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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华跺了跺脚,不知低低嘀咕了,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引章和胤禟,道、姐夫,我出去找找,她从前,可从来不会出去这么久的,不会不会——”引华心一紧,已转身踏步去了。
引章嘴动了动,想说已来不及。她不禁也有些不安起来,毕竟,翠羽今日是一个人出门的,别真遇着意外了
引章扭头瞧着胤禟,道不如我们——”不如我们也去帮帮忙吧
胤禟抬手轻轻掩住了她的嘴,笑道不用去,放心吧,小羽她会的”瞧着引章睁大瞅着他的眼睛,他忍不住摇头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凑近她低声道你难道忘了三叔吗?”
引章猛然醒悟原来那三叔来这儿不仅仅是查看灾后民情,也是替康熙探望女儿的啊
引章没来由松了口气,笑道亏的你说,不然我还真想不起来了这事了引华,不会有事吧?”
引章突然有点紧张起来,一双妙目盯着胤禟。胤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三叔看不上引华,或者,奉了康熙密令来为难引华。
这事胤禟也没底,他家老爷子最拿手的就是不声不响的收拾人。胤禛必定早已告诉过他引华和翠羽的事,他虽然一直没有动作,但并不表示他一直不会有动作,没准他这次来这儿,这事也是目的之一呢
胤禟虽然不,但也觉得不能够让引章平白担心,便笑了笑,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道放心,老爷子不是那种暗中来事的人,何况,他那么疼小羽呢”
引章也不知该不该信他,却不由自主轻轻点了点头。三叔那么和蔼随和的人,应该也不会乱来的吧?
此时,院子外边已传来引华大声的叫嚷,声音很大,带着气急败坏的神气,引章老远便听到他的喊声你一个人倒哪儿去了?这时候才?知不叫人多担心?”然后,是一个女子低声解释嘟囔的声音,带着点讨好和巴结的歉意。两人一个训一个道歉,好一会才走了进来。
引章忍不住抿嘴好笑,胤禟却蹙了蹙眉,瞅了引章一眼不语,心想骆家的人都这么凶悍?翠羽那丫头从前也够调皮硬气的,竟任由引华大呼小叫,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见这丫头也是个没骨气的。
要,胤禟这可冤枉了翠羽了。平日里都是引华对她十分依顺喜爱,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不自在,更不用说这么大声对她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才会如此失控。翠羽也是意识到了的误,但这事她又不好解释说明,心中内疚心虚,居然下意识的低声下气起来了。
“你呀偏偏今日出去了,你可谁来了?”引华问来问去翠羽只是打马虎眼,引华见她一身倦意,便也不再相逼,于是转了话头。
“谁呀?”翠羽呆了一呆,心想难道今日还有惊喜?
“你进去就了”引华提起就来气,没好气又瞪了她一眼。
翠羽和引华还没走到大厅,引章已笑盈盈和胤禟从厅里出来,向她招着手笑着叫羽妹妹”
翠羽眼睛一亮,立刻大声叫道,九哥,是你们”一边飞奔了。
引章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俱是含笑相互打量,引章笑道你瘦了些,也黑了点,都是引华不好,没好好照顾你。”
“这儿的气候不太好吧,其实,其实他对我很照顾的”翠羽憨憨的笑着,也不留意这话说得太护短了些。直到引章瞅着她“扑哧”揶揄一笑,她才回过神来。
“你呀”胤禟也不禁好笑,恨铁不成钢的瞅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还没嫁呢,就这么帮着人家,真没出息
“,九哥,你们会来这儿?”翠羽一边挽着引章进屋一边笑问。
引章见引华在侧,便笑道我们只是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你们啊”三叔说了不许透露身份行迹,她素来谨慎,便一个字也不肯乱说。
“我就对我最好了,还有九哥”翠羽甜甜一笑。
“你看看你这一身,来,带你去换衣裳梳洗梳洗。”引章替她理了理头发,又拂了拂她身上衣裳。
“换好衣裳便出来吃饭吧,和姐夫恐怕也都饿了”引华笑笑,眼光朝外一溜,天色已沉沉暗了下去。
翠羽和引章一起转入后堂,引华便让吴管家吩咐厨房传饭菜,又向胤禟笑着说还有一坛没开封的山西汾酒,正好可以一饮。胤禟难得见他主动跟,便也微笑着同他聊了几句闲话。
一时人齐吃饭,翠羽和引章、胤禟久未相见,加上白天又见了自家皇阿玛,心中的兴奋劲还没呢,于是脸上笑容不断,话也格外的多,叽叽咯咯说个没完没了。引华却仍找着了机会,固执的问她今日到底去了哪儿?
