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生怕她这么闭上眼睛又昏迷了,便道:“我们看看孩子吧。”
小茹微微点了点头。
泽生正准备起身去抱孩子,稳婆已将孩子抱了过来,惊道:“哟,我说这孩子怎的这么难生,真胖乎啊!”
泽生接过来一看,确实是!真的很胖很胖啊!不过胖得好可爱。
小茹见泽生脸色如同稳婆那般惊讶,便问道:“能有多胖?”她没法想象得出来。
泽生将孩子抱到她的跟前,小茹一瞧,愣神了,难怪这孩子差点把她送上西天,简直是胖得圆滚滚的。她整个孕期也没敢吃什么太过补的东西呀,吃的也都差不多全吐了,怎的孩子长成这么一身肉?
小茹朝泽生窘笑道:“没事,没事,孩子小时候胖,长大就瘦了,呵呵…”
泽生才不担心孩子的胖,笑道:“小孩子胖才好看呢。这一个顶两,大宝和小宝当初怕是合起来都没这一个重。”他再扒开下面看,“女娃!真的是女娃!”
稳婆十分好奇,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有多重,她张罗着拿出箩和秤来,一称,惊呼:“天…天哪,竟然有十斤二两!”
(为方便读者理解,此十斤二两是现代重量的标准,不是古代的八两对半斤。)
泽生叹呼:“真的比大宝和小宝合起来还重,他们俩当初加起来才八斤多。”
小茹也被这十斤二两的重量给吓坏了,看来自己刚才差点难产而死也没啥好奇怪的,这么胖的孩子能被自己生出来,也是一件伟大的事!
她亲了亲自己小闺女那圆乎乎的脸蛋,“你放心,娘肯定会努力把你养成苗苗条条的小美女。”
“只要长得好看就行,是胖是瘦根本不打紧的。”泽生在旁仔细瞧着孩子,“怎么瞧不出来长得像谁?”
小茹仔细瞅着,也瞅不出来。
稳婆在旁笑盈盈地说:“孩子太胖乎了,五官就不太好辨认,等将来瘦了一些,才能瞧得出来呢。你们当爹娘的长得都好看,孩子自然也是个美胚子。”
泽生与小茹听得心里乐呵呵的,他们的闺女不美可不行!虽然暂时看起来有点像…小弥勒佛。
这边小茹生着孩子,旧院子那边林生已经来接小清了。大家都在热闹着欢呼新郎新娘,根本不知道小茹在这里生孩子,生得死去活来,差点丢了命。
待林生把小清接到何家的一日之后,他们这对小夫妻才得知小茹昨日生了个女娃。因为泽生来报喜了,他一来便又急匆匆地走了,因为他得回家照顾三个孩子和小茹呀!
小清心里很内疚,“林生,因为我们成亲,差点耽误了二嫂生孩子。若不是二哥想到去瞧一眼二嫂,怕是…”她想起来就后怕。
林生刚才听了此事,心里也起伏了好一阵,安慰她道:“现在不是啥事也没有么。明日回门,我们去瞧瞧我姐和孩子。”
小清再瞧家里许多家具都是和二哥家样式差不多,全是她喜欢的,她知道这些都是二哥和二嫂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
她心里既感动又忧心,“现在我嫁了过来,就没人帮着带大宝和小宝了,二哥还时常得出去跑生意,每隔十天半个月的还得去扬州进货。二嫂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你得跟着我叫姐,不能再叫二嫂了。你放心,我姐前些日子就说了,等孩子生下来满了月,她就请一位‘保姆’来家里帮忙带孩子,而且大宝和小宝也都会走路了,你无需忧心。”
“保姆?”小清没听懂。
“我姐说保姆就是专门给人带孩子或收拾家的女人,只要每月发钱给她们,她们就会把活干好的。”林生解释道。
小清明白了,点头道:“哦,那就好。人家收了钱,应该会尽心带孩子的。”
说到这里,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问道:“昨夜…我们俩…,我不会也要怀孕吧?”
林生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不怕,怀上了就生!”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七年后…
第87章 七年之后…
七年后。
“胖丫咬人,是个大坏蛋!我去找我娘来打你!”一个小男孩哭着用袖子抹鼻涕,他个头比胖丫矮那么一小截子。
胖丫双手叉腰,“谁叫你骂人了?我叫方可昕,不叫胖丫!”
