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脚步声,还有服务员的一句:“麻烦请让让。”
服务员走远了,那让开的脚步声来到门口。
周垚顿时抬手,撑开距离。
抬眼间,她望进那双漆黑的眸子,进而笑了。
然后,她轻声道:“你输定了。”
话音落地,她又轻轻吻上去,如小鸡啄米。
与此同时,包厢门也被人推开。
仇绍不动声色的抬眼,对上门口的身影,果然是去补妆的那个。
他没有推开周垚,一手还在她后腰轻抚。
直到那女会员的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垚立刻抽身,双手就撑着他的胸口错开距离,眼里还含着淡淡的嘲讽。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蓬乱的发浮过胸前的白皙起伏。
仇绍瞅着,忽然有点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做。
仇绍很快就有了答案。
周垚飞快的站起身,动作慌乱。
仇绍看着她,抬手蹭过湿润的唇角,淡淡挑眉,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就见周垚神情一变,大眼睁着,嘴唇张着,好像比门口的女人还要懵,简直出神入化。
紧接着,她一手捂嘴,另一手还有点微微颤抖,去收拢领口。
就听“唔”的一声,那双大眼里盛满委屈。
明明都慌成那样了,竟然还跑得飞快,径直的冲向门口,越过那个女会员,夺门而出。
“……”
“……”
屋里两人面面相觑。
仇绍最先反应过来,垂下眼,抬手扶额的同时,有点忍俊不禁。
还真是不能小瞧她……
轻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然后,就见女会员抬手指着他,断断续续的问道:“仇……仇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会员脸色有点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仇绍抬眼,神色已恢复如常,站起身时,声音低沉,还有淡淡的沙哑。
“请别见怪。其实我们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进来。”
女会员:“……”
重点不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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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一跑出去,就往走廊拐角处的沙发组里一坐,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靠着椅背撑着头,笑得像只小狐狸。
伍春秋刚打完电话,折回来时遇到周垚。
伍春秋:“你怎么坐在这里?”
周垚指着另一张空沙发,示意伍春秋坐下,然后说:“哦,包厢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等你们都回来,差不多就可以结账走人了。”
伍春秋又问:“其他人呢?”
周垚掰着手指头数:“一个去吐了,一个去照顾,一个补妆刚回来,有点会员业务上的事问仇先生,我没兴趣听,就出来待会儿。”
这话一说,伍春秋也不好意思回去了。
周垚看了伍春秋一眼,转而笑道:“不如咱俩先聊聊?”
伍春秋表现得落落大方:“好啊,聊什么?”
周垚想了下问:“你之前说,你在这个网站两年了,一直在找合乎自己条件的对象?我挺好奇的,是不是什么样的骗子你都见识过了?”
伍春秋点头:“确实见过不少,怎么,你也遇到了?”
周垚很快将最近听到遇到的事简短的讲了一遍,等伍春秋接话。
伍春秋仿佛被周垚勾出了兴致,也讲了几件,和周垚的有些出入。
伍春秋还说,职业婚骗和用善意的谎言武装自己的对象,还是两回事。
周垚很好奇,就听伍春秋解释道:“其实泡在网上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会或多或少美化自己,夹杂着谎言,大家都觉得无伤大雅。有的撒谎的成分多一点,有的少一点。有的用别人的照片顶替,见光就死。有的编造自己的经济状况和家庭环境,比如来自单亲家庭,却说自己父母恩爱一家三口很和睦,有的欠了债却说自己收入丰厚。我所列的那些条件,其实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对这些人防患于未然,发现对方撒了点小谎也都装作不知道,不拆穿,当然,如果实在不来电,又被对方刷了底线忍不了了,就会断绝来往。”
伍春秋总结了一些经验,一听就是对婚恋网有研究有经验的,自成一套体系,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美中不足的事,扰乱了她的进度。
周垚问是什么。
伍春秋:“我原来的客服离职了,新交接上来的客服经验不行,好多事都没我了解的清楚,我已经把需求都说的明白了,她都搞不太懂,还经常给我安排明显不符合我要的条件里的男士,弄的我有点尴尬。”
伍春秋只是随意吐槽,周垚却把这话听进心里了。
周垚挺喜欢伍春秋这姑娘,虽然还不知道她上一段婚姻经历了什么,但就周垚看人的眼光,她觉得伍春秋性子直率豁达,是个没什么坏心眼,也懒得跟人玩心眼的人。
无论经历多复杂,性格依旧纯粹。
这样的标准听上去有点傻,但周垚觉得挺好用。
人渣见多了,就越来越喜欢简单的人,不费脑子,不费心血。
单就看她们才第一次见面,伍春秋在很多方面就能直言不讳,周垚就觉得她比以前接触过的那些白莲绿茶都要可爱,但又能听出来,她是个有故事,有经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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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这边聊上了瘾,约伍春秋下礼拜要一起去逛街吃饭。
直到那两个消失很久的女会员回来,两人话题才告一段落,四个人一起回到包间,原本撞破“好事”的女会员已经不在了。
还留在包间里的仇绍,已经把账结了。
见到四人回来,仇绍浅笑的向四人点头,说:“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一步,下次活动再见。”
周垚扫了他一眼,和伍春秋分别拿起座位上的包,一前一后往外走。
这唱的哪出戏?
