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自己会被人瞧不起,会被人非议,还会断送毅儿的远大前程,他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只要不犯错,就算不能拜相,也起码能够成为一品、二品的大员。”方老夫人看着董夫人,这种事情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不管事情到最后是什么样子,董祯毅的名声都会受连累,她摇摇头,道:“还有诚儿,你这个样子,还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进董家?瑶琳也是,你的名声不好,瑶琳怎么嫁人?”
“我知道毅儿前程远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以慕姑娘的出身和条件怎么会看中他这个有了妻儿的有妇之夫?但是,母亲可知道没有岳家照拂,没有钱财疏通打点,毅儿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别说是一品二品的大员,熬到四品起码也要十年,我熬不住了!如果他娶了慕姑娘,他就是醴陵王的女婿,就算有人非议,只要醴陵王照拂,他就能够平步青云,不用慢慢的熬资历!”董夫人并非什么都不有想过,事实上她想了很多,所以才会下定决心,一路走到黑。
“至于诚儿,他的资质不比毅儿差,现在的条件也比毅儿当初好,我相信他也能像毅儿一样,一举成名天下知。我不会给他随便定亲事的,等他及第的时候,相信一定有高门贵女抢着嫁给他。至于瑶琳…”提到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的女儿,董夫人微微的顿了顿,又接着道:“有那么出色的哥哥,再有个出身高贵的嫂子,她一定能够嫁的很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毅儿诚儿就这么一个妹妹,一定不会让她像我一样,没有娘家可以依仗。”
“你以为只要有娘家可以依仗就行了吗?”方老夫人被她刺得难受,道:“女儿家不是有个好出身,有个好相貌,然后个能够依仗的娘家就能过得幸福…”
“我知道,母亲说的我比任何人都有切肤之痛!”董夫人冷冷的打断了方老夫人的话,冷冷的道:“我不就是个例子吗?出身不差,相貌不差,琴棋书画不敢说是精通,但也都拿得出手,但是因为没有亲娘教导,成亲之后连管个家都没本事,被奴才欺瞒,被妾室通房要挟,要不是因为父亲对丈夫有知遇之恩,是他的恩师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夫家嫌弃!我也知道瑶琳不够好,但是我会努力地弥补她的不足,绝对不会让她重蹈我的复撤!”
“我知道我对你没有尽过教导之责!”方老夫人咬着牙,再一次觉得自己理屈,心里也升起歉疚——不是对董夫人,而是对已死的董志清和董祯毅兄妹。
“您只是继母,没有虐待我,没有刻薄我,已经够了,更多的,我也不敢奢求。”董夫人笑笑,很直接的道:“我以前没有奢望过您会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只希望您以后也别把我当女儿一样训斥,我早已经过了需要母亲关心,教导和训斥的年纪了!”
董夫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方老夫人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下,也不用董夫人端茶,她便站了起来,道:“我来错了,希望你不要做些让你终生懊悔的事情。”
“母亲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的!”董夫人淡淡的道,就算将来她真的为现在所做的一切后悔,也绝对不会让方老夫人看到。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第二百一十章 寻人未见
“拾娘,你看,远远的能够看到琉璃瓦的地方就是白马寺。”董祯毅掀开帘子,指着远处山上壮观的建筑群,对拾娘道,他到京城之后,特意探过路,这白马寺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真壮观!”拾娘感叹了一声,远处那巍峨的寺庙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能够肯定,她是来过这里的,而且不止一次。
“白马寺八百年前便是有名的佛门圣地,前朝的时候便是京畿香火最盛的地方,太祖皇帝登基为帝之后,更下旨敕造,在原来的基础上,建成了今日的规模,白马寺不仅是皇家寺院,更是大楚最大的寺院,有两千多僧众,德高望重的高僧也不早少数。”董祯毅是做过功课的,说起来倒也头头是道。
“我知道!”拾娘点点头,却又看着董祯毅道:“都到这里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陪我来白马寺了吧?”