翠羽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要她刚那会,引华心情激荡,刚刚放下悬着的心,问她她糊弄他便也算了,可此时脑子一冷静下来,问话的语气和表情也不同了,一时之间,翠羽有些懵住了,找不到来搪塞。
第378章 神思
翠羽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要她刚那会,引华心情激荡,刚刚放下悬着的心,问她她糊弄他便也算了,可此时脑子一冷静下来,问话的语气和表情也不同了,一时之间,翠羽有些懵住了,找不到来搪塞。
倒是引章替她解了围,向引华瞪了一眼,道羽妹妹还能去哪呢?她已经告诉我了,就是随意一逛逛得远了些,了不就没事了吗?你呀,还问个没完没了的”
“对啊,对啊,我都累死了,你还问呢”翠羽也嘟起了小嘴。
“哦——”引华明显不信,但瞧着也帮着翠羽,他是的。虽然有一些些不痛快,觉得翠羽隐瞒了他,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看着引华那郁闷的样子,胤禟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来,咱们且喝酒”他不禁暗暗佩服他家娘子,她这假话,说的还真像假话
两天很快。
康熙虽然还有些舍不得女儿,但身为一代君王,在享受了至高无上权力的同时,他亦深深明白的责任。每每这么想时,爱女之心便淡了几分,更加牵挂的是朝堂中等着他裁决的一件件、一桩桩军国大事。
临行前,康熙拉了翠羽远远的在一旁,他轻轻拍着翠羽的手,不由得抚上她的脸庞,含笑道过些天回江南去,以后便少来这儿吧,毕竟这儿气候不太好,你自小虽在宫外长大,也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等苦呢?”
翠羽抿着唇嫣然一笑,道皇阿玛您小看人家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他不来这儿,我自然也不来了”说到那一个“他”字,眼角眉梢不禁喜气盈盈。
康熙一怔,心中不由苦笑。
原来,这次他山西,看到这红薯与土豆种植得这样好,饥年充饥,不是饥年也可度日,便跟胤禛商量将在山西全省和别省一步步推广。胤禛对引章把翠羽这烫手山芋推给他还是颇有怨念的,于是便顺水推舟、理所当然、名正言顺的向康熙提议此事不如仍由骆家负责,一来这件事谁也没有骆家人在行,二来骆家生意遍布各处,人脉不,正好方便行事,康熙一听言之有理,当时虽沉吟不语,但却缓缓点头。
胤禛见了心中差点乐开了花,心想好嘛,你们给爷我下套子,焉知我不会给你们下?引章越是谨慎、千方百计不愿不想沾惹的,他偏叫她沾惹
但康熙此时立刻毫不犹豫的改变了主意,琢磨着回京之后便另想他法、另遣他人来办此事,决不能再交给骆家了。
因为一旦交给骆家,引华势必要参与其中,而且还得负起责任。这是一件大事,他必不敢掉以轻心,定要劳心劳力。可他一劳不要紧,岂不是连带着的宝贝女儿也劳累了吗?看看翠羽这小模样儿,还有对那些地里农活的熟悉程度,他便知这些日子她一定没有闲着了。他疼她护她惯了,断断见不得她受苦。而且心中也有点忿忿,难道堂堂大清一国之君,这么多放在那儿,竟要一个女儿来担当此事吗?