小男孩不服气道:“大家都叫你胖丫,凭什么我不能叫?”
“从现在起,谁都不能叫。谁敢叫我胖丫,我就咬谁!我娘说了,我现在已经不胖了,是苗苗条条的小美女。你若是叫我小美女,我就不咬你了。”
小男孩瞧了瞧她,犹豫了一下,“哼,我才不叫你小美女呢!”他扭头跑了。
胖丫气呼呼地跑回自家院子,见两位哥哥都坐在院子里学写毛笔字,“大哥、二哥,你们说我现在还胖么?娘说我已经不胖了,为什么他们还叫我胖丫?”
大宝和小宝同时抬头扫了一眼妹妹的脸和身材,皆偷笑不语。
“你们不许笑,快说嘛!我到底还胖不胖?”胖丫着急道。
大宝边写字边笑道:“娘说你不胖就不胖了呗!”
小宝也跟着嘻嘻哈哈,“就是,小小年纪不要那么臭美嘛。反正没以前那么胖了,谁叫你爱吃肉?”
胖丫噘着嘴。她又不傻,当然听得懂二哥的话,意思是她仍然很胖,只不过没以前那么胖而已。
这会子小茹从前面的铺子里回来了。孩子们都大了,可以自己玩了。她无需再日日带着孩子了。
她除了洗衣、做饭、收拾家,时常会去铺子里帮帮忙。
如今大道两旁全是自家的铺子,一共有二十多间呢,都是这七年来经营起来的。首饰铺、布铺、鞋铺、嫁娶喜铺、炒货铺、糕点铺、茶叶铺、豆腐铺、包子铺、菜铺、家杂铺、碗盘盆铺、农具铺、砖料铺、石料铺、家具铺…,还有饭馆子、小客栈、茶楼。
再加上强子家的肉铺、香娘家的水果铺,一切都齐全了,来到这里,没有什么买不到的。
这周围二十几个村子的人几乎没什么人去石镇上买东西了,因为方记铺子里的东西品种繁多,还物美价廉。而且附近其他几个镇子里的人,平时都不嫌路远,爱跑这儿来买东西。
就连田吏长办事的地方都从石镇搬到方家村来了,因为这里来往的人多,热闹程度远远超过石镇。
如今,方家村形似一个镇了,而石镇已经落败成一个小村子了。
有时候小茹还与泽生一起去扬州,偶尔还会去更远的地方,上个月她还跟着泽生去过一趟杭州呢。她前世就去过杭州,这次一对比,发现差别真的挺大的。不过,她还是喜欢这个古代的杭州,不喧嚣不聒噪,她喜欢古朴安宁之美。
她但凡要出远门,都是请婆婆来家住几日。其实张氏很乐意来的,这三个孩子她都喜欢,都当心肝儿疼着。而最疼的是胖丫,这个小孙女最能逗她乐了。除此之外,小茹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的。而且每次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她十分喜欢的。
胖丫见小茹回来了,便往她怀里蹭,“娘,又有人叫我胖丫了,我不让他们叫,他们非要叫!”
小茹弯下腰来,使了劲将她抱了起来,掂了掂,“嗯,比年前轻了些。随他们叫去,反正你是我们家的小美女,他们叫也不会把你叫丑了。”
胖丫听娘说她是个小美女,她就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小宝向小茹告状道:“娘,胖丫刚才肯定又咬人了,我听见猫蛋在哭,还骂她是个小坏蛋。”
小茹才抱一会儿胖丫,便抱不动了,把她放了下来,“哎哟,你咋又咬人?多脏啊!猫蛋平时都不怎么洗澡的,你咬他岂不是把脏东西咬到自己嘴里了?”
小茹平时给胖丫讲道理,说咬人是不对的。可胖丫就是记不住,她只好以脏来吓唬她。
胖丫听了赶紧呸呸呸几下。
大宝和小宝见了笑成一团。
“以后还敢不敢咬人?”小茹笑问。
胖丫直摇晃脑袋,“不咬了,肯定有好多细菌跑进我嘴里了,呸呸呸…”在小茹的熏陶下,她似乎也知道到处都有看不见的小虫子,这种小虫子有一大部分是有害细菌,是会让人生病的,所以她平时十分地爱干净。
小茹端过来一瓢水,“来,漱漱口。娘就要做午饭了,你们都想吃啥?”
