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您救救我们奕儿,我们奕儿还这么小,他太可怜了。”静妃整个人扑在了上官昊的脚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上官昊的眉头已经紧紧拧了起来,这是不耐烦的神情了,也对,他这是急着看大皇子,偏静妃还拦在跟前,能不火大吗,刑悠悠见状忙不迭的对着钟粹宫的宫人吩咐道:“还不快扶起你们娘娘来。”
钟粹宫的宫人们这才慢一拍的上前扶起静妃。
静妃的身子软软的挨在宫人身上,口里只念着大皇子的名字,那边上官昊已经转去了内室,刑悠悠犹豫了片刻才提步跟了上去。
太医院擅长小儿科的太医几乎都在里头,几个人围着大皇子正小声的讨论,便是太医院的院判此时额头也冒着汗水。
要知道如今的皇帝之所以能够登基那是因为前头的皇帝没有留下任何的子嗣,如今皇帝登基已经有四年的光景了,可膝下依旧只有大皇子一位皇子,静妃虽然将大皇子养在钟粹宫,可大皇子的份例早已经隐隐同东宫比肩了,刑悠悠虽然掌管着后宫,对于这情况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官弈是上官昊的心头肉,她自不会因为份例的问题去自讨没趣。
而这样的情形也造就了大皇子的尊贵地位,连带着太医们用药用针都不敢轻易下定论,唯恐一个治不好全家都丢了性命。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一众人跪下来后,刑悠悠才看到大皇子的情形。
只见他整张脸都蒙着一层青紫,呼吸急促,似乎中毒不轻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昊语气冰冷的质问,任谁看到自己的孩子这个样子都会发怒的,偏这群太医只会这个不妥那个大皇子受不了的犹豫,到最后延误时机。
“启禀皇上,大皇子凌晨的时候突然呼吸困难,伴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应是中毒无疑。”到了最后,他医院的院判被众人推了出来。
“那还不赶紧治疗。”上官昊脸色黑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威势。
院判不由得颤了一下:“是,下官定当尽力。”
刑悠悠微微松了一口气,照院判这语气大皇子应该还有救。
刑悠悠是大皇子的嫡母,可是她见大皇子的次数并不多,平日里静妃鲜少带大皇子来栖凤宫,好像唯恐她会夺了她的孩子一般,天知道她对抚养他人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兴趣,即便这个孩子是上官昊的。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心狠之人,更不想整个皇宫乱成一团,当初便是因为太子的死连累了她腹中的胎儿,这样的悲剧她并不想看到第二次,所以大皇子能够活着自是最好的。
“皇上,不如您去外头等候吧?”刑悠悠看着一屋子紧张的手脚颤抖的太医,只得小声的开口建议道。
上官昊盯着大皇子看了一会,才一声不吭的出了内室。
静妃依旧伏在宫人的身上哭泣,整个钟粹宫没有一个可以掌事的人才会显了乱像,刑悠悠让桑青下去安排,这才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
“奕儿啊,是娘没有用,娘没护好你啊。”静妃哭地伤心,突然一把推开宫人,噗通一下跪在上官昊的跟前磕头道,“皇上,您一定要为弈儿做主啊,谋害皇嗣,其心可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静妃猛然间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射向刑悠悠。
刑悠悠的眉心一皱,静妃的这话并没有错,这宫里定是要彻查的,胆敢给大皇子下毒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好过的,只是静妃那刻意的目光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静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刑悠悠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自打大皇子出生之后,这女人便不再将她放在眼里了。
“皇后娘娘,大皇子身份尊贵是皇上的亲子,难道不应该严惩凶手吗?”静妃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这钟粹宫她死守严防,特别是事关大皇子,从来都是小心再小心,这样的情况下都让皇儿中了毒,在这后宫只手遮天的人也就只有皇后了,她一定要让皇上明白刑悠悠的恶毒,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仗着早年的情分还死霸着皇后的位子不放。
“闭嘴。”上官昊的脑门抽紧,这当下他没有功夫去听女人斗嘴。
“皇上,奴才在大皇子奶娘的房里收到了这东西。”不过一会,小魏子便到了殿前,同时压上来的还有一脸青白的奶娘。
静妃一看顿时怒了,连声道:“皇上,皇儿今天吃的就是她的奶。”
“东西拿进去,让院判看看是不是大皇子身上的毒?”上官昊的目光在那黄色的纸包上转了一转,吩咐道。
“招吧,还是想先进慎刑司转一转。”上官昊看了一眼底下的奶娘,那奶娘浑身一颤,连声道,“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东西的。”
上官昊微一闭眼,便有两个人迅速的将她拉了下去。
刑悠悠微微有些心惊,随即哂然,如今谁还会关注一个奶娘冤不冤枉呢,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线索。
安静,气氛却是微微紧绷了起来,便是静妃也不再哭泣,只目光不住的往刑悠悠的身上溜去,她已经将这个仇记在了刑悠悠的身上了。
不过一会,院判便跟着魏公公走了出来,跪下道:“皇上,这东西确是造成小皇子中毒的罪魁祸首。”
上官昊点了点头问道:“大皇子如今如何了?”
