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都不会错过我的!”董祯毅看着拾娘认真地道:“因为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总能看见我。”
拾娘从来不相信永远,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能够握在手里的这一瞬间,不过那种扫兴的话她这个时候不会再说,她笑着点点头,看着董祯毅道:“我想,你今天晚上应该不想睡地铺了!”
“我早就不想睡那里了!”董祯毅笑着点头,却又不情不愿的道:“只要能够和你同枕而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表示他会尊重自己,会让自己逐渐适应身边躺了一个人的事实吗?拾娘心里暖暖的,她不相信董祯毅不想更进一步,直接和自己有肌肤之亲,他说这样的话无非是因为他更希望自己有被尊重、被疼惜的感觉,让自己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是在自己已经做了决定的时候,那些真的不重要了!
但是,看着不情不愿的董祯毅,拾娘却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道:“我只是说你应该不想睡地铺了,可没有说你可以上床。”
“你想反悔?”董祯毅这一分钟忽然精灵起来,他故意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道::“那可不行,你不能欺骗我的感情。”
“噗”拾娘失笑,坐直了身,拍开董祯毅还放在她肩头上的手,摸摸已经干透的头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简单地将头发束起,然后再董祯毅炙热的目光下移步上床,不过,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她很自觉地躺到了里头,将靠外的半边床空了出来,留给了董祯毅。
董祯毅在心里欢呼一声,却没有迫不及待的爬上床,而是努力镇静的起身,将门关好,又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关窗之后,才走到床前,将帐子放下,又定定的站了一会,道:“拾娘,我也要来睡了!”
这人…他是担心自己忽然反悔还是想让自己请他上床啊?拾娘心里生出一丝羞恼的感觉,想不理会他,让他一直杵在那里,却又有些不落忍,清了清忽然之间有些痒痒的嗓子,应道:“嗯别忘了吹灯!”
董祯毅如闻纶音,动作迅速的吹灯,借着从半开半掩的窗户射进来的洁白月光,迅速的脱去了外衣,穿着中衣掀开帐子钻了进去,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拾娘的身影,他小心的躺了下去,躺到了一个既不会紧挨着拾娘,但也不会离她太远的位置,在那里他能够清晰的听到拾娘并不平顺的呼吸,莫名的,他的心忽然宁静了下来,他轻声道:“拾娘,你知道吗?我一直盼着像现在这样,和你同床共枕,感受和你生同裘的滋味,我现在心里很踏实,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嗯”拾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话,但是装作睡着了没听见似乎也不好,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
董祯毅无声的笑了,不用看他都知道拾娘一定很不平静,从她忽然间更加紊乱的呼吸声就能听出来了,但是他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可不能让拾娘恼羞成怒然后把他给踢下床啊,他只是淡淡地道:“夜深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拾娘只能再发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音,但是奇异的心头也忽然宁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相亲
都已经同床共枕了,肌肤相亲还会远吗?显然是不会的。
在主动松口让董祯毅睡到床上的时候,拾娘就已经做好了和董祯毅圆房,做一对真正的夫妻的心理准备,但发展的速度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她却觉得,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已经习惯了和董祯毅同室而之后,拾娘都不用刻意的去习惯,就很自然的接受了董祯毅和她分享同一张床,同一条被子,很自然的就习惯了感受着他的气息入睡,而体温一向偏低的她在熟睡中也很自然的就靠向体温偏高的董祯毅,汲取着他的体温来温暖自己,而董祯毅每每都会被夹着一丝冷清的拾娘惊醒。
很多事情都不用去刻意的学习,就能无师自通。拾娘第一次偎近他的时候,董祯毅在窃喜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第二次,董祯毅便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贴近她,而如此三五天之后,还不等拾娘靠近,他就自动自发的靠近拾娘,将她搂在怀里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怀中抱着散发着浓郁梅香,软软腻腻的娇躯的时候,除了一亲芳泽的冲动之外还能有什么?董祯毅心里虽然告诫着自己,要慢慢来,要让拾娘完全接受自己之后再进一步,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慢慢来是对的,但是稍微一亲芳泽也是一种慢慢来的方式啊!
