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颉年纪不大,要过了年才满十五,但杨竹欣也不过刚满十五,见此情形,两人年岁其实也差不多。看见萧颉向着自己走来,还是吓得大叫起来:“啊!你别过来!”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只红色的荷包,向萧颉扔了过去!
萧颉一扬手,接住荷包,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串玉珠。
看见那玉珠串,田婉一愣,脱口道:“咦?这不是阿雁的玉珠吗?怎么会在杨姑娘的荷包里?”
萧颉怕田婉知道自己被人暗害的龌龊之事,忙抢着说道:“她这么做,当然是没安好心了。”
田婉又想起萧颉先前跟自己说的,这事牵扯到萧颀与萧颍兄弟,看来,自己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于是,她看了看杨竹欣,也就不吭声了。不过,此时杨竹欣面色绯红,甚至连眼睛也有些发红,田婉想她可能是被萧颉戳穿偷藏吴落梅的玉珠串,有些尴尬,所以才会如此,也就没多问。
萧颉将玉珠串放回荷包,递给田婉,说道:“阿洛姐姐,你先出去,将这玉珠串拿去还给吴姑娘,免得她着急。”
田婉伸手接过荷包,对着萧颉问道:“那你们呢?不跟我们一起走?”
萧颉回头看了杨竹欣一眼,笑道:“她现在还有什么脸去见吴姑娘?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把她送回去。”
田婉想想也是。这杨竹欣偷偷把吴落梅的玉珠串弄断,藏了起来,大冷天的叫吴落梅去外边找,确实不好向吴落梅交代。再加之,她原本就不喜欢杨竹欣,而且这杨竹欣之前对自己那般态度,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又热络起来,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她冲着萧颉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先回去。”说着,她转过脸,对着杨竹欣说道:“杨姑娘,我先走了。”
如同萧颉说的那般,杨竹欣确实不敢去见吴落梅,而且她此时心里很是难受,总觉得有一股热气在自己身上乱窜,全身发烫,那感觉说也说不出来。怕自己去了更难堪,想到外边反正还有何淙,他见到田婉身上的媚药起了效,应该会见机行事的,于是,杨竹欣对着田婉说道:“田姑娘,你先回去吧,我…我改日再跟你解释!”
田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向观荷轩外走去。
待田婉出了门,杨竹欣一下瘫软到了地上,身上的灼热之感越来越甚,额头上已经慢慢沁出了汗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方才跑了那一遭,吹了风,着了凉?
萧颉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来,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杨竹欣,你身子不舒服吗?”
“嗯。”杨竹欣望着他,皱着眉头,难受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解你的不适吗?”他笑着说道。
“你知道?”杨竹欣喘着气问道。
“我当然知道。”萧颉望着她笑了笑,慢慢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只要一个男子与你行男女交合之事,你自然就舒服了。”
听到这番话,杨竹欣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问道:“你,你说什么?”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先前你放了药的那杯茶,全被你自己喝了。”萧颉嘿嘿笑出声来,“我趁你出去的时候,把你和阿洛姐姐的茶杯调换了一下。”
杨竹欣一听,大惊失色。那茶杯被萧颉换了?自己下了那么重的药,全被自己喝了?这可怎么办呀?此时,她只感到一阵寒意从自己心底喷涌而出。
萧颉看着杨竹欣的面色越来越潮红,眼中却充满惊惧之色,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在杨竹欣细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你别怕,我怎么舍得看着你这样的美人儿受罪?我会帮你的。”
“你,你要做什么?”杨竹欣惊慌道。
萧颉慢慢将身子低了下来,将唇凑到杨竹欣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自然是做你的解药了。”说罢,他顺势咬住她的耳垂。
杨竹欣只觉得浑身一麻,随即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耳垂迅速向全身蔓延而去,自己的肌肤上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颉,你,你不能对我如此做!”她用力推了萧颉一把,可是浑身上下软绵绵地,根本使不上劲。
“你能对阿洛姐姐做这样的事,我怎么不能对你做。”说着,萧颉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暖炉边的蒲席上。
杨竹欣见状,内心惊慌不已,大叫道:“救命!救命!”
