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子俩之间甜蜜的互动,陈栩有些眼红的走上前去,惊喜地说道:“哇,儿子会和你玩了?让我也跟他玩会儿!”
方欣然看着陈栩猴急的样子,恋恋不舍地把诺诺交给他。
陈栩学着方欣然的样子,把诺诺放在腿上,开始跟孩子说话。
陈栩说道:“诺诺乖!”
诺诺两眼直直地看着陈栩,小嘴抿得紧紧的。
“他怎么不说话了?”陈栩问道。
方欣然在一旁吃吃笑着。
“爸爸最爱诺诺了!”陈栩不甘心又说道。
诺诺还是只看着陈栩,不吭声。
“欣然,为什么他不说了?”陈栩疑惑地问道。
方欣然不理陈栩,伸手将诺诺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对着诺诺说道:“爸爸说他最爱诺诺了,是不是?”
诺诺又发出“啊”的声音。
方欣然得意洋洋地瞟了陈栩一眼,又说道:“那爸爸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啊。”诺诺又叫道。
“看来是这样的了!”方欣然点了点头。
“啊。”诺诺叫着。
陈栩见诺诺在自己怀里是闷葫芦,到了方欣然手里,又开始变成了小八卦了,心里本就对方欣然恨得牙痒痒,再被方欣然这么一激,他心里那个气啊,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身后,伸手将她一搂,侧过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咬…
“啊!”方欣然没防备陈栩来这一招,惊呼一声。
诺诺可能被方欣然的叫声吓着了,小脸一惊,小嘴一瘪就哭了起来。
“你们俩做什么?”听见孩子的哭声,两个妈同时从厨房跳了出来。
自从方欣然生了小孩,两个妈一开始都要争着带诺诺,看实在放不平,方欣然便以要培养亲子感情为由,自己带孩子,这样一来,两个妈都不好说什么。但两个妈还是每天都扎在这里,帮忙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什么的,方欣然照顾孩子,也没空做这些,就由着她们去了。
这时,两个妈一看陈栩搂着方欣然,再一看小两口的表情尴尬,就猜到发生什么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母继续进厨房做饭,王倩如走了过来,把哭着的诺诺从方欣然手里抱走,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俩要做什么事进房间去,别教坏了我孙子!”
看着王倩如把儿子抱走了,方欣然愣了半天说道:“明明是你妈的儿子坏,怎么把我也牵连进去了?”
“要不,我们俩进房间去做点事?”陈栩一脸的坏。
“做什么事?”方欣然问道。
“我妈生的坏儿子,当然只能做点坏事了!”陈栩一边说,一边轻轻咬着方欣然的耳垂。
方欣然浑身一麻,一把将陈栩推开,说道:“滚远点!”
吃饭的时候,两个爸爸也来了,家里顿时更加热闹。吃完饭,两对父母都要回自己家去,照例千叮万嘱之后,两个妈不放心地走了,终于只剩下诺诺一家三口了。
睡觉前,诺诺照例也要锻炼一会儿肺活量。陈栩搞不定,只好由方欣然哄着他。半个小时后,吵了半天的诺诺终于睡着了。方欣然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婴儿床里,轻轻拍了拍。看着诺诺的小嘴抿了抿,又沉沉睡去,方欣然觉得似乎有一片羽毛从自己心上轻轻的划过,暖暖的,痒痒的。
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诺诺大少爷睡着了,自己终于也可以休息了。凭她的经验,诺诺这晚上第一觉可以睡三个小时的样子,趁此机会,她赶紧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先美美睡一觉。
刚躺上床,原本半倚在床上看书的陈栩,把手中的书放下,人靠了过来。用手轻轻一带,将方欣然搂进他怀里。
方欣然背一僵,防备地问道:“你还要干嘛?”
“欣然,三个月了!”他的声音,清亮中略微带着一丝沙哑,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三个月又怎么了?”方欣然明知故问。
陈栩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压向她,某处坚硬地抵在她的臀部,轻轻摩擦着,“你说呢,老婆?”
