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芳洲说得含糊,反正,他们本来也是苏家送来的人,至于将来还要不要回去,没有人问,她当然也没有必要说了。
自家一下子使唤上了下人,太招眼了,能让人误会还是误会的好。
192.第192章 诱人的胡萝卜
“原来如此!连姑娘放心,我们定会听两位管事的话!”李青等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毕竟,人家是苏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派来的人啊!他们在连芳洲这里做了这么久的活计,自然是知道苏家的。
而且据他们看来,这两人难怪是管事,便是没有开口说话往那儿一站,那浑身的气度举止便与普通的庄稼人不同啊!
这还用说?他们毕竟是衙门里待过的。
连芳洲点头一笑,便让众人分散下去。
她只吩咐了秦风和苏子季,便让他二人去安排了。
看着秦风和苏子季下去一一分派,一开始虽然略显得有些生涩,但是一看就知道从前也是接触过这种事情的。
连芳洲有点发怔,也暗暗欣喜。
“以后你可以省许多心力了,我看他们都很能干!”阿简笑道。
“嗯,比我想的要好许多呢!”连芳洲也笑了。
熊熊大火燃起,白色的浓烟滚滚,空气中草灰屑乱飞。
阿简便道:“要不然你和阿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连芳洲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哪里有这么娇气?这育种的地可不能马虎了,也不知道他们做的好不好,我得跟着检查才行!”
想想也是,阿简一笑便不再多言,只领着她和连泽往背风的地方去了去。
对于塘泥和草木灰的混合比例众人不太拿捏得准,苏子季便来问连芳洲该如何?
连芳洲心中一动,便笑道:“既然如此、,这事儿便由咱们五个人来做吧!嗯,再叫两个人过来,七个人就差不多了!你们把工人们安排好就行,把秦风也叫过来吧!”
苏子季闻言也点头笑道:“姑娘说的是,这种事还是自己人做更好些!”
连芳洲笑笑,几个人便拿了锄头、铲子忙活了起来。
将塘泥和草木灰按比例搅拌均匀了,再用大竹筐一筐一筐的装好,地里便有人来回的搬运,送到育种地中,再由众工人跟育种地里的泥混合均匀。
连芳洲又来回看了几趟,指点一番混合的多寡、薄厚,众人都是惯熟的庄稼把式,很快便心里有数。
忙碌了一天,一共完成了九十多亩,还剩下五十多亩没有做完。
连芳洲让秦风和苏子季去发了工钱,明天就不用众人过来了。
既然打算要买人,总不能买回来一个冬天就这么闲着,得找点事儿给他们做啊,养闲人是会养出毛病来的。
这剩下的五十多亩,连芳洲和阿简商量过了,便打算让他们来完成。
一来让他们熟悉熟悉地里的活计,二来也能考量考量各人的品行性格,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明天木匠就要来了!明天咱们都到仓库大院那边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将所有的门窗先都装上了!嗯,装好之后就去城里人牙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一边往回走连芳洲一边笑着说道。
几个人应声答应,阿简看了苏子季一眼,笑道:“子季不是手巧吗?顺便多看看!”
话音刚落,秦风和苏子季都笑了起来。
“简爷有所不知,”秦风笑道:“子季的木工还真挺好的呢!以前……有什么工具损了坏了,都是他给修补的。”
说到以前,他的声音中便带了几分含糊。
苏子季忙笑道:“我一定会多看看的,若是自己能做,将来修补什么的也方便,不用总去叫人了!”
连芳洲也笑道:“阿简提醒的是,你既然有心思、有兴趣便尽管放开了去学、去动手,平日里若是有什么想法想做个什么东西出来,只管跟我说,需要什么工具也尽管提!”
苏子季听得心中大动,情不自禁的有几分激动起来。又有几分不信,试探着笑道:“姑娘这话是说真的?这,这一来可会影响做地里活计的。”
连芳洲闻言郑重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地里的活计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做,可是手艺活却不是人人都能的,做新东西,不但要手艺,更要脑子,得多琢磨!你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了不曾?”
