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不能调理得过来还说不定呢!”王倩如说道:“我就你一个孩子,我还指望早点抱孙子呢!这姑娘,身子有毛病不说,私生活还不检点,反正我是不同意她进我们家门!”
陈栩听母亲这么说方欣然,有些不高兴,反问道:“她怎么不检点啦?”
王倩如冷笑道:“她若是检点,怎么会让你在她家过夜?”
“妈,是我找上门去的!要不检点,也是您儿子不检点!”陈栩回嘴道。
“你!”王倩如听陈栩这么一说,火又冲上头来,“那她前几天还和人家小吕相亲,今天又上门来见我和你爸,这又怎么说呢?”
“相亲而已,只是见见面,又不代表其他什么!”陈栩说道。
王倩如看自己说一句,陈栩顶一句,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方欣然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药,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陈栩看母亲生气了,怕硬和母亲碰更难收拾,便软了下来,说道:“妈,我是真喜欢她,就想和她结婚。您就答应我吧!”
“倩如啊,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掺合得好!”陈璋怕母子俩斗僵了,也出言劝道。
“不行!那方欣然要真生不出孩子来,那我们不就绝后了!”王倩如说道。
陈栩听母亲这么一说,眉头微微皱起,“妈,舅舅、小姨都有孩子,你们王家不会绝后。而大伯去年就抱了孙子了,陈家更不会绝后了。你这话怎么说呢?”
“可我要的是你的孩子!”王倩如说道。
“可是,我只想要欣然!”陈栩说道。
“那你跟我说,你到底跟不跟她分?”
“不分!”陈栩态度很坚决。
“好,如果你不跟她分,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王倩如说完,眼睛一红,便哭了起来。
“陈栩,你别这样跟你妈说话!”陈璋轻轻吼了陈栩一句,便上前搂着妻子,试图安慰她。
陈栩看母亲哭了起来,顿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妈,你…你别这样!”
王倩如抹了抹眼泪,问道:“儿子,如果要你在方欣然,和养了你二十多年的父母之间,做一个选择,你怎么选?”
听母亲这么说,陈栩怔了一秒,问道:“妈,一定要选一个吗?不可以两个都选吗?”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如果选她,你就再也别叫我做妈,我就当没生你,我和你爸从此就当是无儿无女的孤人;如果你要选我和你爸,那你就和她分手!”
陈栩的脸色苍白,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关节微微泛青。半晌,他艰涩地开了口,说道:“妈,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逼我的话,那我选…你和爸爸!”
听陈栩这么一说,王倩如心里松了一口气,眼泪哗啦啦又流了下来。
陈栩痛苦地闭上眼,在苏北县城时,蒋师兄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又回荡在他耳边…半晌,他睁开眼睛,似乎在看着母亲,可是他的眼睛里面,却看不到焦距,仿佛透过王倩如,看到很远的地方。
他缓缓开了口,“妈,我真的很爱很爱方欣然,不可能再像爱她那样再爱其他人。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和她在一起!您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和她分开,我是您儿子,我不得不答应您。但是,如果我和欣然真的分开了,那么,妈,我告诉您,您的儿子,这一辈子,将永远不会再有幸福了!”说完陈栩慢慢站起身,拖着虚浮的步伐,向自己房内走去。
听了陈栩的话,王倩如和陈璋浑身一震,两人看着陈栩的背影,一时有些傻眼。直到听到陈栩的门关上,王倩如似乎才清醒过来,一下子哭出了声。
陈栩把头靠在门上,屋外传来母亲的啜泣声。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方欣然微笑看着他的样子,毫无预兆的,眼泪滑落下来。
“倩如,别哭了,小心身体!”陈璋对着妻子劝道。
“他怎么能这么说?”王倩如哭着说道。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幸福,陈栩最后说的话,深深刺痛了她一个做母亲的心。
“唉,看来这孩子,他是真喜欢小方。”陈璋劝道:“其实他这也是随你的性格,当初你父母不也是拦着你,不让你嫁给我,想让你嫁给一个高干子弟吗?你最后还不是坚持嫁给我的!”
“可是那姑娘有病啊!”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多调理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要是好不了呢?”
“好坏都是陈栩自己找的,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开心,我们也别掺合了!”
王倩如抹了抹眼泪,没有说话。
“儿子都说这种话了,他就算是小方分了手,但肯定会一辈子怨我们的。倩如,你是想要一个幸福快乐的儿子,还是想要一个把你当仇人的儿子呢?”
