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啼笑皆非。
“失宠?”连芳洲不由失笑,横了端午一眼,一弯腰抱起小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是娘的乖宝贝,怎么会失宠呢?”
不用说了,什么失宠啊得宠啊这种话,肯定是老二那个货对他胡说八道的!
李赋有点无奈,道:“你就惯着他吧!多大了一点苦头也吃不了,比旭儿一半也不如!”
连芳洲嘻嘻一笑,道:“宝贝,爹爹生气了,来,自个坐着去!”说着放下他。见给李云岳添了碗筷,这才作罢,含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才进城?今年竟回来过年,也不提前说一声!害的娘什么准备都没有!”
“娘,我不挑食的,娘不用辛苦麻烦。”李云岳笑道。丫鬟早主动捧来了洗脸的热水和毛巾,李云岳擦了把脸,将毛巾搁下。
“娘的旭儿,真是越大越懂事了!瞧这气质,这精神面貌、形容举止,跟两年前可大变样了!”对着长子,连芳洲真是越看越爱,目光柔和得不像样。
李赋一挑眉,道:“好好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李云岳正要回答,连芳洲笑嗔道:“老爷着什么急呀!这么巧旭儿回来了,咱们好好的过个团圆年再说!等用过晚饭,有多少话说不得?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再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李赋一笑,道:“罢了,那就先吃饭吧!”
李云岳自然也笑着应了。
老三坐在连芳洲旁边的椅子上,看看娘,看看爹,又看看大哥,嘟囔道:“二哥说得没错,大哥一回来,我真的就失宠了!娘眼里只有大哥,没我了!”
“还有我、还有我,”端午哈哈的笑着,说道:“老三,咱们两个是同病相怜,来,到二哥身边来!”
“多嘴!”连芳洲一嗔端午。
正欲哄小儿子几句,就见李云岳向小儿子笑道:“谁说你失宠了?大哥回来了,多一个人疼你,不好吗?你不想大哥吗?”
小幺儿偏头想了想,眼睛亮亮的道:“大哥有没有礼物?”
“当然有,怎么能忘了你们呢!”李云岳微微一笑。
小幺儿精神一振,很大方的点头道:“我也想大哥,大哥好久没回来了,真可怜,我不跟大哥抢娘了!”横竖等大哥走了,娘还是我的……
端午也来了兴致,笑道:“大哥给我也带了礼物吗?不知道大哥眼光如何?是什么好东西啊?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吃饭!都不准多嘴啦!”连芳洲一瞪眼,郁闷得想扶额:要是有个懂事乖巧的小闺女,那该多好……
不像这帮粗人……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用过晚饭,便在暖阁说话。
端午带着小幺儿在炕上掷骰子玩,逗得他不时呵呵的笑。
连芳洲两口子和李云岳坐在一边的椅榻上说话。
李赋朝李云岳瞧了一眼过去,不用他问,李云岳就老实交代了。
他说,他想爹娘了,想回来看看爹娘,还有,瑾瑾不是要及笄了嘛,顺便……
连芳洲和李赋就相视了一眼,心知肚明什么才是“顺便”。
不过,两口子倒没什么吃醋的,连芳洲本就极喜欢小郡主,儿子心疼儿媳妇,那也是人之常情。
李赋就更不会了,换做是他,儿子也是不及媳妇重要的,由己及人,如何会埋怨儿子?
“瑾瑾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知有多开心呢!”连芳洲笑着,又忍不住埋怨道:“你也是的,这么急着赶做什么?要回来便索性早点儿回有什么打紧!”
李云岳笑道:“我没有赶。”
“得了吧,哄我呢!”连芳洲笑道:“你这脾性我做娘的还不知?再说了,若不赶,至于今儿晚上才到?”
李云岳便没了话说,只笑了笑。
李赋笑道:“好了,回来了就好!旭儿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自有分寸,你也可少操些心了!”
连芳洲嗔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笑道:“你说的也是,横竖很快就有他媳妇儿管着了!”
说着起身,拉着李赋笑道:“我和你爹出去走走,你们哥三个说说话吧!”
