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昊压根不理会上官权的目光,而是对着翁有立等人说道:“翁大人可知皇上何在?”
先不管端敏长公主曝出来的那些猛料,上官睿这个皇帝都已经做了四年了,压根就不再适合追究什么了,皇位的传承,都得先确定了上官睿的情况,上官权口里说着皇上已死,可是他们这些人连皇帝的尸体都还没有看到呢。
翁有立一怔,随即反应了过了,提步就往内殿里头走去,他的动作很快,一蹿到内殿便看到龙床上的尸体,已经到了五月份,那尸体居然已经开始散发出丝丝异位来,龙床虽已经被弄干净了,可之前上官权为了折辱上官睿,让他便溺都是在床上的,并没有命人收拾,此时内殿的味道当真不怎么好闻。
翁有立虽然已经猜到皇帝的死同上官权脱不了干系,而且依着两人这么多年的纠葛,上官权绝对不会让上官睿好过的,可是当真正看到皇帝的惨样的时候,翁有立心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几乎同一时间跪了下来,哭着高呼着皇上,那一声声的哭声传到外头,几位大臣也都立马跟了进去。
魏王世子是跟在一众臣子的后面,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实在是窥探不到任何的情绪。
大殿之上,上官权的保命符没了,他虽会些拳脚功夫却是连鲁国公这样的武将都不如,更何况是在对上慕容玉桡这样的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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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在大夏朝的历史上被称为五月之乱,翼王上官权联合端敏长公主谋害了皇上,并企图以武力控制朝中重臣,当中受创最为严重的要数蒋家了,蒋家的成年男性经此一役后几乎都死光了,而后又曝出蒋家企图用假太子混淆皇家血脉,如此大罪等同谋逆,鲁国公一脉全数被诛杀。
而魏王世子上官昊洞察先机,发现了端敏长公主和上官权的阴谋,以威远侯卫澈并西山大营的人马控制住上官权和端敏长公主布置在上京的人马,又以秦王世子拖延时间,魏王世子在上官权逼迫重臣的时候赶到宫里,一举擒拿了上官权并端敏长公主等逆贼。
其后魏王世子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永和。
当然端敏长公主所说的那些关于上官睿谋害先皇,杀害秦亲王,以及谋篡属于上官权皇位的这些说法都被掩了下来,大夏的百姓不需要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他们只需知道如今登基的是睿智谦和素有贤名的魏王世子上官昊,而且他正值一个男人最为辉煌的时刻,他能够带领着大夏百姓过上富足安乐的生活就够了。
承乾殿依旧是作为皇帝的寝殿,昔时的血腥肮脏都已经不复存在,这座象征着大夏朝最高权里的宫殿依旧威严而又肃穆。
此时,承乾殿的书房里并没有留什么人伺候。
魏王世子,不,现在应该称为永和帝终于脱去了他惯常穿的黑色衣衫,换上了明黄色绣着八爪金龙的龙袍,英挺的五官到是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的对面坐着的便是一身冰蓝色袍子的上官绝。
“不能为老王爷的死正名,抱歉。”上官昊沉声说道,老王爷是被先皇上官睿给害死的,这件事很自然的被掩了下去,上官权和端敏长公主是逆臣,很显然上官睿便是正面的人物,那些个有关于上官睿的混账事也必须要掩盖下去。
上官绝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冷的光芒,上官睿都已经死了,而且外头的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上官睿死之前那可是经历多种煎熬,被所有的人给背叛,那种滋味哪里会好受,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他弄臭了上官睿死后的名声,老王爷也不会复活了,反而只会让朝堂动荡不安,这又何必呢。
上官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上官绝不说话,他便也只端起茶喝了起来。
上官绝掏出一块虎符放到桌上,推至上官昊的跟前。
上官昊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眸道:“你这是何意?”