“我…”王倩如心一酸,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不,我去跟陈栩说,让他把小方的父母约出来见一面?”陈璋说道。
王倩如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陈璋看王倩如默许了,便去了陈栩的房间。
陈栩躺在床上,听见敲门的声音,也没说话。
陈璋直接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儿子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似乎哭过了。陈璋心一酸,儿子性格要强,从小又过得顺风顺水,自己有十几年没见过儿子哭了,今天为了和那姑娘分手的事情,居然哭了,看来,这姑娘在儿子心中的位置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陈璋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陈栩,别怪你妈,她也是为你好!”
陈栩依旧没吭声,直直望着天花板,仿佛没有听见父亲的话。
“我和你妈商量好了,你看这个周末抽个时间,把小方父母约出来,我们两家见个面!”
陈栩听了,身体一震,转过头来,看着父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你明天就去给小方说说!定了时间,早点通知我们!”陈璋接着说道。
陈栩犹豫了一下,开了口:“爸,妈不是不同意…”
“爸爸都跟你说了,你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刚才说那话太重了,你妈可真伤心了,一会儿去好好哄哄你妈!”
看了父亲半秒,陈栩似乎确定了这是真的,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抱着陈璋,说道:“谢谢爸!我马上就去!”
他跑到屋外,看着母亲似乎还在抹眼泪,他走上前,半蹲在母亲身边,说道:“对不起,妈,是我不好!”
王倩如看着儿子,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那么喜欢她?”
“嗯。”陈栩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七年前,我第一次看见她,我就喜欢她了。”
“要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也行,不过你要让她调理好身体,一定要给我生个孙子!”王倩如说道。
“妈,这可能有点困难?”陈栩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啦?这你也不答应?”王倩如脸色一变。
“妈,要是没生出孙子,生个孙女怎么办?丢垃圾箱里啊?”陈栩说道。
王倩如一听,破涕为笑,说道:“男女不限!”
陈栩贴在母亲耳边悄声说道:“妈,保证完成任务!”
王倩如在儿子脸上疼爱地拍了拍,说道:“那妈就祝福你们小两口永远幸福!”
“谢谢妈!”陈栩把头靠在母亲肩上,与母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陈璋看母子俩终于言归于好,长长松了一口气。

前世番外一

陈栩从来没有想到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耐不住老妈的唠叨和堂姐的劝说,终于答应出来相个亲。原计划是自己来应个景便离开,最后便跟老妈和堂姐说看不上这女孩子就行了。为了稳妥起见,他进茶楼前,还专门给何泽打了个电话,让他二十分钟后给自己打电话,到时自己便可以有充分的理由离开,也给大家保留了面子。
一进大厅,他就看见堂姐站起来向他招着手,在她对面坐着一位白衣女子。他对着堂姐笑了笑,走了过去。
“陈栩,怎么现在才来,让人家女孩子等多不好?”堂姐嗔怪地说道。
“路上有些堵车。”他大大咧咧地一笑。
“你应该早点出发嘛!”堂姐笑着瞪了他一眼。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自始至终没有看那白衣女子一眼。
“小方,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堂姐对着白衣女子抱歉地一笑。
“哦,没事的!”她答道。
她的声音很清柔,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一瞬,他似乎听到“呯”的一声,人有些发呆。
她站了起来,穿着一条蓝底白色小碎花及膝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小西服,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上面戴着一个黑色有些亮的发箍,她没有戴耳环,没有戴戒指,没有戴项链,这发箍好像是她身上唯一的装饰品了。在一张小巧的脸上,显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她似乎愣了一下。很多女孩子在第一眼看见自己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花痴,以前他会有些烦,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很兴奋。
“小方,这就是我弟弟,陈栩!”堂姐开始将两人向对方隆重推出,“陈栩,这是我同事,方欣然!”
“你好!”她的笑容像一泓清水,清澈至极,仿佛是透明的。
他盯着她,眼直直的,像在梦中,直到堂姐轻轻戳了他一下,他似乎在醒过来,忙说道:“你好。”
堂姐偷偷掩嘴一笑,便招呼着两人坐下,堂姐坐到了她旁边,对着她说道:“我弟弟是律师,C城小有名气的陈大律师。”
她捧着茶,对着堂姐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这时,他明白了在看见她第一眼时,他听见了那一声“呯”是什么声音了,那是自己心动的声音。
他一直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从小到大,追他的女孩多了,其中不乏比她漂亮的,可是,她是唯一的一个,让他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当他明白这个问题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突然端茶杯的手有些发抖。
堂姐觉得自己已经把场子热起来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剩下的就交给两个相亲对象。
看得出来,堂姐的离开,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她的手抓住小西服的下摆,在手指在不停地绕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虽然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主动了。
他呷了一口茶,问道:“方小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哦。”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B大!”
