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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一阵一阵的从腹上传来,那三个伤口相信是因为刚刚的跑动而裂开了。
没有了龚剑,以后在这宫中受伤了也没有那么容易康复了。
“你怎么了?”他也看到了,双眸微愠的盯着我腹上的血迹,怒骂:“伤口裂开了你就不懂得跟朕说一声吗?”
“说了又怎样?”冷笑,我难受的靠着头,缓慢的想要坐下。
“你这个可恨的女人。”他怒吼,弯身将我横抱而起。
无力挣扎,我只能随了他,双手放在腰上,用力的咬唇忍痛。
他的脚步很快,抱着我直接进入寝宫,然后为我解着衣裳上的衣带。
当衣裳全脱下,那血淋淋的伤口立即我们的眼前,原来是暴裂了两个伤口,只有最上面那个没有事。
“朕命人给你的药没有用吗?”他的手指抚过我的伤口,发现那里并没有药膏后不悦的问。
扫过他的手指,我干脆靠在床上,一动不动。
后来,我听到他命人送来温水,然后又感觉到他为我清洗伤口,然后轻擦上药。
微微的睁开眼,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心中有千万个不解。
为何还要对我如此好呢?
为什么最后会放过我的家人?他不是很坚持的吗?
不过,都不重要,我不好奇。
“以后记得天天用药,不然那伤口一辈子都会有痕迹。”他温热的噪子响起,将那药膏放在我的手心中。
呆呆的看着那好看的锦盒,我无所谓的弯起唇:“有就有吧!那才能让我记一辈子。”
“你要记什么记一辈子?”
“记下我的笨。”冷冷的笑,我将药放在一边,不愿再接触。
“的确是笨,为什么要去华清宫呢?可知道凭那一掌,月华绝对可以处罚你?”他叹了口气,从床边坐下。
听到他的语气软了,我不禁抬起头:“我找了你最爱的女人,你不会想要替她打回我吗?”
“若是一年前,也许朕会。”他低下头,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中的不敬,任由我无礼的以‘你、我’以称。
“既然皇上不打了,那就请回去吧!”别开脸,我不看他,目光微微的飘移开。
可是他并没有走,只是更坐近我一点,贴的我问:“为什么要去华清宫?”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死嫒嫒,嫒嫒天真得一直将她当成姐妹,而她却那么可恨。”说起嫒嫒,泪水不听话的流出。
嫒嫒还那么小,她连嫁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心紧紧的揪痛着,我几乎有点昏倒的感觉冲上大脑。
“她查到是嫒嫒替你送的信,就命人将嫒嫒捉起来,后来嫒嫒挣扎,所以侍卫错手杀了她,那与月华无关。”
“无关?你何必坦护着她呢?替我送的信?若我说那是替月华送的,你信吗?”我气得微微的颤抖。
“不管你想说什么,月华对朕来说很重要,我不会让你随便动她。以后你还是别进华清宫了。”他别开眼,不看我。
注视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高挑的鼻梁,自嘲在心底散开。
别进婉宫,别进华清宫,他要保护的女人还真多呢!
用力的闭上眼,我伸手用力的擦着泪,不想在他的眼前哭。
我的泪是为嫒嫒而泪的,我不会哭给他看,他还不配。
将脸转向一边,我禁不住低泣了起来。
没有了嫒嫒,龚剑也不在宫中,沁儿也跟着大家去了封地,以后这里只有我孤独一人了。
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以后我都要孤独一人了。
为什么那一次我死不了?
“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还要救我呢?”埋头在锦被上,想到嫒嫒,想到孩子,我一下子又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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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救你,那是因为朕不舍得你死!
在心底回话,段承烈苦涩的弯起了唇。
他会降她为才人只为了平息朝中所给的压力,他放走司空家已经让很多人有所异议了。而且崔妃善妒,江山才刚定下来,他还不愿与崔相闹出什么意见,才会多天来都不看她。毕竟之前她昏迷的几天他为了她天天不早朝,那已经让宫中内外都在猜测着他对她的心有多重要,他不愿在此时为她添更多的妒忌。
她怎么没有想到,始终让她住在舒适的凤宫中,为的不是疼爱是什么呢?