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极其微弱,除了萧颉之外,旁人根本听不到。她这才想起,为了怕田婉会反抗,她特意叫人在媚药中加了软筋散,让人使不上力。没想到,自己花的这些心思,最终却用在了自己身上,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想到这里,几滴屈辱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出来。可是,她这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却丝引不起萧颉对她的同情,反而更加激起他征服的欲。望。
他伸出手,轻轻扯下她的衣带,将她的衣裳尽数解开,一具少女美丽的胴体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见这般美景,萧颉在心里不禁一阵赞叹。这杨竹欣真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不仅面容绝美,这身体也是人间极品,通体莹白,胸前雪峰上绽着两朵粉嫩的桃花,更是诱人。面对如此美味,萧颉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欺身而上,压住杨竹欣,一口将其中的一朵桃花含在了嘴里。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杨竹欣的全身,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此时,她身上的媚药也起了效,让她慢慢忘记了自己正在被人强占,只想着要追寻那身体上的欢愉之感,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萧颉的一举一动而反应着,到了后来,她更是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萧颉虽然还不到十五,但半年前,田皇后便安排了两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来服侍他,他也算略通男女之事,因而,没费什么劲,便顺顺当当地便把这朵娇花摘了去。
待杨竹欣清醒过来的时候,萧颉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冰冷的蒲席上,身上搭着一件斗篷。
她扯下斗篷,往自己胸口看去,只见原本如凝脂一般洁白的肌肤上,遍布着红痕及手指印,身下也传来的阵阵肿痛之感,让她慢慢回忆起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瞬,她如被雷亟。
自己没有清白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被萧颉夺走了!没有了贞操,她再也不可能成为太子妃!她再也不可能成为皇后了!
“啊——”她痛苦地嘶喊着,像一只落了毛的凤凰,发出最痛苦的悲鸣。
“姑娘!姑娘!”侍女秋怡听到叫声,在屋外拍着门,“姑娘,你怎么了?奴婢可以进来吗?江都王出去的时候,叫奴婢不许进来!”
听到“江都王”三个字,杨竹欣浑身一震。此时,她屈辱得恨不得立即就死在这里。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想着自己还未穿衣裳。就算是想死,也不能死得这么难看!
她赶紧穿上中衣,然后走到门边,将门打了开来。
秋怡看见杨竹欣出现在自己面前,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不禁一惊:“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杨竹欣面色苍白,眼中毫无神采。她呆呆地看了秋怡一眼,说道:“秋怡,你记住,我是被萧颉和田婉这两人害死的!我死了之后,你告诉颍哥哥,让他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听到杨竹欣这番话,秋怡一愣:“姑娘,你说些什么呀?什么死不死的?报什么仇啊?”
杨竹欣凄然地说道:“秋怡,你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说罢,她一把推开秋怡,撒腿便往远目湖跑去。
秋怡一惊,赶紧追了上去,大叫道:“姑娘,你做什么呀?你等等我啊!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可平日娇滴滴的杨竹欣,此时却像疯了一般,跑得特别快,秋怡竟然追不上她。她眼睁睁地看着杨竹欣跑到湖边,没有一丝迟疑,“扑咚”一声,便跳进了湖中。
“姑娘!”看见杨竹欣真的投了湖,秋怡吓得大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家姑娘啊!救命啊!”