于是,借着皎白的月光,董祯毅在拾娘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先是大着胆子亲昵地亲了亲拾娘的额头,她的额头很饱满,显得不是那么秀气,但却又显得格外的精神,都说额头饱满的人聪慧,这一点在拾娘身上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熟睡中的拾娘没有察觉董祯毅的越轨。睡得依旧很熟。董祯毅胆子更大了几分,再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连布满了青黑色胎记的右脸也没有错过,她的肌肤柔润细腻。仿佛刚刚剥好的熟鸡蛋一般,那种触感柔柔腻腻的,让他的心底漾起一片柔情,却又觉得越发的空虚了。所以,他再接再厉,亲了亲拾娘稍嫌挺拔,依旧不是那么秀气的鼻子。她的鼻子又挺又高,在一般女子脸上会显得有些违和,但生在她的脸上却又是那么的合适。
董祯毅的亲吻,让拾娘不自在的缩了缩鼻子,显出意思平日难得一见娇憨感觉,董祯毅微微一顿,带了几分紧张的看着拾娘,而她在缩了几下鼻子之后继续熟睡。一点都没有被骚扰的感觉。董祯毅心下大定,俯首亲了亲她的下巴,她的下巴有些肉肉的。没有脸颊那么光滑,却又多了一份柔软,让董祯毅忍不住额伸手摸了摸,入手的感觉极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最后,董祯毅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拾娘的唇上。拾娘的唇并不算丰满,稍微有些单薄不说还很小,有一种内敛的感觉,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但是唇色却十分的鲜艳。艳得晃花了董祯毅的眼,他将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她的唇稍微有些冰,一如她的体温,但正是这种冰凉的感觉,让董祯毅心猿意马起来。他加大了几分力,轻吻慢啜着她的唇,甚至无师自通的伸出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形,那种心神俱醉的感觉让董祯毅眯起了眼睛,直到感觉到身下的娇躯忽然微微一僵,他才一个激灵,睁开眼,却看进一双因为月光而闪烁着银辉的双眼。
董祯毅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和尴尬,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拾娘,一动也不敢动——没有继续品尝让他觉得美味无比的香唇,但是却也没有放开,两人就这样双唇相接,四目相投,一双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欲/念和心虚尴尬,另一双眼中则是迷茫和淡淡的情/欲.
而后,拾娘首先反应过来,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她这么一躲,董祯毅反射性的便往前一凑,这一下不再是轻轻的碰触,而是亲了个实在,那种感觉和刚刚又有些不一样,少了些酥酥麻麻,却多了几分炙热,董祯毅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不愿去想拾娘会不会因此羞恼…
而拾娘一开始倒真的是有些恼意——不是因为董祯毅的轻薄举动,而是因为被吵了瞌睡,但是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被董祯毅这么一吻,立刻从一种半清醒的状态到了灵一种半清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就迎合了董祯毅,甚至还不由自主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本能的配合这个他…
拾娘的迎合像是一滴油滴到了火苗之上,董祯毅不但变本加厉的在她的唇上肆掠着,更一路顺着下巴,亲到她修长纤细的脖子,而后再到她小巧的锁骨之上,最后不满足的解开了她的衣襟——
胸前的凉意让拾娘有些发晕的脑子顿时清醒,她本能的将放在董祯毅背上,搂着他的手收回来,反射性的将已然被拉开的衣襟掩了起来,然后两人就这么僵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蒙起被子来睡觉,还是应该冷静一下,回想一下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抑是继续刚才未尽的事情。
“那个…我…这个…”董祯毅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脑子里现在除了白花花的一片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几个不明所以的字眼之后,干脆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等着拾娘发落自己——哪怕是拾娘忽然发威,将他一脚踢下床去,他也只会乖乖的配合着她的动作,咕咚一声滚下去。
董祯毅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拾娘又何尝知道,她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想了又想,很干脆的闭上眼睛装睡。
拾娘的反应大出董祯毅的意料,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挤了过来,轻轻地蹭了蹭拾娘,道:“拾娘,你不生气的,对吧?”