兄弟三个便忙过来,一起说笑着看送他们出去。
子时,放了鞭炮,兄弟三人给爹娘磕头拜了年,又一同去拜了祖先,下人们一拨拨的也赶来磕头拜了年,发了红包,大伙儿开开心心的吃了饺子,略坐一坐,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待回了房间,李云岳便换了一身夜行衣,披上黑斗篷。
想了想,又拿了黑色面巾将脸遮了起来。
这个,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好歹自己半夜出行,万一被人看见,总归有点说不清,影响不好。
1689.第1689章 成长10
对于府中的防卫巡逻李云岳自是一清二楚,轻易翻墙跃了出去,尽挑选偏僻少人的民宅巷子而行,弯弯绕绕大半个时辰之后,一座威仪赫赫、屋宇高大连绵气派的府邸终于出现在眼前。
李云岳挑了段合适的墙腾跃翻入,悄然落下。
府中廊下屋檐下处处悬挂着缀着长长流苏的漂亮彩灯,照耀得一片明亮,更可见处处焕然一新,长廊两侧多摆放着盛开的各样鲜花,越靠近住宅区鲜花摆放得越多、越名贵、盛开的也越好,将整座府邸烘托出浓浓的节日兴盛的氛围。
李云岳不由挑了挑眉,岳母府上,似乎一向来都是如此的讲究奢侈。
轻车熟路来到小郡主住的院落,望着那熟悉的绣楼,李云岳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一股暖流缓缓而过,通身变得暖洋洋的,仿佛这一路的寒风料峭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留郡王一家子今夜照例去安郡王府过年、守岁,等拜完了年,吃了饺子,放了烟花,这才乘着马车回自己府上。
回了府中,少不得也有本府中一众仆婢下人们前来磕头拜年,又是一番热闹。
小郡主在那边府上便小睡了一觉,这时候也不觉得累,一直陪着爹娘受了众人的礼,之后才带着丫环回自己院子。
回了屋子里,寂静下来,这才觉得困倦了,懒洋洋掩口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小郡主口齿不清的吩咐青竹等都下去,自己回了卧室睡觉。
谁知,刚关上卧室的门,一回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远不近的站在帐幔前,冲着自己笑。
那眉眼,那神情,那身量,还有那种魂牵梦绕、梦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回的熟悉的感觉,不是那冤家又是谁?
小郡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李云岳,脑子里“嗡!”的一下之后,就完全空白掉了!
忽然她抬起手使劲儿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道:“这是怎么了?好奇怪哦,我怎么会看见旭哥哥呢?我明明还没有睡觉……不是在做梦啊!一定是太想他了……”
李云岳“嗤”的笑了出来,心中更是柔软心疼得不行,几步上前,手臂一伸,将娇人儿拉入怀中狠狠抱住,头埋在她颈窝,轻轻咬了咬她脖颈上的嫩肉,低低道:“瑾瑾,媳妇儿,疼不疼?不是做梦,是我回来了!”
小郡主“啊!”的一声,身心狠狠一颤,滔天的狂喜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极致的兴奋几要破胸而出,以至于声音都结结巴巴的颤抖起来:“什么!你、你、旭、哥哥,真、真的是、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瑾瑾,我回来了!”李云岳一个用力深深抱住她之后微微松开,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你喜欢吗?”
小郡主“呜!”的一声低泣起来,抱着他的腰埋头在他怀中连连点头,喜极而泣道:“喜欢,喜欢,旭哥哥,我太喜欢啦!”
李云岳低笑,亦用力拥抱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半响都没有说话。
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彼此的气息,胜过千言万语。
那一种满足与甜蜜的感觉,无以言语,无与伦比!
