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天命丹妃:神尊傲娇宠
- 另类小说下一章:朱门春深
“花轿就要来了,娘过来看看。”甄夫人含笑说着,目光扫过喜娘和秋心等。
喜娘忙收住了方才玩笑的神情,笑容得体的向甄夫人道:“夫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花轿呢!”
“好,好!”甄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揭开那托盘上的红绸,盘中放着一面巴掌大的椭圆形铜镜,周边雕琢着镶嵌各色宝石的缠枝花纹,一头钻了个小小的空,穿着打着同心结的红绳。
甄夫人拿起那镜子,亲自挂在甄钰的脖子上,贴身戴着。这是上京的风俗,有辟邪吉祥之意。甄夫人携着她含笑看了半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乖女儿!”
眼眶一热,却是差点儿滚下泪来。
喜娘见了,忙又笑着在一旁凑趣说起笑话儿来,甄夫人心中酸涩一笑而收,气氛重又好转。
不一会儿,槐叶、槐花上前磕了头,玉兰苑的粗使丫鬟婆子们也在院子里磕了头,甄钰命人放了赏,与槐花、槐叶说了几句话,姐妹二人忍着不舍含笑应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这是迎亲的花轿到了!
披上云肩霞帔,大红的盖头当头而下,只看见影影绰绰的裙角飞扬,一片嬉闹嘈杂声中,甄钰身不由己的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下了绣楼,由甄克守背着上了花轿。
随着悠长轻快一声“起轿——”,甄钰身子轻晃,慌忙伸手扶住了一旁,鼓乐齐鸣,鞭炮震天响,欢笑声如潮似海将她包围,她忍住掀起盖头一角的冲动,握住的手心紧了紧,她终于,出嫁了!
一整天的跪拜仪式下来,甄钰浑身几乎累散了架,送入洞房之后,才渐渐的寻回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秋心、秋朗陪着她在新房中,碍于规矩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瞧着木雕泥塑安坐床榻上、盖着大红盖头的主子发呆。
新郎官不曾挑起盖头,新娘子是不能说话走动的。
透过大红盖头,龙凤喜烛的灯光渐渐的明亮了起来,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香甜馥郁的味道,甄钰知道这是喜烛中添了蜂蜜与其他香料调和所致。
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甄钰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回神,房门已经被轻轻推开,跟着响起的,便是喜娘一声连一声,用轻婉柔和的声音唱着歌儿,秋心和秋朗早已站了起来,口内道:“世子爷!”
撒帐、揭盖头、饮交杯酒、吃子孙馍馍,又是一系列的仪式之后,新房中终于清静了。
不知为何,紧张忐忑了一整日,在眼前男子出现的那一刻,甄钰的心奇迹般的瞬间平静了下来。有他在,她总能安心。
一抬眼,房中似乎只剩下了她俩,甄钰微微垂下了眼眸。头上蓦地一轻,沉重的凤冠已被人小心的取下。
“不觉得重吗?”计世宜将凤冠搁在一旁含笑问道。
第392章
“怎么不重?不然你试试!”甄钰脸上一红,带着三分赌气的嘟着嘴说道。
计世宜不由失笑,顺势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甄钰下意识的微微一挣无果,也就由着他了,心却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计世宜抬手,怜爱的替她理了理鬓角不听话的两缕发丝,温柔的目光包围着她,眼底满满皆是惊赞。眼前的女子,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清灵灵的眸子明明通透澄澈,对他来说偏偏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他怜,让他爱,痴迷沉醉不愿醒来。
“你——”甄钰微微抬头欲躲开她的手,四目相对之时,却又怔住了。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坦然迎视他,又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如此熟悉了。
“钰儿穿红很好看。”计世宜笑着,目光落在房中的圆桌上,说道:“钰儿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听他这么说甄钰顿觉饥火上涌,眼睛里也要放出光来,忙道:“忙了一天,早就饿得要命了!”