那虎符是西北军的调令,除了之前被陈述拿了大半年,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是秦亲王府的当家人握着,上官昊登基的时候也顺便让上官绝继承了秦亲王府,只上官绝比不得老王爷,继承的并非是亲王的爵位,而是秦王的爵位。
322 上官沥回京
更新时间:2014-2-4 23:52:38 本章字数:3463
“这虎符交还给你。睍莼璩踢”秦亲王府掌管着虎符多年,可是这些年来王府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从上官覃到老王爷,他们的死都和这份权利相关,或许别人贪恋这种权利在手的感觉,可是上官绝却并不稀罕,他更想过的是那种闲云野鹤般的闲适生活。
上官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阿绝,我和先皇不一样。”
上官昊并没有自称为朕,他和上官绝可以称得上是皇家的两个极端。
他游戏人间,拼命的弄污自己的名声,而他却是努力树立自己的形象,丝毫不敢有所懈怠。但他们两个又何其的相似,同样的身份尊贵,一个父母早亡,一个却是父傻母弱,他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上官绝不是外界传言的肤浅纨绔,可是他却从未同别人说过什么,便是上官绝偶尔借用他的名声整治,他也会配合,这种默契一直都是存在着的。
“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但是我也不是祖父,我没有他那样高尚的情怀,我只想好好的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上官绝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的守护着大夏的门户那有怎么样,到了最后他还不是憋屈的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
上官昊见上官绝神色坚定,便知道劝不住了。
“阿绝,再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我放你自由。”
皇位的更替使得大夏的朝堂并不稳当,他虽然坐上了皇位,但之后要坐稳还需要花费一翻心思,他此时也空不出心思来接手西北,他只能恳求上官绝,至少有他在西北,他没有后顾之忧。
上官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上官绝也不好再执意,他捏紧了那块重新回到自己手心的虎符,直到那金属的边缘咯痛了手心,才松了松手道:“就两年,我明日便启程回西北。”
当初他入京的时候也不曾预料的这一次进京会在京城待这么久,从老王爷去世到新皇登基,足足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而今他只想尽快回西北,因为那个地方有他这一生最为重要的人。
上官昊自是应允了下来。
上官绝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值落山之极,秋日的上京气候舒爽,那晚霞映照下,巍峨的皇城也染上了一层红光,那历经了百年的皇城始终威严而又肃穆,那里头却是上演着各种悲欢离合。
策马回到秦王府,白总管正在大门口等他。
待上官绝跳下马,就要小厮上前来牵缰绳,白总管上前道:“王爷,二老爷回来了。”白总管口中的二老爷指的是上官沥,自上官绝继承王府后,这府里头的称呼自是要改一下,原本的少爷也直接变成了老爷,至于原来的老爷,白总管直接忽视了。
上官绝的脚步一顿后才跨进大门。
“二老爷回来后便直接去了祠堂。”白总管对于二房的怨气不可谓不大,但是当他看到上官沥的时候也被上官沥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曾经上官绝还是上京第一纨绔的时候,上官沥便是秦亲王府的骄傲。
他虽不是嫡长孙,但也是二房的嫡长子,宗室皇亲即便是没有什么能力,吃喝上也是不愁的,可是上官沥自小便特别的努力,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人才,这在宗室皇亲当中是极为少见的,而后他同上官绝一起前往西北,战场也表现出来秦亲王府的风骨,可是正当他为自己搏前程,为秦亲王府争光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却是坐出了这样的事。
等到大事初定,上官绝便让人传信给上官沥了,在他回上京之前,二房的事始终都要有一个了结,他和上官沥尚有几分兄弟之情,包括之后对二房之人的处置他并不想瞒着他。
秦亲王府的祠堂并不大,老王爷是妥妥的皇家血脉,自有皇家祠堂摆放他的牌位,这府里头另设的一个也是为了方便自家人祭拜,因而祠堂里也就只有三尊牌位,最上头的便是老王爷的,其下的两尊是上官绝父母的。