苏子季心中大喜,忙笑道:“不曾忘!多谢姑娘!”他一向来心思灵巧,手也灵巧,便是许多能工巧匠也不如的。这也是他兴趣所在,听到连芳洲这么说如何不喜?
连芳洲笑笑,又道:“其实你们俩我都没有打算当做普通庄稼人用,不然岂不是委屈了你们?而且,也是我的损失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秦风和苏子季更是暗暗激动。
这话已经很明显,他两个,是要做管事一类的。
尽管今天连芳洲让他们去安排吩咐众人干活,二人心里便大概有数了,只是对于已经落到如今地步的他们来说,轻易不敢生出什么希望。因为对他们来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他们已经不愿意再去经历什么打击了。
此刻听连芳洲亲口如此说出,两人眼睛一亮,心里俱是暗喜的。
做个管事,总比做个打骂由人最卑贱的奴才的好。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了姑娘一片心意!”二人郑重道,说着便要行礼。
连芳洲忙止住了他们,笑道:“不必如此,这些都是虚的,我这个人呢,务实,你们只要好好的做事便行!”
两人齐声应是,神情满是感激,感激中又带着警醒和敬畏。
连泽看的一愣一愣的,有点儿晕头转向。
就这么区区几句话间,这两个人对姐姐似乎,似乎变得又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那里不同,但是能感觉得到,这两人似乎斗志昂扬,却又敬畏敬服……
姐姐真是……好厉害!
阿简瞥见连泽眼中的惊讶和迷惑不解,暗暗好笑,看向连芳洲的目光亦微微一敛,带着欣赏和意外,她才多大,竟如那官场老吏般的手腕使得如此收放自如!
这日安装的是生活区的门窗,大门小门、大窗小窗无数,张木匠和两个儿子用自家的驴车足足运了四趟才将所有的材料都运到场。
193.第193章 进城买人
然后,才开始安装起来。
阿简和秦风、苏子季、连芳洲等都在帮忙,也是想着尽快把活计做完。
生活区的门窗普通木料、普通做工就行,因此连芳洲请的是本村的木匠。
至于仓库和将来工人们干活的作坊那边,是在城里下的订。无论是木料的选择,还是做工的挑剔,连芳洲都特特要求过的。而且到送货、安装的时候,她和阿简也要每一件亲自过目的。
那些东西因此没有那么快做好,第一批做仓库的,也得在过小年后才送来,第二批,就得等到正月里了。
生活区的都是小件,有了阿简、连芳洲等打下手帮忙,张木匠和两个儿子便可以同时进行,速度很快。
除了门窗,工人房里还有一长溜的通铺,一共先装了两个房间的通铺,一间能住十二人。
这些通铺是连芳洲自己设计的,有点儿像大学宿舍里的那般。床铺离地面一米多高,有床梯上下,床铺纵向,可睡下六人;下边紧贴着床底打制了衣柜。对面相对是同样的布置。
床铺过去靠着墙壁则是一组放置桶、盆等生活用品的木架子和桌子。另一面墙壁摆放着供临时小坐的长凳。
整个屋子大小正合适,规划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门窗倒是好装,只是在组装这些床柜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较长,全部做完时,已是暮色四合了。
连芳洲笑着道了“辛苦”,见天都快黑了,便格外给了六七十文钱,张木匠父子三人都很欣喜,笑着道谢接了,都说连姑娘大方!
连芳洲笑笑亦不多言。
“你们两人的床柜桌几等物先前没有预料到,因此都不曾备下,明日咱们上城里去买现成的吧!也花不了几个钱!”连芳洲笑着向秦风、苏子季道。
两人答应一声说是。
第二天,五个人赶着驴车便进了城。
先去卖家具的店铺看好了东西付了订金,便准备用过午饭去寻人牙子买人。
连芳洲没有去找刘甲或者赵六帮忙,大年下的,总不好什么都麻烦人家。
况且买人不同于雇人,万一刘甲或是赵六介绍了不合心意的,到时候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再万一买了回去是个淘气的,反倒不好转手卖了。
这第一批人,连芳洲是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的,要吃苦耐劳,也要忠心,还不能太笨。毕竟,将来要做的对她来说都是极重要的事情。
几人来到先前进城惯常吃午饭的哪一家面馆,伙计见了他们便熟练的笑着往里请:“好一阵没见连姑娘、简公子和连公子了,有一阵子没进城了吧!”