他突然觉得,被她这样看一眼,都有很爽的感觉,“那一级?”
“2002级,2006年毕业的!”她回答道。
他脸上绽出一个笑容,说道:“好巧,我们是一个年级的!”
“哦。”她笑了笑。
然后似乎又没什么话说了。
这时应该找她要电话号码吧,可是,如果她没看上自己,不想给自己电话号码,自己会不会冒昧?陈栩突然发觉自己对着她,神经变得有些敏感了。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何泽打来的。该死,不是让他二十分钟后才打来吗?这才过了十五分钟啊!他有些无奈地把电话拿到一边,接通了:“搞什么,这么早就打过来了?”
“有突发事件,你赶快回来!”何泽在电话里说道。
“好啦,我现在转变主意了,我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的,想先接触一下的!”陈栩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所里真有突发事件,你快回来!”何泽的声音有些着急。
“啊?”陈栩一呆,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说道:“那我马上回来!”
他回过身去,看着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突然生出一种很想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不好意思,我们事务所出了点事,我马上要回去!”他说道。
她好像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你去吧!”
“你要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想再坐一会儿!”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心里突然感觉有些失落。她真的对自己没感觉吗?似乎还挺想自己离开的。
走出了门,他才想起还没问她要电话号码,他甩了甩头,反正她是堂姐的同事,跑不掉的!
第二天,陈栩找堂姐要了她的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她接到他的电话时,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他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吃完饭,两人在江边大堤上散步消食。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她说话时的笑靥,他觉得自己有些痴了。
他望着她,突然脱口说道:“我们俩年龄都不小了,干脆我们就凑合下吧,免得又要被抓去相亲!”
她一听,直愣愣地看着他。
这时,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对她说的这些话,这样,她会不会认为自己只是想凑合才跟她在一起的?其实,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看着她吃惊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紧张,比第一次出庭时,听法官的判决时还要紧张,身体似乎都有些发抖了。幸好晚上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
半晌,他终于看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像一个以为会被法官判处死刑的犯人,突然知道自己没有被判死刑,有一种欣喜若狂地感觉
从这一天起,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一年后,她成了他的妻子。
他曾经也疑惑过,她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来相亲?后来他通过在B大的同学打听到,她在大学的时候有个一个男朋友,可是在大四的时候,那男孩在追抢匪时,被杀害了,从此,她便一直没有再交男朋友,直到相亲遇到自己。他想,她应该很喜欢那个男孩吧?
结婚后,他很努力地想当一个好老公,让她忘掉那个男孩子,可是,他总觉得她和他之间像隔着点什么。虽然如此,两人倒也算是甜蜜,她对他很好,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这年头,像她这样会做饭的女孩子,已经很少见了。
结婚一周年时,他送她一辆Q5做礼物,车是她自己选的,而他只负责付钱。
因为一直没有怀孕,在双方父母的建议下,两人做了检查,一切正常,母亲又找来胡伯伯从中医的角度给两人检查了一下,最后结论是她宫寒,不易受孕。从此,她每个月都要喝十六天的中药,看她喝中药喝得想吐,他心疼,拥着她说道:“我不想看你这么受苦,要不我们不喝那些药了,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好的。”
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说道:“可是,我想要一个孩子,我们俩的孩子。我想知道他到底长得像你,还是像我,或者是,又像你,又像我,那该是多奇妙的一个小东西啊!”说完她咯咯笑了起来,仿佛看见了那个可爱的小天使。
他能做的,就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天,他在事务所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袁芙月打来的。她说她从国外回来了,想见他一面。
他犹豫了一下,拒绝了。
“阿栩,难道见一面也不行嘛?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叙叙旧,而且,还有一点法律上的事情想向你咨询一下。”袁芙月说道。
“你可以来事务所见面!”他说道。
“何泽和你一个事务所吧?他知道我和你曾经…如果他看见我来找你,传到你妻子那里,怕她会乱想吧!”袁芙月说道。
他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到时通知我好了。”

前世番外二

晚上,袁芙月把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短信发给了他。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方欣然,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她袁芙月的存在,怕她会多心。
