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的,这部名为《迟早要还》的电影有了第一波野生绯闻宣传,效果很显著,八卦不穷出。
有句成语叫一语中的,有种说法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就在王小姐终于克服摄像头恐惧症之后的第三十天,由于甄卿卿领导有方表现出色被主办商再三表扬后,贺老终于找她深谈恳谈慢慢的谈了一次。
贺老说:“过两天有场活动挺重要的,卿卿啊穿戴正式点、漂亮点,陪我一起出席吧。”
“哦……”甄卿卿很发愁,而这种发愁也来不及掩饰流露在外了。
贺老很关怀的又说:“一会儿下了班跟我去国贸转转,整几套像样儿的衣服。”
甄卿卿脑中警铃小作一声,“嘿嘿嘿嘿”笑的很实诚:“衣服我自己也会买啊,您一个大老爷们儿难不成买的会比小姑娘买的好看?”
贺老笑道:“有时候,男人跟女人在买东西时候的眼光,有很大差距。”
这句暗示被甄卿卿“嘎嘎”乐了过去,在贺老面前打下包票一定好好装扮,绝不会丢公司的脸。
第一次倾谈之后的第三天,贺老又要请甄卿卿海搓一顿。
“哦……”甄卿卿很费解,而这种费解也稍微的露出一点。
贺老解释道这是为了感谢她工作努力,为公司屡创佳绩。
甄卿卿沉默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似很憨厚的回答:“咱工作努力是应该的,您何必破费。反倒是我跟公司学了很多,应该找机会请大家一顿。”
第二次暗示被甄卿卿忽悠过去,于是很快就迎来了第三次。
贺老说他换了一辆新车,甄卿卿礼貌的问啥牌子,贺老随口说了,甄卿卿就随口的回道没听过。
贺老很错愕,脸色不太好,甄卿卿又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她不懂牌子,不懂车,更不懂路况,末了又加了一句:“您跟我说也白说,不是对牛弹琴么。”
后来甄卿卿才知道那车要“三”后面加六个零才买的起,而对于数学一向不好的卿卿来说,存折里超过五个零就有数数障碍、心理负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第四次,贺老又对甄卿卿说五一在外地有个活动,需要她跟着一起去,喝酒的时候替他挡两杯,多寒暄,多应酬。
甄卿卿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正经严肃的纠正道:“五一是国家法定节假日,不能出差,出差违法。”
虽然在他们这行,节假日往往遭遇演出高峰,各地奔走早成了家常便饭。
几次三番下来,贺老好像对甄卿卿这种以慢打快的太极越来越有兴趣,还没过半个月就告诉甄卿卿公司参加了某某集团举办的抽奖,中了现金头奖,人人有份。
甄卿卿看着贺老很兴奋于是也跟着一起兴奋,随口问道有没有她的份,贺老立刻反问甄卿卿想去哪个国家旅游。
甄卿卿歪头煞有其事的琢磨道:“埃及吧,我想看看沙子。”
贺老说:“我身体不太好,去不了太干燥的地方。”
甄卿卿乐了:“哦,那正好,旅游啊就得一个人去才有意思,我看您挺适合东南亚的。”
最终埃及没去成,可甄卿卿也没什么时间执着,贺老的执着就再次席卷而来。
贺老说最近有个楼盘开盘,没个五百万拿不下来。
甄卿卿感叹真贵啊,贺老立马豪迈大笑说他正打算来一套,问卿卿下午有没有时间陪他去看看。
这回甄卿卿脑中警铃大作,嘴上依旧“嘎嘎嘎”笑道:“这房子是挺贵的,但配不太上您的身份啊!你看赵老师拍了几部戏还跟咱公司合作过几回,就买了国贸那套五千多万的啊!咱总不能比她寒碜是不?”
贺老彻底傻眼了,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无奈,不由得感叹:“你这姑娘挺清高啊!”
甄卿卿想贺老在潜意识里一定认为她自抬身价,坦白道:“您是不是对我有点想法?其实,我对您一点想法都没有,这种交易注定了不能一拍即合,咱这事没谱,成不了!”
贺老没料到甄卿卿的打开天窗说亮话,马上纯真的回应:“你就像是我女儿,让我这个长辈忍不住关心。”
甄卿卿乐呵了:“哦,那您对您闺女可真好。我爸妈从来不说带我看房子、车子,您的作风比我爸妈还像亲人啊!”