拾娘呼吸平稳,似乎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董祯毅自己的幻觉,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那紧紧地攥着衣襟的手却出卖了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这会清醒得很。
“拾娘,我很喜欢和你这么亲热,你也一样的,是吧?”拾娘的反应让董祯毅胆子大了起来,他干脆将拾娘整个人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脸去蹭拾娘的脸,亲昵地道。
拾娘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说的没错,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甚至很喜欢这样的亲昵,但是这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而且她既然已经装睡了,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到底,不要张开眼面对眼前的尴尬场面。
只是,拾娘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男人天生就是得寸进尺的,她没有反应对董祯毅而言就是最好的反应,他低下头,一边细细的从她的额头向下吻,一边吐字不清的道:“既然你也喜欢,那么我们就继续…”
拾娘微微一惊,吓得睁开了一直闭得紧紧的眼睛,而董祯毅正等着她呢!猛地吻住她的唇,先是轻轻地吸吮着她的唇瓣,而后不满足的将他的舌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拾娘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神渐渐的迷茫起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是她已经决定接受,决定试着和之相伴一生的男人,这样的亲密虽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却也不算意外,他们迟早都要这般亲密的,不是吗?
这样的念头让拾娘不但没有再起任何抗拒的心思,反而渐渐地配合着董祯毅生涩的动作,之前紧紧攥着衣襟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慢慢的爬上了董祯毅的背。董祯毅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解开了,拾娘的手摸到的是一片滚热的肌肤,那种暖意让她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顺着董祯毅的动作,顺从的让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而后和他贴在了一起…
对情事,拾娘是一窍不通,和董祯毅成亲的前夕,林太太倒是尽了一个义母的职责,给了她一本春/宫/图册当压箱宝典,但却被拾娘顺手塞到了箱子的最下面去了,她只能依照本能的迎合着董祯毅的动作。而董祯毅呢,他所有的经验也不过是来自成亲前董夫人忍着羞意,塞给他的一本图册,唯一和拾娘不一样的是,他对新婚之夜充满的期望,所以将那本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研究了好几遍直到确认自己全部记得清清楚楚之后,才将那本藏到了最隐蔽的地方去。
所以,过程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没有出现什么大的误差,唯一意外的是在董祯毅照本宣科,在找到入口之后,腰微微下沉,用力一挺的时候,拾娘不意外的发出吃痛的惊呼声,而他也一样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而后两个人都因为疼痛暂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直到比较不怕死的董祯毅咬着牙轻轻的动起来…
写肉真难啊!捂脸…
☆、第一百四十九章贺礼
“毅儿,你看看这个,这是拾娘为林舒雅准备的贺礼单子!”还是在饭桌上,趁着菜还没有上来的空挡,董夫人皱着眉头将拾娘拟定的贺礼单子丢到董祯毅面前,冷着脸道:“要是旁人的话我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林舒雅…哼,就算不送什么贺礼,林家想必也不好说什么。”
林舒雅的婚期定在了八月二十六,距现在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拾娘为她准备了一份贺礼,原本想直接送过去,但仔细思考一番之后,还是把准备的合贺礼单子给董夫人过目,不出所料,董夫人一见之下就怒了。
这算是怨气未消吗?董祯毅苦笑一声,很自然的给了拾娘一个无奈的眼神,让她不要介意,然后才对董夫人道:“娘,这不是给什么人送贺礼的问题,最要紧的是拾娘是林家的义女,别的不说,光是看在这一点情分上,就应该给林舒雅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要不然的话,被人取笑不说,还会让人胡乱猜测。娘,我看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让拾娘做主就好。”
“胡乱猜测?旁人胡乱猜测的还少吗?婚期都定了,婚礼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呢?闹出那些闹心的事情来,最后换了拾娘嫁过来,你以为这件事情还让人议论的少吗?”董夫人愤愤的道:“现在,好不容易没人拿这件事说着说那的了,她又要嫁到暗算你的吴家,谁知道她是在和你退亲之后,才起了嫁去吴家的心思,还是之前就和她的那个吴家表哥有了首尾…不错,这件事情越想越可疑,当初吴家算计你,让你耽搁了定然不是想要将吴家那个庶出的姑娘嫁进来这么简单,他们怎么知道你被耽搁了就娶不到林舒雅的,一定是他们之前就有了首尾!”