“已经找到这根源接下来便好办了,这种毒被称为毛蓼,其实也不能称作为毒,因为这种东西对于大人来说并无碍,而且还是治疗风湿痛的一味药,但小孩子的身体跟大人不一样,大人无碍的剂量对于小孩子来说却可以引发呼吸困难,毛蓼产于岭南。”
院判在说到毛蓼的时候,刑悠悠的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朝着她铺天盖地的压过来,照太医话中的意思,大皇子的身体应该是无碍了,然这种产于岭南的东西将刑悠悠推上了风口浪尖,或许这件事本身针对的就不是大皇子?
上官昊并没有看刑悠悠,而是让人将那奶娘拉了上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刚才看上去还算健康的奶娘此时却已经不是用一个惨字能形容了,个中的手段苦头恐怕也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皇上,她已经招了,她先将毛蓼磨成粉末加入自己的饮食当中,这东西对于大人来说并无碍,大皇子吃了她的奶体内有了这种物质才会中毒的。”说话的是刚才将奶娘拉下去的黑衣人。
“幕后之人是谁?”一个奶娘吃饱了撑着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358 禁足
魏公公的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好半晌才咬着牙跪倒在了地上:“奴才斗胆。”
刑悠悠的手指攸的收紧,瞧着魏公公的模样,她几乎已经猜到他下面要说什么了。
“奶娘攀扯皇后娘娘,兹事体大,奴才不敢处置。”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微紧,他跟了上官昊几年,这些年来宫里进来的美人不少,可是即便如此皇上都从未慢待过皇后娘娘,所以当他从奶娘的嘴里撬出皇后的时候,他立马就意识到这后宫里将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不管是有人刻意陷害皇后,还是皇后真的不想见到大皇子。
殿里的气氛静的可怕,皇帝的神色实在是太可怕了,就连静妃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只敢拿恨恨的目光瞪刑悠悠。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奶娘猛的抬起头看向刑悠悠,说道:“娘娘,奴才对不起您,奴才实在是受不住了,奴才再无脸面见您。”
“嘭”的一声巨响,却是奶娘直接触壁了。
“啊——”静妃惊呼了一声,那奶娘的死意很坚决,脑袋几乎开了花,白花花的脑浆留了一地,静妃一脸的青白,几欲呕吐。
魏公公一个激灵,他当真不想这奶娘竟然还有触柱的力气,这人是在他手上弄没的,人没了,线索也就没了,这一下的罪过可大了。
“拖出去。”皇帝的声音冷的冻人。
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卫连忙将那奶娘的尸体给拖了出去。
静妃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睨了一眼刑悠悠,跪在皇帝的面前恳求道:“皇上,还请您做主。”奶娘虽然触柱身亡了,但她临死前都直接认皇后为主子了,这一份口供便算是成立了,皇后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害她的皇儿,果然是个心思歹毒的。
皇帝的目光转向了刑悠悠,却见她的神色平静,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因为他相信以刑悠悠的才智,若真想对大皇子出手,大皇子绝无活命的可能,而且她还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不会留下这等尾巴。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恼怒,她为何一句话也不辩驳,还是她就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
“皇后,可有话说?”