她怎么没有想到,他刚才那样盛怒的拉着她走,为了不是护着她又是什么呢?
这么多天不来看她,除了是因为他的政务繁忙,还是他在保护她的一种形式啊!
他不过是想让她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却没有想到她倒自己去找月华了。
是谁让她知道月华是杀死嫒嫒的人呢?
看着暗暗在颤动的肩,他知道她在哭。
心疼由然而生,他本想离开,却又不舍得站起。
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天敌,凭什么她能如此控制着他的情绪呢?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对月华的感情便算是爱了,原来,真正的爱是这样的。
是欲罢不能,是不顾一切。
*****
坐在贵妃椅前,想着嫒嫒,想着孩子,我的泪总是不听话的流出。
若不是月华跟居婉,嫒嫒便不会送那信,那么她便不会死了。
若不是月华跟居婉,段承烈便不会误会我,那么孩子就不必死了。
紧紧的握着嫒嫒的衣裳,我痛苦的埋头于其中,泪水总是不能停下。
从来不懂得何谓生离死别,这一次,我却因为月华的那封信而段送了两条我最亲的人命,叫我怎能不恨呢?
而最可恨的却是我不能跟那个男人明说,凭他的说话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月华的阴险的。
‘在这如深渊般的后宫中,只有帝宠才是最重要的武器,若能得到帝王的爱,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太后的话一句一句的回响着,抱着衣裳的手微微的收紧,要报仇的心意是那么的决绝。
对,要还击她们二人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必需得到帝王的宠爱跟更高的权力,这个才人的名份只会让我一直处在受打的份。
用力的咬了咬牙,我从衣裳中抬起头,用力的瞪向前方。
如龚剑所说,我的家人在七王爷的封地里,有七王爷的照顾,没有人再能伤害他们了,那么只身一人的我还有什么是需要顾虑的呢?
既然要孤独的死在这清冷的后宫中,那么至少在死前我能为嫒嫒跟孩子讨一个清白,还那一口怨气。
“孩子,是娘亲没用,不能保你安好,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上。若不是那些人的陷害,我也不必走到最后一步。你放心,娘一定会还你跟嫒嫒小姨一口怨气,娘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小声的喃呢,我以只让腹中位置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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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婢的叮嘱下,我只好再次换药。
那天他发现我并没有用他给的药后表现得很不高兴,还吩咐我坚持要用,直至伤口康复。
想到这点,我忽然有点把握,这个男人对我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半点感情,那么,是不是表示我还有机会重新夺得他的宠爱呢?
“你叫什么名字?”看向一旁静静不语的婢女,她长得比我大两岁,跟月华像差不多年纪。
“回主子,奴婢叫小秋。”她温柔的一笑,向我报上名来。
也许是我这段日子太孤辟了,这里的宫女都怕我也不敢跟我说话,如今我先开口,她倒像是很开心。
“小秋,你能替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我带来的老树普洱茶叶好吗?若有,请带上一点前来。”
“好,主子是想用来泡茶吗?”
“嗯,不过不是在这里泡,是到御膳房煮。”轻轻的点头,我冲她一笑。
“哦。”轻应,不便再问,她便立即乖乖的离开。
将微笑收起,我耐心的等候着。
接着,我带着她到了御膳房煮了姜茶,然后也做了黄金糕,我记得他喜欢吃这两种。
不过,今天我不是做给他吃的。
让小秋端着茶,我再回到刚从凤宫改名为贤惠宫的地方,让宫婢为我搬来了琴。
将黄金糕跟茶放在前在,我对着弹起琴来。
琴声一阵一阵,我尽抚着一些悲哀的曲调,心情如曲一般。
“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唱着曲调,想起当初,心凉凉的。
我与七王爷相识于这歌,而他,却不懂得我的情…
“长生宫里痴心事,长恨歌中泣血声,男儿汉难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苦涩的泪水滑下,我才知道我的心还会痛。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的眼泪不会再为了可笑的爱而泪。
我不会笨得以一生只为了换一段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常的煮茶,做黄金糕,然后抚琴歌唱。
我知道这里离他的清和宫很近,他每天这个时候若去找他的女人都要经过这里吧!
