都当成了她对他的亏欠。
说到底还是一种不甘心。
如何甘心?
唯有她亲手抚平他心中的累累伤痕。
雪暗香知道,指望她来抚平?那是一个遥远且不切实际的梦想。
“你真是个缺心眼的,吊人胃口。”紫凌笑骂,心中不爽极了。
雪暗香懒懒的躺在她的身边,也不在意她骂他:“想要知道我的秘密也可以…。”
听他口吻,似有戏能听下去,紫凌竖起了耳朵,片刻,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紫凌干脆身子一侧,半躺在地上,竖起中指戳了他一下:“说啊!下面呢?”
雪暗香扯下一颗草吊在嘴里,似不羁的青年男子,几分洒落,几分恣意,瞥了她一眼:“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我的秘密全部告诉你。”
紫凌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切了一声,觉得很没意思,她怎么可能亲他?
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
若是小妖精殿下知晓她亲别的男子还不掐死她?
紫凌虽不说是什么贞烈的小妇人,她也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既然她选择了尉迟胤洛,无论何时,她都会对尉迟胤洛绝对的忠诚,除非尉迟胤洛先背叛了这份爱,否则,她不会和别的男人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