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当个牧师。”璃月笑着说道。
牧师是什么?管他是什么,给她当牛做马都行!宗政子默看着那一抹笑意,心中也如吹过了一阵暖暖的春风,他相信,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药,纵然,她忘不了,但是就如同伤口结痂后一样,不会那么痛了。
轻鸿与怜儿的婚事正在紧密的张罗着,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便到了那一日。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婚礼现场,却设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
正前方,塔起了一片平台,虽然没有鲜艳的花朵,但是却用这红绸绑成了一朵又一朵鲜花,点缀在呈拱门形状的高台上,这一群漠北汉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婚礼。
舍敏几人一次排开,坐在宾客的第一排,中间,有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直通不远处的营帐内,四周,围满了黑压压的漠北军。
锣鼓开始敲响,直冲天迹,整个荒原都感染了浓浓的喜庆之色,鞭炮声顿时响起,只听莫耿一声高喊。
“吉时到!有请新人!”
营帐的帘子被被一身红色的华服的凤凰与凤宇掀开,两对新要并肩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璃月看着那顶着红盖头的两人,一身中规中矩的凤冠霞帔,她去张罗了这么样的婚礼出来,这些人竟然还没有觉得不伦不类,她竟然有点先看不下去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莫耿的三声高喊,两对新人缓缓直起身子,众人都已为礼成了,可是迟迟不见莫耿出声。
突然,宗下子默从一旁走到台前,手中拿着璃月事先给他准备好的台词,一本正经的念了起来。
“今日,是冷夜与轻鸿,华一脉与怜儿喜结连理的日子,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宗政子默话音一落,璃月顿时拍起手来,阿蒙与云一等人一看,顿时跟着拍,接着,连天的掌手突然在这片荒原之上响起,震耳欲聋。
久久之后,掌声渐渐的平息下来,宗政子默忍不住掏掏耳朵,缓步走到台前。
“冷夜,你愿意娶轻鸿为妻,共同的生活,你愿意爱她,尊重她,守护她,不论她健康或者生病,在你们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的对待她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觉得又奇怪又新颖。
冷夜的目光看着顶着红盖头的轻鸿,轻轻的牵起她的手,“我愿意!”
“轻鸿,你愿意嫁于冷夜为妻,共同的生活,你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不论他健康或者生病,在你们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的对待他吗?”
轻鸿脱口而出,“我愿意!”
冷夜的脸上闪现一抹暗喜,握着轻鸿的手,不禁加得了力道。
宗政子默的目光又朝另一对新人望去。
“华一脉,你愿意娶怜儿为妻,共同的生活,你愿意爱她,尊重她,守护她,不论她健康或者生病,在你们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的对待她吗?”
华一脉也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当然愿意。”
“怜儿,你愿意嫁于华一脉为妻,共同的生活,你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不论他健康或者生病,在你们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的对待他吗?”
“我愿意!”
怜儿的话音刚落,台下,突然自发的响起雷鸣一样的掌声,从来都没有人在婚礼当天,对自己的妻子或者丈夫立下这样的誓言,这将是两人要相守一生的见证!
璃月站在暗处,看着两位突然不知所措的新人,就连宗政子默都求救的看着她。
“接下来呢?”台词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璃月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接下来,新郎官可是吻新娘了。”
“小姐!”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难掩的窘迫。
璃月灿然一笑,高声喊道,“接下来,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华一脉顿时抱起怜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先行离去。
冷夜有些后知后觉,还没有所行动之前,轻鸿突然掀开盖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看着那个带着几调皮的俏颜,心中一阵悸动,搂着轻鸿的腰身,唇顿时贴了上去。
“冷夜,好样的!”璃月喝了一声,顿时拍起手来,没想到,冷夜竟然还能作得出这种疯狂的举动,着实被轻鸿刺激的不轻啊。
两对新人离去,这些漠北军开始享受这场丰盛的喜宴,一直到子夜,所有人才从席间撤去。璃月拿起一壶酒,缓步走到一个僻静之处。
“有酒怎可无肉?”宗政子默端着一些菜肴坐到璃月身侧。
“刚刚都没见你吃什么,来,趁热吃。”
璃月不客气的撕下一块肉放到嘴里,拿起手中的酒壶朝宗政子默身侧的酒壶碰了一下。
“漠北的酒真烈,你少喝点,”宗政子默抚着发烫的胸口,虽然已经有点习惯了,可是每次喝完,难免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已经习惯了,当你真正的品到这酒的韵味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有的酒在这种烈酒的面前,跟本就不能称之为酒。”璃月抬起头,往嘴里灌了一些,只是微微紧了一下眉宇,面色无常。
宗政子默看她饮酒的样子,心中一阵叹息,她还是走不出来失去宗政无忧的阴影。
璃月自顾一口一口的喝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渐渐的,感觉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她喝醉了吗?扶着一旁的宗政子默艰难的站起身来。
“你别晃。”眼前的人老是晃来晃去的,害得她感觉天旋地转的。
“我没晃,是你喝醉了。”宗政子默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扶你回房。”
“醉了?”璃月对着天空,“呵呵”的笑了两声,突然挣开宗政子默手,朝前方跑去,双手伸开,呈个大字一样,躺在身下的草地上。
夜空中,闪烁着点点繁星,璃月突然痴痴一笑。
宗政子默缓步走了过去,坐在璃月的身旁,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漫天都是璀璨的星光。今晚的夜,美极了,身旁的人,却比这夜色还要美上几分。
“子默,你看,那一颗星星,好像无忧的眼睛。”
宗政子默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她所指的,正是那一颗最明亮的星星。
“你知道,我和无忧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况吗?”璃月的脸上带着一丝憧憬的笑意。
宗政子默摇摇头,见她难得这么有兴致,顿时配合着她的问题,“新婚那晚吗?”