董祯毅忍不住叫糟。董夫人难得灵光一次却猜中了他一直都在隐瞒的事情,他笑笑道:“娘,您还真能瞎猜,林姑娘和吴家少爷是姑表兄妹。打小在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要真的是有了是什么私情的话,林家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定了我和林姑娘的婚约,直接亲上加亲就是了。我看,这桩婚事极有可能是因为吴家也知道林姑娘的身体出了些状况,他们或许是为了和林家增进关系。也或许是吴太太心疼侄女,这才促成了这桩婚事的。”
“会是这样吗?”董夫人怀疑的看着董祯毅,然后问拾娘道:“这桩婚事到底怎么回事,其中的内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儿媳并不十分清楚其中的内情,只知道这桩婚事是在五月初的时候两家商议的。”拾娘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将话说死,而是给了董夫人一个想象猜测的空间。
“依你这样说的话,林舒雅嫁到吴家这件事情应该不是早有预谋的了。”董夫人反而不再怀疑林舒雅和吴怀宇是不是早有私情了。她只是皱着眉头,道:“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同意这么给她脸面。因为她,我们董家都丢尽了脸。”
拾娘不接着个话,董夫人无非还在为自己成了代嫁新娘的事情耿耿已坏,她现在说什么,董夫人都能训斥她一顿,她还是让别人和她对话的好。
“娘,您别总是放不下这件事情,您想想,要是当初没有出那么多的事情,嫁过来的真是林舒雅。您能过现在这种只要管好瑶琳,别的事情都不用操心的悠闲日子吗?”董祯毅配合默契的接上,不过他还是省了半句话没说,他更想说的是如果当初一切顺利,娶了林舒雅的话,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快乐。一定不会感受到什么叫做琴瑟和鸣,什么又叫做心灵契合。就凭林舒雅的任性胡闹,成全了他和拾娘这一点,就应该给她一份丰厚的贺礼当做谢礼。
又来了!虽然董祯毅的话没有说全,但是董夫人却能够轻而易举的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她的心里越发的恼怒起来,自从那一次两人从林家回来之后,原本就很和睦的两个人更加的亲密起来,不光是饭后一道散步,也不仅是窝在房里一呆就是个把时辰不动,而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让她腻味、厌烦和恼怒的亲昵和默契。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董夫人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最深刻的体会,所以她越发的厌恶起拾娘来了。
看着董夫人沉下去的脸,董祯诚立刻笑着道:“娘,大嫂管家这么长时间了,哪件事情处理的不是妥妥当当的,您就听大哥的,由着大嫂去吧!”