大宝连忙欢喜道:“我想吃鸡蛋!”
“这个可以有。”小茹应着。
小宝想了想,羞道:“我想吃水煮鱼!我最爱吃鱼了。”
“这个嘛…也可以有。”
胖丫漱了口,十分嘴馋道:“我想吃酱爆肉!
“这个…不行!你不是不想听到人家叫你胖丫么?你昨日已经吃了那么多五花肉,得停个几日才能吃。”
胖丫吞了吞口水,“好吧,为了当小美女,我就忍忍。”
小宝和大宝又都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妹妹臭美死了,动不动就要当小美女,哈哈…”
胖丫羞得扑在两位哥哥身上,扭成一团。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小茹去厨房做饭去了。再过了一会儿,泽生回来了。
孩子们一看见泽生进院门,都不闹了,全都跑了过去,往他身上扑,要抱抱。
泽生便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一人抱一下,“你们羞不羞啊,都多大了,还要抱。”他嗅了嗅鼻,“你们的娘又在做好吃的了,有鱼有鸡蛋。”
“爹鼻子真灵,你教我和哥哥写字吧。”小宝拉着泽生坐在他身边。
胖丫又来拉泽生,“不行,爹得先给我讲故事,讲…‘灰太狼与喜羊羊的故事。”
大宝和小宝齐声道:“这个爹不会讲,只有娘才会讲,你找娘去。”
小茹一边炒菜,一边朝门外瞅着,见他们玩得开心,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不禁忖道,这三个孩子,都是小“白眼狼”啊。她死里逃生地生了他们,也是她在家里憋屈了几年拉扯他们。平时她陪孩子们的时间比泽生多得多,讲故事大多也是由她来讲。结果,孩子们全都更喜欢他们的爹,她只能排第二。
这不符合逻辑呀!
不就是因为泽生从来不打骂他们,由着他们疯闹,而她经常会管教一下嘛,这三个小家伙,这就学会趋利避害了!
没过多久,饭菜做好了。一家五口人围着饭桌吃起饭来,个个都吃得香喷喷,胃口十分地好。
他们正在吃着呢,院子里来人了。
孩子们听到动静,齐声叫道:“郑叔叔好!”
泽生与小茹一回头,果然是良子来了。
“良子,你不会是从县里赶过来的吧?”泽生连忙让良子坐下,再给他盛碗饭。
两年前,良子被举孝廉当了县丞,而原任的县丞已经是知府了。
良子也不客气,坐下就吃,“我昨日就从县里回来了,昨夜在我爹娘那儿住的,因为想着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所以今日就来你们这儿一趟。”
小茹瞧着良子意气风发的模样,笑问:“啥好消息?”
“上回我不是让人带信给你们,说方家村要改为方家镇的事么,我以为还要等很久呢,没想到前日知府下发了公文,已经同意了。将这附近二十五个村划为方家镇,石镇改为石村了。方家镇仍由以前的田吏长坐镇,不过上面还写道‘方泽生为名义镇长’呢。泽生,知府说他早闻你的大名了呢!”
听说方家村真的改成了方家镇,小茹与泽生皆兴奋不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孩子们大声欢呼,“哦…哦…哦,方家镇!方家镇!…”
泽生连忙做个手势止住他们:“嘘,郑叔叔在这里,你们可不许吵闹。”
三个孩子赶紧禁声,偷笑着端着碗,都到院子里吃饭去了。
小茹见孩子们都出去了,向良子问道:“瞧你如此精神焕发,肯定不只是因为我们方家村改成方家镇的事,莫非你又要升官了?”
“瞧嫂子说的,我还能往哪儿升去?才做两年的县丞,县里许多棘手的事都未待解决,毫无功绩可言。每月领着朝廷俸禄,让我心存愧疚得很。”
泽生安慰道:“你可别这么说,你每日辛苦操劳,县里的那么多琐事杂事,你都事无巨细地要亲自过目。前些日子是不是还断了一桩疑案?听说林镇有位寡妇死了,她的儿子告到县里去,说是他爷爷毒死的,结果他的众亲皆骂这个儿子不孝,说他爷爷干嘛要害死自己的儿媳妇,结果还是你亲自到场破了案,确实是他爷爷下的老鼠药。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全县几乎无人不知,都夸你两袖清风,断案如神呢。虽然这不算是什么大功绩,至少你为老百姓做了事,领朝廷的那点俸禄,有啥好愧疚的?”