贺老又感慨:“这个圈里可没几个像你这样的。”
甄卿卿顺便问:“哦?那像我一样的都去哪儿了?”
贺老挑着眉翘着二郎腿:“都不见了。”
甄卿卿腹诽“是都滚蛋了吧”,嘴里却说道:“哦,是么,那我也快不见了。”
贺老笑的很无辜:“不会的,你这么可爱,就好好在我公司干,一定有前途。”
甄卿卿有点愣,实在没想到贺老一句话就把她企图委婉辞职的话题拉回来了,在短短几秒钟里就让她尝到了何谓将革命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的壮烈,但她依旧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她说道:“我必须慎重的考虑未来,绝不能马虎。我想出去进修进修,看看大千世界怎么一个无奇不有,过几年再回来咱们公司,一定会创造出更多业绩。”
贺老反问:“怎么不想在这干了?”
甄卿卿答:“其实是我历练不够,得多碰壁,多吃亏,您公司要求标准都太高,咱得积攒点实力才能回来。”
贺老又反问:“你是不是嫌弃我这儿庙小池浅?”
甄卿卿眨眨眼道:“庙小阴风大,咱不想做王八。”
贺老很尴尬,后果没有啥。

正文 Chapter 08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随和的,一种不随和的,但随和的人之所以随和也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不随和的理由,而不随和的人之所以不随和也是由于有人比他们更随和。
在甄卿卿心里,贺老一直是表面随和,内心不随和的滚刀肉。
比如她那看似随口、实际有心的一句“这个艺人工作是挺努力的,就是说话不饶人”,总会在表面若无其事、心里计较的贺老那儿留下一笔痕迹,这就是贺老最深藏不露难以周旋的一面,也往往能奠定他事业有成的基础,而旁人偶尔的眼光注目却让她觉得自己是李连英。
后来,甄卿卿也仔细琢磨分析了贺老的说谈艺术跟为人处事。
如果贺老直截了当的对她提出“潜规则”,以她的性格最大可能只会当下辞职,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贺老的迂回前进的战术,既可以试探她的态度,也可以保住自己的颜面,而她在别无选择之下除了装聋作哑,也只能迂回的提出辞职,却又被贺老迂回的婉拒了。
于是,她就在辞职未遂的窘境下继续留在了“南创娱乐”公司。
之后的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玩笑,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贺老日日到公司就位,最早一个来最后一个走,闹的甄卿卿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气氛一度是尴尬中带点不和谐,不和谐中又带点鸡皮疙瘩。
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一般情况下的办公室恋情只有两种情况:下属变情人或者下属变陌生人。往往一对男女你情我愿,那变情人就是火候跟拉锯问题;但如果一个愿意一个抗拒,那在变成陌生人之前可能会先变成敌人。
所以甄卿卿有点懊恼,她觉得这种若有似无、若无似有的办公室暧昧不宜长久维持,最起码要在变成陌生人之前先避免跟自己的老板变成敌人。
也许,男女之事真要付出点代价,你请我不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动那方整天都要承受精神摧残。
卿卿觉得自己差一步就要疯了……
幸好,这样的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次领导与领导的会面后迎刃而解。
那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是拉家带口奔赴郊外野餐的最佳选择,但在一个只有额外堵车跟分外堵车之分的大城市里,找到一家不太拥挤的餐厅聊聊天拉拉关系就成了都市人们的首选。
贺老别有目的的约了娄澈出来应酬,先叫了一桌子菜又叫了两瓶白酒,娄澈预感到这将是一场鸿门宴,独缺了项庄舞剑。
果然,贺老趁着酒足饭饱之际,立刻把刚才说的“全球变暖”的环境问题转到了“气候恶劣,连户外演出都取消好几场”等等,使娄澈立刻联想到前阵子贺老组织的大型演唱会遭遇台风而取消的新闻。