“你也嫌我多事?”董夫人受伤的看着董祯诚,这大的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小的还没有娶媳妇眼中就没了娘,她真是命苦,就没有养个贴心儿子出来。
“娘,没人敢嫌您多事。您整天为瑶琳的事情已经操透了的心,我和大哥都不像您再伤神…”一看董夫人的表情,董祯诚就知道,她又习惯性的怨艾起来了——似乎是从拾娘进门之后,她就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似乎这样能够让人更重视她一般,但实际上给董祯毅兄弟的感觉却是无奈,董祯诚努力的让自己笑得更亲切一些,道:“娘,我知道您心里对林家,尤其是林姑娘还有些气,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和大嫂都是姐妹,大嫂要是不给她准备一份合适的贺礼的话,人家一定会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了,难道…哼”董夫人很想说拾娘这个董家的大少奶奶就是一个笑话,但那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不比拾娘刚刚进门的时候了,她不光是有两个儿子护着,家中的下人也大多唯她之命是从,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却还是要留几分情面的。
“娘,那可不行!您想啊,人家必然说董家的家风不好,大嫂这才进董家门半年,就连礼数都不知道了。我和大哥倒也罢了,对瑶琳的名声可不好啊!”就算董夫人只是点到为止,但她想说什么董祯毅兄弟。拾娘,甚至一旁脸上不显,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的董瑶琳都能猜得出来,董祯诚心里暗自叹息一声。真不知道娘总是这般针对大嫂无理取闹是图个什么?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大哥和自己就越发的觉得她无理,觉得大嫂委屈,也越发的回护着大嫂了吗?她这是在将自己和大哥推向大嫂啊!
董祯诚的话让董夫人微微一滞,心里虽然还是很不甘愿,但却也无奈的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不管就是了。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林家的喜宴我是不会去的,那样的喜酒我可咽不下去!”
“那个娘随意就好!”董祯毅倒是没有再劝说什么,虽然董夫人已经习惯了欺软怕硬,但却不意味着她念气话都不敢说,要是再喜宴上她被人刺激一下,说些不妥当的话。也是一个麻烦,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想必不管是林家还是吴家的人都不一定乐意她出现在喜宴上。
“这个就随我的心意了?我看你是怕我去了给林家和吴家添什么麻烦!”董夫人又气了起来。忽然之间又变了念头,觉得去参加林家的喜宴未必是件坏事,她可以给林家添点堵啊!
拾娘看出董夫人的念头,她无奈的叹气,道:“娘,祯毅没有那个意思,他怎么可能担心这个呢?您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兄妹,为了这个家,又怎么会去给他找麻烦呢?”
“你什么意思?”董夫人看着拾娘,觉得拾娘话中有话。
“年前因为觉得祯毅奇货可。也不知道能不能算计成功,吴怀宇就敢在暗中暗算祯毅了,要真的是把他给得罪了,他的心胸宽广倒也罢了,但若是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话。他不用做别的,只要故技重施,再让祯毅错过一次科考,就可以狠狠的报复回来了。”拾娘简单的点明了一点,董家现在还不能和吴家面上交恶,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董家。
“你…算了,我什么都不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董夫人瞪着拾娘好大一会,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却只能悻悻的接受了拾娘的说辞,相比起儿子的前程来,什么都可以暂时不管。
“谢谢娘体谅!”拾娘知道董夫人现在定然是满腹的怨气,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自从考虑和董祯毅过日子起,拾娘对董夫人的态度就有了悄然的转变,委婉多了,再等到她和董祯毅有了肌肤之亲,夫妇之实后,她对董夫人更多了一些容让,毕竟她们要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会很长,不能总是针锋相对,也不能总是让董祯毅当磨心,他是人,也会有厌倦的那一天。
董夫人摆摆手,虽然拾娘对她容让多了,但是拾娘的不好惹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她也就好就收,没有揪着不放。
“好了,我都饿了,让人上菜吧!”董祯诚立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拾娘朝着早就已经向她示意,菜已经端到门口的绿盈点点头,她走到门口说了一声,端菜的丫鬟婆子立刻麻利的将菜给端了上来,董祯毅随意地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道:“娘,有您最爱吃的四喜丸子,您先来一个。”
嘴上说着,手下也不慢,立刻给董夫人夹了一个四喜丸子,看董夫人脸上最后的一丝阴霾消散开了之后,顺手给拾娘夹了一块红烧鱼排,那是拾娘喜欢吃的。
拾娘给了他一个微笑,立刻夹起来咬了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平素最喜欢的菜到了嘴中却有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臊气,让她忍不住的将刚刚入口的东西吐了出来。
“怎么了?”董祯毅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味道不合适?”
“是不大好!”拾娘点点头,道:“好像没有煮熟似的,腥气的很,我现在都没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