上官绝进到祠堂的时候,上官沥正跪在牌位之前,从他的背影看上去,瘦了不少,上官煜的事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的打击,他从收到上官绝书信的那一刻开始,人便一直处于茫然无神的状态。
直到他看大祖父的牌位的那一刻起,眼泪汹涌而至,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彻骨的寒意,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甚至不敢进到那个他从小便居住的院子,他的父亲毒害了他最最尊敬的祖父,那个一直教育他百善孝为先的人做出了如此之事,他当真恨不得在祖父的牌位前以死谢罪。
上官绝一开始只是站在大门处,只到他听到“噌”的一声匕首出鞘的声音,脸色顿变,几乎是飞身上前打落了上官沥手上的匕首。
上官绝的速度已经很快了,然那匕首还是划破了衣衫刺进了皮肤,可见上官沥当真抱着必死的决心。
“你…白痴。”上官绝气的语出脏话。如果他没有一回来就到这祠堂,上官沥便是死了都没人发现。
匕首的头部虽然刺进了皮肤,但是并没有进的很深,上官沥白着一张脸抬起了头,眼里的纠结痛心清晰可见。
“大…哥…”过了好半晌,上官沥才哑声喊道。
上官绝沉着一张脸,伸手便狠狠的给了他一把掌,指着上头的牌位,厉声喝道:“这就是你的孝心,让祖父看着你自裁,你是不是想让祖父死了都不能安宁。”
上官绝的这一把掌打的丝毫都不客气,上官沥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上官绝的话像是瞬间抽干了他的力气,他的身子顺着倒在地上,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丝丝的沉痛和挣扎,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地板,好似为了发泄一般,喉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上官绝心下恻然,脸上的怒气稍稍淡了些,他能明白上官沥心中的痛,说白了上官沥其实就是一个正直的人,而不管是肖侧妃还是上官煜从未教导过上官沥阴暗的一面,而他们在上官沥的面前也一直扮演着严父慈祥祖母的角色,上官沥也从未怀疑过,当这一切被打破的时候,上官沥陡然间所要承受的压力当真能瞬间就冲垮他的心里防线。
不过相信经过这一次的磨砺后,上官沥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自小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就好像是一把被精心打造出来的匕首,再没有经历血腥前它是成不了器的。
上官沥的手指关节处很快便红了起来,破皮出血,上官绝都没有阻止他,任他发泄,直到他长吼一声,身子像是泄了力一般的到在了地上,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
上官绝一屁股坐在了上官沥的身边,缓缓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每年到了父亲和母亲的祭日,我都会一个人来祠堂,那个时候你都会偷偷的在外头陪我。”
上官绝的话并没有让上官沥有任何的反应,他就这么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宛若一块破布似的,不声不响,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你自小就是一个谦和有礼的人,对我这个大哥也很尊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都是想着要同我分享,现在想想你是我那个时候唯一能在这个家感受到的温暖。”上官绝的语气很平静,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上官的沥上,而是直直的望着祠堂外那一抹西坠的晚霞,“不过那个时候我对你的心思不纯,我要活下去,我必须要和你同吃同睡,可以说那个时候的你是我的保命符。”
说到这的时候,上官绝明显的感觉到上官沥的呼吸滞了滞,他知道他一直都有听他说话,而他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秦亲王府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他看到的只是假象。
“你还记得后来你被二婶送去了外祖家吗,那段日子我压根就不敢吃东西,饿的狠了,我只能偷偷的溜去厨房偷那些下人的馒头吃,我离开王府便是为了保命。”
“你恨他们吗?”好半晌,上官沥才幽幽的开口问道。
“恨,当然恨,那个时候我暗暗发誓,等我再回王府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他们都赶出去。”那个时候他也还小,即便二房的人一直都想要他的命,他也只是想着将他们赶出去就好了。