“不是!我们在新婚之前,其实见过一面,”璃月的记忆,摘开了那尘封的一页,“我真的不是上官璃月,而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宗政子默心中一震,他曾经无数次的怀疑过她的身世,那个胆小的话都不敢说的一句的上官嫡女怎么可能进了一次香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跟本与之前,判若两人!怪不得,后来皇后拿着这个做文章,怀疑上官璃月的身份。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在我们的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古人,就像你们看着大夏开国之君那个时代的人一样,我们相隔的年代可能比三百年还要久远许多。”璃月的眼中泛起一丝迷蒙之色。
“在我的世界里,我的身份,可能称得上是一个杀手,我们有一个组织,也叫云中客,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是不停的训练,非人的训练,目的只有一个,完成任务,杀掉目标。”
“每一次的任务,几乎都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所幸,每一次活下来的人,都是我。我完成了一个十分艰难的任务之后,没想到,却莫名奇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宗政子默静静的聆听着,心里却有些心酸,原来,她曾经的世界是那样的。
“你不知道,我一睁开眼,一群山匪正对上官璃月欲行不轨,不,那时候,已经是我了。老天真会开玩笑,我要是晚来一会,岂不清白不保!什么上官相府,什么太子妃,我全都不屑一顾。就是想着,好好的过一过清闲日子,可是又让我去嫁什么安王。”说罢,璃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宗政子默心中一震,他曾经在一次庙会时,见过她,不,应该是真正的上官璃月。那时,上官璃月拿着一个许愿牌静静的站在树下,身旁的两个丫环,寸步不敢离去。
那双眸子痴痴的盯着手中的许愿牌,试了几次都没有扔上去,正午的太阳很是毒辣,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小脸上染上一片绯红。最终,她吃力的将许愿牌扔了上去,便被两个丫环,扶着上了马车,随后岳夫人出了庙宇,一行人匆匆离去。
风一吹,那个本来就挂的不稳的许愿牌竟然被风吹落,他当时神鬼使差的走上前去,将牌子捡了起来,上上面所许的愿望竟然不是她的姻缘,而是:母亲大人一生安康。
当时,他听到上官嫡女被的太子退婚的消息时,曾萌生过去找父皇赐婚的想法,一个女人而已,他可以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如果,他当时去了,他们的命运,会不会走上另一个轨迹?
璃月突然坐直身子,看着宗政子默,“我当时就在想,一个病秧子,怎么吊口气吊的那么久,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后来,我就潜进安王府,没想到无忧正在药浴,那个老狐狸,纵然是中了寒毒,可是要死不活的也多半是装出来的,差点裁他手里!不过还好,他光着身子,自顾不暇,我才趁机逃了出来。”
原来,璃月与宗政无忧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我为了得到玲珑棋谱,就嫁过去了,就凭手感,我也不亏。”
看着璃月突然色眯眯的模样,宗政子默一阵恶寒,他几乎已经猜到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他是一个老狐狸啊!”
“他心眼小,比针眼还小,他有时候,温柔的,有时候霸道,有时候又像个无助的孩子…”璃月滔滔不绝的讲着。
宗政子默的思绪却已经飞远。
“璃月,如果,当初被赐婚的是我,你会爱上我吗?”宗政子默扶着璃月的肩膀,看着那双有点微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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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他还活着!(各种求)
璃月灿然一笑,“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宗政子默黯然神伤,坐在一侧,不再言语。
“天色不早了。”璃月站起身来,夜风一吹,她那微醉的感觉顿时清醒了。
“我扶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璃月笑着,不着痕迹的错开身子,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接近四更天,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翻身下床,不由自主的走到放着那个牛皮袋的柜子,那幅画,被她珍藏在里面,缓缓打开,画中的西门霜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仔细的打量着画中的那个女子,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西门霜华送来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可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霜华。”璃月轻声的唤了一声,你现在,究竟过得怎么样?
