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换种说法,你告诉过的大多数宿主都用这办法吧?”
王曼调出后台,进一步掌控空间后她已经有了这功能。系统商城是个霸王商城,货既售出概不退换,而且无法跟某宝似得打五分写评价,只能看到销量。这个鸡肋技能,如今终于发挥点作用。
恐怖的销量让她吃惊,元宝是活了多少世。
“你个老妖怪,这加起来都有上万年,你第一任主人是个半坡人么?”王曼指着空间内的茅草房,那就是典型的半坡民居。
“哪有,不过是平行时空还有些异世界。原始人脑域开发度还不如你,怎么交流。”
“你一天不吐槽我不开心是吧?元宝,反正你小金库那么丰厚,就给我买一颗吧,毕竟先前吞了我那么多经验。”
元宝耷拉下翅膀:“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系统规定。而且洗精伐髓就是把身体中那些不和谐的地方,比如长不匀称的骨架,多余脂肪等杂质抽出来,再再上面覆盖一张完美的皮,原理跟你们外面整容科的削骨、抽脂、植皮丰胸差不多,过程很痛苦。”
“那他们怎么坚持下来?”
“你再看第二种。”
好奇心驱使,王曼终于看向第二种:开垦空间荒地蕴养神魂,神魂强大后会越来越美丽,然后空间比照神魂,会通过新陈代谢自动调节形体。
这办法好!这办法妙!神魂相当于普通人的精神,精神足了,反应快记忆力好,妙用无穷。更别提还可以无痛塑身,而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种田开荒。空间中的种田跟外面种地不一样,这里不需要*劳作,也就没有那种汗滴禾下土的辛劳。一言以蔽之,这就是让她边睡大觉,边智力身体全面发展。
可天下真有这么好的事?王曼疑惑道:“不过是种田,无任何痛苦地改造,竟然没人选?”
“首先他们得能蕴养神魂。今早跟你说过,能成功用种田蕴养神魂之人,必须得对种田颇有心得。一般得到空间的人都求个爽爽爽,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就是这feel倍儿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倒卖空间中稀缺物发财后,他们削尖脑袋往上流社会钻。像你这样傻不拉几扑地上,坚持大半年在里面侍弄植物的宿主,这么多年我就遇到一个。”
“谁?”
“你啊,说你傻你还真傻给我看?!”
“我才没傻不拉几,明明是你选宿主的眼光有问题。”
“人心易变。好了,告诉你实话。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前面那些宿主从没见过第二种方法。”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洗精伐髓很简单,吃下通络丹自己熬一会就行。但新出来这种,需要我在旁边控制。没进化前,我压根就控制不住。要不是你,我才不去费那劲,哼!”
天堂凤蝶侧过身子,两只触角直直地竖起,做怒发冲冠状。
王曼心里那股子甜顺着血脉循环蔓延至全身,元宝你肿么,肿么能这么可爱。
“别生气啦。”
“哼。”
“我答应你,选第二种好不好?”
“我还不想费那麻烦。”
“元宝,你小肚肚上毛都炸起来了,这样可不如刚才好看。”
“等我吸够了能量,这里会变成黑曜石,一定会的!不对我还在生气,曼曼你怎么能这样。”
“不生气啦,看看我给你开的地,你会有很多经验,小肚肚会很快变成黑曜石。”
“还不是为了你的发卡更好看。”
“还不是先你好看,趴我头上才好看。小元宝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比爱神闪蝶和皇蛾阴阳蝶还要闪亮夺目耀眼。”
元宝两只翅膀倾斜四十五度,整个蝴蝶都快要被她夸到天上。
“好吧,等你自己把空间内所有地都开完后,我这边也就改差不多了。”
王曼很容易抓到关键词:“我自己?”
环顾四周,空间是不大,可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杂草。眼睛看脑子想跟自己动手干不一样,她对自己的未来——压力山大!
