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董祯毅点点头,妹妹是该好好的接受教养了,要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可怎么过下去啊!不过,他看着董夫人道:“带着瑶琳回望远城的事情,娘和瑶琳商量过了吗?她是什么意思?”
“这…我还没有和她正式说,但这件事情由不得她任性了。”董夫人摇摇头,却又态度坚决的道:“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押也要把她给押回去!”
“就算是死我也不回去!”董夫人的话音一落,董瑶琳便在门外对上了,她已经在门外听了好大一会的话了,听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这才出声。
“瑶琳~”董夫人看着女儿,带了几分恳求的道:“娘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你听话…”
“我不听!我不听!”董瑶琳要是能够理解董夫人的苦衷就不是她了,她拼命的摇着头,道:“我不回望远城,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我们才到了京城,眼看就要过上了娘您说的,真正的好日子了,您却要带着我回那个乡下地方。我喜欢京城,喜欢和那些出身好的姑娘们来往,喜欢参加那些集会,我不想回去,不想整日的呆在家里不能出门,更不想成为一个浑身土气的乡下丫头。”
“瑶琳,回望远城只是权宜之计。等你大哥大嫂想办法把你和西宁侯府的亲事退了,等退亲带来的影响平息了,娘自然会带着你回京城的。娘还想给你找一门妥帖的婚事呢?”看着董瑶琳倔强的样子,董夫人心里叹息着。她知道女儿的脾气,也知道她现在定然听不进去什么,但还是努力的解释着,希望能有那么一点点用处,她向董瑶琳保证道:“娘答应你,一定会带着你再回京城的。”
“然后呢?”董瑶琳脸上带着嘲讽的看着董夫人,道:“就像您对大哥说的。让大哥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家把我给嫁了出去?”
董瑶琳的话让董祯毅兄弟俩都皱了皱眉头,都觉得她的话真的不顺耳,但却还是念在董夫人的决定对她而言是一种打击的份上没有出言斥责,董祯诚更耐着性子安慰着她道:“瑶琳,你就放心好了,我和大哥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会找一个人才,相貌。家世都不错的,找一个不敢保证大富大贵一辈子但绝对能和你和和美美,相扶相持生活的…”
“我不要!”董瑶琳没有耐心听完董祯诚的话。她毫不犹豫的道:“我只嫁王侯人家,别的才好我也都不考虑,我才不要嫁了人就受苦。”
“瑶琳~”董夫人知道女儿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心里只想着攀高枝,曾经她真不觉得那有什么错,但是在方家受了打击,回来之后有被冯妈妈苦头婆心的劝说了一通之后,却已经打消了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她看着女儿道:“瑶琳,嫁到王侯人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人多是非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更多,你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不是还有娘吗?娘可以教我啊!”董瑶琳懂事起,董家就母子几人相依为命,别说是见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内宅的争斗。根本就不知道那有多么的残酷,她理所当然地看着董夫人,道:“娘,我还小,还要好几年才能出嫁,您有时间教我的,对吧!”
“可问题是娘也不懂啊!”董夫人第一次在董瑶琳面前露了怯,实话实说道:“你们也知道,娘的亲生母亲早亡,根本就没有人教娘那些,娘拿什么来教你呢?”
董瑶琳呆住,但也就呆了那么一下,就又道:“娘不懂的话,不是还有大嫂吗?长嫂如母,她也能教我啊!”
“那些都是母女相传的,别说你大嫂自幼没有在醴陵王妃跟前长大,不一定懂那些东西,就算懂,她也不会…咳,不能越俎代庖啊!”董夫人原本想说师娘就算懂也不会教她,但话到嘴边还是又换了一个说辞,但是董瑶琳还是听出来她原本想说什么。
她直接看着董祯毅道:“大哥,你说说,大嫂是不是会也不愿意教我?”