正在这时,有一队巡湖的侍卫路过附近,听到秋怡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听说是杨御史的孙女坠了湖,那侍卫头目忙叫了两个水性好的侍卫下湖救人,其他人在岸边接应。虽说是寒冬腊月,湖水冰凉,不过这两个侍卫年轻,身体底子好,加之杨竹欣落水之地离岸也不远,两人没花多少功夫便将她捞了起来。
秋怡见侍卫将毫无意识的杨竹欣放在湖边的平地上,赶紧扑了上去,用手去摸了摸杨竹欣的鼻息,见她还有出气,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有宫女寺人围了上来,秋怡便叫了两个宫女将杨竹欣扶回了观荷轩,又请那侍卫头目派了两个人去请太医和萧颍过来。
下午的时候,元靖帝拿了几本奏折给萧颍看,叫他次日向自己回报处理意见。萧颍拿了奏折,不敢怠慢,用过晚饭便把自己关进书房,细细看了起来。这几本折子所奏之事,皆有些棘手,他正在思虑该如何处理才圆满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侍卫,向他禀报说杨竹欣坠到了远目湖中。他一听,大吃一惊,赶紧放下手中之事,随着来人匆匆赶往了观荷轩。
第64章
待萧颍赶到观荷轩的时候,张御医已经为杨竹欣诊过脉了。据他所说,由于救得及时,杨竹欣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落水受了些寒气。他为她已经开了驱寒药,休养几日应该便没事了。
萧颍一听,一直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正在这时,张御医又对他说道:“三殿下,臣还想借一步说话。”
看张御医面色有些凝重,萧颍心里一惊,以为杨竹欣还有什么要紧之事,便与张御医走到外边天井里,见这里四下无人,他急忙问道:“张御医,难道阿宝还有什么事?”
张御医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嗯。”
“何事?”萧颍一听,更是着急,“可有大碍?”
张御医沉默了片刻,说道:“刚才臣为杨姑娘诊脉的时候,发现她的脉息有些奇怪,不知当不当说?”
“张御医请尽管说。”萧颍忙说道。
“如果臣没有诊错的话,杨姑娘之前应该服用了一种叫做蝠香的媚药。”张御医说道。
“什么?”听到这话,萧颍大吃一惊,问道,“阿宝怎么会服媚药?”
“杨姑娘应该是被人所害,因为下药之人在给她下的媚药中,又加了软筋散,就是怕她会反抗。这蝠香药性极强,服用之后若是没有人为她及时解毒,会让人有万蚁噬心之感,痛不欲生。”说到这里,张御医抬头看了看萧颍,说道,“刚才我去看杨姑娘的时候,她虽然在大哭,但绝不是中了蝠香之后的症状,说明,已经有人为她解过毒了。杨姑娘之所以会哭,应该是哭自己被人所害。而且先前杨姑娘坠湖,也应该不是意外,而是自寻短见。”
萧颍一听,面色大变。张御医这话,是指阿宝被人暗中下了媚药,还夺去了清白?可到底什么人敢这么做?
张御医又说道:“三殿下,臣看杨姑娘此时伤心至极,说不底还会寻短见。臣将此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多加小心,以防意外。”
“多谢张御医。”萧颍对着张御医拱手一礼,说道:“只是阿宝被人暗害之事,还请你不要再跟旁人说。”
“臣明白,”张御医忙说道,“此事关系到女儿家的清白,臣绝不外传!臣先告退了!”
萧颍将张御医送走之后,回到屋外,在门前站了半晌,却一直不敢进门。他不知道,在杨竹欣出了这种事之后,他要怎么做才能安慰她。
正在这时,秋怡红着眼推门而出,看见萧颍站在门前,她愣了愣,随即行了一礼:“奴婢见过三殿下。”
萧颍见到秋怡,忙将她叫到一旁,问道:“秋怡,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秋怡见萧颍的脸阴沉得似乎快要拧出水来,心里有些惶恐,怯生生地说道:“回三殿,奴婢也不知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只知道今晚姑娘邀了田姑娘,吴姑娘,还有江都王和何公子来湖里放河灯。放了灯之后,他们便来了观荷轩饮酒喝茶。因姑娘一早交代奴婢们上了茶酒和点心之后,便避到一边,没事不要过来,奴婢们就在后院没出来,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奴婢也不清楚。”
“只是奴婢等了许久,姑娘这边一直没动静,奴婢怕姑娘跟前没人服侍,还是不放心,便远无地往这边过来看了看,正巧看见江都王从屋里出来独自离开,他看见奴婢,还交代奴婢不要进屋去。奴婢想到姑娘之前也是这样交代的,也就没进屋。后来,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奴婢听到姑娘在屋里大叫,这才便去拍门,姑娘开了门,跟奴婢说,她若是死了,便是江都王和田婉姑娘害死她的,还叫奴婢跟六殿下你说,让你为她报仇,之后姑娘便投了湖。”
听到秋怡说起田婉的名字,萧颍眉头轻轻一皱。阿宝说是田婉害她的?可田婉为何要害她?没道理啊!