我不知道此时这贤惠宫中还有没有他的人,若是有的话,会有人向他汇报我每天所做的事吧!那么我天天煮姜茶的事他是否知道?他是否还想要喝呢?
不作多想,我知道若我主动去找他他肯定会怀疑我的用心,我只能耐心的等候着他的前来。
这一天,我同常的擦药,发现这伤口真的已经完全康复了,虽然按下来还有点痛,可是已经不会流血了。
可是,当手触及伤口时,我的心还是会难受,孩子的离世每每都能让我心酸难受。
煮好了茶,端着黄金糕,从御膳房离开,在近清和宫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个算是熟悉的人。
“羽才人,皇上说让你把这茶跟黄金糕亲手送去清和宫里,可好?”凌公公淡漠的看我,平静的眼内有什么闪过。
我知道他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我跟太后是一伴的,都相信了月华的心计。
不过不重要,他们怎样看我都不重要,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心。
此时此刻,我需要的只是帝宠。
“是。”轻轻点头,我带着背后的宫婢,端着黄金糕直接前往清和宫去。
在他的书房前,我停下来了,是凌公公轻轻推门通传,然后我才进入。
当茶跟糕点都放下后,坐在书案上的男人朝着凌公公他们挥手,很快的这落大的宫中便只有我们二人。
“皇上让凌公公找臣妾来不知道所为何事?”我平视着他,淡淡的问。
“朕知道你天天煮茶。”他说,墨瞳向我看来。
平视着他的眼,我在心底盘算着。
该如何去讨他的欢心呢?若我一下子太主动,那么他肯定会怀疑的,那么我只能如之前那样淡漠对他了。
“是。”低下头,我才应。
接着,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直至他那明黄的衣裳映入我的眼内,我才被他抬起头来。
当意识到什么**我的发内,我错愕的伸起手,抚上他手刚离开的位置。
是那蝴蝶发钗!
脸色一紧,我愕然的看着他。
“以后都不要用这发钗伤害自己了。”他说,却显得沉重。
怔怔的看他,我顾作慌乱的低下头。
“羽儿,不要总是避开朕的视线。”再度将我的头抬起,他将我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里的姜茶正散发着一种属于姜的味道。
“朕记得羽儿说过以后都不会再煮这茶,可是最近却听说天天在煮,那是为什么?”端起茶慢慢的品尝,他温柔的轻问着。
抬头看他,看着他慢慢的品着茶,我失神的别开了眼,才开口:“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什么时候羽儿也学会朕的这句话。”他轻笑了,放下茶杯看向我。
不敢看他,我喃喃的低语:“就是学不会皇上的无情。”
“在羽儿的心中,朕很无情吗?”
“若不是无情,羽儿不会走到今天。”苦涩的笑,我的手缓慢的伸到腹部上,惨淡的说。
若不是他的无情,也许我还能当那个纯洁的司空羽儿。
可是我的人生走到了今天,我还怎能纯洁得起来呢?
伸手紧紧的握着拳,我别开头,让眼角迫出几滴泪来。
“羽儿,别哭。”将我的头转向他,他伸手抚去,竟轻轻的吻上我的眼角,轻吻着那泪痕。
别哭?
他怎知我的泪已流干,此时流出的是心计呢?
“羽儿的茶是做给嫒嫒跟孩子吃的,我永远都失去他们了,以后在这后宫中,我只能孤单到老。可却不知道上天要什么时候才带我走,为何几次遇难,却还是死不了呢?”对上他的视线,我惨然笑开,泪水还是滑下。
当被他抱在怀中,我才止住了泪,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羽儿,别再去想那些事了好吗?”