计世宜轻笑,有力的手臂拉着她起身,替她将云肩、霞帔卸下,一同坐在桌前。,属于他的阳刚气息一点一点袭来,瞬间布满她的周身,甄钰含笑任由他动手,心底有浅浅的暖流涌过。
“不知府上的厨子合不合你的胃口,若是不好,明儿你自个换人便是。”计世宜说着,盛了碗西湖牛肉羹给她,笑道:“快乘热吃了。”
甄钰轻轻“嗯”了一声,玉手轻轻拿起汤匙搅动,尝了两口,抬头展颜笑道:“味道很好。”
“那便多用一些。”计世宜笑着,顺手夹了一筷冬笋肉丝搁在她面前的小圆碟子中。
甄钰这才发现,一桌的菜肴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不用问也知必是他特意打听了吩咐厨房准备的。吃在嘴里的食物突然之间似乎变了味道,已尝不出食物的本味,口齿之间只剩下一种叫做幸福甜蜜的味道。
甄钰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眼角眉梢皆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荡漾,晕红浅浅的双颊更是靥态如霞。她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在旁边这有心人的眼中是何等极致的诱惑,计世宜只觉口干舌燥,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燥热起来,忍了又忍才忍住揽着她行事的冲动。
“你怎么不吃呢?”甄钰片刻方察觉到,身边的男子只是笑着同自己说话,为自己布菜,却是一口不曾吃。
计世宜笑道:“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甄钰嫣然一笑,扬唇道:“你真好。”
计世宜笑着轻轻点了她的额头,好笑道:“都是我媳妇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甄钰一怔,突然想到今晚将要发生的事,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剧跳起来,一时间心乱如麻,也没有了再用食的心思。
“用好了吗?”计世宜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扬声叫人将桌子抬了出去。
甄钰突然发现,计世宜虽然含笑凝着自己,目光中有柔情,却是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愧疚的光芒。她的心微微的一沉:尽管不愿意多心,可是他此时的目光,还不如在逃亡路上炙热,他甄钰面色黯了黯,有些赌气的微微别了别头。
“傻钰儿,瞎想什么呢!”计世宜知道她定是多心了,心中一慌,也顾不得别的,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坐着,双臂紧紧圈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耳垂,贴着她耳畔轻声道:“钰儿,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甄钰被他抱得身子有些发软,却是挣了挣,清灵灵的眸子凝着他,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计世宜目光沉了沉,淡淡道:“只是一种感觉,现在还不能确定。”
甄钰不由来气,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开来,瞪着他道:“计世宜,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计世宜甚是无奈,忙起身揽着她好言哄道:“钰儿,我不是存心想瞒着你,只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日子安静的不同寻常,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如果有人趁乱伤了你,我怎么办?”他见甄钰仍有挣扎的意思,忙收紧了手臂,说道:“你看看,今晚要来闹洞房的人都被我找借口拒绝了,这畅和堂里外早已布下了暗卫,就等着今夜是否有人来了!”
甄钰将信将疑的望着他,挑了挑眉。
计世宜不由得轻轻抚上她洁白细腻的脸颊,微凉的唇在那双璀璨的眼眸上印下轻轻一吻,突然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苦笑道:“钰儿,对不起,委屈你了!”
人生最得意的洞房花烛夜却要警惕等待着可能发生的危险,无论是谁心中都不能不介怀。
甄钰缓缓抬起手,环住他修长结实的腰身,整个脸窝在他怀中闷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愿今日能够平安。”
“有我在你放心,”计世宜心头一松,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鼻翼,笑道:“来,我帮你把头发放下来!”
甄钰一笑,任由他牵着自己来到梳妆台前。
对镜坐下,计世宜笑着将她头上的发簪一个一个的取了下来,如瀑的长发垂在脑后肩上,如云似雾,衬着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清亮亮水汪汪的眼眸,菱形小巧的娇唇,计世宜一时不由看呆了。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秀发,放在鼻端轻轻嗅着,下颔抵在她头顶发际间轻轻蹭了蹭,含糊道:“钰儿……”
甄钰双颊微热,却是将他推了一推,微微喘息道:“别闹!”