那个女会员怎么先走了?
那仇绍到底洗白成功了没啊?
周垚琢磨着,直到出了门,问了伍春秋回家的方向,不同路,周垚转而刷开手机,准备叫个车。
谁知微信刚点开,就进来一条消息:【东边路口见。】
是仇绍。
周垚看了一秒,抬手拨了拨头发,和伍春秋扯了两句,等她上了车,才慢悠悠的转身,走向下一个路口。
……
周垚走得不快,有点存心让人等。
沿着树荫下的小路,这姑奶奶悠闲极了。
若非此时突然出现在半空,颤颤悠悠的绿色小虫子,周垚还在嘚瑟……
周垚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
“啊!”
是吊死鬼!
她一抬头,这才后知后觉整条路都种着国槐,吊死鬼的最爱。
卧槽!
与此同时,路边响起“滴滴”两声。
周垚转头一看,正是仇绍的车。
她垫着脚尖,又快又小心翼翼的踩在地上,生怕踩到绿色的东西,一路小跑冲向车边。
周垚一钻进车里,就说:“快帮我看看,头发上有没有东西!还有衣服上!后背!”
仇绍一怔,看向周垚伸过来的头顶,抬手拨着她的头发,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那排国槐,猜到是怎么回事。
然而仇绍仔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绿油油的生物,却见周垚仍不放松,追问他是不是没找仔细。
仇绍轻叹,手上一顿,转而揉了揉周垚的头顶,又帮她理顺头发,又说了几次确定没有带进车里。
周垚这才放心。
……
等车子开上大路,半晌也没有人说话,周垚还有点惊魂未定,仇绍望着路,却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
周垚听到动静,飞快的转头,横了他一眼。
“笑屁!”
仇绍淡淡道:“胆子这么大,原来怕吊死鬼。”
周垚气不打一处来:“我小时候被小男生抓这玩意放铅笔盒里吓过,熊孩子一连抓了一个月给我,气得我要退学!换做是你,你能没阴影吗?”
闻言,仇绍眉心微皱,侧头看了她一眼。
“后来呢?”
“后来?那熊孩子说喜欢我,老追着我跑,靠,喜欢就送吊死鬼?傻逼。我后来就转学了。”
仇绍没说话,转而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他打开车门说了一声“等我”,人就下车了
半晌,仇绍折回,一坐进来,就递给周垚一个圆筒雪糕。
周垚有点惊讶,看了仇绍一眼。
仇绍重新启动车子,目光笔直的看着马路,说道:“吃甜食可以压惊。”
周垚没说话,拆开雪糕的包装,吃起来。
静了片刻,周垚才想起来刚才的赌约,她有点好奇仇绍是怎么说的。
但周垚一开口,说的竟然是:“对了,那个会员,叫伍春秋的,在你们网站都两年了。挺好的一个姑娘。你们网站怎么回事,两年都没帮忙找到合适的,难怪要改革。”
车子拐过一个弯。
仇绍应道:“她的情况我知道,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新换的客服跟她的case也有点吃力,我正在找合适的人选。”
周垚:“干红娘这行的不能总想着要完成多少业务,拿多少提成,撮合别人的姻缘是一辈子的事,那些小红娘一个个都没经历过几段感情,自己都识人不清,怎么帮人啊,何况是伍春秋这样的。”
仇绍看了她一眼:“你对她印象不错?”