贺老诉苦哭穷道:“娄总你看,我这公司不大,人也不多,能干事的就那么几个,遇到点事还真没能挑起大梁的!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的,饭锅都快揭不开盖了。”
娄澈看了眼猪鸭羊全齐的餐桌,应和道:“得力的要慢慢培养,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跳槽,人往高处走,往前看,有些事也需要与时俱进,留得住人也是一门学问。”
贺老立刻皱着老眉唉声叹气:“与时俱进谈何容易啊,人心叵测,我这把老骨头爬是斗不过了。”
挑眉笑了笑,娄澈搓着下巴状似不经以的讲了段故事:俗话说狡兔有三窟,曾经就有一只兔子喜欢蹲在山洞前写点职场感悟,正巧遇到了一只好久没尝着肉鲜的大灰狼。狼问兔子写什么,兔子说在研究《如何吃掉一只狼》,狼笑不可仰后,跟着兔子进了山洞。没多久,兔子又回到洞口继续写,这回又迎来了一只野猪,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其实,在山洞里正有一只日日饱餐的狮子坐等兔子带来的食物。
故事讲完,娄澈垂下眼抚了抚酒盅上的花纹:“……贺老您看,只要公司有您这样的人坐镇,员工自然能创造蓬勃业绩,您现在短暂的忧愁为的还是将来如何走更远的路而做出的思考,兴许明天就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贺老的本意是想借着哭穷多整点跟CAB公司的合作机会,但没想到娄澈用“兔子”就将他打发了,心里难免不甘。他跟一般上年纪的人有些区别,人到中年万事不休,凭着点固执、任性,时常肩负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所以,娄澈的婉拒并没有立刻打消贺老的念头。
借着酒醉上厕所的功夫,贺老恍恍惚惚的想起娄澈曾对甄卿卿的工作表现赞不绝口,他本着“圈内龌龊伴我行”的宗旨隐隐觉得娄澈对卿卿有点想法,于是就打电话叫来了当事人。
甄卿卿接到电话一赶到包间就看到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乍一看上去大有忘年之交的劲头儿。
再仔细一打量不难发现,贺老的笑容过分热络,典型的“兜里揣着两毛五,眼巴巴盼着买王府”,而娄澈的笑容不温不火,典型的“金砖盖王府,绝对不止二百五”,所以她只是挂着傻呵呵笑容的琢磨了一圈,就十拿九稳贺老是不会从娄澈那儿占到半点便宜的。
贺老正说到前两天去按摩直到今天还腰酸背痛歪不了头,站在门口傻乐的甄卿卿就被娄澈用眼神锁定了。
卿卿敏感的注意到娄澈微乎其微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才轻轻指了下身边的位子。
“甄老师,请坐。”
卿卿乐了乐随手拿起国窖一五七三给两人斟满才慢吞吞的坐到娄澈身边,不动声色的将他长袖外衫配深色牛仔裤的打扮尽收眼底,又对斜对面笑容诡异的贺老开了口。
“贺老,敢情今天您是跟娄总出来啊!哎!您看我多失礼,随便穿穿就来了!”
娄澈瞅着卿卿穿着特别敷衍的摊货儿,扯扯嘴调侃:“又不是相亲,穿得太隆重了我会有压力。”
卿卿瞥了眼贺老的西装革履,立刻打圆话:“这穿衣服可是行为艺术啊,我是不太懂,尤其不太懂怎么能把高级货穿的不低级,也不太懂怎么把低级货穿的高级,要说化腐朽为神奇啊,我可真得多跟您和我们贺老学习学习。”
娄澈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抿了一口一五七三就顺手抓着酒盅把玩起来,玩出来几滴酒精溅在大拇指跟食指上,放大了指缘的纹路。
看得出来娄澈对卿卿的话不以为意,但表情上拿捏得当的只显露了一点,极淡极浅的一闪而过,在她仔细探究的时候又觉得是错觉。
“刚才我正跟你们贺老说个故事。”
娄澈好像有意继续刚才的话题,不在意的放下酒盅,一边冲着卿卿笑一边缓缓舔去指尖的酒珠,这一连串不慎洒酒又随意粉饰太平的行为,自然连贯的展现了优雅从容,在卿卿使劲的盯视下也没露出半丝尴尬。
没等卿卿从这段勾引直播中回神,娄澈又用很清醒的声音把故事继续讲下去:兔子无意间泄露了它引诱动物进山洞给狮子当食物的故事,狮子很生气的威胁兔子如果不能带来食物就会吃了它。所以直到兔子继续写文章的时候,突然造访的小鹿并没有因为文章名是《兔子是怎样吃掉狼》的而好奇的进去,当下就拆穿了兔子的谎言。可兔子却说‘我快被炒了,难道你不想接替我么’,毫无意外的小鹿被吸引了也跟着兔子进了山洞,再也没有出来……而兔子则逐渐往森林深处走去寻找更多的食物源。