良子谦虚道:“只不过一件小案而已,没想到都传到你们耳朵里了。”
泽生又道:“不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么?你不但不取民脂民膏一文一毫,还经常拿出自己那份微薄俸禄去资助一些贫苦人家,说起来,这也算是功绩了。”
良子笑着回应,“在你们眼里,这点俸禄确实算少。可是在我的眼里,已经算很多的,足够我和雪娘花销了。这次回来我要办两件事,一是想接我爹娘去县府里住,他们年纪大了,近日来经常头痛脑热的,没人在他们身边照顾可不行。而我两位哥哥都很忙,每日都是夜里才着家。嫂嫂们生的孩子又多,根本抽不出空来照顾他们。雪娘说她现在每日闲得很,而且府里还有两位当值打扫的老婆子。我就想着,接我爹娘到府里住,也就有人照顾了。”
小茹有些为他担忧,“你做这个决定,雪娘她…没有不高兴吧?”
良子却很放心,“她没有不高兴。她也说自己闲得慌,若是能照顾我爹娘,孝敬老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百事孝为先嘛。”
小茹没想到雪娘竟然会想得这么开通,孝顺自然是没错,她就不怕二老住过去了,嫌弃她不能生孩子?若是又要张罗给良子娶二房,她岂不是又有哭的时候?
良子接着兴致勃勃道:“二是我想从卞镇的孤儿院接一个男娃和一个女娃回家,当自己的儿女抚养,这个也是雪娘同意的。”
小茹暗道,原来如此,这样他的爹娘或许就不会再纠结雪娘断郑家香火的事了。领养的子女,只要养亲了,和亲生的并无大样。也不知他的爹娘能不能如此想得开?
泽生并没有往这深处想,只觉得良子这个主意不错,点头道:“如此甚好,只要你们把孩子们当亲生的养,他们自然就当你们是亲爹娘。最好挑选年纪小的,不要超过五岁,大了他们就记事情了,怕是养不亲的。”
良子与雪娘也是如此商定的,“说得没错,我等会儿就去孤儿院,打算挑三岁左右的孩子。正好还可以去瞧瞧季公子和芸娘,这几年孤儿院都是你们两家在操心着,我一点儿力都没出,真是愧对自己当初的雄心壮志,还说要好好抚养他们,亲眼见着他们长大成人呢,没想到现在却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看望他们。”
“你现在可是县丞,要忙的事多着呢,哪能事事照顾得到。何况相隔那么远,即便有那个心,也使不上那个力。有我们两家照应着就足够了,一共也就五十个孩子,也不算费事。这还都是你当年宣传得力,近几年来,几乎已经没有人丢弃女婴了。”泽生说话时,给良子不停地夹着菜,“多吃些,吃完我和你一起去。”
吃过饭后,泽生与良子一起来到了卞镇。他们先是到了季公子的家。季公子早已盖了大宅院,这么多年过去了,芸娘也已经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儿,此时这对小姐妹正在院子里玩着欢呢。
芸娘挺着大肚子在旁边看着她们,怕她们摔着,她都快要生第三胎了。
季公子还是经营着书铺,进项还不错,完全够养活着一家子。
这三个男人凑在一起,自然是聊得甚欢。他们一起去孤儿院挑选了一个男娃一个女娃,之后又到良子的爹娘家来看望二老,顺便帮着一起收拾行李,最后再由泽生赶着牛车送良子一家到县里去。
直到次日,泽生才回家。一到家,他便开始雕刻字牌。
小茹过来一瞧,见上面刻着“方家镇”三个字,笑道:“你不会是要把这个牌子竖到村口去吧,让来往之人瞧新鲜?”
泽生得意道:“现在可不能再说是村口了,应该说是‘镇口’。”
“好好好,是镇口,不是村口。方家村已经是方家镇了!瞧你得意的。对了,办私塾之事,你琢磨得怎么样了?”