阿简便点点头笑道:“有些事忙。”
伙计的“哦”了一声道:“也是,快过年了嘛!还是要的肉汤面?”
“五碗,有劳!”阿简点了点头。
“好嘞!”伙计的高声唱着“五碗肉汤面!”大摇大摆的去了。
连芳洲和阿简等正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等面,那并不久违却并不讨喜的“阿简哥哥”的娇媚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简身子一僵,第一反应抬头看向连芳洲。
连芳洲也正好看向他,眼中波光流转,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似笑非笑。
阿简脸上顿时微微一红,有些恼羞。
秦风和苏子季根本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看看阿简,又看看连芳洲和连泽,眼神不解中又有着躲闪。
阿简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秦、苏两人是起了误会:看着简爷一副正正经经、稳重的样,不想却是个沾花惹草的,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人!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连泽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秦风、苏子季不由佩服:瞧着二少爷平日也是个忠厚的,对简爷也敬重着,不想却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话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袭水红窄袖绣花褙子、白绫裙子的喜鹊水蛇般扭着腰身笑吟吟朝着阿简他们这边来了。
那目光柔媚得要滴出水来,汪汪的瞧着阿简,丝毫不避讳。
唰唰唰数道目光,朝着阿简瞧了过来。
“阿简哥哥!你进城了啊!”喜鹊又娇声笑道,语气说不出的亲昵亲近。
阿简气得胸膛起伏,偏对方是个少女,否则,他的拳头早就招呼过去了。
“芳洲,你帮帮忙……”阿简吐了一口气,祈求的看向连芳洲低声说道。
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不知怎的,看到阿简这副小意儿样,连芳洲心里没来由的便微微的恼了起来,低哼了一声,瞪阿简道:“怎么?我来做恶人,你来做好人?省得破坏了在人家心目中的形象对吧?”
阿简顿时语塞,呆了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声音既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
说话间喜鹊已经过来了,就站在阿简身边,笑道:“阿简哥哥,你什么时候进城的!我就知道你进城必定会在这儿出现!”
语气中颇为得意,而且一口一个“你你”的,根本将连芳洲等人视作无物。
阿简脊背挺直,绷着脸头也不抬,握着的手背骨节隐现,显然是在极度忍耐着。
他正要说话,只听见连芳洲轻笑着道:“喜鹊姑娘又来了啊,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吗?”
喜鹊自忖出身大户人家,又是小姐身边的左膀右臂,哪儿把连芳洲这样的乡下丫头放在眼里?
听见连芳洲问她话,下意识的将尖尖的下巴扬了扬,自认为高傲的哼了一声,瞧也不向连芳洲瞧一眼。
等她眼角一瞥,发现连芳洲微微垂着眸,根本也没有看向自己,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乡下丫头,竟如此无礼!
她本来不想回答连芳洲那话,可是看连芳洲问出了这一句之后申请淡淡,似乎自己回答不回答她根本不在意似的,而且阿简、连泽以及其他那两个人也根本不搭理自己,她心中一滞,不由自主的便道:“我家小姐就在对面的芙蕖酒楼,请你和阿简哥哥过去说话!”
喜鹊的声音硬邦邦的,说完这话没好气又道:“跟我来吧!”
194.第194章 赵茹君请见(1)
“伙计,我们的面怎么还没上来啊?我饿啦,好饿啊!好饿!快一点吧!”连泽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喜鹊吓了一跳,“哎哟”低呼一声,轻轻拍着胸口朝连泽白了白眼睛。
连泽却是目光直直的迎着她的眼睛,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喜鹊更是厌恶,眉头蹙了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刚要开口,连泽又大声叫了起来:“伙计,你快点呀!我们是真的饿啦!等下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喜鹊在心里暗骂“没教养”,急忙道:“连,姑娘,阿简哥哥,我家小姐叫你们过去说话,快跟我走吧,别让我家小姐等急了!”