一片绯红的梅林之下,站着一道艳红的身影,风一吹来,花瓣如雨一般纷落而下,这是这一季的梅花最后花期,落下枝头后,再也不会有花骨朵在寒风中绽放。
西门霜华缓缓抬起手,一朵梅花轻盈的落在他的掌心,轻轻的移到鼻间,暗香扑鼻。抬起头,任由这些零落的花瓣雨砸在他的脸上,身上。那个身影,立在花雨中,一身艳红的华服,举手投足之间独有的妖艳,倾世无双。
相比较之前,又多了几分惹人心疼的孤寂,特别是看到那双眸子时,再也散发不了那咱带着几分媚意的潋滟。
花瓣落在掌心时,轻盈的感觉,就像那天璃月执起他的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一样。缓缓收起掌心,将那一朵梅花紧紧的握在手里。
远处的霜华殿,挂着红幡,春风拂过,扬起一道柔美的弧度,却衬得暗色的霜华殿更加的清凉孤寂。
“少君。”桃子缓步走来,轻轻的唤了一声。
“是隐卫回来了吗?”西门霜华转身,缓步出了梅林,随着他的身形微动,那一身的梅花从他的身上缓缓飘落在地上,这一幕,如同一只浴火而生的凤凰,洗尽尘世铅华。
“是的。”
“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隐卫按着少君的吩咐,并未与璃月小姐见面,而是将信给漠北军便匆匆离去了。”桃子轻声回应。
“那就好。”西门霜华道了一句,凭着感觉朝霜华殿而去。
桃子看着那个背影,心中一酸,少君自己从回到东瀛以后,今天是说话最多的一次。看着那随风而起的红幡,那道身影刚好走到殿门,微微停顿了一下,缓步跨入殿中。
那天,也是在殿门前,东瀛第一画师为少君作了一副极期特别的画,其中一个是少君本人,另外的一个人,竟然只是略显陈旧的画上的女人!少君的要求就是,画师画出来的效果要与两个真人依偎在一起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西门霜华缓步走到一间房门前,推门而入,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可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房间内,还残留着璃月的气息,她在这里,住了整整六十二天。
缓步朝前方走去,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上面铺的是那头他亲手猎来的白熊皮,解感十分的柔软。
“你进来干什么?”耳迹突然回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西门霜华唇角微扬。
“以后,进我的门要敲门!”
“真是个霸道的女人。”西门霜华脱口而出,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好像璃月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少君,今日的膳食,还吃炖驴肉吗?”桃子站在外面,恭敬的询问道。
西门霜华点点头,站起身来。
桃子福了福身朝殿门外的人挥了挥手,冒着热气的驴肉的,香瓢四溢。一如既往的将西门霜华的碗筷摆好,又准备了一副放到对面空着的位置上。
看着这个空空的位置,桃子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就是少君的内心,这个位置恐怕要为那个叫璃月的女人空一辈子。
西门霜华拿起筷子,这么熟悉的味道,仿佛一辈子都吃不够似的,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璃月,我现在过的很好,真的。
茫茫的草原上,碧绿一片,在室内窝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漠北汉子们纷纷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皇城外的草原上,随处可见撒欢狂奔的野马。
“姑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璃月刚抬头,凤凰和风宇便风一般的朝那道声音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姐姐!”
岳灵儿翻身下马,再两个孩子跑去,三个孩子顿时抱成一团。
风卓看着那个一来就受到弟弟妹妹如此欢迎的小姑娘,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没把他打毁容了。
“娘,她是谁啊?”
“她和你一样,也是娘的孩子。”璃月柔声说道。
岳灵儿拉着凤凰和凤宇快步来到璃月面前,靠在璃月的怀里,“姑母,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璃月轻轻拍着岳灵儿的背,几个月未见,灵儿也长高了好多,看着这群孩子如雨后的春笋一般茁壮成长,她的心中,暗自欣慰。
“哥哥姐姐,咱们也去赛马吧。”风宇突然提议道。
“好!”几个孩子牵着手,顿时朝几匹闲着的吃草的马儿跑了过去。
扬起手里的小马鞭在草原上狂奔起来,英姿飒爽,一点也不输于那些在马背上长在的漠北汉子。一丝笑意在璃月的唇角绽放,目光终始追随着那几个孩子的身影。
宗政子默缓步来,站到璃月的身侧。
“璃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璃月收回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今,也是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目光移到宗政子默的身上,“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养育这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不如,就留在漠北。”宗政子默柔声说道。
璃月侧目,没有出声,她有一种直觉,宗政子默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只等着她点头或者摇头。
“沿着漠河上游,那里曾是大夏与漠北交界的地方,有一片肥沃的草原,气候相比漠北要好上许多,不如,咱们就在那定居。”
“你早就四处勘察过了?”璃月轻问。
“闲来无事的时候,曾去四处看过。”
“子默,为什么是我们?”璃月再次问道,难道他想就这样和渡过余生吗?