良久良久,李云岳方轻轻松开了她,轻轻道:“让旭哥哥好好看看你。”
小郡主立刻便想起自己乔装改扮在西北的情形,不由轻嗤一笑,唇角噙笑,眉眼弯弯,乖乖的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抬起自己的下巴看自己。
肌肤细腻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小脸儿精致可爱,樱唇檀口,娇艳若带着露珠儿的鲜花,还有那眉、那眼、那鼻子下巴、那光洁的额头、乌油油的秀发,无一不可爱,无处不可爱。
眼前的容颜,与记忆中的娇憨美人胚子重叠融合,两年前才刚刚抽出蕙儿的花骨朵如今已是含苞待放了,再过两年,便是一朵盛情绽放、临风摇曳的最美丽的鲜花,等着他来采撷。
那一日,他必定用最盛大的排场,将她迎娶回家,从此日夜相伴,不弃不离。
小郡主被他这样摩挲着脸庞,这样眸光灼灼的凝视着容颜,便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有点儿脸红。
“旭哥哥!”她终受不住了他这样的深情凝视,娇羞扭身不依,唇角却是高高的翘起,眸光清澈却又迷离。
“瑾瑾好美!”李云岳由衷赞道。
小郡主心中一甜,脸上更红了,细白如瓷的小脸蛋上透着红晕,容光焕发的小脸美丽得令人惊艳。
娇人儿却娇嗔道:“旭哥哥也学会油嘴滑舌啦!”
“我没有,”李云岳叫屈,道:“我说的是实话,瑾瑾真的好美。”
“讨厌!坏死了!总欺负人家!”小郡主水汪汪的眸子一撩,那一种稚嫩的风情比起成熟妩媚更易动人心怀。
尤其那“欺负”两个字,若说不暗示点什么,谁都不信。
李云岳见她这般,哪里还忍耐得住,低低唤了声“瑾瑾”,将人一抱,低头便吻了起来。
小郡主娇哼着,柔若无骨的软在他的怀中,双手揪着他胸前衣襟,微仰着头,菱唇微张,主动迎着他,热烈的回应着。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如漆似胶,李云岳才一狠心松开了她,低哑着嗓音道:“瑾瑾……”
小郡主水眸迷离,靠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仰头看他,唇角高高的翘起,神情好不满足。
李云岳指腹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红肿的唇,轻轻摩挲着,舍不得拿开。
“天不早了,咱们睡吧!”
李云岳一句话令小郡主差点儿迷糊得逞一团浆糊的的脑子顿时清明了几分。
她面若桃花一跺脚,“旭哥哥!又胡说!”
“哪有胡说?”李云岳颇委屈的道:“瑾瑾在我那也不知睡过了多久,为何我却不能在瑾瑾这过夜?”
“……”小郡主顿时又羞又恼又喜又怯,咬着牙羞红着脸:“你、你、你……”
1690.第1690章 成长11
李云岳早拉着小郡主往床榻方向过去,淡淡道:“快睡吧,明日你及笄,要受累的,得养足了精神才好。”
小郡主精神一振,顾不得害羞了,拉住李云岳的袖子,欢喜之极的轻笑道:“旭哥哥是为了我及笄才回来的吗?”
李云岳点点头:“为了你及笄,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爹我娘。”
小郡主容光满面,柔声欢颜道:“旭哥哥你对我真好!”
忽然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
李云岳纵然年轻身强武功底子好,然寒风肆虐、天寒地冻的天气接连疾驰的赶了好几天的路,精神上岂能没有一点儿疲惫之色?
小郡主一打量就看出来了。
“旭哥哥……”小郡主心里又怜又疼又愧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由得抱住他凑上去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两口,柔声道:“旭哥哥你其实真的不用这样辛苦赶回来的,旭哥哥,我不会怪你的!你这样,我,我——”
李云岳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瑾瑾,无妨的!你及笄这样的重要日子,我怎能不在呢?不过,明日我不便公开亮相,你也别跟人说我回来了,等明晚我再拜见岳父、岳母吧!”
“嗯!我谁也不说!”小郡主连连点头,笑道:“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心疼怜惜之下,哪里还顾得娇羞什么的?小郡主主动拉着李云岳往床榻走去,道:“快些睡,你该好好的睡一觉,明日我不许人进来收拾打扫,你尽管放心睡便是!”
李云岳想着,明日她及笄,自己纵然不能公开亮相,但身处这留郡王府中,也算全程参与了,便点了点头。
李云岳略一弯腰,抱着小郡主轻轻放在床榻里侧,自己也解了外裳上去了,躺在锦被中,睁着一双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小郡主。
小郡主被他盯得浑身发软,索性扭身背对着他,手指发颤的解衣裳,解了好几遍才把那蝶恋花的盘扣解了开来。迅速将衣裳扔在一旁,拉起被子往身上一盖躺了下去。
还特特侧身背对着李云岳。双手无意识的揪着锦被,紧张得心突突的直跳。
真是的,为什么她在他卧室睡觉那么轻松自在,还有闲心调侃他,而换了他在她这儿,她却羞窘得脸上臊热呢?