听完故事,甄卿卿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不语,因为她对这故事的前因后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更清楚娄澈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绝对不是简单的暗示《如何发展下线动物为老板提供食物》这一个道理。
在现实生活中,她是兔子,贺老是狮子,或许贺老以为娄澈是能带来无限商机的森林,所以他需要一只有趣的母兔子做诱饵。
——高级一点的说法,贺老是收取好处的中间人;低级一点的说法,贺老因为拉皮条而获得合理的报酬。
很自然的,甄卿卿想到这段故事的后续:当兔子在森林里发掘了无穷无尽的机会以后,它因为名气大了所以盛气凌人了,就对着无辜可怜的小乌龟拽道“三天之内,见我老板”,乌龟找到猎人诉苦,猎人不屑的大笑……没多久,猎人就披着狮子皮跟乌龟一起吃兔子火锅了。
卿卿抬头冲着娄澈抿嘴一笑,她相信上次在对王小姐恶言相向的时候,娄澈心里一定已经给所有人定位了:贺老是狮子,她是兔子,王小姐是乌龟。
可娄澈要不要当猎人却由他自己说了算。
娄澈问得很礼貌很谦虚:“甄老师有什么看法么,说出来听听。”
卿卿隐约觉得娄澈的礼貌谦虚很有攻击性,尤其是那种以试探为幌子的侵略目光很容易就让人错以为是带有鼓励的认可,所以她决定收起沉默,用二百五形象贯彻始终。
事实证明,二百五的笑容难免要搭配露出的大门牙,卿卿笑的很无奈:“这个故事里说的都是动物,也让我也想起自己大学毕业后再没去过动物园,我不敢去,特别害怕,特别彷徨,因为我实在怕只有去了那里才会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人。”
娄澈明显一愣,眼里一闪而过一抹若有所思,被卿卿暂时归为善意的表达。
娄澈的沉默也带着卿卿走进沉默,她暗暗反省着刚才的话不是让娄澈产生了共鸣,看来在幽默里掺杂了过多的自嘲除了显示了小聪明,也意外的引起了娄澈的关注。
这不好,很不好。
也许,一名战士需要敢于的面对于敌人。可甄卿卿不是战士,面对这种情况她只希望用暂时的逃避换得娄澈的遗忘。
于是她也没给娄澈回答的机会就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借机去洗手间了。
出了包间门,服务生告知了卫生间正在维修中,又告知了该餐厅所在的商场里的卫生间就在不远处,甄卿卿耸耸肩表示理解。
出了餐厅,她一转角就逮住了最近的保安问路。
保安笑呵呵的说他也要去,就一前一后的将卿卿带到安全通道那儿,却在走到通道的尽头时自己先一步转入一间,很快就跟里面的环保大姐大聊特聊起来。
于是,卿卿不假思索的走进了空荡荡的另一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座错落有致的小便池,卿卿有点哑口无言也有点莫名其妙,带着这个疑问慢吞吞的走进隔间,思想始终被“女卫生间里为什么会需要小便池”这个特别深刻的问题占据着。
为了转移这种匪夷所思的困扰又能让自己解决私密事情时可以心无杂念,卿卿只能哼唱起第一首跃入脑海的歌来提升注意力。
“你老妈~~改嫁!嫁了个矮~~~冬瓜!谁知矮冬瓜~~~屁股有道疤~~~”

正文 Chapter 09

据说在一个人全神贯注融入情感唱歌的时候,它可以很动听,而当一个人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唱歌的时候,它可以很走调。甄卿卿恰好属于后者,虽然她唱的漫不经心却依然沉浸在某种**的畅想中……
所以,可想而知当卿卿自我陶醉的打开隔间门出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位熟人该是多么惊讶。
对面双手环胸的男人是娄澈,年龄介乎三十至三十五之间,CAB娱乐公司老板,身长、体壮、貌雅、财雄、势大,另外加:好笑、鄙视。
伴随着一副让人匪夷所思的表情,娄澈突兀的说出了开场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又怕别人知道他们不知道想做什么……我能理解。”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甄卿卿有点懵,懵了之后又有点愤怒,还很恰当的通过声带表现出来一点。
“有道理。那么请问娄总您大大方方出入女厕所,还站在门口迎接我出来,是因为您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情况下,做出的最不理性的反应么?”