现在还能不能后悔?仔细想想,其实选五行通络丹也很好,简单快捷。虽然一夜东施变西施有些惊悚,但她可以窝家里“长个水痘”或者“休学一年”给大家个缓冲时间。
“不能借用外力帮助,不然效果会打折扣。我给你算了下,五年之内应该能完成。”
五年…王曼掰手指头算着,她现在十二,五年后才十七,刚刚好的年纪。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拿起锄头,她往土地边缘走去。开荒流程很简单,除草翻地再浇水施肥,连续种几茬豆科植物固氮养地,生地变成熟地,也就可以种辣椒茄子等经济作物。
但这事就跟富士康似得,流水线上的活的确很简单,但其中地枯燥却是常人难以抵抗。好在她有独特的开荒技巧,左耳耳机一插复习功课,右耳跟元宝插科打诨,整个过程完全轻松愉快。
“元宝,你说我弄点金坷垃洒下去行不行?”
“人家现在不叫元宝。”
“那叫你什么,小蝴蝶?小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叫大人。”
王曼从左到右自上而下仔细看了它一遍又一遍:“没看出你哪儿大,而且你也不是人。”
“你…!金坷垃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地荒的只长茅草,下面根本没有有机质和无机盐,必须得从头再来。”
王曼单手握着锄头托腮:“那还是叫你元宝好了。”
“不好。”
“好。”
…
循环往复,到一行地尽头,王曼说道:“不好。”
元宝怒反过来:“好!”
“成交,就这么办!”
“曼曼不带你这样的。”
王曼笑着打个呵欠,将锄头放回茅草屋,出空间敷个面膜。眯一小会起来,她按照原计划去跑步。与往日不同,同样是三圈,今天她出汗格外多。
“出汗也是一种排毒,你多跑几天,汗就没那么多了。”
原来元宝已经开始着手改造,王曼照着镜子,总感觉这会的自己比刚起床时亮眼了许多。拍拍脸蛋,她擦擦身上,刚准备吃早饭,转身看到门口父亲准备好的衣裳。
“爸,你怎么知道合唱团穿这个?”
“出摊时看到的,颜色可能有点不对,到时候老师让换,咱们再去买新的。”
颜色哪不对?白衬衣款式颜色一模一样,就连鞋子都是红包头而不是蓝包头,爸你可够细致,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王曼想了想,走过去抱着父亲胳膊,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
“我就穿这个去,老师看我这么积极,肯定会让我站靠前的位置露脸。”
“恩,早点去,赶早不赶晚,别耽误人家时间。”
说这话王曼实际上很有把握,向来合唱团都是矮个在前高个在后。以她的身高,铁定第一排无误。不过一句话只是换个说法就能让他高兴,王曼乐意去扭曲意思。
果然接下来事情很顺利,王曼虽然算不上多漂亮,可一个县也没那么多漂亮小姑娘。她五官端正,且五音俱全,完全符合合唱团标准。
章磊和尹鹏陪她过去,排练老师惊喜地接纳了她,并且让她顶替了原先小姑娘的位置。那小姑娘正好在第一排靠近中间,果然很醒目。
“你以前学过《蜗牛和黄鹂鸟》么?”
王曼点头,这首歌小学唱了初中唱,普及程度完爆后世的神曲《最炫民族风》。
“我学过,不知道唱得准不准。”
老师皱眉点点头:“你先唱一遍试试。”
拿着歌词王曼唱起来:“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地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到“爬”字她开始走掉,原本四散休息的小姑娘一阵哄笑。
“她竟然真不会唱。”
“好像她是尹鹏领来的,我姐姐在实验中学,她告诉过我,她给别人作业抄,然后要挟别人跟她玩。尹鹏篮球打得好,没空写作业,没办法才陪她玩。”
“是王曼啊,我听说过她家很穷,她亲自跟大家说过,她小学的教室夏天还漏雨,好恐怖。不过也好可怜,我们是不是该教教她。”
有人开始哄笑着窃窃私语,王曼向边上看去,说她要挟尹鹏陪玩的小姑娘,正是刚才介绍中领唱,名叫沈木子。
她隐约记得李晶晶有个表妹就叫沈木子,是她二爷爷家堂姑生的。不同于李晶晶爷爷位高权重,在她口中二爷爷一家就是打秋风的极品亲戚,连带着她对这个表妹各种看不上眼。
她之所以对沈木子印象深刻,是因为两人同乡。每次大考小考时说到这事,李晶晶都会把这事说出来,证明他们缘分不浅、天生就该是朋友,是朋友就该两肋插刀考试传小纸条帮她不挂科。
前世自始至终,她没见过沈木子表妹本人。不过邹县姓沈的人家少,给孩子起名“木子”,明显跟“李”有关,这人应该*不离十。
“老师,我太久没唱有些忘词,把录音拷一份回去多听听吧。”
混在排练室另一边跟男生掰手腕的尹鹏走过来:“曼曼,我跟章磊教你啊。”
沈木子走过来:“尹鹏,你们俩唱的男生部,怎么教她。”
与面对她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尹鹏完全不同,此时的尹鹏面无表情眉头紧锁,一脸冰山相。
“是你刚在说王曼给我抄作业,要挟我陪她玩?”