看来,这秋怡也说不清楚,还是亲自找阿宝问问。于是,他对着秋怡问道:“姑娘衣裳可都换整齐了?”
“都换好了。”秋怡点了点头,“只是姑娘一直在哭。”
“那我进去看看她。”说罢萧颍便进了屋。
观荷轩平日虽然没有人住,但在后边的屋里也准备有床榻,供夏日在这里观荷的贵人们小憩休息。
此时,杨竹欣躺在榻上。她已经换了干爽的衣物,此时整个人都埋在了锦被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两个侍女立在床榻两边,一脸无可奈何地的模样,看来应该劝了她很久,也劝不住她。
见此情形,萧颍心头一黯,然后将侍女摒出屋去。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与杨竹欣两人了。这样,便好说话了。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道:“阿宝。”
听到他的声音,杨竹欣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将头抬起来,依然将脸埋在锦被之中,隐忍地啜泣着。
“阿宝,告诉我,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轻声问道,“你,你怎么会落湖?”
杨竹欣没有回答他,还是呜呜地哭泣着。
萧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阿宝,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给你下了…下了药?”这时,萧颍的语气艰难起来,“你是不是被人,被人夺了清白之身?”
他的话一说完,杨竹欣的哭声突然便停了下来。天地之间似乎一下便静谧下来。突然,杨竹欣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叫声:“颍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叫完之后,她“哇!”的一声便大声哭了起来。此时的哭声不像先前那般压抑隐忍,而是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与耻辱完全爆发出来了,让人揪心不已。
见她这般模样,萧颍也是异常难受。杨竹欣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他来说,她比自己的兄弟姐妹还要亲近,疼爱她甚至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可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有保护好她。他觉得自己愧对死去的母亲,愧对爱护自己的舅父,更愧对一直教导自己的外祖父。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埋怨,再痛苦,也没用了。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解决这事。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对着杨竹欣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六弟?”
听到萧颍的话,杨竹欣的反应愈加激烈,哭得也愈发的大声。萧颍知道,自己猜对了。想到萧颉对她下药,还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他只觉得自己心头的怒火越烧越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然后对着杨竹欣问道:“阿宝,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杨竹欣终于把自己满是泪水的脸从锦被中抬起来,对着萧颍,一脸的凄然:“颍哥哥,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死了吧。你让我去找我爹爹,让我去找我娘亲,让我去找姑母吧。”说罢,她又大哭了起来。
看着杨竹欣那红肿的双眼,听到她提到逝去的亲人,萧颍心里更不好受,他颤声说道:“阿宝,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决。如今杨家只有你一个后人了,你若死了,你叫外祖父怎么办?他这一生,已经送走了自己的女儿,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儿媳,难道你让他在花甲之年,还要亲手送走自己唯一的孙女吗?你若是死了,外祖父还能活几日?”
“颍哥哥…”杨竹欣大哭道,“可我,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啊!”
萧颍看着杨竹欣,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宝,你要知道,从今日起,你不是为你自己活,你是为外祖父活着。”
听到这话,杨竹欣怔了怔,随即又哭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要死要活之话了。
萧颍又问道:“阿宝,告诉颍哥哥,你在投湖之前,为何会跟秋怡说,是老六与她…与田姑娘害你的?这关田姑娘何事?”