“羽儿不愿意去想,可是我的心很痛,我的孩子才一个月,他是你给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走?”紧紧的掐着他的背,我气恨的低吼,泪水再次流出,哀声哭诉。
“羽儿,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痛恨我,可是他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失去他只有我一个人痛?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在你的面前哭,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为了你甘愿弃下太后跟司空家而去,为什么你要怀疑我?”我说着,用力的咬他的肩。
可是他却不闪避,最后我只好松了开了牙,不再咬。
“羽儿…”
“除夕那天你带我出宫,我真的很开心,羽儿以为皇上说的话是真的,就算不是一辈子的爱,至少在那一刻皇上对我该是真心的,可为什么不是?为什么到最后要让我知道那全是假的,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那全是假的?”用力的推开他,我抽泣的站起,想要离开。
“不,羽儿,你的身子弱,不要激动。”他站起,轻易的便追上我,将我重新拉进他的怀中。
听着他暗哑的劝说,我却更有信心:“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曾经那么不顾一切的去爱你,我以为你是全心对我好的,我以为我可以用心的去爱你。为什么你要选择我呢?为什么要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你才高兴?”
“羽儿,不要哭了。”
“我知道你恨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我从来不敢去盼望能得到你的爱啊!可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这样无情的伤害我,这样自私的利用我,真的能让你开心吗?若是这样,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跟孩子一起去?”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他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再乱动:“羽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乖。”
被迫靠在他的怀中,我不能再动了。
也累了,我只好依在他的怀中,任由眼泪更狠的流出。
我记得自己说过,当眼泪能他来说没有作用的时候,流得再多也不过成他眼中的笑话。
而此时,我不知道我的眼泪对他来说是否有用,不过却知道,有时候眼泪真的能成为女人的武器,至少此刻我的眼泪让他紧紧的抱着我不放。
“羽儿,若我真的只是利用你,那就好了。”他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发丝,喃喃的在我的耳边说着我不懂的说话。
难道他对我的利用还会有假的吗?
他真好,一下子便能灭去太后了,可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
若不是家人被七王爷带走了,那么我此时肯定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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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不要哭了,不要再提起孩子的事了。”重重的叹,段承烈用力的闭了闭眼。
他已经不想再去猜测这个女人对他的心是假的还是真的,他知道,经过牢室那一次之后,他不能再放开她的手了。
他多想跟她说,他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的心意也不是假的。
除夕那天,感动开心幸福的不止是她一个,他也是。
西边城门外,被人伤透心的不止她一个,他也是啊!
他在多个城门都设了局,不管太后从哪里而出,他都会将她杀死。哪怕她不出来,他也能将整个京城围起,将太后揪出来。
可是,他的那一着只是想试探她的感情而已,当时知道他从西门走的人并不多,只有婉妃还有她了。他也有想过骗自己说也许是婉妃知道他对羽儿的心意而妒忌想要陷害,可是在婉妃身边的人回报,婉妃那一晚始终没有离开寝宫,那么肯定不是她了。而凌公公跟赵侍卫也是到早上才知道他的路是如何走的,那么就只有她知道此事,而且有可能跟太后说的。
回宫后,是太后身边的人跟他说是嫒嫒送去的信。
嫒嫒是她的人,叫他能怎么想呢?
他也不愿相信这个女人会背叛他啊!可是每查一点,只是让他的失望多一点。
可是,不管他如何的恨她,他都知道自己不想放开她的手。
不,每一次忆起在宾房里她近乎无气息的卧在他的怀中,他的心都如刀在割。
他忽然明白,哪怕她真的为了亲人而背叛了他,他也不舍得伤她半分啊!