沈木子点头,声音中有些迟疑:“我们都知道尹鹏你肯定不会受要挟,只是权宜之计。你那么聪明,不是学不好,只是不想学。”
王曼混在两波人中,看看左边再瞅瞅右边,原来她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她简直不理解,为什么尹鹏这么个大逗比,会被那么多小女生欢迎。
不过当她扭头看向尹鹏严肃的脸色时,突然福至心灵。樱木花道长得不比流川枫丑多少,人气却被后者比成渣。虽然芯子里是个逗比,但尹鹏这家伙天生会伪装,在别人面前他硬能装出高冷范。
带点忧郁和冷酷,颜值满点的帅哥,一般人都会喜欢。错的不是这些人,是深入了解尹鹏本质的她。
走到沈木子面前,她正色道:“我从没威胁过尹鹏,我也不缺人陪我玩。”
“切。”
尹鹏站过来:“沈木子,你搞清楚好不好,哪回我作业不是自己写的,别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说我坏话。”
冷掉渣的一句话,直接让沈木子红了眼眶。低头咬唇,再咬唇,她发出一声惨叫,再张口时,王曼就见她一颗门牙上沾着点血,另一个门牙处是黑洞,目测已光荣下岗。
“窝着牙。”
沈木子哇一声哭出来,哭声都漏风,排练老师忙把她牵到一边,给她端杯温水漱口。好不容易把她安慰好,新问题出来了。
沈木子是领唱,形象和嗓音缺一不可。原先她自然是极好,但现在她张嘴就一个黑洞,发声还漏风,再让她领唱无疑是砸场子。
怎么办?只能换人!
可是要换谁,领唱不能长太高,不然站前面挡住后面人,整个队伍极端不协调。声音也不能差,这可不是能浑水摸鱼的事。排练老师想来想去,最终将目光定在王曼身上。
这小姑娘个头不高人也精神,虽然偶尔跑调,但她声线甚至比沈木子还要美。最重要的是,她跟男生领唱章磊是同桌,关系好默契足,稍加排练效果就会不错。
“我?”
王曼指着自己鼻子,看向旁边眼圈通红的沈木子愤恨仇视的眼神。原本的犹豫全都化为坚定,不就一首歌么,前世她唱KTV,虽然不是麦霸,但也从不跑掉。
尹鹏酷酷地打包票:“女声部我也会,看不懂简谱我教你。”
王曼点头:“谢谢老师,我回家一定好好练。”
第70章 -47
尹鹏在背书考试上不行,文娱体育却完全相反。在王曼答应贡献魂斗罗通关技巧后,他每天抱个手风琴来大院报到。
王曼疑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自己会这个?”
“这东西是拉来给女孩子听的,当着你和磊子面,不用来这套虚的。”
后半句让人听着熨帖,前半句怎么这么欠揍:“你是在怀疑我性别?”
“没有,你不是一般女孩。”
“说清楚。”
尹鹏尴尬地挠挠头,上下打量她全身:“曼曼,哪有女孩跟你这样,学习厉害,打架更厉害,玩游戏简直变态,你比汉子还汉子,你就是个女汉子。”
王曼扶额,女汉子这是赞美,赞美…,循环几遍深呼吸一口气,她示意尹鹏开始演奏。
坐在她家的高凳子上,尹鹏随意拨弄下他的小中分,套上手风琴开始拉,《蜗牛与黄鹂鸟》欢快地旋律在客厅内回荡,章磊一句句教她唱。
不过是一首儿歌,也没要求他们练到专业歌唱家的程度,没到年三十王曼已经彻底学会。脱离伴奏,她也绝对卡不错任何一个音。
排练老师对此很满意,虽然没直说,但她觉得王曼表现比沈木子要好。眼见明天年三十,她正布置十五前的排练事项。
“十五就要去市里演出,初八开始我们每天排练两小时,从下午三点到五点,到时候还在这个教室。”
“暂时就这些,还有谁有事?”