因为方欣然怀孕不容易,怕出意外,自从知道她怀孕后,陈栩就再没碰过她。再加上出院时段医生叮嘱过,最好三个月以后再同房,这样算来,她和陈栩应该有一年时间都没有亲热过了。现在感觉到他那处正抵在自己臀上,方欣然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自己腹部涌了出来。
“欣然,这么久了,你没有生理需要吗?”陈栩紧紧贴着她。
“没有。”方欣然咬唇笑着说道。
“可是,我有!老婆,什么办?”他的魔爪向她胸前伸了过来。
“别…”她叫道:“会弄到你手上的。”
陈栩一愣,反应过来,现在那两处柔软的山峰已不再属于他,而是儿子的粮仓。
他不甘心地哼了两声,没有像以前那样,狠狠地揉压,而是轻轻地抚摸着。
她轻轻笑了笑,转过头,吻住了他。
他先是一愣,接着便激烈地回应着她,手也不规矩地开始脱她的睡衣。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她的内裤时,她一下子按住他的手,说道:“把灯关了!”
“为什么呀?”他有些惊讶。
她脸一红,“先关灯!”
“又不是没看过,关什么灯啊?”他用头指着婴儿床,“成品都出来了,你不是现在才害臊吧?”
她用手紧紧抓住裤子,没吭声。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别担心那个疤。那是你为我生宝宝留下的,我怎么可能介意呢?如果我连这个都介意,那我还是人吗?”
他用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说道:“欣然,那个疤,只会让我想到你为了付出了这么多,只会让我更加的爱你。”
听了陈栩的话,方欣然感觉喉头一酸,陈栩的话确实让她有些感动。她慢慢伸出双手,环住陈栩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我也爱你,陈栩。”
他笑了笑,吻着她的唇,去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丝遮盖,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吻下去…
当他吻到那疤时,他感觉她的腰不自然地扭了扭。
“别看那里,太丑了!”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
他没有管她,伸出舌头,顺着那疤痕划了过去。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陈栩…”
他直起身子,挤进她双腿之间,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道:“你比以前还要美!”
她感觉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突然感觉有些紧张,双手将他搂得紧紧的。
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然后开始进入。
“嗯。”她感觉有些吃痛,身子向后缩去。
他压住她,手上一用劲,将她的腰肢紧紧固定住,慢慢地,两人融为一体。
他没动,只是轻轻吻着她,直到她平静下来,他说道:“你太紧张了,让我感觉我们俩像是第一次。”
“可是,真的有点疼嘛!”她嘟着嘴。
他轻笑,“可能是技艺生疏了,看来你要勤加练习!”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现在已经感觉不疼了。双手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问道:“那你还记得和我第一次时是什么感觉吗?”
他半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他摇了摇头,说道:“我那天应该喝醉了吧?不记得了!”
“那种历史性的时候你都会不记得?”她佯装生气。
“没关系,现在我们重演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记得住!”说完不等她答话,他开始动起来,一步步将她带入云端…
事后,两人正躺在床上回神,突然婴儿床里发出一阵洪亮的哭声。
“天啊,我快要被你们父子俩给折磨死了!”方欣然哀怨地叫道。
“老婆,你休息吧,我去哄诺诺!”陈栩在她潮红的脸颊上吻了吻,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婴儿床边,抱起孩子。
可是,那小家伙好像越闹越精神,闹起来没完没了的。
“陈栩,怎么诺诺老哭啊?”方欣然叫道。
“他也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是不是又饿了?”陈栩说道。
“不是吧?”
“要不,你就给他吃两口吧?”陈栩把孩子抱到方欣然面前,讨好地说道。
方欣然看着那小脸蛋因为哭闹,涨得红红的,一阵心疼,却并没接过孩子,穿上睡衣,起身向外走去。
“欣然,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陈栩抱着诺诺,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去冲一下!”方欣然往浴室走去。
“你不是才洗过吗?”陈栩问道。
“可是,刚才你吃过了!”方欣然一脸的嫌弃,“不能让我儿子吃你的口水!”