“你放心,”康熙含笑,柔声道这件差事他已经做得很好,朕好意思再继续折腾他呢你们都回江南去,等明春,朕还要下江南呢”
“真的?”翠羽眼睛一亮,不由大喜拍手笑道好啊好啊皇阿玛,那我等着您啊,您可不许不去”
“羽儿你在,朕自然要去的。”康熙微笑着,从未有过这般不舍,望着女儿的眼光舍不得挪开一点儿。他不禁在心头轻叹,原来这世上,果然是失去了方觉珍惜
回京途中,康熙心情有些沉重,话也少了许多,基本上算得上沉默到底。也不知他在想些。
他这样弄得引章很是不安,百般猜测却不便亦不敢相问,悄悄的凝视着端凝正坐,默然不语的三叔,她竟觉得一阵恍惚,这好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三叔,或者说,她从未想到过,三叔竟还有这么威严睥睨、叫人又敬又畏不敢轻视亦不敢亲近的一面。
其实这还罢了,其实引章最不安的还是三叔对骆家的看法。也不知他是想的,一路来时,他对这边的状况看起来是无不满意的啊,突然之间脸色这么难看?难道就是那分开的两天里,他是了不好的一面不成?就算是,他也应该说一说嘛,这样一个人闷在心里,让旁边人百思不可捉摸,不是叫人难受死?问了胤禟,胤禟稍一沉吟,双手一摊,也苦笑着说不。
引章终于受不了,半途中投宿时悄悄寻了个机会写了封信请人速速送与引华,她要他好好回想回想,骆家人是否有不妥的行为,是否做过不妥的事?
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引章终于松了口气。当马车驶进高大雄伟的大城门时,引章简直有点感动了。她悄悄瞟了一眼三叔,突然觉得他这个模样,比四爷还要叫人害怕
“好了”这些天一直沉浸在的思想世界中探索游弋的康熙终于回了神,面容恢复了往昔的平和缓宁,声音轻柔,眼角向引章、胤禟一扫,微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好好歇着吧”
引章、胤禟自然笑着客气回话,胤禟眸子一亮,神情间却颇为欢喜,老爷子让他好好歇着,不就是说这些天他可以不用上朝了吗?
“吧我也要回宫了——唔,回宫述职。”康熙精神一松弛,竟不留神说漏了嘴,他反应快,立刻便圆了自个的话。
引章的心却仍是一紧,回宫述职,他会说呢?她悄悄溜了胤禟一眼,拿不定主意该不该问康熙,不算不算鲁莽?
她那欲言又止、欲说不说的神情一点不差落在康熙眼中,康熙忍不住摇头微笑,道丫头,有要说的你但说无妨,三叔不会怪你的。”
“嘿嘿,”引章难得讨好的向他笑了笑,试探道您老人家真是明察秋毫,这都看出来了那我问了,您可不许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康熙依然好脾气。
胤禟嘴动了动,终于闭上了。老爷子发话了,他想劝阻已然不及。
“呵呵,”引章笑了笑,细白的牙咬了咬唇,试探着笑问道那个——您说要进宫述职?”
“是啊难道——有不对?”康熙有点不解的瞅了一眼胤禟和张廷玉,还以为是不是说话了。他有些纳闷,外臣奉旨办差,回京不是都入宫述职的吗?莫非——他记了?
“不是,”引章忙笑了笑,欲言又止,想了想,终于摇了摇头,道三叔您快请吧,晚辈突然想不起要问了”她很想问问三叔对骆家的看法,面圣述职时会说,可是,转念一想,这应该也算国家机密大事吧?要上奏君上的话,三叔可能肯告诉她?而且,她这么问算是意思呢?想了想还是罢了
康熙也不再追问,只点点头“哦”了一声,道既如此,就此别过,你们赶紧吧”
“是,三叔。”引章与胤禟一起答应,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头转角,这才转身回府。
引章瞅瞅胤禟,道我不了,还是直接去七口井胡同吧”想着母亲、衍儿等人,引章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儿。
胤禟笑道那也好,晚上我再去找你。跟岳母说一声,就说我生意忙着,便不陪你了。”
引章“扑哧”一笑,道我娘才不是小气人,不会多想。”二人说着相互告辞。
胤禟其实哪敢回家,见引章消失在眼前,忙忙打马飞奔进宫,一边命人火速往府上去取朝服,就在宫门起事处换了,进宫见自家老爷子。
康熙果然亦在等着他,出乎意料的是,他呆呆的像是有心事,背着手,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在偌大的南书房踱,踱,偶尔抬头,有些迷茫怔忪的望着前方,偶尔微微摇头,偶尔轻轻一叹,弄得胤禟反而紧张起来,心突突直跳,不知老爷子这又玩的哪一出
轻微一声响落地,康熙终于站定了步子,瞅着胤禟道你吧,明儿带你那侧福晋来,朕有话要问她。”
“皇阿玛——”胤禟抬起迷茫、意外、忧虑的眼,急急开口。
话未说完康熙摆摆手打断了他,道你放心,朕若要捉她的处、治她的罪又何必再见她?只不过有些话想问问她而已。”
胤禟很想问问是不是关于骆家的事,一来不太敢妄自揣测君意,二来觉得必定是此事也不必问了,终于咽下心中的话,垂头道是,明白了。”
“嗯。”康熙轻轻一挥手,并无多言,似乎又沉浸在的思绪中想着去了,压根不顾旁边还有胤禟这么个大活人。胤禟瞧这神色,不敢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第379章 回家
胤禟来至七口井胡同,引章与母亲、吴婶、衍儿、宝珠等正坐了一屋子在玩笑聊天,见胤禟进来,衍儿不等人开口先依依呀呀张着手向他,胤禟又惊又喜,上前一把抱着在怀,往他小脸蛋上亲了又亲,笑道乖真聪明等你再长大一点,阿玛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这时候都说到骑马了,你还真是”引章等都笑,引章便问你这么快就了?”安寄翠那边也笑着叫“姑爷”招呼胤禟坐,又让丫环斟茶来。
胤禟将放下,交由引章,笑道没事了便了”他眼光一溜,向安寄翠笑道衍儿调皮,这些日子辛苦岳母了,岳母过的可还习惯?”