例行地问一句,她刚想说解散,却看见后面有人举手,踮起脚看去,正是主唱的王曼。
“你有什么问题?”
王曼摸摸自己的衬衣:“老师,这是我自己的衣服,我没有合唱团的衣服。”
人群自动分开,排练老师看着王曼棉服里面套着的白衬衣长裤子。彩排定在年后,最近天冷她一直让孩子们穿着自己厚衣服排练,所以她都忘记还没给王曼发衣服。
“沈木子,你把裙子给王曼。”
沈木子这几天无时无刻不打扮地像个小公主,家里过年跟北京那边走亲戚,她也听晶晶表姐说了这个讨厌的王曼。
新仇旧恨,她简直要讨厌死了王曼。领唱的裙子多漂亮,她才不要让给王曼。
“老师,我今早就把裙子拿来了。”
“那正好,你现在交给她。”
沈木子指指排练室最中间的炉子,邹县冬季天冷,实验小学还没能安上暖气,一到冬天教室里就靠炭火炉群暖。为了防止学生被烫到,炭火炉一般被安在偏僻的角落。而他们所在的教室,老师们为了方便,在烟囱上用铁丝缠了个架子,雨雪天烘干手套毛巾都很方便。
如今铁丝架上正挂着一只纸袋,不同于小体积的手套和毛巾,雪纺纱裙鼓鼓囊囊装一大包,贴在烟囱上,仔细闻有种化纤塑料烧焦的刺鼻味。
指导老师上前取下袋子,靠里一侧已经被烫成了球,漂亮的粉白色公主裙彻底废了。
“沈木子,你怎么把裙子放烟囱上?”
沈木子低头,搓着衣角,整个人委屈地缩成一团:“临来时我摔了一跤,把裙子给弄湿了。我跟王曼说过有东西给她,是她叫我放一边的。”
有这事?王曼满腹狐疑地回忆,似乎今下午集合打扫卫生时,沈木子飞快地拿个包经过她身边,小声含混不清地说句话。
没等她想明白,边上几个平时跟沈木子玩得好的小姑娘已经纷纷作证:“我们见过,木子跟王曼说过,王曼当时没理人。”
众口一词,要真是个十二岁小姑娘,王曼肯定就急得哭出来了。可她偏不是,这时候着急没用,把事说清楚了就是。只不过这手段怎么那么熟,特别像前世李晶晶的做派。
“老师,下午块两点那会沈木子跟我说过话。不过她没有叫住我,而是跟我擦肩而过,用很小地声音很快地说一句,我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以为她在自言自语。而且既然她把衣服拿来,应该先交给老师。”
沈木子嗫嚅道:“我弄湿了,我想把衣服晾干再交回去。再说咱俩不熟,我也不太好意思找你说话。”
空间中的元宝笑得打颠:“曼曼,看到纯天然白莲花了么?你道行比她差远了。”
王曼忽略她的嘲笑,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眉的指导老师。合唱团其他人衣服很简单,白衬衣蓝黑色校服裤,女生穿校服裙子,再配双平时最常见的红包头球鞋就行。唯独男女领唱两人不同,章磊是笔挺的中山装,而她则是粉白色公主裙。
两身衣服是领队老师专门从北京捎回来的,是整个合唱团的画龙点睛之笔。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衣服怎么坏的,而是大过年街上店铺都关门,她要怎么去找一件足够上档次的衣服,去应对元宵节的文艺汇演。
“老师,这事怪我。是我没听清沈木子说话,我自己去找一件裙子。”
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更是给人足够的思维空间。指导老师松一口气,王曼这小姑娘为人处事自有章法,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年龄,信服她的判断。
瞅瞅手里烧焦的裙子,她一阵心疼。这可是她两个月的工资,她熬了多少年,原先那个老教师退休,才轮到她来排大合唱。准备又准备,就因为沈木子一时嫉妒毁了。当着这么多孩子面她没法说太多,但这事不算完。孩子不懂事,难道家长还不懂事?