“我就这么抱着你。”计世宜哪儿肯松手,长臂一伸,固执的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牢牢禁锢着。
甄钰一笑,慢慢的放松身子靠近过去,一室红烛摇曳中,两人相依相偎,浅浅低语,浓情蜜意但觉岁月静好,两颗心却是靠得更近了。
“钰儿,钰儿,”计世宜好笑的轻轻摇了摇怀中的女子,柔声道:“你累了,我抱你先睡下吧!”折腾了这一天,连他都生出了几许倦意,更不必说她了。
“嗯?”甄钰将小脑袋恋恋不舍的从他的肩头抬起,美丽的眼眸中一片迷蒙懵懂,含糊道:“不要,我要等你……”
计世宜轻叹一声,正欲说话,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跟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刀剑相交的铮鸣声。
“果然是来了!”计世宜面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世宜!”甄钰一个激灵脑中顿时恢复了清明,不由得紧紧抓住计世宜的衣襟。
“别怕,有我在。”计世宜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后站了起来,扬声道:“秋心、秋朗!”
“世子爷!”姐妹两人似乎早已在外待命,闻言立刻闯了进来。
计世宜剑眉一挑,沉声吩咐道:“保护世子夫人!”
“是!”姐妹俩齐声答应,说话间,计世宜已经大步奔了出去。院子里头的呼喝声、兵刃相交声仿佛更激烈了。
“世子夫人,”秋心扶着甄钰坐下,说道:“世子爷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您放心吧!”
莲子、桂圆也从外头进来了,一起陪在甄钰身边。
不多时,厮杀声渐渐远去,甄钰只听到计世宜冷喝一声“给我追!”随着一叠声的踢踏脚步声,便是一名侍卫的声音在外头恭敬响起:“夫人请安心歇息,属下等就守在门外。”
“有劳诸位了。”甄钰隔着屋子平静的应了一声。
侍卫一呆,没想到世子夫人新婚之夜碰上这种事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心中不觉大起好感,忙又道:“世子夫人言重,这是属下等应尽的职责。”
甄钰没再说话,却是转向莲子、桂圆道:“你们俩,快点儿给我梳头,还有,找一套衣裳来我换上,我要去静宜园。”
“世子夫人?”几个丫鬟和唐妈妈一下子都愣住了。
秋朗忙道:“世子夫人,不可啊,虽然世子爷有所准备,可谁知道这府中暗处有没有漏网之鱼隐藏着呢,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可怎么办!咱们还是好好儿的在这里等着吧!”
唐妈妈却有两分明白甄钰的心思,亦道:“世子夫人,不如奴婢替夫人走一趟,去静宜园向老太太问安。”
甄钰摇摇头,眉头却是蹙了蹙:“怎么?我的话你们一个个都不听了?快点儿!”
莲子、桂圆面面相觑,心知自家姑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当下也不敢怠慢,只得答应着去了。
“随便梳个家常发髻便是了。”坐在梳妆镜前,甄钰吩咐莲子。
莲子答应一声,一双巧手如云中燕在她一头乌发中翻飞,不多时便挽了个鬓,插戴上凤首金钗和并蒂双莲点翠簪。
“更衣!”甄钰抬手抚了抚,一边起身一边脱下了喜服。
桂圆、莲子二人手忙脚乱的将一套大红百蝶穿花襕边褙子和浅橘色八幅湘裙替她换上,甄钰随手系上烟霞色的披风,说道:“桂圆、莲子你们和唐妈妈在这儿守着,秋心、秋朗带几个侍卫一块儿随我过去!”
“是,世子夫人!”秋心姐妹连忙答应,一个出去传唤侍卫,一个忙忙接过灯笼,扶着甄钰往静宜园方向去。
第393章
静宜园是计老太太住的地方,在忠勇侯府的正北方向,而甄钰和计世宜住的畅和堂在府中东南方,中间隔着一大一小两个花园和一段长长的长廊,相当于横穿大半个府邸。
秋心姐妹和随行的几名侍卫一路上提心吊胆,扣在剑上的手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都不赞同甄钰的做法,可是甄钰这么做却有她的理由。
静宜园那边,计老太太也得到了府中潜入刺客的消息,计侯爷已经过来问过安,也留了侍卫在门口守候。
可是计老太太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手中的佛珠转动得越来越快,心里也越来越烦乱。
“老太太放心,有世子爷在呢,府中的侍卫个个都是好手,不会有事的!”一旁的吴妈妈见状好言抚慰,端了一盏六安茶奉给老太太。
“哎呀,我这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思喝茶!”计老太太蹙眉重叹,不耐的将吴妈**手拨了拨,问道:“还没有消息吗?刺客还没抓到?”