董祯毅冷了脸,而董祯诚则抢过话道:“娘不是说了吗,那是母女相传的东西,要是大嫂懂,她也没有责任要传授你什么。更何况,你忘了你之前对大嫂有多么的无礼了吗?大嫂更没有必要管你那么多。长嫂如母?用得着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用不着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莫拾娘,你这样子,就算学了点东西,就算有王侯人家愿意接纳您,我们也不放心你嫁过去,就你的能耐,不出一年半载,就能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董瑶琳的脸色难看起来,吵嚷着道:“我有什么不好?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你们就能娶高门贵女,而我就不能嫁到高门去?都是抬头嫁女,低头娶妇,怎么到我们家就完全相反了呢?我不管,反正我只嫁高门,哪怕是将错就错的嫁给秦怀勇,我也不会跟着娘回望远城,然后让你们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家把我给打发了…”
看着开始胡搅蛮缠的董瑶琳,董祯毅冷冷的道:“这件事情容不得你再任性妄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由娘和我们当兄长的做主。来人,扶姑娘回房休息,没有我的话,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
“你敢这样对我!”虽然董祯毅的脸色难看得让董瑶琳有些发怵,但是她还是不甘愿就这样就被人决定了终生,她跳将起来,但不等她在做什么,门外听到招呼的丫鬟婆子就进来,强行扶着她离开,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叫人放手,但那几个丫鬟婆子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很快就将她扶了出去。
“这…”都已经看不到人了,却还是听得到女儿凄厉的叫喊声,董夫人又忍不住的有些心软了,她看着董祯毅,道:“这对瑶琳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她还小,可以慢慢的…”
“娘,这样的话你说了好几年了!”董祯毅摇摇头,道:“在您的眼里,不管她几岁,她都是那个需要疼爱的小女儿,我不是不疼她,但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头疼着她宠着她,放任着她啊!要是三年前,我坚持意见,给瑶琳请了教养嬷嬷或者狠着心让拾娘好好的教导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轻重分寸了。娘,瑶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要是再宠着她由着她的话,真的是会害她一辈子的。”
“唉~”董夫人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道:“明天我再去醴陵王府,如果王妃愿意见我最好,如果不愿意见我的话,那我也将我的决定说了,让人转告王妃。”
“明天儿子正好休沐,就陪娘一起去吧!”董祯毅想了想道,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想醴陵王妃和拾娘是避而不见的,但是却也不忍心看着母亲一再的吃闭门羹,只能陪着她一起去了,希望醴陵王妃看在自己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母亲。
“那我在家里看着瑶琳,免得她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董祯诚笑笑,为自己找一个差事。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终见面
董夫人和董祯毅刚到醴陵王府门口,刚下马车,还没有来得及上前,便看见雁落带着两个丫鬟快步出来,看见他们微微一愣,然后便满脸是笑的迎了上来,笑盈盈的道:“亲家夫人,姑爷您们来的可真巧啊!奴婢正准备到府上去呢?”
“有什么事情吗?”董夫人微微一惊。
“没什么大事!”雁落笑盈盈的道:“我家王妃和姑娘昨晚上回来了,听说亲家夫人跑了很多趟都扑了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所以今儿一早就把奴婢叫过去,让奴婢到府上送帖子,准备下午过去拜访亲家夫人。没想到这么巧,奴婢这才出门,就见到您了!”
雁落的话让董夫人心里顺畅了起来,几次碰壁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她笑呵呵的道:“还真是很巧啊!麻烦妈妈通报一声,看看王妃有没有时间…”
“哪用得着通报,亲家夫人和姑爷快点请!”雁落殷勤的当前带路,而她身边的丫鬟不用吩咐就去和府门外一直停着的马车车夫交代了一声,董夫人见了,心里更是顺贴,觉得雁落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她。
进了二门之后,稍等了一小会,便有青衣小轿接着两人一路到了醴陵王府的正院,下了轿,直接到了正厅,醴陵王妃和慕潮阳都在,但拾娘母子却不见踪影。
见过礼,坐下之后,董祯毅便直接问道:“怎么不见拾娘和孩子们?”