安寄翠笑笑,道姑爷这是话衍儿这么乖,这么招人疼,怎会辛苦?我在京里一切都好,倒是你们一路车马劳顿,添了不少风霜了。”她瞧见胤禟态度彬彬有礼,举手抬足、神情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对引章的那种亲近之感,心中自是大尉。
胤禟笑笑,道岳母习惯就好我们这回多半不会再出门了,正好叫阿章好好陪陪岳母。”
引章听了瞅了安寄翠一眼,苦笑道你还说这话呢,娘说过两天便要回家。”她说着撇撇嘴,道娘一听说引华他们要回杭州了,便也坐不住了。终究是疼他多一点,疼我少一点呢”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安寄翠有些不好意思,嗔道你这孩子,当着姑爷面也这么没大没小的”她轻轻一叹,道引华倒还罢了,我是想着小羽那孩子——那孩子是个不会照顾的,一高兴起来都不管不顾了,引华一个男人家,哪有多细心呢”
引章和胤禟相视一眼,胤禟眼底不禁升起一股暖意和感动。
安寄翠却又瞅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笑道说起这事来,当着姑爷也没说不得的。姑爷啊,不知亲家公、亲家母何时得闲,我好预备叫人上门提亲呢我很喜欢小羽那孩子,可她到底一个未婚姑娘家,这样子住在我们家,总是委屈了她”她不愿意贬低翠羽,不便说“总是不成体统。”
胤禟一想也是,可是这亲家公、亲家母何时得便,他也不啊突然想起康熙的话,便笑道岳母放心,明春家父定然下江南一趟,到时,这事便可办了这样,岳母那边也不必走远路那么麻烦”
“真的吗?”引章诧异的望了胤禟一眼,眼中隐隐有不满:好嘛,这么个消息,他居然没有告诉她
“自然是真的。”胤禟笑道老爷子的话岂能作假?”
“那,那我便可好好准备起来了”安寄翠闻言大喜,向他二人笑道到时候,你们可一定都要啊”
引章和胤禟都笑着说“一定会去。”其实两人心里都没底,胤禟老爷子下江南肯定有替翠羽办事的目的在里头,可是带不带他们去谁呢
安寄翠眼中忽然一黯,望着衍儿笑道到时候,衍儿也有一岁多了吧?若是带着他一起,那就更好了”这些日子以来,小外孙娇憨可爱的小模样实在叫她爱极了,一想到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引章笑道一岁多的人了,出门能有问题?何况沿着运河往下,也没有舟车劳顿的,到时候我们去一定会带上他”
“好,好,那我们可都等着”安寄翠眼睛一亮,温婉的笑了笑。
胤禟向引章使个眼色,引章便起身笑着将往母亲怀中送,笑道来,衍儿,外婆过两日便要回家了,好好跟外婆亲近亲近”
衍儿张着小嘴“啊、啊”有声,露出小小的虎牙,听话的向安寄翠伸出小手,安寄翠早笑着一把揽了,抱在怀中,笑着叫“宝贝”怜爱不已。
她瞅了引章、胤禟一眼,笑道你们这一路怕也累了,快回屋歇歇去吧等晚饭时我再叫你们。阿章以前每次一从外边回到家,都要睡到小半夜才起来,也不知现在还是不是这样”
胤禟“扑哧”一笑,道可不还是这样有时连晚饭不吃,直接睡到第二天了一叫她就发脾气”
“瞎说”引章忍不住举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众人见了忍不住都笑了出来,安寄翠也不禁含笑摇头。女儿跟从前在家时一样的举止脾气,不,应该说是更娇纵放肆了些,也亏得姑爷,她忍不住又瞟了胤禟一眼,暗自庆幸与感激,受得了她
回到房间,关上门,胤禟不像从前那样迫不及待便搂抱着热烈的、狂烈的亲吻亲热,而是淡淡的、随意的说了一句明早咱们早些回府,老爷子要见你呢,得好好的穿戴了正装,我已吩咐凌霄她们准备着了”
胤禟先入为主,并不想引章不知晓康熙的身份,康熙要见引章他虽然觉得意外,但也不觉得有多稀罕,但引章不啊,她浑然不知一路行来的“三叔”就是康熙,此刻冷不防听到胤禟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一时懵住了,睁大着眼道谁?哪个老爷子?”