泽生一边细心刻着字,一边道:“琢磨得差不多了,我觉得还是按照你说的那种‘学校’模式去办比较好。”
第88章 攻克顽固封建
在小茹的指导下,泥匠们盖出了五间教室,完全不同于大家平时所见的私塾。因为教室里还用水泥糊了一面墙当黑板,用山上捡来的黄石头,可以当粉笔在上面写字。
每间教室打制了三十套桌椅,墙上还张贴着泽生作的字画。黑板顶上还打着小茹在前世最为熟悉的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些日子,她和泽生已经在学校门口张贴了招生公告。但凡年龄在六至十六岁的,皆可以来报名上学,不限男女。
为了能自负盈亏,也需收一定的学费,每名学生半年交的束脩为一百八十文。这两百文钱也就相当于壮劳力干三日活的工钱,绝大部分人家还是交得起的。
因为要买书籍,还得请教书先生,收这一百八十文,也只够日常开销的。盖学校与桌椅的钱,就算是他们为教育事业作一番贡献了。
这几日,泽生的腿都快跑断了,他去了找了十几位曾经上过学堂的人,这些人学识不错且资质聪慧。泽生苦口婆心请他们来当教书先生,他们却都不好意思来。
有的做了账房先生,有的在外跑点小生意,还有的在家务农,但大部分人仍然没有放弃当初的功名心,从今年开始,都拾起书本寒窗苦读了起来,盼望着明年能考个功名。因为十年禁考已经过了,听说本县已经有好几百人报了来年的乡试。
小茹没想到请老师竟然这么难,以她最开始的想法,每月发薪水,不至于请不到老师呀。
小茹打来温乎的水给泽生泡脚,“明年乡试开考了,几百人挤破脑袋想考进前三十名,竟然没有人愿意来当老师,唉!”
小茹见泽生闷不吭声,“你不会也想去考个功名吧?”
泽生本来正在寻思着还有哪些人忘了去请,听小茹这么一问,他忍不住发笑,“我才不考呢,都多少岁了,还去考那个作甚?先是考乡试,进了前三十名,才能再到省里考会试,中了举人,才有资格当个官,而且还是从九品芝麻官做起。你看良子就知道了,每日那么操心不说,平时应付那些官场上的人,都累得焦头烂额。”
小茹调侃道:“说不定你去省里考会试能中头三名,还可以考殿试呢,中个进士什么的,入朝当臣,可以光耀门楣了,哈哈…”
“你就取笑我吧,我都多少年没做过功课了,平时也就陪着你看一些传书,图个乐趣而已,那些写诗、作文章之类的,我都已经生疏得写不出来了。何况平时听你那么批判写八股文,害得我现在只会写‘日记’,若是写成这样交上去,可不得把考官笑坏肚子。”
“那是因为你不想考,若你真想考,我包你能进殿试。虽然我不会作诗写文章,但我会背诵在这个年代之后的许多名诗名作呀。反正考官又不知道这些是后来名人之作。教你几首清朝的名诗,再教你写几篇治国文章,准能将考官惊得一愣一愣的。”
“你净会来这些偷奸耍滑的,这些馊主意若真想用上,还是等大宝和小宝将来考试时再用吧。”
“大宝看样子还有读书的前途,我们得重点培养他,目标是能入殿考试,最好能考个进士回来。小宝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愿读书的料,整日嘻嘻哈哈的,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学做买卖吧。”
“孩子还小,看不出来什么。这几日我请的都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些同窗,要不…明日我去外地再找找看。我请的这些认识的人有些在家务农,他们觉得自己都和土地打交道了来当教书先生,肯定会被人笑话,不好意思来。若是外地的,反正大家都不相识,就不存在怕被人笑话的事,说不定能得到几位。”
“好吧,你明日再试试。我们开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大家肯定积极响应,没想到这么难。本来打算九月份开学,现在怕是要拖到十月份去了。”
泽生心里暗忖,就怕十月份都开不起来,招生还是个大问题呢。
果然,公告都贴出去了十日,竟然只有二十名学生来报名,其中一部分还都是自家的亲戚。
瑞娘在这几年里又生了两个儿子,她带着牛蛋和两个小儿子来报名了,排行老二的闺女则不让她来。
小茹怂恿她,“大嫂,我都说了,男女皆可来上学,你怎的只让儿子来,不让女儿来,就不怕红丫生气么?若她说你重男轻女,看你怎么回话?”
瑞娘却不以为然,笑道:“女孩子家家的上什么学堂,也就你和泽生想得出来。从古至今,也没听说过女孩进学堂。哪怕那戏里唱的祝英台能上学,那也得女扮男装!你不会是让胖丫也去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