“拾娘最近正在调养,需要多休息,我每日都让她多睡一会,我刚刚才让人去叫她起身,过一会儿就会过来。”醴陵王妃淡淡一笑,没有将董夫人给收拾下来之前,她怎么都不会让女儿和董夫人面对面的,她看着董夫人,道:“听下人回话说。亲家母来了很多趟,不知道亲家母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来是想和王妃见个面,拾娘都嫁到董家三年多,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却都还没有见过面,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笑话成什么样子呢?二来…”董夫人顿了顿,稍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口,道:“我之前听了刁奴的挑唆,自己也犯了糊涂,做了不少对拾娘十分苛刻的事情…现在静静地想了些日子。越想越觉得很是对不起拾娘,今日来也是想向您,向拾娘好生说声抱歉,还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事。”
就这样?醴陵王妃眼中闪过一丝除了慕潮阳谁都没有察觉的冷意,脸上却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道:“亲家母这是说哪里的话?虽然曦儿是我恨不得一辈子捧在手心里呵护,半点委屈都不用受的宝贝女儿,但是她既然都已经嫁到董家。成了董家的媳妇…唉,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吗?做得娇姑娘做不得娇媳妇,她既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那么这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亲家母真的不用为这个特意说什么对不住。”
醴陵王妃话里的不满董祯毅听出来了,而董夫人却没有听出来,还觉得醴陵王妃就是不一样,很会说话,也很有肚量,不过还好,她来之前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能再随意的改变主意了,也就没有顺着醴陵王妃的话就此作罢。而是笑笑,道:“王妃能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一次,我不光是上门来和王妃见面,也不仅仅是为了来向您和拾娘说抱歉的,还想和您。和拾娘商量一声,希望早点接拾娘和孩子们回去。”
“这个恐怕我还只能让亲家母失望了!”醴陵王妃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让他们把拾娘和孩子们接走,她脸上带了丝痛苦和不舍的道:“曦儿和我当年在逃出京城的路上失散的事情想必亲家母也有所耳闻,也应该知道我和曦儿失散了十年之久,这十年,我日日夜夜的都在盼望着曦儿早点回来,回到我的身边…现在,终于找到了曦儿,我真的很想弥补这些年失去的时光,很希望曦儿能够多留些时日陪陪我,这一点亲家母应该能够理解…”
“母亲,您的心情董伯母一定会理解的!”慕潮阳轻声安慰着说说到伤心处,似乎都说不下去的醴陵王妃,然后又笑着看着董夫人道:“董伯母,小侄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慕潮阳的脸上满是笑容,但眼神却冷冰冰的,那眼神让见识过他冷冽的一面的董夫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醴陵王妃不等董祯毅有什么反应就瞪了慕潮阳一眼,道:“我和你董伯母在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去!”
等慕潮阳讪讪的陪着笑,却又笑着对董夫人道:“我是希望多留曦儿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毕竟我们母女分别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得相互之间都有了一种淡淡的陌生感,这让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她毕竟已经是董家妇了,如果亲家母先要早点接她回去,我再怎么不舍,再怎么难过,也不会强行留她下来的,这一点亲家母尽管放心。”
董夫人再怎么笨也知道醴陵王妃这话里有话了,她脸上带了些不自然,勉强地笑笑,道:“王妃要留拾娘多住些日子也是应当的,我应该理解,也应该体谅的。只是,我不日就要带着小女瑶琳回故里,要是拾娘不回去主持中馈的话,我着实放心不下,所以,还希望王妃能让她带着孩子早先回去。至于说想和她多相处,你们都在京城,来回也不过一株香的功夫,想见她也是件简单的事情。”
她要回望远城?醴陵王妃脸上满是惊讶的看着董夫人,她确实想不到董夫人会做这样的决定还直接说了出来,不给自己留余地,但以她面对山崩而面不改色的养气功夫,这满脸的惊讶却还是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她惊诧的道:“亲家母要回望远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亲家母在京城住的不习惯吗?这不应该啊!亲家母也是京城人士,不会有这个问题才是。”
醴陵王妃脸上的讶异让董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她笑笑,道:“在望远城住了那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带着孩子们进京也不过是不希望他们一辈子留在望远城那种小地方。一辈子只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原本还在犹豫,还担心我回去了之后,毅儿和诚儿没有人照顾照应,但现在。知道拾娘是您的女儿,相信有拾娘的照顾,您和王爷的照应,有没有我其实并不重要,我自然可以放放心心的回去了。”
这番话并不是出自董夫人的本心,但冯妈妈却说,都已经做了那么大的决定。何妨做得更彻底一些,说些让大家心里都更舒服一些,面上都更好看一些的话,让醴陵王府更领这个情。董夫人想想也是,这才说了这番完全违背本心的话。
董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醴陵王妃自然也不会再为难了,何况董夫人这个决定不止是让她满意,更让她有意外之喜。但是场面话却还是要说的,她笑着道:“这怎么使得?我这边刚认了曦儿回来,亲家母就要离开。之前你们又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不是让人心生误会,以为曦儿认祖归宗了,出身不同了,就连婆母都无法容忍了吗?”
