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方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被小豆子那猴子天天拉着往山上跑,不晒黑才怪。”说完便呵呵笑了起来。
郑言扑哧一笑,“到底是豆子还是猴子啊?”
方欣然眼睛眨了眨,说道:“是豆子,也是猴子!”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陈栩发生了一件大事?”孙萌突然说道。
方欣然心一紧,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什么事?”说完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借此缓和自己的心情。
“我也是听尚林说的。”说着孙萌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好像陈栩和袁芙月分手了。”
“咣当”一声,方欣然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时,手一滑,茶杯跌落在桌上,杯里的茶洒了一桌。旁边的服务生赶紧拿着抹布上来抹桌子。
“欣然!”郑言瞪了方欣然一眼,说道:“一听到陈栩和袁芙月分手了,你至于这么失态吗?”
“没有,我真的是手滑了。”方欣然赶紧解释道。
郑言看着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反正他俩现在分手了,你有机会了,欣然。”孙萌笑道。
“算了,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方欣然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他俩为什么分的手?”郑言问道。
方欣然的心一下子又跳了起来,她隐隐觉得陈栩和袁芙月会突然分手,与自己那天被捉奸在床有关。
“好像是袁芙月攀上一个高官子弟,两人一起出国了。”孙萌说道。
“你的意思是,陈栩被袁芙月甩了?”郑言皱了皱眉,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我也不太相信,但好像事实就是这样。”孙萌答道。
方欣然听了,有些发呆,看来自己和陈栩的奸|情好像还没有人知道。难道是那天袁芙月捉了自己的奸,一气之下就甩了陈栩,找了个高官子弟?
“那…陈栩怎么样了?”方欣然问道。
“应该受了比较大的打击吧!”孙萌说道:“听说陈栩因为和袁芙月分手的事,心灰意冷,连上海秉正律师事务所都不想去了,后来在他父亲的逼迫下,他才很不情愿地去了上海。”
方欣然低下头,端起茶杯,猛的喝了一口,“噗!”她一下子把茶水喷了出来,弄得孙萌满身都是。
“欣然,你搞什么?”孙萌大叫道。
方欣然捂着嘴,不住的呼着气,“烫死我了!”
郑言若有所思的看着方欣然,说道:“你刚刚那杯茶洒了,这杯是服务生才给你换的茶,你没注意吗?”
“啊?”方欣然瞬间石化,只能用哀叹的目光看着可怜的孙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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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方欣然一家搬离了住了十几年的小区。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方欣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家,虽然老旧一些,但心里对这里还是有着深深的眷恋。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一草一木,然后转过身,向小区外面大步地走去。
她在心底轻轻地笑了笑。也好,到一个新的地方,一切从头开始,把所有的旧回忆都留在这里吧!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明天,会更美好的。

第四十六章

前世的今天,方欣然在相亲,对象是陈栩。
今生,这一天,方欣然仍然在相亲。
方欣然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心里却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是自己相的第四个对象了。
可是,为什么四个全是奇葩?
第一个是个中学政治老师,愤世嫉俗,整个相亲过程,方欣然都听着他对社会现象的猛烈抨击,完全是一个愤青。看着这位老师激动的表情,方欣然不得不怀疑,他的学生政治能及格吗?
第二个可以勉强算个富二代,方欣然看他长相阴柔,耳朵上戴了N个镶水钻的耳钉,特别是他用手拿冰糖吃的时候,那兰花指比自己用起来还熟练,她的脑袋里突然很腐女的迸出一个字:受。
第三个是位公务员,人虽然不胖,却腆着个大肚子,明显是油荤吃多了又缺乏锻炼的人。他一直努力向方欣然介绍他的远大抱负,听着他口水横飞,仿佛中南海正向他敞开了温暖的怀抱。可惜帝都风沙大,方欣然觉得不适合自己,只好向他挥泪而别
今天这个,是一外科医生。其实从外表来看,这医生还不错,个子高高,长相端正,身材也好,特别是两双细长的手,让方欣然想到弹钢琴的手。但方欣然坐在他对面,总有一种面对冰山的感觉。
首先,他不爱说话,介绍人在的时候还好,现在介绍人为了让他俩培养感情便自动消失了,方欣然提了几个话题,他都冷冷回应了两句,方欣然实在无力了,这气氛冷得都结冰了。
其次,他的目光让他感觉很冷。他的眼睛不大,但感觉却特别黑,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潭水,看着让人浑身发凉。
方欣然特意把这人生第四次相亲安排在今天,想着跟这冰山相了亲,自己肯定不可能再和陈栩相亲了,这命就改了吧。
想到这里,方欣然突然有些嫉妒前世那个方欣然了。她只相过一次亲,就相到了陈栩,这是什么样的狗屎运啊!可惜,后来结局那么凄惨,可见这运确实是很狗屎的。
方欣然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想着该怎样结束这场沉闷的相亲。却发现对面那块冰山突然融化了,他脸上绽出一个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
她一惊,怎么啦?他这是才睡醒吗?