吴妈妈忙陪笑道:“想必一会儿就好了!老太太且安心!”
“怎么能安心!”计老太太眉心皱得更紧了些,不由得抱怨道:“谁能想得到这好好的大喜日子里闹了这么一出!我看啊,这分明就是八字不合!”
吴妈妈听了这话不敢接口,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几个小丫鬟更是将头垂得低低的,假装没听见。
计老太太对这门亲事心中不太满意,毕竟,甄钰的情况是不得不嫁,她一想起来总觉得别扭不爽。只是甄府是上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且这门亲事又有圣旨在其中,她纵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道,这新娘子进府的头一晚,府中便闹起了刺客!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够喜欢甄钰,那才就奇了怪了!
“老太太,老太太!”春绿突然从外边奔了进来,看起来神情有点儿激动。
“是不是刺客都抓住了?”计老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炯炯盯着春绿。
春绿一呆,忙摇头道:“奴婢不知。”
“那你咋咋呼呼的乱跑乱嚷什么!”吴妈妈不由得也沉下了脸呵斥春绿。老太太这里正不自在呢,这不是来捣乱吗!
“是,是世子夫人来了!”春绿心中一慌,结结巴巴的说道。
“世子夫人?”计老太太愣了愣神,片刻方想到她说的是甄钰,不禁瞠目结舌愕然道:“孙媳妇?她、她怎么来了!”
春绿忙道:“世子夫人说担心老太太,所以过来陪陪老太太!”
“这——”计老太太心中好生过意不去,跌足道:“还不快请进来!”说着向吴妈妈抱怨道:“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这个时候过来,若是路上发生点什么事——唉!”
“世子夫人这是记挂老太太呢!”吴妈妈忙在一旁赔笑道。
一时甄钰进来了,忙上前屈膝行礼道:“老太太安好,给老太太请安!”她还没有和计世宜圆房,也没有给计家长辈们敬过茶,此时也不好就自称“孙媳”,是以含含糊糊的略过去了。
多年前计老太太寿辰甄钰虽然来过计府一遭,但那时年纪还小,而且计老太太也没有注意到她,算起来这是头一遭见面。眼前的人举止娴雅,容貌秀丽,沉静的气质中透着一股人所难及的优雅从容。
此刻她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眸光莹润而柔和,不知怎的,计老太太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间便平静了下来,她不由得含笑向甄钰招了招手道:“我这里没事,来,快坐下!”
“谢老太太!”甄钰嫣然一笑,款款上前,在计老太太下首坐下,抬眸微笑道:“看到老太太无事,晚辈便放心了!”
计老太太轻叹一声,身子微微向前倾,略带怪嗔的向她道:“你也是的,不好好的守在新房中,怎么能跑来这里呢!这么远的路,若是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你让我老婆子怎么跟世宜交代呢!”
甄钰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笑了笑,说道:“谢老太太关心,其实,钰儿心里有数的。那些人世宜他们能对付,钰儿怕老太太担心,在房中也坐不住,便索性过来陪陪老太太!是钰儿一时心急不曾想得周全,请老太太不要见怪。”
计老太太笑道:“我哪里是怪你呢,你这孩子,唉,今儿委屈你了!”好歹她今日是新出嫁的新娘子,换了旁人遇上这种事,心里指不定怎么不痛快呢,怎么还会想到来看她?便是老大媳妇,平日里办事亦甚是稳重,却连打发人过来看一下都不曾!
甄钰摇了摇头,含笑道:“老太太这话钰儿不敢当,钰儿不觉委屈。好在世子爷已有准备,料想闹过一会子便好了。”
计老太太也是个玲珑通透人,略微一想便知其中定有猫腻:这闹事的人分明是冲着计世宜来的!当然了,计世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想必早已瞧出了些许端倪,今儿晚上正等着呢!而甄钰,显然也是略微知情的。计老太太心中微叹!