“这和拾娘真没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董夫人也只能说些违心的话了,但是她也不甘愿就这么就完了,她看着醴陵王妃道:“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儿女,之前带着诚儿瑶琳进京是为了他们,为难拾娘想要攀高枝。虽然是做了件糊涂事,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他们,而现在,决定离开京城还是为了他们。”
“亲家母此话怎讲?”醴陵王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董夫人每一句话都是昨晚和冯妈妈再三商议斟酌才说出口的,但是她却一听就能知道董夫人有所求。
“之前的事情就不再说了。说了也只是让您笑话,而以后,因为想求王妃多多照应,却不得不和您说清楚。”董夫人也不回避,直接道:“毅儿就不用说了,我想就算我不求您,您就是娘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就他这么一个亲女婿,也会对他诸般照顾的。我想为幼子和瑶琳求一求王妃,求王妃为诚儿的婚事费点心思,有我这么一个恶名在外的母亲,诚儿的婚事定然有不少的波折。我已经决定在望远城长住,他的婚事自然要交给拾娘来操心,到时候就请王妃为拾娘掌掌眼,把把关,给诚儿找一个好一些的媳妇,也给拾娘找一个不给她丢脸,添乱的妯娌。还有瑶琳,她的亲事是我在京城做的做错误的事情,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后悔为她定了那么一桩亲事,我想退亲,也不想再攀什么高枝了,只希望退了亲事之后,给她找一个稳妥一些,能够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王妃出面。”
醴陵王妃思忖了一下,道:“祯诚是个不错的孩子,他的婚事曦儿会尽力而为,我也会在一旁照看着,一定会办得稳稳妥妥的,但瑶琳的事情…西宁侯和王爷年纪相仿,打小在一起长大,交情非同一般,这些年虽然来往的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我却也不好贸然的插手和西宁侯府有关的事情,尤其李姨娘的手段颇多,我要是插手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我只能看着办了,却不敢承诺亲家母什么。”
醴陵王妃没有大包大揽的应诺下来,董夫人心里反倒踏实了——起码幼子的婚事她会上心,这就已经让她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至于董瑶琳的事情,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慢慢的说也不迟。
“王妃能帮着照应诚儿,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董夫人笑的道谢,而后话音一转,又道:“只是,不知道王妃想要把拾娘留在王府呆多久呢?不是我心急,只是我想赶在天气完全冷下来之前回望远城,拾娘要是能回家的话,我才能安心的启程。”
“亲家母真下定决心要回望远城也别这么着急,等到过完年,春暖花开时候再慢慢的回去也不迟。”醴陵王妃很满意董夫人识趣的态度,但是却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让拾娘马上回家的话,而是给了董夫人另外的一个建议,并解释道:“曦儿回来之后,因为脸上印记,皇后娘娘特意让太医正带着太医院的各位太医给曦儿把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曦儿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留了些暗伤和病根,现在年轻倒无所谓,但将来上了年纪。必然遭病痛折磨。所以,这些时日,太医院的太医们除了为曦儿配置清除印记的解药之外,还担负起了为曦儿调养身体的任务。曦儿用的不少药都很名贵,熬制起来都很麻烦,都需要太医指点着熬制,如果她回去的话。每日召太医去府上不太合宜,还是等她调养的差不多,不需要太医每日请脉的时候再让她回去吧!”