周垚点头:“嗯,她是我接触婚恋网站以来,唯一一个看得顺眼的。”
……
才说到这里,周垚的手机就响了。
刷开一看,是伍春秋发进来的微信。
【垚垚,我刚听到一个事。想提醒你一下。】
周垚回道:【什么事?】
伍春秋似乎在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话,大意是说,今天见过的一个女会员,聚会结束后在微信上和另外两个会员诋毁周垚。
周垚不禁挑眉:【哦,怎么诋毁我的?】
伍春秋:【就说你和仇先生亲亲抱抱,说你俩关系不一般。】
周垚勾了下唇,回道:【呵,若真有这事,那她怎么不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
伍春秋说,那女会员说已经问过了,但仇先生说话不清不楚,也没澄清,也没解释……她也说的不清楚。那两个女会员也没听明白,觉得她描述的模糊不清,像是编的,让大家讨厌仇先生,那就没人和她抢了。
伍春秋接着说,根据那两个女会员分析,她们认为当时连同周垚在内,四个人都离席了,就剩下那个女会员和仇先生留在包间里,谁知道她是不是主动扑上去没成功,觉得丢脸才先走的。
看到这里,周垚摇头笑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富有想象力的生物呢?
只是,仇绍居然没澄清?
……
合上手机,周垚狐疑的看向仇绍。
这时,车子也渐渐停靠在路边,周垚向外一看,正是小区相邻的那条马路。
仇绍侧首看她,神情平淡:“你就在这里下吧。”
周垚没动。
仇绍接着说:“不是说要装不熟么。”
周垚这才明白了。
要是两个人一起回小区,被邻居看见,指不定怎么想。
嗯,这样也好。
周垚点头,耸了下肩,拿起包包解开安全带,转而就要推门。
仇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
“等等。”
周垚不明所以,回过头来。
“嗯?”
温热的拇指缓缓蹭过她的唇角。
抬眼间,薄唇微勾:“雪糕。”
“哦。”
周垚下意识蹭了下嘴。
可下一秒,就见他伸出舌尖,慢悠悠的舔过拇指。
那黑眸还盯着她。
只听他语气中肯道:“嗯,还挺甜。”
作者有话要说:仇先生认为,这个女人不追不行了,不然她只走肾不走心,加上科技日新月异,他随时会被市面上好用的小道具取代!
好啦,红包继续~
……
上章提到的经络按摩,那个因人而异,最初是一个朋友推荐我去的,大概因为我们都比较堵,觉得可疼了,坚持了一段时间胃口也变小了,因为我原来有点暴饮暴食,后来调节好了一点。后来自然就瘦了几斤。但很多人都没啥大的改变,估计是因为原本就不堵。

第52章 Chapter 52

联谊会过了没几天, 转眼到了下礼拜, 周垚和伍春秋在东二环附近的商场里闲逛着。
伍春秋愉快的试穿着M码的衣服,她说前两年她基本上都在和L为伍, 曾经也瘦过,后来过了二十五岁,窈窕的日子再也与她无缘。
伍春秋还说, 她一直信奉一句话, 好女不过百。
周垚接道:“不是平胸就是矮。”
伍春秋愣了一秒,看向周垚:“可我也矮, 还过百……”
伍春秋减肥成功后, 终于将体重控制在105到110斤之间。
她说,这几年她深刻的认识了自己, 不够视觉盛宴, 没有吹弹可破的皮肤,不够白,不够风情万种,不够娇俏可爱,不高挑, 不纤细,不聪明, 也不机灵,好多个“不”总结下来,就是伍春秋。
周垚见伍春秋掰着手指头数着,数了十几条, 看得一愣一愣,还对比着这些条款再三审视伍春秋,越看越觉得,伍春秋作为一个活在当下的好姑娘,对自己有极其深刻的认识,颇有自知之明。
通常有自知之明的女人,都容易知足。
……
两个女人买了几袋衣服,找了一家中餐馆坐下,吃着午饭,伍春秋开始聊她之前的相亲生活。