秦风和苏子季忍不住相视一眼皱了皱眉,心道原来不是简爷的相好是个大户人家的丫头!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她家小姐又是谁?好大的架子!连姑娘和简爷又不是她家的下人奴才,岂有用这种态度叫人去说话的?连姑娘和简爷也算脾气好的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连芳洲笑了笑,和气的向喜鹊道:“请喜鹊姑娘回复赵小姐,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办,如今天黑的快,还得赶着回家呢!况且跟赵小姐向来并无交往,料想也不是什么要紧话,我们就不去打扰赵小姐了!”
喜鹊闻言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瞪着连芳洲尖叫道:“你说什么?我家小姐叫你们过去说话你敢不去!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见我家小姐一面我家小姐理都不理!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连芳洲脸色微沉,再开口已带上几分冷意,冷冰冰道:“你这是在教训我?”
喜鹊冷哼。
连芳洲挑眉道:“我一不是赵家的下人,二不是赵家的佃户,三不欠赵家的银钱恩情,你一个赵家的丫头却来教训我!呵呵,我竟不知道,赵家原来是这等仗势欺人的人家!”
这边闹着这么大的动静,面馆里的客人们岂有不关注的?
听了连芳洲的话,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起来,无不指责喜鹊的不是,甚至连赵家也连带了。
喜鹊因为水涨船高的身份,无论在府内还是府外,谁人见了她不客气三分、礼敬三分?
别说客气礼敬,甚至人家巴结讨好她都不放在眼里呢!
还有她家小姐,那是何等人物?小姐要见谁,谁不是乐颠颠的忙不迭跟上?从前她叫人时,除非对方也是富贵人家,不然她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好脸色了?也没见谁怎么样啊!
今天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听着众人的指责和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喜鹊心慌了,脸上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指着连芳洲尖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
这下子,用不着连芳洲说什么,“轰”的一下众人无不摇头叹息。
“这赵家还真是跋扈!”
“可不是,一个丫头就敢在外头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这还是叫人家去说话呢,倘若是去她家做工,那还了得?”
“嘻嘻,难怪那赵小姐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嫁得出去……”
“说得这还真是,谁敢要啊!”
喜鹊不但脸红了,眼眶中泪水直打转,嘶声尖叫道:“你们闭嘴!你们给我闭嘴!”
“这是怎么了?小姐让你来请两个人,怎的这么久还不见去?”一个中年妇人略带埋怨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妇人梳着扁平发髻,髻上插着银制扁方和青玉挖耳葫芦头钗,中等身材,穿着半新不旧枣红色的窄袖对襟褙子,暗红素色百褶裙。长脸方额,眼睛细长,端凝中透着严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老练的管事嬷嬷之类人物。
“孙嬷嬷,你来的正好!”喜鹊仿佛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睛飞快的将眼中泪水化去,忙朝那妇人奔过去,诉苦道:“那乡下女子不识好歹,不但不肯过去,还羞辱了我!羞辱我们赵府!”
孙嬷嬷眉头一抬,目光直直如电朝连芳洲盯了过去。
连芳洲微微一笑,神情恬淡,接着孙嬷嬷的目光。
孙嬷嬷一愣,上前皱眉道:“连姑娘,这却是为何?”
“这位孙嬷嬷是吧?您觉得我一个乡下姑娘无缘无故有这么大的胆子吗?”连芳洲欲言又止,无奈苦笑了笑。
阿简便接着大声说道:“无论我们说什么只怕您也不会信,不如就请大家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吧!”