陈栩望着方欣然的背影发着愣,然后觉得一条条黑线从自己头上掉下来…
番外(情人节)
情人节到了,方欣然和郑言相约两家人一起过。
陈栩早订了一家气氛很好的餐厅。
到了情人节那天的晚上,陈栩和方欣然带着三岁多的陈诺,与何泽、郑言家四岁的小美女何弦一起,六个人一起共尽烛光晚餐。
因为是情人节,餐厅也花了一翻心思布置,除了叫人弹钢琴和拉小提琴来营造氛围外,在餐厅周围还用粉红的百合花装扮起来。每张餐桌上,放上了一枝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餐厅生意极好,已经满座,不过大多是情侣相聚,说话时都偷偷咬咬耳朵,不时轻笑两声,倒也不觉得吵闹。
只是,当陈诺小朋友出现在餐厅以后,整个餐厅的气场便有些不同了。
看人家何弦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吃着郑言给她挟在碗里的菜,吃东西时没有一点声音。小小年纪,俨然已有一派淑女风范。
看看何弦,再看看陈诺,方欣然的眉头早皱成一团了。对陈诺来说,那在椅子仿佛长了刺一般,他就是不肯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不是趴在桌子上,就是爬在桌子下,餐厅里不时充斥着方欣然的叫声:“陈诺,快下来!”
“陈诺,快起来!”
“陈诺,别乱跑!”
“陈诺,快跟我回来!”
…
方欣然深深觉得,带陈诺出来吃饭,就像打一场仗似的,把她累得筋疲力尽。
看方欣然这么抓狂,陈栩忍不住劝道:“欣然,别着急,小孩子,由着他去吧!”一把将陈诺抓进了自己怀里,陈诺还是不老实地乱动着。
方欣然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子这样顽皮,肯定是像你!”
陈栩伸手摸了摸陈诺的小脑袋,说道:“我的儿子当然像我啦!”
郑言笑道:“话说回来,我真觉得你们家诺诺越长越像陈栩了,越来越帅了!”
方欣然瞪着郑言,“什么意思啊,你是说诺诺以前长得像我,就不帅了?”
郑言赶紧说道:“帅!当然帅”
不过她马上又补充道:“只不过长得像陈栩,更帅一点!呵呵!”
方欣然对她翻了个白眼。
“说你老公帅还不好啊?你把陈栩弄到手,不知道多少女人心里对你恨得直痒痒呢!”何泽在旁边帮着郑言。
“陈栩,别人家老公都在帮老婆的忙呢!”方欣然微嘟着嘴说道。
陈栩赶紧坐直,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说道:“其实,是我千方百计把欣然弄到手的!”
“少来了!”郑言嘴一撇,“你们俩那点事,我还不清楚?你们俩第一次你可是喝醉了的,有个人可没醉,到底是谁弄得谁啊?”说完掩嘴一笑。
“咳、咳!”方欣然咳嗽两声,说道:“言子,你说话可注意点,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人呢!”她的手指着那对金童玉女。
这时,金童陈诺又爬上了餐桌,一手扯下桌上花瓶里的玫瑰花,递到何弦跟前,“弦姐姐,送给你?”
“什么意思?”方欣然一愣,“姐弟恋的节奏?”
郑言啐了她一声,说道:“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无所谓啦!”方欣然嘿嘿一笑,“反正我生的是儿子,不吃亏的!”
郑言哼了两声:“美得你!”
陈栩和何泽自顾自聊着天,绝不参与到这两个女人的战争中来。
“儿子,为什么要把花送给弦姐姐啊?”方欣然循循善诱道。
郑言侧着耳朵听着,想知道自己女儿的魅力在哪里。
陈诺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因为,弦姐姐最有女人味了!”