两人成亲这么多年,刑悠悠哪里会听不出上官昊语气中隐含着的怒意,她的心头微冷,目光直直的迎向上官昊,冷笑道:“臣妾无话可说。”
“啪——”的一声,却是皇帝将茶几上的茶具扫落在了地上,这气他从昨晚就开始憋着了,再不发泄出来,自己都要给憋死了。
“皇上息怒——”殿里的人在静妃的带领下都跪了下来,唯有帝后二人相视对峙。
静妃心里头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皇后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同皇上叫板,她仰仗的是什么?难道帝后之间昔日的情分比她所想的还要牢固,喜的自是皇帝如此大怒,若是借着这个机会使得皇帝厌恶了皇后,也许她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上官昊的心里更多的是气闷,特别是当他接触到刑悠悠那双倔强的眸子的时候,这怒火几乎要烧尽了他的理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面前再不肯服软,甚至连表面上的温顺都不肯。
“将皇后带回栖凤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栖凤宫一步。”好半晌,皇帝嘴里吐露出冰冷的命令。
刑悠悠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掀开盖头的那份美好了,这权利终究能够让人变了本性。心头一阵阵的冰冷,当黑衣侍卫上前的时候,刑悠悠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最后看了上官昊一眼,缓缓的出了钟粹宫,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刚刚被皇帝禁足的样子。
上官昊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出了钟粹宫,却发现心头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启禀皇上,大皇子已经无碍了,现只需好好休养,再吃上十天的药便可痊愈了。”
内室里,竟太医的治疗后大皇子的身体无碍了,静妃大舒了一口气,又柔弱的哭道:“皇上,皇后娘娘是一宫之主,臣妾实在是怕了,这一次好在发现的及时,如若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臣妾便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皇后掌管着后宫,她既然已经有了害大皇子的心思,那么一次不成便会有第二次,她这个做娘的就算想防也防不住。最好皇后能够交出宫务,交出凤印,如此一来就算她有皇后的名头至此之后都不会再有人将她当成皇后了。
上官昊的满腔怒火被静妃的几句话给熄了,“那你有何好的建议?”
静妃闻言心中一喜,稳住了语气道:“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还是交出宫务为好,毕竟大皇子中毒事件与皇后娘娘有关。”
静妃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眉宇间却早已经泄露出了她的心机,上官昊的心头闪过一丝厌恶,冷笑着反问道:“是谁告诉你大皇子中毒事件与皇后有关的?”
静妃面上一怔,抬头这才发现皇帝正用一种无情的目光盯着她,她的心里一缩,却又听到皇帝用一种无比凉薄的语气说道:“马钰儿,朕不介意你耍些小手段,但你不要以为生下大皇子便可以对皇后不敬了,皇后永远都是皇后,是朕的发妻,不是你们可以怠慢的。”
静妃面色惨白,不敢置信的望着皇帝,却突然发现自己之于皇帝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
“既然静妃无法照料好大皇子,小魏子,将大皇子抱回去,朕也不希望朕的儿子跟她娘一样满腹心机,贪婪成性。”
皇帝的这一句话彻底抽干了静妃的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
大皇子中毒的事翌日便传遍了朝堂,而皇帝将皇后禁足并将大皇子抱回承乾殿亲自抚养的消息也随之传出,各方传言纷纷,当然关于皇后的流言最是让人震惊。
而后宫之中亦是蠢蠢欲动,因为钟粹宫发生的事静妃不会傻地传出去,而皇后则是在栖凤宫闭门不出,大家也只能靠着自己的想象各自猜测。
栖凤宫里,因为皇帝的禁足令,自然也就没有了早上的例行请安。