“清除印记?”董夫人听不明白了,董祯毅连忙在一旁将拾娘脸上那胎记并非天生和其中的缘由大概了说了一遍,董夫人这才明白过来,对拾娘也不禁有些佩服——不是每个知道怀璧其罪的女子都能下狠心毁了自己的容颜的。
“还有曦儿的嫁妆…”提到这里,醴陵王妃的脸上闪烁着光彩,每个当母亲的都很热忠于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置办嫁妆。而她之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时候,带了忐忑和凄凉,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她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而现在,她拉着拾娘去看那些嫁妆的时候,只有幸福,她笑着道:“曦儿成亲的时候我们母女还未团圆,一切只能从简,而现在,我都已经找到了她,自然不能让她那么寒酸。我这些日子正和曦儿一起清点为她准备的嫁妆,等到她回去的时候,我希望她能够带着十里红妆回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董夫人沉默了,她一直盼望着儿媳妇能够带来大笔的嫁妆,改善董家的窘境,但是知道拾娘即将带来一笔董家好几代人都不一定能够存下来的嫁妆的时候,心里却又有了另外的滋味——这儿媳妇的嫁妆太多了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还有就是曦儿的封号。”醴陵王妃继续道:“曦儿是我和王爷的宝贝女儿,也是醴陵王府的郡主。但没有封号的郡主和有封号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王爷已经向皇上上了请封的折子…前几日皇后娘娘让身边的内侍往杜家赐膳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说请封的折子已经准了,只是还在为给曦儿一个什么好听的称号而苦恼着。曦儿幼时隔三差五就进宫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膝下无女一直将她当女儿疼爱,皇上对她也很宠爱,所以都想给她挑选一个好听的称号…”
这让不但让董夫人心里那种被压了一头的感觉更重了,就连董祯毅也都觉得有些不自然,醴陵王妃却似乎一无所查一般的继续道:“皇后娘娘还说要给曦儿建郡主府,是曦儿不同意,说她和祯毅只是寻常夫妻,她卑微的时候祯毅没有嫌弃,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现在她就不应该接受皇后娘娘的建议,见什么郡主府,让夫妻生分了。她还说,她是祯毅的妻子,最希望的是夫荣妻贵,而不希望让人称祯毅一声郡马,却看不到他的多年的苦读和努力。皇后娘娘是真心疼爱曦儿的,一听这话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这番话让董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笑着道:“拾娘一直都是这样会体贴人,以前是我不知道珍惜,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醴陵王妃笑笑,而后看着董祯毅道:“那解药前两天便制好了,太医已经在试药效了,再过三五日,应该就能有结果。曦儿希望在用解药的时候有你陪在身边,她希望你能够亲眼看到她的变化。”
“我也很希望看到拾娘的变化!”董祯毅笑笑,却不知道醴陵王妃又有什么安排。
“太医说,曦儿脸上的印记时日太久,一次两次是看不到明显效果的,需要每日敷药三次,大概需要五六天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如果将之完全清除的话,大概需要十天左右,让拾娘回去不大方便,但让你住回王府似乎也不大妥当,我们就折中一下,住到京郊的庄子上去。”醴陵王妃看着董祯毅,道:“我很早以前就在京郊买了几块地,好几处都有温泉,曦儿的陪嫁庄子也在那里,你可以向上峰告假,带着曦儿母子,陪着亲家母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我和阳儿也一起过去。大家也正好熟悉熟悉,亲近亲近。”
董祯毅有些意动,但却没有马上答应,慕潮阳则笑笑道:“祯毅,你还是答应吧!母亲已经带着曦儿回了外祖家,过不了三天,曦儿的身份便会人尽皆知,京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好福气,到时候上门恭喜的,攀关系的更不知道会有多少,出去躲一段时间的清静,等到这个消息带来的热潮冷却一些之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