背后传来轻轻的笑声,身上一重,他的手臂已搭了过来,将她揽入了怀中,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好好睡吧!”
小郡主没有做声,唇角却勾了勾。眉眼弯弯,眸光晶亮,心里头甜的不行,放松身体往他怀中依靠着去。
合上双眸,不多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及笄前夜,有他相陪,这是完全意想不到的惊喜,就跟天上掉下来的幸福一样,哪里还有遗憾?
李云岳也是真的累了,紧赶慢赶了一路的心,终于可以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温香软玉在怀,心中只有浓浓的满足踏实感,旖旎撩人的念头来不及起,也沉睡了过去。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眠,天大亮了还不自知。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李云岳一个激灵,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相正酣的娇人儿,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轻轻摇晃着她:“瑾瑾,瑾瑾!”
小郡主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惬意,哪里肯起来?扭着身子一脚踹在李云岳的腿上,秀气的眉毛拧了拧,“唔唔”两声,口齿不清的娇声道:“别吵,我还要睡……”
拍门声愈响,李云岳眸光幽深的看了看她,一抬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子。
小郡主恼火哼了一声,一甩头,睁开了眼睛。人也醒了。
呆了呆,冲李云岳露出甜甜的笑,“旭哥哥,早!”
李云岳不禁失笑,道了声“早!”指了指门口方向。
小郡主这才听到敲门声和青竹的唤声,一扶额,吐了吐舌头忙坐了起来。
披上外袍,下了床,小郡主便按着李云岳仍旧躺下,霸道的道:“旭哥哥不许起来,你再好好的睡一觉,等下我叫人多备些点心茶点吃食放在外头,把人都赶出去一个也不许留在屋里,你起来便用些。”
李云岳微微一笑,道:“昨半夜才吃的饺子,我还不饿。你快起吧,今日是你及笄,宾客必定极多,你该好好去梳妆打扮了!”
“嗯!”小郡主扬唇一笑,道:“等我打扮好了,就进来给你看!”
“好!”李云岳点头。
见她要走,忽又伸手拉住了她,从怀中贴身拿出一枚红绳穿着的坠子,交到小郡主手中,微笑道:“瑾瑾,这是我送给你的及笄礼物,喜欢吗?”
这时候,青竹的呼唤声更急更大了些,小郡主有些不高兴的回头叫了一嗓子“等一下!”,看着手中那泛着泠泠幽光的寸余长白色弯月形物件,眉眼间俱是欢喜,端详笑道:“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旭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李云岳一笑,道:“是狼牙,上个月猎了一群狼群,这是用头狼的獠牙做成的,那边的人都说这是驱邪辟邪的好物件!”
为了给她寻及笄礼物,李云岳可没少费心思。
金银珍珠玉器小郡主从小见得多了,再珍贵的她都有,送这些东西她纵不会讨厌,也算不得用心别致。
小郡主眼睛更亮,抓着红绳吊着那长形的吊坠在眼前晃悠,越看越是喜欢,喜滋滋的笑道:“我真的很喜欢,旭哥哥对我真好!”
他是真用了心,她如何不知?
“帮我戴上!”小郡主含笑将那坠子放还李云岳手掌中。
李云岳一笑,果然替她戴上,小郡主低头摩挲端详片刻,喜滋滋的贴身放着,笑道:“我出去啦,旭哥哥,快躺下!”
李云岳笑着老实躺下,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的望向她。
小郡主俏脸一热,嗔了他一眼,仍旧将鲛纱八宝珍珠红梅帐子放下,这才蹟着软底绣缎拖鞋开门出去。
少不得阻止了欲进来收拾房间的青花等人。
青花等面面相觑,但小郡主一向来都是这样说什么是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加上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就更不能拂了她的意了,便都笑着依了她。
1691.第1691章 成长12
小郡主匆匆梳洗更衣后,吩咐送些瓜果点心茶水进来,便将人全都赶出去再不许进来。
自己则往正院那边去给爹娘请安,顺便用早餐。
今儿是大年初一,还得拜个年呢!