他和袁芙月是在大学开始的,当时他们俩都是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正好在一起搭档播音,他虽然知道袁芙月对他有好感,但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终于有一天,她向他表白了,他当时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再加上来纠缠他的女生有些多,他也有些烦,想到找个女朋友,也许那些女生就不会来纠缠了。于是,就这样,袁芙月便成了他公开的女朋友。
大学期间两人平平淡淡地过着,他尽着一个男朋友应该尽的本分,每天和她吃饭、逛街,送她回寝室,但他心中对她始终没有擦出自己期待的那种火药。他想和她分手,却始终放不下面子跟她说,这样的男女朋友关系让他感觉心累。
大学毕业时,袁芙月的家人想叫她出国,她找他商量时,本以为他会挽留她,但他却只是祝福她一切顺利,没有任何依依不舍。她伤心至极,便和他分了手,与家人安排的一个高官的儿子迅速走到了一起,两人便出了国。
结束和袁芙月的感情后,他一直没有再找女朋友,因为一直没有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他不想再谈一场没有感觉的恋爱,太累!直到相亲的时候,遇到了方欣然,他感觉自己的心中终于有了火花…
第二天晚上,下着大雨,他如约来到阿满茶楼,看见了袁芙月,算起来,两人差不多六年没见了。
袁芙月向陈栩说道自己婚姻的不幸,想要离婚,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上前安慰她,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看她如此伤心难过,他不忍将她推开,只好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别哭了,会好的,相信我!”
“你们这唱得是哪一出啊?”一个女子清柔的声音响起。
听着方欣然的声音,他的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他赶紧放开怀里的袁芙月。扭过头一看,果然是她,衣服全是湿透了,站在那里看着他,眼中透着怒气。他一时有些惊愕,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冷冷一笑,说道:“我若不来,怎么看得到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呢?”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锁着眉,难道昨天晚上她看了自己的手机短信?他求证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偷看了我的短信?”
“这重要吗?”她笑道,“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样解释?再不济,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你妻子吧?”
袁芙月看见方欣然出现了,她想向她解释:“你就是欣然吧?我们不…”
她不耐烦地打断袁芙月,说道:“不要叫欣然叫得那么亲热,你还是叫我方小姐比较好!”
“哦,好的,方小姐…”袁芙月有些尴尬。
他对她偷偷看自己短信有些生气,看她对袁芙月不客气,便说道:“你何必对芙月那么无礼?”
“我无礼?”她说道:“对着一个躺在我丈夫怀里的女人,我应该怎么做?是拍着巴掌欢迎吗?”
什么叫躺在自己怀里?他只不过安慰她一下,他自认为问心无愧,对着方欣然说道:“我和芙月只是在一起叙叙旧,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冷笑道:“那我进来时,看见的是什么?叙旧要两个人抱在一起叙吗?怕是鸳梦重温吧?”
看她这样颠倒黑白,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欣然,你不要无礼取闹好不好!”
听了他的话,她似乎更加生气:“我无礼取闹?陈栩,我今天才算认识你了!我方欣然也不是什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人,我绝不会阻挡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如果你要离婚,我会同意的!”
袁芙月看事情闹大了,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走上前拉到方欣然的手,还想向她解释一下,“方小姐,你听我说…”
没想到方欣然用力将她甩开,袁芙月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陈栩冲上去将她扶住。
她看着他扶着袁芙月,眼中闪出冷冷地一道光,说道:“好了,我不妨碍你们叙旧了!陈栩,你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我会签字的!”说完她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再见!哦,最好不要再见,还是永别好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你们两个!”说完她摔门而去。
离婚?陈栩的头有些大,明明昨天两人还甜甜蜜蜜,怎么今天就说到离婚了?
“阿栩,你没事吧?”袁芙月拍了拍他。
陈栩似乎才反应过来,看了袁芙月一眼,说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也不等袁芙月回答,拔腿便追了出去。
一推开茶楼的大门,雨便疯狂地打在他身上,迷离了双眼。他看见她的车飞快地开了起去。来不及多想,他冲上车,追了上去。
她似乎知道他在后面,车越开越快,最后向外环线开了过去。
他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后面,怕这一次跟丢了,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眼看就要追上她了,他加大马力,正准备超过她,将她逼停时,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惊恐地发现,她的车撞在一辆大货车后面。
他一下子呆了,半晌,他疯了一般从车里冲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她的车跟前。车头已经严重变形,透过车窗,看见她趴在方向盘上,鲜血不停地从她头上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