今日一早,董祯毅便硬拉着她出门,先是将轻寒棣华连同棣青一起送到了林家,请谷语姝代为照看,而后都不让拾娘和很久未见的谷语姝说说话,就拉着拾娘出来了,他给拾娘的理由是因为他的缘故,拾娘寻亲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三年,现在人都到了京城,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对这些说辞,拾娘只信了一半,她相信董祯毅确实是想让自己早一点找到亲人,但是在怎么赶,也没有必要在今天这么急匆匆的出门,其中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缘故。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董祯毅笑笑,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维持太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昨天去舅舅家了,我请了外祖母出面,让她老人家好好地和娘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娘不要那么魔怔。外祖母对娘前些日子那些不着调的言行举止也略有所了解,只是没有想到已经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答应我出面和娘好好地说道说道。还说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要迟则生变,她说今日我休沐,带着你避开。让她能够和娘单独谈谈。”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就擅作主张了?”拾娘一听就知道坏了,董祯毅这次非要弄巧成拙了!
“你一路上那么辛苦,到了京城都还没有来得气喘口气就闹了那么一场,我不想你再为这些事情伤神。”董祯毅心疼的看着拾娘,拾娘嫁进董家这三年多,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情。他看在眼底记在心上,他知道拾娘做这些并不图回报,但是母亲和妹妹那般做也真的是太没有人情味了,说她们是白眼狼也不为过。
董祯毅也知道,董夫人现在应该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的,他只求方老夫人能够劝阻一二,让她稍微冷静一些,便已经满足了——只要董夫人能够稍微冷静上一两天。慕潮阳就有可能请醴陵王妃将慕姿怡禁足,没有了慕姿怡,董夫人自然也就闹腾不起来了。
“唉~你啊。怎么会请外祖母出面呢?”拾娘摇摇头,他就不知道继母继女原本就是天敌吗?怎么还能搬出方老夫人来压制董夫人呢?恐怕不但压制不住,还会激起董夫人心头不知道埋藏了多久的怨恼,而后将所有的怨气都冲着自己发泄吧!
“除了外祖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董祯毅不明白拾娘为什么这么烦恼,只能说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就是缺根筋,他理所应当的道:“外祖母是长辈,她的话娘多少能听些进去!”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谁的话娘都有可能听得进去,但是外祖母的话娘是决计听不进去的,说不定还会让她越发的…”拾娘摇摇头。道:“娘要是知道是你把外祖母请回去训斥她的,一定会恨死我的。”
“这是我瞒着你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董祯毅皱眉,然后问道:“你是担心娘心里还在记恨当年外祖母和舅舅没有对我们母子伸出援手的事情,所以外祖母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止!”拾娘轻轻地摇摇头,道:“我记得你说过。娘刚刚嫁进董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懂管家,不懂和公公同僚的夫人交际来往…公公一定曾经抱怨过这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娘应该也是不想这样的,她肯定为此也吃了不少苦,你说这一切应该怪谁。”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外祖母造成的?”董祯毅微微一怔,道:“应该不是吧!虽然娘没有妹妹,但是我看舅舅家表妹的教养很不错,听说,表妹一生下来就是在外祖母身边养着的。”
“亲孙女和继女能一样吗?外祖母应该不会虐待娘,但是绝对不会把她当做女儿来教…”拾娘摇摇头,她都不用多问,光是看董夫人教养董瑶琳就知道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养女儿,才会把董瑶琳养成那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娘未出阁之前,外祖母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教,刻意的放纵娘?”董祯毅忽然想到一个词,养而不教,方老夫人会那样做吗?