“陈院长!”冰山叫道,瞬间变成了热情的火山,一个箭步冲出座位,跑到自己身后。
方欣然转过脸一看,只见冰山握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正使劲摇着,“太巧了,陈院长您也在这里吃饭啊?”
方欣然身体突然一僵,那中年男人正是陈栩的父亲,自己前世的公公!她吓得赶快把脸转过来。来之前只知道这冰山是外科医生,没想到他是市一医院的。
“哟,小吕啊,和女朋友吃饭啊?”陈父和蔼的笑道。
“哪儿啊?刚认识,八字还没一撇呢!”吕医生笑了笑,“陈院长和家人一起吃饭啊?”
和家人?方欣然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身体缩了缩,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突然她想到,陈栩人在上海,他家人都不认识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躲?于是,她轻轻挺了挺背。
“嗯,今天家里聚会,大家热闹一下!你们慢用,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陈父说道。
“咦,这不是小方吗?”一个女子说道。
方欣然一听,背一僵,这女人的声音她熟悉,她是自己的同事,行长办公室的陈姐,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陈栩的堂姐,自己前世和陈栩的相亲,便是她搓和的。
今生的方欣然和前世一样,在同一个银行工作。本以为自己学了法律就不会再去银行了,没想到银行还要招法律专业的,在父亲的压力下,自己无奈去考试,没想到真考上了,又来到了这家单位。不同的是,前世自己是在信贷部工作,今生却在法律合规部工作。
“小方!”陈姐大声叫着方欣然。
方欣然纠结了一下,都这样了,自己再不打招呼就说不过去了。况且陈栩人在上海,他的家人,除了陈姐外,其他人都不认识自己。
于是,她转过头,脸上展一个笑颜,说道:“是啊,陈姐,可真巧啊!C城真是太小了…”说话间,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帘,笑容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人的眼睛本来无聊的四处张望着,突然,他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的心猛然一跳,眼睛循着这声音的来源望去,正好对上了她惊异的目光。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极为震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半晌,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方欣然?”
“咦,陈栩,你也认识小方?”陈姐问道。
“我们是大学同学。”陈栩一笑。
“啊?那可真的是太巧了,我和小方现在是同事!”陈姐脸上的表情甚为夸张,接着她话锋一转,对着方欣然说道:“原来今天晚上跟你相亲的人就是吕医生啊?”
陈栩一愣,眯着眼睛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相亲?”
方欣然还未从震惊从恢复,直愣愣地望着陈栩。他不是应该在上海吗?
陈姐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说道:“这吕医生看起来不错哦!”说完她暧昧的一笑。
方欣然似乎才从梦中惊醒,木然地点了点头。
陈姐直起身来,拉过陈栩,说道:“好啦,我们先走吧,就不打扰他们俩培养感情了!”
陈栩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跟着家人一起慢慢向外走去。
“你和陈院长的儿子是同学?”送走陈家人,这吕冰山显然热情了一些。
“算是吧!”她闷声答道。
“那以后你们要多联系啊!”吕冰山说道。
她心不在焉的一笑,思绪却飞到九霄外。
走出餐厅大门,吕医生提出要送方欣然回家,被她婉拒了,看吕医生开车走远后,她才拖着脚走到路边,辨识着回家的方向。
突然一辆黑色的SUV型车停在自己的身边。
“上车!”陈栩探出头来。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这车,是一辆宝马X5,车牌号后面三位数字是809,他的生日。一如前世。
“上车!”他又叫道:“这里不能停车的。”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看着她上了车,坐到自己身边,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居然有些发抖。
两人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他打开了收音机,稍微热闹了一些。
收音机里传出陈百强的声音,是《偏偏喜欢你》。似乎很久以前,在学校广播站里,她也听见过这首歌。
“你搬家了?”他开了口。
“啊?”她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搬家啊,只是住在家里上班不方便,便在单位附近租了套房。”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可是,我到你们小区去问的时候,他们说你们家三年前就搬走了!”