见了爹娘,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坐在一起用早餐,府中上下在管家和管事娘子们的调度下早已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要不了多久,上门参加小郡主及笄礼的亲戚客人们就该陆陆续续的到了。
留郡王瞧了女儿一眼,不由对妻子笑道:“真真你瞧,咱们瑾瑾今日看起来格外好看!”
小郡主脸上一热,冲留郡王笑了笑;“爹!”
留郡王妃便朝女儿细细瞧了两眼,点头笑道:“还真是呢!气色比昨儿也好了许多了!这也难怪,今儿是及笄的大日子嘛!”
“对对!正该如此!”留郡王同她相视一笑。
小郡主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未经人事还不懂,她脸上那焕发的容光,不是别的,而是跟心爱的男子亲热而由内之外焕发的愉悦神采。
留郡王两口子纵然懂得这个道理,但做梦也不可能想到宝贝女婿昨儿晚上钻进了宝贝女儿的房间,并且待了半夜,又怎么可能会往这方面想呢?
谁知,嘉赐那小家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漂亮眼睛定定的看了姐姐几眼,忽然稚声稚气的问道:“姐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睡好呀?”
小郡主和留郡王两口子都是一愣。
小郡主一扬眉,笑道:“谁说姐姐没睡好?姐姐昨晚睡得可好啦!”
昨晚窝在旭哥哥怀中、枕着他的胳膊入睡,是真的睡得很好很好啊!若不是今儿是大年初一,又是她的及笄礼,她都懒得起床呢!
眸光不由得一阵温柔。
留郡王妃“扑哧”一笑,往小家伙嘴里喂了一口虾饺,笑道:“嘉赐为什么这样问姐姐呢?”
嘉赐小嘴一撇,说道:“姐姐的嘴巴肿肿的,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小郡主哈哈一笑,嘲笑道:“羞羞!小孩子不懂不要胡说,睡不好关嘴巴什么事呀!我——”
小郡主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是因为什么才肿,不由得一时又羞又恼又心虚,低头吃着东西,不吱声了。
留郡王和留郡王妃一怔,相互交换个眼神,看向宝贝闺女的嘴巴。
之前还没留意,这会儿一看,还真是——有点肿啊!
留郡王看着看着,心里也有点疑影子,丫头那嘴唇,咳,分明就是那什么才会肿成那样……
可是,没道理啊,女婿又不在……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绝对不会干对不起女婿的事儿。
留郡王妃心思比丈夫要单纯些,没往那儿想,却忍不住有点儿担心的看了女儿一眼,柔声关切道:“瑾瑾,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舒服吧?”
小郡主本就心虚着呢,听到娘还揪着这事儿问,不觉面上一热,嗔道:“娘!哪有呢!人家好好的嘛!”
“那嘴唇怎么会肿了呢!”留郡王妃担忧道:“该不会是上火了吧?”
“上火?”小郡主一愣,立刻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可能……真是上火了!我,我昨天嗑了好些瓜子……”
“你呀!”留郡王妃嗔道:“以后不许了!便是嗑瓜子多了,也该多喝些茶水才是!”
小郡主笑笑,答应了一声。
用过早饭没多大会儿,连芳洲、李赋带着端午、小幺儿就来了。
众人见过,孩子们给双方长辈各自拜年。
连芳洲亲自扶起了小郡主,含笑同她说着话,那目光别有深意,看得小郡主红了脸。
她那红肿的嘴唇娇艳得像一朵玫瑰花儿,连芳洲如何瞧不见,差点儿几要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小子还真是用力呐,他倒舍得……
昨儿儿子压根没在屋里睡觉,不用说定是睡在这留郡王府中了!也不知这会儿是不是还在人家的闺房里呢!
小郡主见了连芳洲和李赋,一来心虚羞窘,二来越发惦记着李云岳,寻了个借口就想回房。
留郡王妃不许,略带责备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还顾着回房呢!乖乖听话,等会儿客人们陆陆续续的就到了!”
连芳洲忙笑道:“这时候还早呢,还得有一会儿人才会来,瑾瑾若有事情,回房片刻也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