陈诺小朋友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连两个一直作壁上观的男人也面面相觑。
“弦姐姐怎么有女人味了?”郑言没搞清楚,四岁大的小丫头片子,女人味在什么地方体现的。
“反正我就觉得弦姐姐有女人味!”陈诺固执地回答道。
“你才多大点,就懂什么叫女人味?”方欣然笑道。
陈诺瞥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爸爸抱着你的时候就说他最喜欢你身上的女人味。”
方欣然看陈诺小嘴张口就来,怕他再说出什么糗事来,赶紧打断他道:“诺诺,外面那个小池塘里有很多红色的鱼鱼哦,你想不想去看?”
陈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小脑袋用力点了点,欢叫道:“我要去!我要去!妈妈带我去嘛!”
“陈栩!”方欣然叫了一声。
陈栩听到方欣然叫他的名字,立马站了起来,牵着儿子的手,说道:“乖,爸爸带你去!”
陈诺雀跃起来,说道:“好啊!”
外面要冷一些,方欣然给陈诺穿上外套。
看何弦眼巴巴地望着陈诺,何泽笑道:“弦子要和弟弟一起去看鱼吗?”
何弦点了点头。
“爸爸也带你去,好不好?”
听了何泽的话,何弦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像极了郑言那般的美丽。
两个男人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了,方欣然感觉一下清静下来,终于可以吃两口东西了。
郑言的眼睛透过窗户看着何泽父女俩,眼中盛满了幸福。
“言子,我一直没弄明白你怎么会突然嫁给何泽的!”看着郑言现在似乎已经放开了,方欣然说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郑言回过头,看着方欣然,淡然一笑,“嫁给他,很好啊!他对我这么好,还给了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你…你真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还说这些干嘛?女儿都这么大了!” 说起女儿,郑言唇边漾出一个开心的微笑,“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有女万事足!”
“而且,”郑言转过头,眼波流转间,她说道:“何泽对我真的很好!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一直没有变过。很久以来,我一直追逐别人的脚步,太累了。所以,我停下来了,没想到他追上来了,我才发现,原来,其实幸福一直在我身后追着我!”
“那你真的放下那个人了?”方欣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下了!”郑言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放不下谁的!不是说女人都是没有爱情的吗?谁对她好,她就跑谁跑!”
“所以,你就跟着何泽跑了?”方欣然呵呵笑了起来。
“那你和陈栩呢?是你跟着他跑,还是他跟着你跑?”郑言微笑着说道。
有个时尚女郎从小池塘边经过时,侧头盯着陈栩,走过了,还不忘回头看他。
这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岁月似乎没有他脸上刻下多少痕迹,反而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站在那里,依然那么夺目。
方欣然嘴角轻轻一弯,“我和他…一开始时,他向左跑,我向右跑,两个人越跑越远。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我们俩一直围着一个圆圈在跑,无论怎么跑,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郑言呵呵笑道:“我确实没想到你真能把陈栩弄到手!当我知道你要追陈栩时,说实话,我虽然在帮你,但我心里一直觉得这事不靠谱。陈栩在学校里一直是风云人物,追他的女孩那么多…欣然,你长得虽然也很漂亮,但在追陈栩的女孩中,也不算最出挑的,不知道陈栩中了什么邪,居然会一眼把你看中了。最让我伤心的是,他对你一见钟情的时候,我明明就坐在你旁边…”郑言说到最后,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
“是啊,我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在你这朵法学院院花的光环下,居然能成功地让陈栩注意到我…”方欣然轻轻笑出了声,“太开心了!”
郑言看方欣然眉开眼笑的,也不禁笑道:“你家陈诺越长越像陈栩了,长大又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孩子!”
说话间,陈栩和何泽带着金童玉女回来了。陈栩坐下来轻轻揽住方欣然的腰。
方欣然一把将陈诺抱在自己的腿上,在他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儿子,长大有了喜欢的女孩要勇敢去追,别像你爸爸,当个闷葫芦,你妈差点都跟别人跑了?”