栖凤宫里里外外包括桑青在内都万分着急,毕竟皇后被人攀扯成为毒害大皇子的凶手,而皇帝虽没有直接定罪却将皇后禁足了,这足以说明皇帝的心里产生了怀疑,若是再有什么“证据”难保皇上不会真的中了别人的挑拨,届时皇后便真的难以立足了。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刑悠悠让人将软榻搬到了庭院里,一壶清茶,一本游记。
半个时辰过去,眼睛微微有些酸了,刑悠悠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空,栖凤宫的庭院并不小,然抬头的时候却也只能看到头顶的一方天。
她知道自己这个位置遭很多人觊觎,可是谁又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要承担的东西,刑悠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却看到桑青正神色担忧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刑悠悠开口道。
“娘娘…”桑青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娘娘,您在钟粹宫的时候为何不解释?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您若开口辩驳,皇上也会听进去的。”总好过现在在栖凤宫里,外头的情况一无所知,连自救的机会都失去了。
“桑青,你还记得当初我嫁进魏王府的时候,他身边跟了他十几年的贴身丫鬟陷害我的事吗?”刑悠悠抬眸问道。
桑青一怔,那件事她当然记得,那个丫鬟叫原叶,在刑悠悠嫁给上官昊之前一直都替上官昊掌管着内院,然她对上官昊怀着一份别样的心思,在看到上官昊和刑悠悠感情融洽之后忍不住心中的妒忌之心用计陷害刑悠悠,想让上官昊认为刑悠悠是个心思恶毒之人。
一个是伺候他十几年信任有加的丫鬟,一个是才嫁给他不足三个月的新婚妻子,可是那个时候上官昊不问一句便直接打发掉了原叶,那个时候上官昊还说了一句话,刑悠悠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是我最亲密的人,我自是信任你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句诚意满满的话让刑悠悠彻底的沉沦了,可惜这份信任终究没有经受住时间的考验。
一主一仆同时想起了那件事,桑青不由得有些心疼,她知道她家娘娘是因为太过在乎皇上了,所以才会格外的敏感难受,甚至心冷的到不想为自己辩驳,或许从皇上开始纳后宫的时候便注定会和娘娘越走越远,若心怀爱意,又如何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娘娘只能冷却了这颗心才不会痛。
ps:侯府嫡女的正文已经正式完结了,番外的更新很慢,因为小鱼最近要准备考试,这场考试是全国性的很重要,7月9月共两轮,要看的书很多,内外妇儿等等叠起来又半米高,白天又要上班,时间有限,但是小鱼不会坑在这里的,最迟4月肯定彻底完结了,抱歉的话说了很多了,大家可能也不信任我了,但是这文一定不会坑的。
359 番外缺心眼
空置了好几年的秦王府在迎来了它的主子后,终于有了人气。舒悫鹉琻
离开了好几年,青鸾还担心从出生便在西北的安安和小小两人没法适应上京的生活,却不想小家伙们好吃好睡简直比她更能适应,上官绝在回京的第三天便去兵部任职,一月里只剩下了两日休沐。
而同时青鸾也开始频频出席各种花会,聪明的人在看到青鸾后或多或少的猜到了各种缘由,有的暗暗感叹一声上官绝的痴情,聪明的只当以前的事从未发生过。当然也有那些不长眼的想要刷自己的存在感,但不管是谁,只要在言语上冒犯了秦王妃,回头自己家里绝对会有更大的损失,如此一来不管那些聪明的还是嚣张的都不敢再用有色眼光看青鸾,毕竟不管她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秦王上官绝则表现出来“若辱我妻,便杀全家”的态度,谁还敢跟爱妻如狂的疯子叫板。
上官绝对自己的维护让青鸾又是无奈又是甜蜜,要知道如今上京的人再不会谈论她的过往,更多的人纠结在了堂堂用兵如神的秦王竟然是“妻奴”的问题上了。
“安安,什么是妻奴?”小小一面摆弄着手中的玩具,一面漫不经心的问着趴在小桌子上写字的安安。
安安闻言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笔,神色严肃的问道:“你从哪里听的这个词?”