“那个我不敢肯定,或许是刻意的放纵,也或许是她的示好被娘拒绝,你说过,娘以前十分孤高。”拾娘不敢下定论,但是却想起莫夫子曾经说的话,养女儿不容易,养好了,不管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都能旺三代,但是养不好的话就恰好相反,家宅不宁都还是轻的,严重的极有可能祸及子孙。
“不错,我是说过。”董祯毅点点头,总算是想通了拾娘为什么会说自己做错了。
“我想不管外祖母说什么,娘都听不进去的,说不定还会告诉外祖母,当年你该教该管我的时候没有教、没有管,那么现在,你也就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了。”拾娘倒是把董夫人的心态摸清楚了,她摇摇头,道:“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那些也都没用了,我们还是做好回去被娘斥责的准备吧!”
“那也先去白马寺,看看能不能见到你想见的人,能不能打听到你的身世。”董祯毅叹了一口气,他敢肯定,回到家中一定会再闹一场。
不多大一会,马车便到了白马寺,两人下了马车,往白马寺的山门走去,董凯威也不用他们多交代,便去找地方停车,他暂时没有别的差事,便老老实实地给拾娘当车夫。
白马寺虽然是皇家寺院,但却并非只有皇族或者达官贵人才能到这里拜佛烧香,所以来往的信徒极多,有前呼后拥的达官贵人,也有身着布衣的平民百姓,董祯毅和拾娘随着人流往里走,在天王殿烧过香之后,董祯毅便向一旁的知客僧表达了自己想要求见主持的意思。
听了董祯毅的请求,知客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脸上带了歉意的道:“施主,主持慧智大师云游在外,并不在寺中,施主只能改日再来了!”
“慧智大师云游去了?怎么这么巧?”拾娘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见不到人,而是觉得这主持的法号很熟悉,难道她不光来过这里,还见过这位主持吗?
“拾娘,你有所不知,慧智大师乃是当时高僧,最喜的便是云游天下,与人论禅。”不等知客僧说什么,董祯毅就为拾娘解释了一声。
和拾娘一样,董祯毅也很失望,但却也不觉得意外,他在打听白马寺的时候,便已经听说,白马寺的主持慧智大师生平最喜欢的便是游历四方,一年倒有大半年不在寺中。但是这位大师却十分的平易近人,他在寺院修行的时候,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常百姓,只要他觉得有缘分,就会与之见面,他甚至还和寺中的僧众一起做早晚课,在百姓心中地位尊崇。
董祯毅这么一说,拾娘的脑子里很快就勾勒出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和尚的样子,是那么的清晰,却又是那么的突如其来,让拾娘的脑子轰的一声响…
“拾娘,你怎么了?”拾娘带着帷帽,董祯毅看不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但夫妻同心,他还是感受到了拾娘的不适,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什么,就是头又疼了!”拾娘苦笑一声,她不知道这头疼要伴随自己多久,是要到自己找到丢失的记忆呢,还是要跟着自己一辈子。
“我扶你到一旁休息一下!”董祯毅对拾娘总是犯头疼的毛病也是深恶痛绝,拾娘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也极懂得保养身子,极少生病,但惟独这个头疼,经常困扰着她不说,还药石无用,在望远城请过还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不用,我撑得住!”拾娘摇摇头,看着知客僧,客气的道:“请问师父,慧智大师什么时候能够云游回来呢?”
“这个小僧也说不好!”知客僧摇摇头,道:“住持大师游历一向都是兴之所至,出门之前别说我们,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归期何日。不过,每年的第一场雪之前,他肯定会回来,要是施主不着急的话,等下雪之后再来,必然能够见到住持大师。”
“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拾娘心里叹息,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消息
“娘~娘~”董瑶琳进了后院,便一边叫着一边往房里冲,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欢悦,浑身都洋溢着欢乐。
“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董夫人没精打采的轻叱一声,方老夫人离开之后,她也觉得累得慌,便躺倒床上休息,但是想到方老夫人可能是董祯毅特意过来的,心情就烦躁得得想要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砸个稀巴烂,那里又能睡得着。
“娘,好消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董瑶琳一点都没有发现董夫人的不对劲,她欢欢喜喜的慕姿怡和她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又兴高采烈的道:“娘,您说这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要是这件事情能成,我要是能够嫁进侯府的话…”
“侯府的庶子…”董夫人沉吟起来,心底有些犹豫,方老夫人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方老夫人却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记忆,她心底清楚,她有那些不好的经历是因为她当年的性子太过孤傲的缘故,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方老夫人可以放纵,没有教导她。而她这些年依靠自己摸索了一些东西,也将这些东西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女儿,可是她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更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在侯府那样的深宅大院活得自在。
“怎么?娘觉得不好?”董瑶琳原本以为董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喜不自胜,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么一副表情,她的脸也垮了下来,道:“娘是觉得我不配嫁到侯府吗?”