众人岂有不好事的?这是难得表现正义感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能够光明正大的指责赵府的不是,多痛快?这在平日里是不敢想的。
几乎是阿简话音刚落,众人便七嘴八舌的争相说起刚才的事情来,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将喜鹊说得十分不堪。
喜鹊急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停的叫着“胡说”等语,可她一个人一张嘴哪里说得过这么多人?急得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了,索性闭了嘴,只是一双因带了泪水更显得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比幽怨的凝着阿简。
阿简自然很快便注意到了喜鹊这样的眼神,不由得心中腻味之极,厌恶的偏转头去。
连泽呀看见了,也觉气恼,混在人群中叫道:“你们赵家的丫头没人要吗?怎么见了个好男子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
喜鹊又羞又气又急又窘,耳边嘈嘈杂杂的响成一片,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连泽这一声虽然大,可是她却没有听见,仍然一眨不眨的、幽怨的盯着阿简看。
众人听毕不由朝她看去,顿时哄笑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你这丫头当真不识好歹!”孙嬷嬷气得脸上发白,将喜鹊一扯一拉,斥道:“小姐叫你来请人你就拿大,谁给你的胆子!不思悔过还在这儿发呆!快给连姑娘和简公子道歉!”
孙嬷嬷焉能不气?倘若阿简先前那话接得不那么快,她便会接着喜鹊得话不痛不痒呵斥她几句不许再计较,然后便将连芳洲和阿简请走,这样便不会有后来众人七嘴八舌说真相的事儿了,也算是保全了赵府的颜面。
毕竟,她可是在喜鹊指责连芳洲的时候非但没有问罪连芳洲,反而呵斥了喜鹊啊!
195.第195章 赵茹君请见(2)
她何等人精?虽然不知事情经过原委,但在外边光看这阵势便知十之七八是喜鹊的错。正如连芳洲所言,她一个乡下丫头,怎敢无缘无故得罪赵府?
可没想到阿简会那么说,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的一开口,她却没法儿让大家不说了。
偏这死丫头非但不知悔改,还发起了花痴!白白落人笑柄。
你就算羞愧得垂下头也好啊!
“孙嬷嬷,我、让我道歉!”喜鹊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孙嬷嬷。
“还不快些!”孙嬷嬷有些不耐烦起来,盯着她沉声低喝道:“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仗势欺人?我们赵府可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奴才!等回去跟小姐请罪之后,你自己去领管事娘子那里领板子吧!今晚不许上药,明天自己上北二街的和春堂买药膏去!”
孙嬷嬷到底是老练之人,这话将众人的嘴完完全全堵住了:赵府是真的会惩罚没规矩的下人,不信你们明天自己去和春堂看去!
人群中不知谁“哎”了一声,叹道:“赵家还是不错的啊,就是下人可恶!”
“是啊,难怪人家家大业大!”
听着这些议论,孙嬷嬷暗暗松了口气,板着脸瞪喜鹊:“还不道歉!”
喜鹊向来以副小姐自居,哪里拉的下这个脸?在孙嬷嬷的威逼下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连芳洲和阿简相视一眼,心中均暗道:这位孙嬷嬷,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三言两句就把赵府的形象掰过来了,损的不过是个丫头的颜面罢了!
不过,连芳洲和阿简也没在意。
本来么,他们跟赵府素无瓜葛恩怨,又不是要整得赵府怎么的,孙嬷嬷能将喜鹊狠狠得敲打教训一番,令她以后再也不敢耀武扬威,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喜鹊姑娘想必也是有口无心,我们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区区小事,便算了吧!”连芳洲这时微微一笑。
有口无心?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笑了笑,似乎她跟这个词儿很有缘分啊,经常的都说这几个字。
喜鹊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瞟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原本也不太情愿当着外人的面折辱自家的丫鬟,便顺水推舟点了点头,呵斥喜鹊退下,向连芳洲客气的笑道:“连姑娘大度,丫头不懂事,叫连姑娘笑话了!”
“嬷嬷客气,实不敢当!”连芳洲微微一笑。
孙嬷嬷见她一个乡下丫头,言谈应对落落大方,彬彬有礼,面对自己丝毫不见胆怯巴结、畏手畏脚,不由暗暗打量了她几眼,笑着客套了两句,便道:“连姑娘、简公子,我家小姐请二位过去一叙,还请二位给个面子移步芙蕖楼,请吧!”
连芳洲和阿简相视一眼,均感无奈。
人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倘若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