“噢。”方欣然似乎才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啊,我们是搬家了!”
“搬到哪里了?”
“南湖那边。”她答道。
“我现在应该送你回哪里?”他问道。
“我周末才回家的,你送我去泰山路就好。”她说道。
“好。”他答道,车拐了一个弯。
接下来又是令人难堪的沉默。方欣然把眼睛望向车窗外,两人有三年多没见了,最后一次见面带给她的屈辱和伤心似乎还在眼前。
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
他抿着嘴,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三年的时间,他似乎褪去了青涩,慢慢添了成熟的风采,一如前世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她打破了沉默。
“两个月前。”他答道。
“对了,你说去过我家以前住的小区问过,你找我?”她问道。
“你那天早上为什么不等我回来?”陈栩有些答非所问。
她一梗,没说话。
“那天早上,我和小月分手了。”陈栩又说道。
她的咬着唇,手攥成拳头,微微的发着抖。
陈栩看了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问道:“你租的房子在哪里?”
她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到了泰山路。
“你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就好了。”她说道。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他说道。
“没事的。”她说道。
“到底在哪里?”他问道,声音里有一种坚持。
她顿了一下,终于说道:“就在前面,锦绣花园小区。”
车驶进小区,他看了看面前三幢电梯公寓,问道:“哪一幢?”
“最中间这一幢。”她答道。
车停在了公寓旁边,她解下安全带,对着他笑了笑,礼貌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便转身下了车。
“呯!”的一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他关掉车门走了下来。
她一愣,看着他,这是什么状况?
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他一笑,解释道:“我把你送上电梯!”
她踌躇了一下,说道:“不用了。”
“走吧!”说完,他也不等她答话,转身向楼里走去。
她无奈地跟了上去。
运气不好,两部电梯都正在往上,只好等着电梯回来。
两人并肩站着,却并没说话。
终于,看见一部电梯开始下来了,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方欣然,问你一个民法问题,如果甲把乙一只花瓶打碎了,甲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他开了口。
她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太简单了吧,没学法律的人都知道。
“当然是赔偿责任啦。”她说道。
他定定地看着她,说道:“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承担赔偿责任?”
“什么?”她一头雾水。
“我和小月分手的原因,你应该清楚吧?”他说道。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赔我一个女朋友?”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嗫嚅道:“赔?这个,怎么…赔?”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来了。”她好像看见一根救命稻草,冲进电梯,转过头,对着他说道:“那个,陈栩,我就先回去了!”
他并不阻止,脸上依然挂着笑,说道:“我想,你只能把你自己赔我给了。”
声音不大,她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张开嘴,呆呆地看着他。
电梯门慢慢地合上了,他的笑容却更加的深。
她感觉,面前这个陈栩,完全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陈栩。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方欣然去复印房复印资料的时候,正好遇见陈姐在复印文件,两人便打了个招呼,闲谈了几句。
“陈姐,陈栩怎么从上海回来了?那边不好吗?”方欣然试探着问道。
“嗨,谁知道啊?”陈姐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在上海做得挺好的,那个律师事务所主任是我二叔大学同学的老公,便收了陈栩当徒弟,对他很是提携。陈栩自己也争气,办了几个漂亮的大案,在上海做得风生水起。今生过年后他回上海时都还好好的,可不知怎么回事,过完年回了上海没多久,他就闹着要回来。为了这件事,他师父还专门打电话给二叔,说陈栩留在上海肯定比回来有前途,让二叔劝劝他。二叔、二婶跟他说了好久,他就是拧着要回来。以前二叔一发脾气还镇得住他,可这次陈栩说什么也不听,自己把上海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一个人就跑回来了。”
“这样啊!”方欣然说道。
“一开始我和二婶还分析他是不是在C城交了女朋友,可是他回来这两个多月,二婶仔细观察了,没发现他有女朋友,也不知道他跑回来干什么!”陈姐把文件拿好,对着方欣然笑了笑,说道:“他师父一直还想着让他回去,可我们都劝不住他。你们是同学,应该比我们跟他要谈得来些,你们见了面,帮我们好好劝劝他,让他还是回上海去吧。”
方欣然笑着答应道:“哦,好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跟他再见。”
“他昨天晚上找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说是想约几个同学聚聚。你们应该很快有机会见面的,到时你们几个同学都劝劝他!”陈姐说道。
听了陈姐的话,方欣然一愣,他要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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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方欣然给郑言打了电话,想约她一起吃午饭,聊聊陈栩回来的事情。
电话接通后,传来郑言压低说话的声音:“欣然,什么事?”