兄妹二人相差不过一刻钟,性格却是南辕北辙,安安自小便格外的老成,他喜欢一切安静的活动,比如写字看书,小小的年纪便已经看了不少书,思想成熟,而小小却喜欢跑跑跳跳,整日里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安安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自家妹妹缺心眼,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得不成为一个强者,因为他要保护妹妹。
小小哪里会知道自己在安安心目中就是个小二货的形象,见安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便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道:“你不写字了,那我们一块玩吧,你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写字的,多没劲啊。”
安安皱了皱眉头,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小小的额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小,你已经快四岁了,怎么能整天都惦记着玩,姑姑们教的规矩可学好了?还有作为淑女,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刚才那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尚显稚嫩的嗓音,白嫩的脸努力扳着脸孔,小小只愣怔了一会,随即支起身子,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撕扯着安安的小脸,嫌弃的说道:“安安,臭小老头,我才不听你的呢?爹爹说小小不用学规矩都是淑女。”
安安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又因为小小拧着他的脸,那小包子似的脸稍稍有些扭曲,严肃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了。
“晃手(放手)”含糊着拍掉小小的手,安安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心中暗暗的腹诽,都是爹爹惹的祸,把小小惯地无法无天了。
“小小——”门口传来上官绝的声音。
小小看了一眼明显生气的安安,又瞅了瞅自己被拍红的小手,眼珠子一转,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安不是第一次见识小小的变脸,可是每一次都让他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辩驳一声,上官绝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一手抄起哭着的小小,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小,跟爹爹说,是谁欺负你了。”
小小用力的揪着上官绝的衣襟,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小脸埋在上官绝的肩头,委屈的告状:“爹爹,哥哥说小小不乖,还说小小不认真学规矩。”
也就只有在告状的时候,他才会从小小的嘴里听到一声哥哥。
上官绝对于软软糯糯的女儿从来都没有抵抗力,一手轻拍着小小的背,安抚道:“哥哥是胡说的,我们小小最乖了,哥哥那是嫉妒,他嫉妒小小长得可爱。”
晚一步进门的青鸾实在听不得上官绝这话,一巴掌拍在小小的屁股上,佯怒道:“不许装哭,不许撒谎。”
一家子也就青鸾最为了解小丫头了,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心眼才多,而稳重聪明的安安根本就不是小小的对手,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在妹妹的手里吃了多少亏,偏还一心觉得小小是要自己保护的。
小小听到青鸾的声音,顿时阉了下来,她的小伎俩从来都没有娘身上管用过。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没有丝毫红迹,上官绝也知道小丫头刚才是假哭,可他就是吃这一套,小小的身子偎在他的怀里,顿时便没了原则:“小小,不怕,阿娘不是对你生气。”
青鸾无语的抚了抚额,伸手抱过了小小。
小小虽然最怕青鸾,可是却也最喜欢腻着青鸾,藕节般的手臂环着青鸾的脖子,小小声的说道:“小小不是故意的,小小就是问了安安一个问题,他就教训了小小一顿,小小不高兴了。”
小丫头说着低下了头,一副委屈而又隐忍的模样,这一下连安安都有些愧疚了,好歹自己也是哥哥,跟个小丫头这么计较实在是显得太小气了。
“阿娘,小小也没说谎,我刚才是说她没学好规矩了。”
小丫头冲着安安感激的笑了笑,再看到青鸾的目光上,又垂下了头去。
青鸾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敢情他们一家三口才是亲的,她就是后娘。
“那小小问了安安什么问题?”青鸾抱着小丫头坐了下来。
小小很快便察觉到娘亲的语气缓和了,顿时越发觉得委屈了:“小小听见别人说爹爹是妻奴,阿娘,妻奴是不好的东西吗,可是小小觉得爹爹最棒了。”
上官绝顿时觉得自己没有白疼了小丫头,笑呵呵的应道:“小小乖,妻奴没有不好,小小以后长大了也要嫁妻奴。”
青鸾无语的瞥了一眼上官绝,这男人的脸皮果然是厚的,怕是外头那些暗中嘲笑他的人也不会预料到他还以“妻奴”自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