“怎么会,我的瑶琳模样好,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嘴巴又甜,什么人家嫁不得?”董夫人睁着眼睛说了一通瞎话。却又问道:“姿怡有没有说是哪一家侯府?那庶子又是哪一个?”
“说了,说了!”董瑶琳点点头,这是她死缠着慕姿怡,把她缠得无法之后探出来的消息。道:“是西宁侯府的庶子秦怀勇,她的生母是西宁侯最宠爱的李姨娘,要不是因为李姨娘和慕姐姐的生母私交甚好,慕姐姐特意让丁姨娘去探了李姨娘的口气的话,这样的好事情哪能落到我的身上!”
“不准这么说自己!”董夫人心疼的呵斥了一声,道:“你爹爹生前是谏议大夫,你外祖父生前是国子监祭酒。你大哥是本朝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你的出身不比别人差,别说是侯府的庶子,就算是侯府的嫡子也是配得上的。”
“娘有更好的人选?”董瑶琳的眼睛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那么的耀眼闪亮,整个人都闪着不一样的光彩。
董夫人微微一滞,没有想到董瑶琳会这么问,她不禁有些难堪的道:“这个…”
董夫人的样子让董瑶琳立刻泄了气。整个人也焉了下来,没精打采的看着董夫人,埋怨道:“娘。您别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好不好,我还以为…唉~算了!”
“瑶琳,娘觉得你的亲事可以缓一缓再说。你大哥现在刚刚走上仕途,前程如何其实都还不是很明朗,如果你大哥走得很顺利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人上门提亲,你也能够有更多地选择。”董夫人并不是不着紧女儿的婚事,董瑶琳今年都十二岁了,是到了可以张罗婚事的年纪,但却也没有到一定得张罗婚事的时候。缓上一两年也不打紧,如果董祯毅的仕途走得顺,那么缓一缓对她而言是有好处的。
“要是大哥的仕途走的不顺呢?”董瑶琳却不那么想,她看着董夫人道:“要是大哥怎么都不愿意把莫拾娘给休了,娶慕姐姐进门,您说慕姐姐有没有可能恼羞成怒之下。让人给大哥制造障碍?娘,我可不敢赌,我不希望错失了这个机会,以后一辈子生活在懊恼之中。”
董瑶琳的话让董夫人也犹豫了,拾娘显然是不可能自请下堂的,儿子的态度也很坚决,要是他们坚持到底的话,自己还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可能真的去告儿子忤逆不孝吧!而慕姿怡…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是不能得偿所愿的嫁进门,恼羞成怒,请醴陵王为她出气,给儿子制造障碍恐怕还是轻的。
“娘,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再犹豫了!”董瑶琳知道董夫人的老习惯又犯了,立刻道:“只要这件事情成了,就算慕姐姐嫁不出大哥,想要翻脸找麻烦,多少也会有些顾忌啊?我这次也不光是为自己考虑,还为大哥,为这个家考虑了。我成了侯府的媳妇,对这个家也是有帮助的。”
“也罢!”董夫人被董瑶琳说动了,道:“我明儿让人和姿怡通声气,就说我同意和这个李姨娘见上一面,看看她能不能安排。”
“哪个…”董瑶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看着董夫人期期艾艾的道:“娘,我已经缠着慕姐姐,让慕姐姐约了李姨娘明天找地方见了面了。”
“你这丫头,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自己做主张呢?要是让那李姨娘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董夫人气恼的训斥了一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连这点矜持都没有啊!