“我竟然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们待你很好。”上官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涩然,只情绪已经没了先时的激动,显然他已经开始在逼着自己接受这些残酷的现实了。
“这一次其实是上官睿想要祖父的命。”如果不是上官睿一再的挑唆,如果不是上官睿给上官煜画了一个“大饼”,怕是上官煜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皇命不可违是上官煜给自己找的一个胆子,也是支撑他行事的勇气。
“这都掩盖不了他干下的禽兽事迹。”上官沥并不想为上官煜脱罪,他的罪已经犯下了,也永远都清洗不了。
323 因果
更新时间:2014-2-6 8:38:13 本章字数:3450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要自残身体,秦亲王府所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便是祖父也绝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的。睍莼璩踢”正如上官沥所说的那样,上官煜所犯下的罪是不可饶恕的,并不是他自残就可以不用去面对的。
上官沥听着上官绝的话,心中更显得空落落的,好办晌才喃喃的要求道:“大哥,我想去见见他。”他想要去问问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此亲近的血脉,他又怎么能够下得了手的。
上官绝点了点头,“他在偏院。”
二房的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偏院,上官绝并未做到最后一步,他们当中有人罪该万死,有人却罪不至死,这最后到底要怎么处理还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上官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从接到消息开始,他的心便像是放在火上烤一般,日夜兼程的赶回来,神色更显憔悴,但他此刻的眸子却是亮的,不像刚才的绝望,上官绝微微松了口气,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上官煜的所作所为也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样的家丑若是传出去败坏的不仅仅只是上官煜一人,连带着上官沥也会被他毁了,但是二房的人却被看管了起来,上官绝留了几个暗卫守着,二房的一行人,上官煜从事发之后便没从床上起来过,其他几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压根连大门都出不了。
一开始肖侧妃和陈氏还尝试着以身份压人,可是只听命于上官绝的暗卫来那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到了后头,便是连脸面都不顾,撒泼谩骂都来了,上官绝只是命人关了她们,这让肖侧妃和陈氏又看到了希望。
然不管她们如何的作为,始终连偏院的门都迈不出去,便是一日三餐都是由着暗卫送过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因此当上官沥出现在偏院的时候,他立时被肖侧妃和陈氏等人给围住了。
“沥儿,你可终于回来了。”肖侧妃的一脸的柔弱,只是这个表情她原先做来惹人怜惜,此时因着担惊受怕,神色憔悴,皱纹滋生,看着倒是多了几分矫情。
陈氏亦是松了一口气,这段日子她对她来说也是煎熬,上官绝就这么关着他们,什么处置都没有,反倒让他们不安,当然他们是不会知道上官绝那是腾不出手来处置他们,而上官沥的到来便是意味着这事终究要出个结果。
上官沥的目光在一众亲人身上溜了一圈,作为二房的嫡长子,肖侧妃和陈氏对他的好那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也不会成就了他正直的品性,便是上官柔上官静等几个小的,对于上官沥也很是尊敬。
而此刻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便好像他是他们的救赎一般,上官沥的心头发沉,他知道他的祖母,他的母亲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么慈善可亲,她们甚至无数次的对着大哥动过手,那个时候大哥还只是一个幼儿,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父亲的所作所为她们是不是也清楚?