“你跟谁跑?”陈栩一愣。
何泽抱着女儿,笑着补充道:“听说你从上海回来,遇见欣然的时候,她好像正在相亲…”
陈栩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瞪了方欣然一眼,说道:“别当着孩子乱说!”
方欣然没吭声,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汤在陈诺的嘴里,看着他吧嗒着小嘴,喝得津津有味,她觉得自己的心,软软的,甜甜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微笑。
吃完饭,又去逛了会儿商场,到回家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在回家的路上,陈诺已经靠在方欣然怀里睡着了。
进了屋,陈栩抱着陈诺,刚把他轻轻放上床,谁知这小家伙就醒了。方欣然忙上前轻轻拍着他,想让他继续睡。
似乎没什么用,陈诺揉了揉眼睛,说起话来:“妈妈,我要嘘嘘!”
“好的,妈妈带你去!”方欣然柔声应道。
“我要穿郑阿姨送我的灯灯鞋!”陈诺叫道。
郑言送了陈诺一双带灯的鞋,陈诺很喜欢,一睁眼就想到这鞋,“这么晚了,明天再穿吧!”
“不,我就要穿!”陈诺不愿意了。
方欣然怕把他闹得清醒了,呆会儿不好睡,便拿出鞋子给他穿上,然后牵着他的小手,来到卫生间,正准备开灯,陈诺大叫道一声:“妈妈,不用要灯灯了,我的鞋子上有灯灯的!”
方欣然一愣,忍俊不住笑了起来,“好,妈妈不开灯灯,诺诺有灯灯的!”
陈诺已经快四岁了,能够独立解决嘘嘘问题了,方欣然也没管他,他解决完,自己提上裤子,说道:“妈妈,我的鞋鞋灯亮吧?”
“亮!”方欣然低下身检查一下陈诺的裤子,满脸笑意的说道:“以后诺诺晚上嘘嘘都不用开灯灯了!”
“就是!”陈诺撒着欢跑了出去。
方欣然把卫生间收拾干净,出去看见二表姑披着衣服在客厅拉着陈诺。
自从方欣然休完产假回银行上班后,王倩如便让陈栩的二表姑过来帮忙带孩子。方欣然也放心把孩子交给二表姑,陈栩都被她带大的,长得这么优秀,自己的儿子给她带,肯定不会错的。
“欣然,你和陈栩忙了半天了,快去休息吧,我带着诺诺睡觉!”二表姑说道。
“那好吧!”方欣然也确实有些疲倦了,“诺诺要乖哈,听二姑婆的话!”
“走!二姑婆,看我的灯灯鞋,会亮灯灯的!”陈诺用小手对方欣然挥了挥,晒宝似的拉着二表姑进了房。
方欣然走进寝室时,陈栩已洗完澡靠在床上看着书。
“你倒逍遥,把我都快累死了!”方欣然伸了个懒腰。
“一会好好跟你按摩一下!”陈栩笑着说道。
方欣然没理他,径直去洗澡。
刚躺在床上,陈栩便靠了过来,双手直奔她胸前而来。
“走开!”她打开他的手。
“今天可是情人节呢!老婆!”陈栩说道。
“你也知道是情人节?”方欣然瞪着他,嘟着嘴说道:“礼物都没有!”
“这么大一个人,你没看见啊?”陈栩指着自己。
“你?”方欣然佯装打量了陈栩一番,“这个不好?可不可以换一个?”
“可以!”陈栩变戏法般拿出一个锦盒,微笑着递到方欣然面前。
方欣然心一动,拿起锦盒,打开一看,是一个红玫瑰胸针。今天晚上路过一家珠宝店时,这胸针就放在橱窗里,她看见漂亮,多看了两眼。记得刚走过珠宝店没多久,他就借故走开了一下,原来,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胸针?”她望着他,眸色清浅。
“配你那件黑色的小西服,正合适!”他没有正面回答。
“陈栩…”看着他微笑的面容,她有些感动。
“欣然…”他的声音性感而迷人,让她心神一荡。
她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他一低头吻了下来,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事毕,她躺在他怀里,两人拥抱着。
“陈栩,我爱你!”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喃喃说道。
“欣然,我也爱你!”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从未改变过!”