“就是他们两个!就是田婉与萧颉合起来害我的!”杨竹欣猛然抬起头,看着萧颍,眼中恨意浓烈,咬牙切齿地说道,“田婉先骗我饮下放有媚药的茶水,然后,然后萧颉就,就趁机,趁机…”说到这里,想到那屈辱的一幕,杨竹欣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杨竹欣的话,萧颍皱了皱眉,说道:“她,就是田姑娘,我记得你们才刚认识不久吧?她有什么理由要害你?”
“颍哥哥,你,你不信我?”杨竹欣一愣,随即泪如雨下,冲着萧颍嚷道,“她怎么没理由害我了?她,她肯定是想当太子妃,怕我妨碍了她,便与萧颉一想设计来害我。如今我失了清白,自然不可能再为太子妃,她的机会便更大了。”
听了杨竹欣的话,萧颍沉默了下来。
田婉是田皇后的亲侄女,萧颀是田皇后的亲生子,而且从他早上听到的萧颀与元靖帝之间说的那番话来看,显然,萧颀也是钟情于她的。这样说起来,田婉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她怎么可能来害杨竹欣?不过,杨竹欣坚持说田婉害了她,他猜想可能是萧颉借了田婉的手,把放了媚药的茶水给她喝了,才让她误会了田婉。
不过,看杨竹欣此时情绪十分激烈,他也不想再与她争辩此事。他看了看杨竹欣,轻声说道:“阿宝,太子妃,就有那么好吗?”
杨竹欣抬起泪眼,望着萧颍,说道:“当然好啦!这太子妃可是以后的皇后啊,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想被选为太子妃?那田婉巴巴地从文州赶到京城来,还不是想着当太子妃?”
听到这话,萧颍微微一怔,心头莫名微痛。
杨竹欣又说道:“再说了,这皇后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杨家的,要不是田家用卑鄙的手段害了姑母,这皇后早就姓杨不姓田了,你如今也是太子…”
“阿宝!”听到杨竹欣越说越过,萧颍抬高了声音阻止道,“捕风捉影之事,不要胡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你会为杨家招来大祸的!”
许是萧颍的声音有些大,杨竹欣吓得浑身一抖,瞪大着眼睛,眼泪汪汪地望着萧颍。
看着杨竹欣楚楚可怜的模样,萧颍心头一软,声音又柔了下来:“阿宝,你再休息一会儿,便回碧枫院去吧。晚了我怕母妃会担心你,我这就去找父皇,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颍哥哥,你去找陛下说什么啊?”杨竹欣大惊道。
萧颍转过脸来,看着杨竹欣说道:“自然是要父皇找六弟把这事说清楚啊!这件事,他必须要给你一个交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何况,你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也不可能再嫁给旁人,我去求父皇当着六弟的面,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他必须要娶你为正妃!”
“可是…”杨竹欣又哭了起来,“我不想嫁给萧颉,我,我想嫁的是太子啊!”
“阿宝,你是不可能嫁给二哥的了。”萧颍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说,六弟与二哥一母同胞,以后二哥登基之后,六弟的地位必不会低,你嫁给他,至少能保你这一世无忧。”
“我,我不愿意嫁给那个混蛋!”杨竹欣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宝,事到如今,你不可以再任性了。”萧颉劝道,“我先前不说跟你说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不再为自己活,而是为了外祖父活着。你若是想让外祖父放心,让母妃放心,就听我的安排吧。”
杨竹欣死死咬着唇,眼泪长流,却没有再反驳,似乎已经认命了。
越是看着杨竹欣这般,萧颍心里便越是难受。他将秋怡和侍女叫进来伺候杨竹欣,自己便出了观荷院,去了元靖帝所住的平乐殿。
今日元靖帝招了张美人侍寝,正在屋里行事。这个时候,曾益哪敢放萧颍进去啊,便推说元靖帝已经睡了,叫他明日再来。
可萧颍心头着急,只想着快点见到元靖帝,把杨竹欣与萧颉的事情定下来,一改往日温和的脾性,非要见元靖帝不可。
曾益见说服不了萧颍,只好跟他说了实话:“三殿下,陛下招了张美人在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