“夜深了,不如晚辈服侍老太太先睡下吧?”说了一会儿话,甄钰见计老太太眼睛微眯便温言说道。
计老太太眼睛亮了亮,坐着的身子略微直了直,摇摇头笑道:“无事,我老婆子睡的时间本就少,倒是你,今儿可是累坏了吧?要不要到里间眯一阵子?”
甄钰哪儿能去?忙笑着摇头推说不累,计老太太一笑,便命吴妈妈重新斟上茶来,又命小厨房做了二三样宵夜小食端上来,与甄钰一起用了些。
门外终于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春绿打起帘子禀报:“侯爷、世子爷来了!”
计老太太连忙叫请进来。
“娘!”计侯爷匆匆入内,说道:“娘还没睡吗?已经没事了,娘早些儿安歇吧——”计侯爷一抬头,目光滞了滞,这时才注意到老太太身边的甄钰。
计世宜叫了声“祖母!”也是一愣,望着甄钰一时说不出话来。
计老太太“呵呵”笑了笑,含笑道:“亏得钰儿过来陪着我作伴,我这里无事,夜深了,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是了,钰儿今晚也受了惊,回去多歇一会,明儿我想多睡一会儿,就不必过来请安了,后儿再敬茶吧!”
“是,老太太!”甄钰暗暗松了口气,垂眸屈膝向计老太太福了一福。如今三更早过,没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发生了这种事,她和计世宜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洞房?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想,计世宜应该也没有多少兴致。而且府上闹成一团,他们还有那心思,旁人也难免要说些什么天性凉薄之类的闲话!若是不洞房,便还算不得真正的计家的人,又怎么好给计老太太和计侯爷敬茶?同样要招人闲话、威仪形象大损的!
甄钰心中正在暗恼此事该如何解决,不想计老太太竟主动将话说了出来,甄钰心中既欢喜又感激。
计世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又问候了几句,夫妻二人便一同离去。
一路上,计世宜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甄钰心里有点儿发虚,也不敢说话。他二人不说,跟随的丫鬟随从们更是不敢说。一行人无声无息的回了畅和堂。
服侍梳洗卸妆更衣之后,秋心、秋朗和莲子桂圆识趣的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两位主子之间颇为诡异的氛围,她们也察觉到了,唯恐会被殃及池鱼。
龙凤喜烛已经燃烧过半,绰绰的火光摇曳着一室耀眼夺目的红,空气中流淌的香甜味道更加浓厚,直教人甜腻到心里,可是屋中的两人,此时都没有了那份旖旎的心情。
计世宜的脸色很难看,自打静宜园回来的路上,便一直绷着脸,眸光沉沉,瞧也不瞧甄钰一眼。甄钰原本有些心虚,见他这样不禁也来了气,索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肩头无声无息的搭上温热宽厚的手掌,头顶上传来男人略带低沉的声音:“天不早了,快点儿睡吧。”计世宜心中暗叹,终究是拗不过她。
甄钰身子微微颤了颤,咬了咬唇,肩头扭了扭有意要将他的手抖开,仍是不说话,也不动。
计世宜苦笑一叹,搭在她肩上的手一紧,不禁靠了上去,将她纤弱的身子搂着靠在自己怀中,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你就那么出去了,你——”察觉到怀中的身子微微抖了抖,责怪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计世宜语气转柔,轻轻捏了捏她娇小的肩头:“好了,先睡吧,什么事明儿再说。”
甄钰眼眶顿时红了,忍着泪哽咽道:“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难不成是我情愿么?我若不去这一趟,老太太岂会替我说话,明儿在旁人眼中,怕是我便成了招祸的灾星了!到时候连你都要落人口实!”
计世澜被夺了世子之位,他岂会甘心?计夫人在侯府中经营二十载,其势力根深蒂固,哪儿容得自己出半点儿错?往往一着出错满盘皆输,在此紧张非常之期,计世宜不能被人找到任何可作攻击的借口。后宅与前堂关系密不可分,她不能让他因自己而声名受损。
第394章
今夜这事,她只能赌一把,在重孝道的大夏国中,她今晚的行为无可挑剔,且老太太也给了她面子,有老太太护着,相信府中也不敢有人乱嚼舌根,纵有,她也可依规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