“我四处漂泊,在哪生活都一样,凤卓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凤宇和凤凰,既然这样,不如生活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子默。”璃月唤了一声。
“你不用多说,我都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不是宗政无忧,也不是西门霜华,我还是我,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是这样,虽然,我心里渴望能和你真正的相守下去,可是我更明白,或许就像现在这样的状态,反而会更好。”
璃月听完这段话,呆在当场,她再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子默,谢谢你。”现在的宗政子默对她来说,就像是经历了几个寒冬之后,突然刮来的一阵春风,让她久经风霜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宗政子默灿笑一下,“如果,你同意,咱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璃月看着宗政子默,看他这样的反映,不只是选好了安顿的地方,就连一切也准备妥当了?
“呆会,和舍敏他们道个别,咱们明日就出发吧。”
“好。”宗政子默终于舒了一口气,之前,他还怕璃月不同意,会回璃国去,要是她真的回了璃国,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她身边,如今,他终于放心了。
一听说璃月等人要走,舍敏还有这些漠北汉子们万分不舍。
“璃月,就在漠北皇城呆着不好吗?在哪不是一样的生活。”舍敏依依不舍的抱着两个孩子,若是他的妻子还活着,他的孙儿可能也有这两个孩子那么大了,这么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早就把两个孩子当成亲孙子疼着。
“我们虽然走了,但还是在漠北境内,抽空,会带几个孩子回来看看你们,当然,如果舍敏将军和莫大哥们要是想来喝酒,随时欢迎!”璃月豁达的看着这些人。
“既然,你去意已绝,我们也不多强留,但是,送你们一程还是要的。”莫耿站在一旁声音没有往日的洪亮多了一丝黯然。
“是啊,是啊。”薛二连声音附和。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下去准备一下,貂皮,狐裘,粮食,牛羊,还有烤肉,看着每样都不少的全都带一些。”
“对了,还有酒!”
宗政子默看着这群热情的漠北汉子,其实,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其实不用麻烦,刚想拒绝,却见璃月抬步上前,朝这一行人拱手。
“大家的盛情,璃月就收下了。”
“璃月,可否借一步说话?”舍敏朝璃月说道,莫耿与薛二好像已经知道要说什么一样,顿时带着一群漠北汉子退了出去。
宗政子默拉着几个孩子,先去准备行装。
舍敏缓缓的怀里掏出一个玉石雕刻而成的印信,这是之前璃月为漠北女王时,临时刻制的。后来,给了阿里木,如今又回到了舍敏的手里。
“璃月,这个印信你拿好,只要我舍敏活着一天,漠北军都为你鞍前马后。”舍敏突然单膝跪地,将印呈过头顶。
“我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世间的权力纷争,这个印信在你的手里,才能将漠北军发展的更加的壮大,璃国有黑羽军守着,国本稳固,一时半会不至于大乱。但是已经山河破碎的大夏朝却不一样,所谓乱世出英雄,一个个有着野心的想要权势的人会如同春雨过后的竹笋一般,一个个冒出头来。”
“漠北军只能更加的强盛,才能雄踞一方。我走之后,漠北军的操练绝不能松懈,而且要随时留意黑河的动向,那些侏儒还未肃清,花纤陌未死,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我明白。”舍敏郑重的点点头,“但是,这个印信你还是收好,你永远都是漠北的王,这一点,不会改变。”舍敏看出璃月眼中的挣扎,舍敏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随意撕下来的白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人名。
“这是千人联名状,你还要拒绝吗?”舍敏将那块布一并放到璃月的手里。
这些耿直的漠北汉子,他们一但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了这份东西,漠北对她来说,又会是一分沉重的责任。
可是,就算是没有这份东西,漠北他日若有难处,她也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前来相助。
最终,璃月郑重的回道,“我收下。”
舍敏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时常来看看。”
璃月点点头,“会的。”
大夏朝,已经不复存在,璃月所说的情况,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就在璃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种局面已经悄然崛起,凡是有些势力的人野心勃勃的开割据各地的势力。短短的几个月,竟然行成了十多股比较强大的力量。如今的大夏朝,被分成了十多份。
各股势力开始争夺地盘,迅速的扩充的着各自的势力,时不时的便会有小规模的战乱,也有比较倒霉的,刚刚开成规模,便被其它人迅速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