紧紧的抱着仍在低泣的女人,段承烈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发,低声说:“羽儿,以后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
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听着她的低泣,他的心也开始在泣血,紧紧的揪起,多恨当日自己看错了她的决心,而来不及阻止她那疯狂的寻短。
她不知道,其实当他推开那碗药时,他已经决定接受那个孩子了,他又怎会不为那个孩子的离世而难过呢?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那是她为了他而怀上的孩子啊…
只是他不能如她这般放肆的痛哭而已…
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她抱得更紧,他才知道哪怕自己再怎样压制,也制止不了对她的思念。
原来抱着她,也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第二十二章 受委屈
跟他用过黄金糕后,我便端着茶盘离开。
沉重的脚步在离开御书房后更沉重,想起为了报仇竟然也学会如何讨人欢心了,不禁自嘲的弯起唇,冷冷的笑开。
若我早一点懂得这样,是不是路就不必走到今天这样呢?
可是太迟了,嫒嫒已经死了,我永远都不能将她救回来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报仇,以还她一个安息。
“主子,我来吧!”小秋笑着上前替我接过托盘。
看向那如阳光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她跟嫒嫒一样的可爱。
“小秋,你以前在哪个宫里做事的?”我缓步走,看向她问。
“在洗衣苑里。”
“为什么进宫的?”向她看去,我亲切的笑说。
“家里没钱就托人把我买进宫来了,毕竟在宫里的月钱也不少啊!”小秋皱了皱鼻子,天真的说。
月钱?是啊!很多人为了钱而苦恼的,我算不算活得较好了?
“可是进了宫以后想离宫就很难了,当时不怕吗?”幽幽的叹,我想到了嫒嫒。
若是当**说怕而不跟随我进宫,那么她便不会惨死在这里,连尸也不知被拖到哪里了。
双眸微酸,想到双眼的微肿,我用力的咬了一下牙,不想再哭。
“怕也怕不来了,爹娘把我养大,我总要为他们做点事的。”
暖心的话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她,虽然是那么的小,却是那么的乖。
“小秋,你多大?是不是十五左右呢?”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发,我笑着看她。
“不是,小秋长得细小而已,其实十八了。我是十五岁才进宫的,进宫的三年都在洗衣苑做。直到几天前,忽然有人来洗衣苑找宫女,说安排到主子那里。他们说要找一些从来没有在别的宫做过的,所以我就跟其他几个宫婢一起过来主子的贤惠宫做事了。”小秋轻轻摇头,倒是耐心的给我解释。
没有从别的宫做事的宫婢?是谁为我选的宫婢,竟然这么用心?
也是对的,若像月华那样的宫婢,不要也罢。
是他吗?是他用的心?
手不自觉的抚上发丝,想到他的说话,想到他的温柔,想到他的呵护,我惨然的裂唇,却是笑不出来。
明明对我那么无情,可为何却又那么的费心呢?为什么最后会放过我的家人?为什么最后没有废我进冷宫呢?
又是为了什么,他竟不讨厌我的眼泪而细心的安抚。
今天,我的眼泪只为了试探他的心而已,我只是想试试在他的心中,我算是什么。
可是,这算是试出什么呢?
自嘲的笑,我却可耻的不敢去认为那样的温柔算是喜欢我。
“主子,是三位娘娘呢!”小秋拉了拉我的手,让我与她站在一边。
那是月华跟婉妃还有崔妃,她们的阵容都不错,背后都跟着几个侍婢。
而看她们的来势,想必也是为了找那个男人的吧!
三人一起前来,不知是所为何事呢?
然而不能作多想,我后退了一步,与小秋微微的低头,等候她们经过。
只是心中有数,她们在此遇到我,又怎会只是经过呢?
“这不是昔日的皇后娘娘吗?”崔妃的声线刺耳而尖锐。
我被迫抬头看向她们,只好行礼:“臣妾参见各位娘娘。”
“哦,这么大的礼我们可是受不起呢!”崔妃的手很快的将我扶起,冷笑的看我,说:“当日皇后娘娘摆起架子的时候,本宫可也要无言的认命呢!今天,怎敢受娘娘的礼。”
“….”低着头,我深知她今天不会轻易放过我,便不出声。
现在的我若再不懂得安份,只会招来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