胤禟这会方揽着她肩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取笑道你这话问晕了吧?还有哪个老爷子?还不是坐镇金銮殿的那位”
“”引章大叫起来一下挣开他,差点一跳老高,猛的向着他,瞪大眼紧张道你是说,皇上?胤禟,你开玩笑,皇上突然之间要见我?”她紧张兮兮的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道是不是发生事了?皇上不会又怪我出京吧?可是,可是这明明是三叔——”
胤禟听她提起三叔这才恍然大悟是吓着她了,忙轻轻揽着她,在她背后拍了拍,柔声道小声些。别怕,别怕,放心,老爷子只是想见见你而已,应该不是坏事,今儿爷见他时,他并没有发火,放心”
“真的吗?”引章还是紧张,突然又有点兴奋起来,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向受了惊的小鸟,不断的在树枝间滕托跳跃,抓也抓不住。
她抬起头睁大着眼眨了眨,望着胤禟道老爷子凶不凶?万一,万一我说话,他会不会——治罪?会不会很严重啊?”
胤禟好笑,抚摸着她的脸道放心,你是个,又是晚辈,老爷子又不是昏君,再着也不会难为你的。就连八嫂那样,老爷子不是也没拿她样吗”
引章稍稍放心,轻轻“哦”了一声,笑了笑。心中却道,八福晋那样还叫没拿她样吗?他那句“大清第一妒妇”的评语可是传到后世传了好几百年呢
不过,胤禟说的也算有道理,她再样,也不可能学八福晋的样。她只是一颗小小的鸡蛋,没自信到敢跟坚硬的花岗石碰撞的地步。
因了这意外的消息,引章太过兴奋和不安,不安中又带着某种莫名的期盼,只觉得热血循环,在体内急速流淌,居然没有困到睡不醒。哪怕跟胤禟好好温柔缠绵了一场,也只睡了一会,天没黑就醒了。晚间吃饭时,不等安寄翠派人来叫,便和胤禟起床了。
席间安寄翠便商量着行程,不料原本叽叽咯咯言语不断问着他们一路见闻趣事的青鸾突然禁了声,脸上明显呆了一呆,不由得放下碗筷,望望引章,又望望安寄翠,眼巴巴道干娘,真的这么快——要吗?”
安寄翠微笑着点了点头,笑道?你要是不想,便在京城里多住些时候吧反正有你在这儿,料想能照应的住你,你呀”安寄翠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也不这些天你在做,一早便出去,天快黑了才,若不是有小风、小云跟着,还真是叫人不放心。”
“有这种事?”引章不由笑了一笑,推了推青鸾,笑道你也别老问我,快说说,你天天都干去了”
青鸾却是嫣然一笑,拍手道是啊是啊,我没想到呢干娘,您先吧,我还想在这儿多住一阵子,等,等天冷了,我再”那对那个在大清过的第一个冬天记忆犹新,想想都觉身上发抖。
“别插话,快说说,是回事呢”引章没打算放过她,依然瞅着她笑问。
青鸾突然有些扭捏起来,垂下眼睑不好意思笑了笑,凑近引章悄声道好,等我悄悄的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