“父亲呢?”上官沥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问道。
陈氏到底没有从上官沥的脸色看出些什么来,心头虽有些惴惴不安,到底也不能拦着他,或许等他看到老爷的惨象,心里头会有所触动。
“在里屋呢。”陈氏指了指稍显破旧的院落。
上官绝将他们软禁起来,自不会圣母到还替他们安排好生活,横竖饿不死便是了,这院子里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虽然一日三餐有人送过来,但是对于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众人来说,这样的居住环境,还有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的情况实在是太折磨了。
上官沥提步往屋子里头走去,这屋子里实在说不上舒适,光线也很微弱,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屋子里头点着灯,那不算明亮的灯火跳跃着更显得寂寥。
上官煜躺在内室的床上,落下的帷帐并没有合拢,从缝隙中可以看出里头那张青灰的脸。
上官沥的心头一阵阵的发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君子,他的祖父,他的父亲在他的心目中都是学习的榜样,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心目中的英雄会轰然倒下。
上官煜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突然间脸上的神情扭曲了起来,身体僵硬的像是一条绷紧的弦,嘴里喃喃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肖侧妃分明感受到上官沥的脸色冷了下来,心下着急,几步走上前去,撩开了帘帐,用力的拍了拍上官煜的脸道:“阿煜,快醒醒,沥儿回来了。”
上官煜被噩梦魇住了,青白的脸色不断的冒着虚汗,他的手腕虽然敷了伤药,但当时上官绝盛怒之下,手下根本就没有留情,整个骨头都是粉碎性骨折,那些骨头便是长好了,也定会留下残疾,更何况这些日子对于上官煜来说也不好过,每日几乎是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梦间老王爷的质问。
心灵备受煎熬亦不能好好的养伤,上官煜的这一病便直接都没有起来过。
“啊——”伴随着一声嘶哑的吼叫,上官煜猛的睁开了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睛惊恐的瞪着顶上的帐子,呼呼的喘着粗气。
肖侧妃连声安抚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阿煜,你快看看谁回来了。”
肖侧妃重复了好几遍,上官煜才缓慢的转过了头来,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滞,在看到上官沥的那一刻硬是认了老半天,才反应了过来,随即整个人都微微哆嗦了起来,他朝着上官沥伸了伸手,嘴唇颤了颤,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上官沥用力的闭了闭眼,因果报应,如果没有当初的贪念,他又如何会做这种噩梦。
肖侧妃如今将上官沥当成了救命稻草,知道自己要出去便只能靠着上官沥对长辈的那份心意,连忙流着眼泪冲着上官沥招手道:“沥儿,你过来看看你的父亲,他…”后面的话尽数化为嘤嘤的哭泣声。
她这一哭似是带动了气氛,连带着陈氏,上官柔和上官静姐妹俩都哭了起来,一时间气氛越发的沉闷了。
上官沥叹息了一声,上前,他离开上京的时候时候父亲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大叔,此时却已经垂垂老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浑浊的眼里溢满了恐惧。
“你可曾后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上官沥的话让上官煜的身子猛的一颤,目光猛然间变地犀利,直直的射向上官煜,一手拿起边上的茶盏就砸向上官沥,众人惊呼了一声,上官煜手上没有力气,那茶盏只是落在了床上,褐色的茶渍反而弄了自己一身,显得越发的狼狈。
“你说什么,混账,我是你老子。”上官煜凶恶的吼道,只是这故作大声的样子落在上官沥的身上越发显得心虚了。
上官沥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错,你教我君子要先正其身,这就是你的教导,你如此对待祖父,是不是也是你对儿子的教导?”
上官煜面色一白,几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后悔吗?如果不后悔,他不会日日受着噩梦的折磨,肖侧妃和陈氏指望着上官沥,可是他却害怕见到上官沥,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心性端正,他根本就不会原谅他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上官煜狠狠的别开了头。
“你这是心虚吗?我会滚的,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你为何要这么做?祖父是你的父亲啊,如果有一天我也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会如何?”上官沥沉声问道。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起来,上官沥的反问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了上官煜的心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因为别人的话而对他动手?他不敢想,因为这种痛当真难以承受,可是他却切切实实的做了,不顾父子血缘亲情,不滚人/伦道义,他们说的不错,他还当真是禽兽不如。
上官煜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这些日子他的内心不断的受着折磨,隐隐的已有了悔意,如今上官沥的话却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上官沥的身子一下子绵软了下来,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他不想看到上官沥失望痛心的脸,他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不再说。
上官沥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过了好一会,才提步离开,肖侧妃和陈氏等人见状也顾不得管上官煜了,连忙提步跟了出去。
“沥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去跟你大哥说说,他不能这么一直关着我们啊。”陈氏一把拉住了上官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