伍春秋是个相亲大师,曾在四个月内密集相亲了六十次。周垚粗略的算了一下,去掉周一到周五的上班日,她周末要见四个陌生男人。
伍春秋笑道,她那时候快速练就一个本事,就是把自己当成商品,在一个小时之内推销给对方。而且她就像是有触角的昆虫,看对方的神情,听语境,就能了解到对方对她打几分。
那些相亲对象,从外貌上看都是普通人,没有高富帅,也没有歪瓜裂枣,大部分都在北京长期发展,有的有房有车。
一说到男人,周垚顺便也分享了几个前任,她交往过的是清一色帅哥,而且奇葩,只是奇葩的方向迥异,期间她还不小心招惹了一个双向插线板。
伍春秋一愣,问什么是双向插线板。
周垚比划了一下,道:“可攻可受,博爱,男女通吃。”
两人就像是为彼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周垚见识到什么叫不同款式的“经济适用男”,伍春秋也见识到各色“男版妖艳贱货”。
……
话匣子一打开,很快就从分享转变成吐槽。
伍春秋很快说到她第一段婚姻之前的一段感情,她曾经差点嫁给过一个凤凰男。
那男人是个大孝子,愚孝的孝,在北京当公务员,是单位的先进分子和党支部书记,打算在三十岁以前结婚生子,未来的人生一心奔仕途。
至于长相,孝子有张国字脸,身材很高很魁梧,伍春秋在他面前有一种小鸟依人感,只是从没有依过,交往了半年,孝子最多只搂过她的肩膀,亲过额头。
周垚第一反应就是:“Gay?”
伍春秋摇头:“不肯定,也没见过他和哪个男人走得近。”
周垚挑了下眉:“哦,爱党爱国爱人民,就是不爱女人?”
而且还是单位的党支部书记。
在周垚的认知里,就是那种拿着演讲稿发言时,通篇形而上的辞藻,单独听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她完全听不懂。
想到这里,周垚问:“你和他有共同语言么?”
伍春秋愣了一下:“其实也没来得及有,有时候一周见一面,有时候两周。”
周垚一阵沉默。
伍春秋接着说:“其实我是个挺文艺的人,喜欢一些小资的爵士乐,偶尔还会写写心情日记。”
周垚更蒙了:“什么是心情日记?哦,就是那种抒情散文?”
伍春秋:“差不多吧。我还喜欢看古典小说。”
周垚乐了:“我喜欢看《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下回咱俩交换看看?”
伍春秋想了一下,说:“我有一套梦梅馆校本的金|瓶|梅。”
周垚问:“我看得懂么?”
伍春秋:“有注释,挺通俗的。”
周垚点头:“那好,就换这套。连毛爷爷都说,《金|瓶|梅》是反映当时经济情况的好书。”
……
一说到毛爷爷,伍春秋就想起孝子。
她说,孝子最爱的就是毛爷爷语录,和俄罗斯小调。
有一次,伍春秋在孝子家午睡,睡着之前她还浪漫的想,会不会遭到亲密的偷吻?
结果一觉醒来,除了脸上压出来的睡痕,屁都没留下。
伍春秋走出去一看,孝子正沉浸在午后美好的时光,身边的老唱片机里流淌着俄罗斯古朴的音乐,他手里还捧了一本六几年出版的毛爷爷语录。
周垚傻了:“卧槽,这逼装的有点牛。”
她转而又问:“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处?”
伍春秋:“要不怎么说当时年少无知呢?反正就是交往了一段时间,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之前,还拍了一组婚纱照,还装修了他们单位分的一套房子,准备当新房。”
周垚张了张嘴,说道:“但是没结成。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
伍春秋一愣,点头。
周垚接着说:“他不好女色,不会因为小三,那就只剩下他妈了。”
伍春秋:“这么好猜?”