这话说完卿卿就自己肯定了一回,感觉良好的认为这句台词说得滴水不漏,尤其特别适合上庭辩护,可能是对一名□犯,可能是对一名杀人犯,也可能是对一名有狂躁症的精神病患者。
娄澈有一瞬间的神情是疑惑中带着费解,费解中又带点恍然大悟的,但很快的就被他眨着眼掩饰掉了。
卿卿实在不想把一个外表衣冠楚楚的男人往歪里想,那感觉就像花了万八千的买了件高级衬衫回家,拆开却发现胳肢窝处开线的一刹那,心里难以承受这种幻灭的压力。
但此时此刻娄澈这种隐忍不发的表情难免显得意图不轨,还是在这种解决某种需求的场所,在卿卿眼里,他在经过刚才饭桌前的挑逗后,就迫不及待的跟随她走进女厕所,使他这个人的形象都变得分外猥琐,分外下流,真是要不得。
娄澈忍着笑说:“甄老师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要不麻烦你先出去,等我这边处理完再谈?你知道的,有些事是等不得的。”
甄卿卿有点羞赧,有点招架不住,一面想着出不出去这误会都绝对没法澄清了,一面又想着作为不平等阶层,她是不是该卖他这个情面,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保守秘密?但眼下,她也觉得不应该继续跟一个性别男、爱好女的男人单独处在洗手间里。
意料之中的,卿卿也没再跟娄澈进行口头交涉,还自我催眠着:或许,她可以勉强忍受娄澈借用女洗手间。
顿了一顿,卿卿挪动了脚步,连手都没洗就出了门,却正好脸对脸的迎上另一位男士。
那男士穿着一般,长相一般,举止一般,可简称为路人,但那神情可不一般,尤其是在见到卿卿堂而皇之的走出来的样子,那惊讶中带点不可置信的玄妙,匪夷中带点指责的意味,又迫使了那男士再三确认了门牌上面的烫金字。
——男。
“神经病!”
那男士低估了一句就走进卫生间。
留下甄卿卿傻乎乎的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盯着烫金字喃喃自语……终于认识到娄澈所谓的误会是真的误会,终于认识到那番关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理论,也是别有暗示的,也终于认识到娄澈眼神中的兴味是因何而起。只可惜,这些认识来得太过迟缓。
一时间,卿卿也没了主意,只觉得自己被保安大哥欺骗了,被娄澈嘲笑了,被路人鄙视了,被自己的悲情遭遇弄得哑口无言了。
她觉得除了对不住自己,也特别对不住娄澈,可眼下也不能冲进去道歉,等在门口更显得猥琐鬼祟,所以她只能先跑到女洗手间门口观望一番,欣喜的发现那保安大哥还在里面跟清洁大姐大聊特聊。
保安大哥说:“小小,你就跟我结了婚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受苦的。”
清洁大姐回道:“你觉得咱们要是结婚了能有前途么,咱俩的生活环境就像是在下水道,为啥不找个走在天堂的对象,也好赶上优生优育?”
保安大哥又说:“没用的!现在世界是咱们的,以后是儿子们的,但最终是那帮孙子们的,你说找谁不一样啊?再者说了,甭管找谁不得找个情投意合的啊?”
清洁大姐又回:“不行,不行,我还是得考虑清楚,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万一找错人了离婚,俺们户口档案改写离异了。最近的犯愁事也太多了,弄得我也没什么心情。你就说这消毒液吧,满满一大桶我用了还不到三天就见底了,二楼的那几间的就特别省,再这样下去公司该怀疑我亏空了!你说这年头消毒液怎么也有人偷啊!”
甄卿卿听得有点懵,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懂消毒液跟结婚有什么直接关系。但那清洁大姐分外娇柔的神情,很快就软化了保安大哥的焦躁,卿卿看在眼里深有感悟,终于明白女人天生就拥有对付男人的最佳武器。
这种颇有哲学气息的领悟,并没维持多久,很快的她就迎来了悠哉悠哉走出洗手间的娄澈。
娄澈一出,卿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个歉,顺便把“娇柔”捡起来串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