听陈栩这么一说,她突然想到今天郑言开玩笑的一个问题,“当初我和郑言坐在一起,她那么漂亮,你怎么没看上她啊?”
“她在吗?”陈栩一愣,“我没注意到,我当时只看见你,然后记住你的名字了。”
听了他的话,她心底漾成一圈圈幸福的波纹,然后微笑着把脸紧紧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陈栩,嫁给你,真好!”
“知道我好了?刚刚不是把我自己送你,你还不要吗?”陈栩打趣道。
“你早就是我的了!”她仰着起,看着他,“哪有把我自己的东西当礼物送给我的?”
陈栩低下头,深深看着她,看见在她的眼睛里,自己笑容灿烂。
番外(袁芙月)
忘记带寝室的钥匙,无奈,袁芙月只好来到活动中心找室友拿钥匙。
今天上课时,听同学从九中考来的李芸说,九中的校草就在法学院,今天要来参加这个选拔赛。室友们听说了,一个个兴奋地表示要来看帅哥。
袁芙月对足球没什么兴趣。对帅哥?也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帅哥来找自己的,没有主动贴上去的那种习惯。
晚饭后,她来到广播站准备了一下明天的稿件。她是一个追究完美的人,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瑕疵。
从广播站回来,才发现自己从寝室走得匆忙,忘了带钥匙,于是便匆匆赶到活动中心。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室友。人太多了,这样挤来挤去很难找。
她看着球门背后的那一面人很少,她便走了过去。在这里,可以站在前面一点,便于观察室友们的位置。
刚站定,就听到人群爆发出一陈欢呼声。她下意识的往场地中间望去,只见一个男生站在中央,正准备开始比赛。她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这欢呼声的含义。这男生,长得真好看,好看得让她把目光从人群中收回,聚焦在场中,追寻着这男生的身影。
突然,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袁芙月的眼睛只盯着那男生,没有发觉那颗球掠过球门,只奔自己而来。等她发现时,球已飞到自己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那球便重重砸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痛!她眼前一黑,不禁叫了一声,她捂着脸蹲了下去。
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她身边响了起来。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男生说道。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那个闯祸的男生。
那张好看的脸正紧张地望着她。她感觉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明明额头上还有着火烧般的感觉,嘴里却不由自主地说道:“没事的。”
她似乎还有点暗暗的欢喜。多亏这一颗意外滑出球门的球,才让她和他认识了…
建议他来考广播站,不只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好听,还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常常见到他。
复试前,果然在广播站外看见了他的身影。只是,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说笑时,她心里隐隐泛起了一股酸意。在那个女生复试的时候,她看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名字,方欣然。打分时,她压了那个女生的分,抬高了另一名女生的分数。结果,那个叫方欣然的女生顺利落选了。
看着方欣然落选后,陈栩一直安慰着她,在她离开后,陈栩望着她背影发呆的样子,袁芙月知道,自己的担心未必是多余的。
和陈栩搭档在广播站工作,两人多了很多接触的机会。陈栩对她却一直是不温不火,她的心却越来越不安。因为她感觉到,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是那个叫方欣然的女孩吗?
期末的时候,他点了一首歌,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我还要把下面首歌,送给一位我来到大学后认识的女同学,我想对她说一句,认识你真好!”