周垚笑嘻嘻的:“网上撕凤凰男的帖子有的是啊,无论丫有多少女人,加一起都敌不过生他的那个。”
……
果然,就是因为孝子的妈。
伍春秋还没过门,孝子妈就被孝子接到北京,帮忙看装修,因为那时候伍春秋去了澳门,孝子一个人顾不过来。
伍春秋当时也是公职人员,负责对外贸易和外联,经常带团在全国各地和欧洲跑。
澳门是个小资城市,伍春秋一到那里就激发出文艺情怀,买了个笔记本一路走走写写,比如可惜是一个人来,可惜没有一个他这样的文字。
大概那几天大姨妈要来了,伍春秋荷尔蒙分泌过旺,居然还发了条很长且声情并茂的短信给孝子,她不但发了,还觉得写的挺好,抄在笔记本上。
结果孝子的回复竟然只有一个笑脸,和两个字:“再议。”
周垚“噗”的笑出声:“我收回刚才的话,一定不是Gay,说是简直侮辱Gay,他是太监吧?”
伍春秋接着往下讲。
澳门回来后,伍春秋也没闲着,每周要跑三四个地方选购建材,一到周末就要坐车横跨大半个北京赶过去看装修。
但这样的奔波,却让孝子妈挑三拣四。
孝子妈觉得伍春秋没责任心,太轻飘,太自私,明里暗里告诉伍春秋,女人嘛天职就是热炕头做家务生孩子,这三件事干好了比做出来多大的事业都实在。
孝子妈还劝伍春秋把工作辞了。
伍春秋听得火大,有时候听急了,但碍于对方是长辈,便笑呵呵的说:“那阿姨,你怎么不在老家给他找个媳妇呢?以他的条件,联合周围几个村几个镇搞个选秀都够了。”
孝子妈还一本正经的说:“那可不成,农村那些女人没文化,粗俗,可配不上我儿子。我儿子是知识分子,就得找城里人,以后我孙子,一生下来就是城里人。”
……
周垚撑着头笑了,像是在听乐子:“我觉得,你得感谢他妈。要不是有这么牛逼的妈,婚前就把你恶心到一个境界了,没准你还真嫁了。”
伍春秋点头:“对,特别感谢,感谢他,感谢他妈。哦,不过我们分手,导火索不是因为这些琐事,是因为一通电话。你可不知道,他妈数落我,都快能写论文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那么恶毒。有一次,他妈正在电话里数落我,正巧我电话打过去,他妈大概不知道怎么操作手机,不小心就开了三人对话模式。然后,我就在电话这头听他妈花式编排我。”
“他妈从改革开放讲到现在,说她怎么不容易把孝子拉扯大,送进城,上大学,找好工作,一路上都没出过错,他妈在老家连村长都礼让三分。但她儿子的人生偏偏在这个褃节儿出了岔子,怎么就找了我这么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长得不够白,脾气大,性格粗,还看金|瓶|梅。”
周垚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伍春秋也又好气又好笑:“反正我到这里就听不下去了,突然喊她‘阿姨’!她吓了一跳,立刻就把电话挂了。靠,傻逼!”
周垚忙问:“然后呢?”
伍春秋:“然后就是谈判呗,友好协商,和平分手。说真的,那是我们之间最心平气和的一次对话。唯一闹心的是,我后来还得找个朋友帮我把婚纱照烧了。都放大洗出来了,好几个大相框,当时真愁死我了。”
等周垚笑够了,伍春秋接着说:“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还挺感谢我两个朋友的。其中一个也姓周,也是个姑娘,长得很漂亮。”
周垚微微坐直身子,撩了撩头发:“嗯,我们老周家专出美女。”
伍春秋点头:“的确。哦,另外一个朋友是她男朋友,长得帅,有才华,还是个珠宝设计师。听说他们后来结婚了,一起去广州了。”
伍春秋话音落地,周垚嘚瑟的小动作就突然顿住。
她大眼眨巴了两下,定定看着一角。
信息量有点大,还特么的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