“你开会啊?”方欣然说道:“那你听着就好了,中午有空吗?老地方见!”
“今天中午不行,我约了他,改天吧!”郑言小声说道。
郑言口中的“他”,就是和她在一起很多年的那个神秘男人。虽然方欣然和郑言这么要好,也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只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郑言不说,方欣然也不问,但她隐隐觉得,郑言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肯定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那…好吧!”方欣然有些失望的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还能打给谁。刘雪雁大学毕业就回了东北,孙萌带着邓尚林回了安徽,罗子涵跟着韦信去了上海。她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快下班的时候,方欣然接到姓吕医生的电话,约她吃饭,一开始,她本能地想拒绝,可是,昨天陈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阵脚。想到这位吕医生条件也不错,虽说性子冷了一些,但不也不失为一个比较好的结婚对象。于是,她点点头,答应了约会。
刚挂掉吕医生的电话,手机还握在手里,铃声又响了起来,她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这个号码没有存在她手机的通讯录里,但她对这串数字却非常熟悉,这是前世陈栩的手机号码。
电话号码、车牌号都和前世一样,怎么想怎么不吉利!
她定了定神,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接通了电话,说道:“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接着陈栩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方欣然吗?我是陈栩。”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他报出那个名字,她还是怔了一下,“哦,陈栩啊,有…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他说道。
“啊?哦,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约了人了。”她答道。
“那…没关系,下次吧!”他说道。
挂掉电话,她的头依然有些晕乎乎的。陈栩约自己吃饭了?对了,昨天晚上他说要因为自己,他和袁芙月分了手,要让自己赔个女朋友给他,怎么赔呢?总不可能真把自己赔给他吧?想到这里,Q5一头撞到大货车后面的情景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方欣然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自从吴皓的事情发生后,她越来越相信一切都有定数,如果自己今生还和陈栩在一起,那么三年后,自己是不是还要被货车撞死?看来,自己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晚上,方欣然稍稍打扮了一下,便去赴吕医生的约了。不过,这顿饭依然吃得沉闷,冰山同学依然拒绝融化,方欣然感觉心力交瘁,要自己对着一块冰过一辈子,还不如要了自己的命。
这次方欣然没有拒绝吕医生送自己回家,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偏僻,太难打车了。
车到了小区,方欣然准备下车前,她对着吕医生说道:“吕医生啊,通过这两次的接触,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以后就…别联系了。”
冰山同学一脸的迷茫,说道:“为什么,我没觉得我们不合适啊!”
“其实,我还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多交流一下的。”方欣然说道。
“你不是也不怎么说话吗?”
方欣然叹气道:“唉,那是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跟你说。”
冰山一听方欣然的话,表情有些愕然。
“所以,还是请你把我的电话号码从手机删了吧!”说完方欣然也不再理他,便径直下车了,往公寓里走去。
几秒后,身后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她没有回头,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方欣然!”一个清悦的声音响起。
她循声望过去,只见陈栩正站在大门外的长椅边。
她一愣,然后扯动嘴角,笑道:“陈栩,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说道。
“等我?有…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刚刚送你回来那人,就是昨天和你相亲那个医生?”他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
“你对他…有意思啊?”他问道。
“这个…只是先接触看看。”她回答道。
他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两人便沉默着。
她实在受不了这怪异的气氛,便问道:“陈栩,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栩半天才开了口:“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民法问题…”
方欣然一听,猜到他下面要说什么,赶紧说道:“这个,陈栩,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明天晚上七点,紫藤花园见面谈,行吗?”
“你真知道我的意思?”他眉一扬。
“我知道。”她点头道。
陈栩盯着方欣然,终于,嘴角一笑,说道:“好,明天晚上七点,紫藤茶园,不见不散!”
“嗯!那…你先回去吧!”方欣然说道。
“你先走,我看着你进去!”陈栩说道。
“哦,那我先回去了。”方欣然逃似的跑进了大门。在转角的一瞬间,她用余光一瞥,看见陈栩还直直地站在原地。
方欣然进了电梯,心还跳个不停。其实昨天和今天,从陈栩的表现来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但很明显,他想和自己有所发展。如果这事倒回去,回到刚上大学的时候,方欣然一定会很开心。可是现在,方欣然却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