“我还不是怕夜长梦多,事情有变啊!”董瑶琳带了委屈的回了一句,道:“您也看到了,大哥对莫拾娘千依百顺,对慕姐姐不理不睬,要是他们再把慕姐姐给惹恼了,让慕姐姐连我们都怨恼起来的话,这件事情还不黄了?娘,我真的是害怕了!”
“你啊,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是!”董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连声叫王宝家的,等她进来之后,道:“你现在去找你家那口子,让他给我去打听打听西宁侯府庶出的少爷,秦怀勇的消息,年纪,脾性,名声,能够打听到的都要打听仔细了,明白吗?”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王宝家的其实已经在外面听了好大一会儿,不用问就知道董夫人这般吩咐的原因是什么,应诺一声,就连忙去找王宝,让他去做事的同时也将董夫人为什么打听这件事情的缘由说了。
“娘,您让王宝打听那些做什么?”等王宝家的离开,董瑶琳就迷惑地问道。
“你这傻丫头,连这个秦怀勇是什么品行,那个李姨娘在西宁侯府的地位又怎样都不知道,就让姿怡约人见面,有你这么莽撞的吗?”董夫人轻责了一声,又解释道:“要是这个秦怀勇品行什么都还不错的话,这门亲事娘自然不会往外推,但如果他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娘连这个李姨娘的面都不能去见。娘可不能让你嫁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娘,他可是西宁侯的儿子。”董瑶琳也知道董夫人是为自己着想,但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声,生怕董夫人会因为王宝打听到的消息不满意,就回绝了慕姿怡的好意。
“娘有分寸!”董夫人说了一声,看着董瑶琳,道:“你也安安稳稳的坐下来,等王宝回话。他办事一向利落,顶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打听到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哪个…娘,还有件事情。”董瑶琳微微放心了一些,但是很快就又想起了方子的事情,她当着慕姿怡的面倒是拍着胸脯答应的爽快,仿佛拿那些方子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现在却又为难起来了。
“还有什么事情?”董夫人看着女儿,不知道女儿还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董瑶琳心虚的看着董夫人,道:“我今天不是用了莫拾娘给我带着那个香粉吗?慕姐姐说很特别,还说她都没有一款专属自己的胭脂妆粉,我一个冲动就答应给她找一款她喜欢的…”
“你怎么尽找些麻烦事!”董夫人皱紧眉头,要是以前的话倒也简单,直接向莫拾娘要就是了,在这种小事上,她一向都很大方爽快,但是现在…她一定会追问是给谁要的,知道是给慕姿怡的,一定会拒绝。
“我这不是想讨好慕姐姐吗?”董瑶琳带了委屈的,她刚刚有意的隐瞒了是她应诺给慕姿怡找方子,慕姿怡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
“那也不是这么讨好的!别说莫拾娘极有可能不给,就算她大大方方的给了,你又能肯定姿怡会喜欢?”董夫人眉头越皱越紧,真的是被女儿给气死了!
“姿怡姐姐喜欢梅香的东西,莫拾娘不正好用着一整套梅香的胭脂妆粉吗?”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董瑶琳也就把话说开了,道:“您可以问她要她习惯用的那个胭脂妆粉的方子,她要是不肯的话,您就可以当着大哥的面狠狠地斥责她一顿,大哥一定不会向着她的。”
“你大哥什么时候没有向着她?”董夫人反问一声,道:“要是你大哥知道是给姿怡要的,说不定莫拾娘愿意给,他都不准呢!”
“那怎么办啊?”董瑶琳苦恼地道:“我都答应慕姐姐了,要是做不到的话,慕姐姐一定会很生气,娘~”
“所以,没有把握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答应?”董夫人呵斥一声,思索了一下,便站了起来,道:“我们现在去主院,你大哥带着莫拾娘出去了,趁着他们没有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