听到他这么一说,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掩饰着自己心里的苦涩,当音乐声响了起来,她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把这首歌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
陈栩听到她的话,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能够确定陈栩喜欢的女孩,便是那个叫方欣然的女生,是在法学院与管理学院比赛时发生的那场的意外。
当那颗球飞过来时,陈栩一下子冲了过来。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标是方欣然…于是,她心一横,装作被吓坏的样子,扑上去,抱住陈栩。
方欣然看见了,而且,果然误会了。
事后她也想过,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坏?可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陈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做不到!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她果断干起了离间陈栩和方欣然的事情。有些时候,她也很鄙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为了陈栩,一切都无所谓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能够改变陈栩的心意,当他对她说出他喜欢方欣然时,她觉得她的世界骤然崩塌。而她还要隐瞒着自己的心情,听他诉说中他对另一个女孩子的爱慕,还安慰着他…
当听到陈栩准备什么也不顾,向方欣然表白时,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说服了陈栩,让自己帮他去送药。走进了方欣然的寝室,一点小小的暗示,成功让方欣然拒绝了陈栩所送的药。而面对陈栩时,含糊的说词,让陈栩认为自己的表白被方欣然拒绝,看到陈栩那心死的样子,让她心痛到不可抑制。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庆幸的是,最艰难的时候都捱过去了。借着自己得心脏病的事,她终于把陈栩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虽然她觉得,这男朋友像是被自己偷来的,但她一直相信,时间久了,陈栩会发现自己的好。他一定会忘掉方欣然,爱上自己的。
陈栩对她所做的,像每一个男朋友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再送她回家。但也仅限于此,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她,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没有吻过她…
她过生日时,向他要一个吻。
他犹豫了一下,给了她一个吻,满足了她的心愿。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但也让她开心了好久。
毕业了,他和方欣然似乎再没有了交集,她心里正暗自高兴,以后的路,她可以单独陪陈栩走下去。
可是,在那个清晨,在陈栩的家里,揪出裹在被子里的方欣然时,一下便把她打回了原形。
有了方欣然的陈栩,自然不会再要她了。
不出意外,他提出了分手。
她很快和家里安排的一个高官子弟一起出国,最后留在国外,结了婚。
可是,无论她做些什么,陈栩总是留在她心底最深处,怎么甩也甩不掉。因为她对丈夫的冷疏,最终,他和一个年轻漂亮的留学生搅到了一起…
六年后,她单身一人回了国,意外听到陈栩回到了C城,和方欣然结了婚。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终于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人,而自己呢?却还是形单影只!
她忍不住,给陈栩打了个电话,想和他见一面。见面后,聊到自己不幸的婚姻时,她哭了起来,陈栩安慰着她,她一时激动,抱住了陈栩,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方欣然出现了,而且误会了陈栩。看到方欣然负气离开后,陈栩那焦急追出去的样子,她知道,在争夺陈栩的战争中,最终自己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求了,只想和他维持一个朋友的关系,相互之间可以冷暖问候一下。可是,在桐香阁她举行的告别宴外,陈栩对她问道:“小月,当年你帮我给欣然送药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些意外?”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知道,他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他没有像她想像那样勃然大怒,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笑了一下,说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络了,我不想欣然心里有什么不舒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心如刀绞,她清楚,从此,陈栩这个人对她来说,只能是一个陌生人了…
四年后,她回国陪父母过春节时,正好遇到了情人节。她坐在餐厅里的一个角落里,看着远处一张桌子上坐着的六个人——四个大人,两个孩子。
她特别注意了一下那小男孩,这孩子虽说五官长得比较像方欣然,便神态气质却很有陈栩的感觉。
她心里一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再想想,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Moon,你摇什么头?不好吃吗?”对面的男人问道。
她一怔,然后浅笑道:“我觉得,我有点想西雅图了!”
“如果你想回去了,那我们就早点回去吧!”男子说道。
“好的,Aaron!”她说道,然后对着她那华裔丈夫深深一笑,“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Aaron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中, “Moon,不用谢我,因为…”然后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我爱你!”
在摇曳的烛光中,映衬着鲜艳的红玫瑰,看到男人那坚毅的面孔,终于,她的笑容如春天般绽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