“好,王曼找不到也跟老师说一声,老师去给你找。”
“我找到后,先让老师看看行不行。”
边说着客气话,王曼边朝元宝炫耀:“看到没,佩不佩服我?赶紧给我找件漂亮裙子。”
沈木子低头站在一边,以前她还怕弄坏裙子后,老师告诉爸妈,她会挨罚。但昨天晶晶表姐给她吃了定心丸:只要她打败讨人嫌的王曼,就会得到奖励。想他们家,爸妈听爷爷的,爷爷听北京那边大爷爷话,大爷爷那么喜欢表姐。以后有表姐撑腰,弟弟再也不敢抢她东西,在家她也可以横着走。
她就不信王曼能找到更好看的裙子,到时候她拿出一条农村孩子穿那种丑不拉几的花裙子,那肯定很好玩。
“今天就暂时练习到这,大家解散。”
收拾下书包,王曼刚走到校门口拐角,就见尹鹏朝她招手,而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长胳膊大手拎小鸡崽子般抓着沈木子帽子,歪着嘴一脸社会小流氓样。
“尹鹏,你这是干嘛?”王曼凑上去,刚才她已经报了仇,她还不至于抓着一个孩子不放:“小心尹叔叔知道了打你。”
“我让她给你道歉。她说那什么鬼话,摔一跤也是弄脏衣服,压根不可能只弄湿。曼曼你傻啊,没看出来她在故意整你。”
“我当然知道,但别人穿过的裙子我还不想穿。”
“你不想穿是一回事,她整不整你是另一回事。沈木子,给她道歉,不然你别想回家。”
尹沈两家一直住得近,她从小就喜欢粘着这个好看的男孩子。而且越长大他越好看,她更喜欢粘着他。可尹鹏不仅不跟玩,整天跑出去找王曼,现在还为了王曼欺负她。
“大鹏哥,我要去告诉尹叔叔。”
不管她怎么说,尹鹏就是楞不转弯:“你先道歉,道完爱告状不告状。”
王曼全程欣赏尹鹏的辣手摧花,虽然情理上她该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什么她就越看越高兴?
僵持了大概五分钟,眼见小胡同里没人来救,沈木子哆嗦着扔下一句“对不起”。等尹鹏一松开,她飙泪跑开。
“曼曼你能找着裙子么?”
“尹鹏你不怕回家挨打?”
异口同声地说出来后,王曼点头:“能,我办事你放心。”
尹鹏也无所谓地一笑:“没事,我实话实说,他们听到你名字肯定会夸我。”
“哎,可惜沈木子一颗少女心。”
尹鹏摸摸胳膊:“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要再提她,我就关门放赵大伟。”
“不闹了,我回家就得吃饭。”
推一把尹鹏,王曼向胡同深处走去。走到五米外的下一个拐角,一转过去,就见赵大伟站在那,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棉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幽怨地看着她。
怎么他无处不在?王曼掰手指头数着,放寒假头几天,每次晨跑都能遇到他。后来她改了路线,世界终于清静。还没清净几天,刚说完他坏话又碰上。看他那模样,似乎将刚才那话挺清楚了。
怎么办?
上辈子追她时,赵大伟也是这样,充当背后灵,每次都用晦涩难懂而又欲言又止地眼神看着她。如今情景再现,饶是她涵养再好,见到他这幅模样也来气。
那就继续无视好了,她不想再用过去的错惩罚自己,眼不见为净。略微点头,她路人般地与赵大伟擦身而过,徒留后者满脸茫然。
路上可能还有点烦,一到家王曼很快没了那心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从今晚起就要准备年夜饭。虽然今年只有父女俩过年,但却要比以往一大家子都在时还要愉快。
少了那些恼人的,家里日子也有了起色,对于这个年,王继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王曼回来时,他正收拾干净一只鸡,往里面塞调味料,说是要熬高汤。
“爸你还会这手?”
“当年跟咱们村知青学的,那些文化人虽然自己不做,但道理讲得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