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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小郡主听完这些气得脸色极不好看,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说了声“你们等着!”便奔去将李云岳拉了过来。
她早已习惯凡事请李云岳做主。
那领队侍卫和受辱侍卫相视,均懊恼失策:怎么忘了这茬了?应该把李世子一起唤了来说呀,这样就不用多说一遍了!
小郡主一边拉着李云岳过来一边愤愤的说着事情,又道:“旭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报这个仇!岂有此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动我留郡王府的人,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的人,轮得到他来教训吗!”
李云岳点点头,目光一扫那两人,道:“怎么回事?实话!”
那两人心中一凛,下意识的躬身应是,便重新又恭恭敬敬的说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说得更斟酌谨慎了些,不像之前跟小郡主说的时候那么声情并茂的煽情,更加偏重于客观事实。
众人谁不知?别看姑爷对小郡主千依百顺、有求必应,其实真正碰到大事儿了,姑爷才是主心骨!
而且,姑爷的脾气,容不得人夸大其词的。
小郡主?就是添柴加火胡闹的那个!
李云岳一时听完,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杨文华,便道:“杨文华过分了,今天算他运气,我就不再找他麻烦了!他教训了你们,还给他的奴才便是,等会人来了,再见机行事吧!”
小郡主自然没有意见。
两名侍卫闻言心中一松一喜,知道姑爷有了这话就等于承诺了会帮自己报仇,齐齐应是,伸着脖子张望,巴不得那边的狗奴才赶紧滚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郭翔便领着一行七八个丫鬟小厮急急奔来。
邢绯儿和杨文华的丫鬟、小厮看到自家主子变成这个样子,骇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
那小丫鬟怕回去挨骂挨打,呜呜的叫着“小姐“哭了起来,挨了邢绯儿一顿好训。
那边搀扶着人正要走,小郡主便走了过去,故意从杨文华主仆身边经过,“哎哟!”一声瞪着搀扶杨文华的一名小厮什儿怒道:“你个奴才好大的胆子,敢踩本郡主的脚!哎哟,可疼死我啦!”
那些侍卫们正等着这一声呢,闻言“呼啦”一下涌了上来,气势汹汹瞪着什儿骂道:“下作的狗奴才!我们郡主的脚你也敢踩!当我们留郡王府好欺负吗!”
能做杨文华身边贴身小厮的,能是什么好人?平日里跟着自家主子耀武扬威、横行霸道虽然做惯了大爷,可是好歹他还是分得清的,哪儿敢踩留郡王府小郡主的脚?
什儿顿时慌了,忙道:“冤枉啊冤枉啊!小人没有!”
“还敢狡辩!给我掌嘴!打到他赔罪认错为止!”小郡主冷哼。
杨文华怒目而视,任由小郡主和一班侍卫们刁难他的奴才一言不发。
什儿不知,他如何看不出来?这是为之前那人找场子呢!
周瑾玉等人也看出来了,因此也不敢多嘴。
不等什儿分辨,那之前挨了杨文华羞辱的侍卫大步上前,揪着什儿的衣领左右开弓的给他耳光,打得什儿惨叫连连。
什儿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挨打之初还连连叫着冤枉,总算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开始讨饶。
1618.第1618章 风波8
那侍卫又狠狠甩了他两记耳光,才将他放开,恶声恶气的瞪他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们小郡主磕头赔罪!”
什么仇都报了,真是爽啊!
什儿哪里还敢辩白,连连应是,顶着红肿得像猪头的脸,向小郡主老实跪下,磕了头,因为嘴巴被打得肿了起来说话含糊不清的道:“奴才有眼无珠,奴才的错……郡主饶了奴才吧!”
小郡主轻轻一哼,下巴一扬,却是瞧也不瞧事儿,而是瞟了杨文华一眼,道:“今日本郡主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这狗东西一般见识!哼,以后走路长点眼睛,留郡王府的人,不是你可以动的!哼!我们走!”
领着众侍卫转身扬长而去。
杨文华恨恨瞪她背影一眼,冷哼着离开。
杨文华一身狼狈的回了杨府,并不敢声张,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屋子便命人备热水沐浴。
一则,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今儿还是头一遭吃了这么大的亏,杨小爷觉得说出来——哪怕是说给自家人听,自己也太没面子,丢人!
二则,今日虽然是他吃了大亏,然而他倒也明白,事情皆由他而起,是他招惹人家在先。祖母和母亲心疼他,到时候肯定会去威宁侯府和留郡王府闹事,这两家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且,万一闹到皇上表哥那里,自己平白又要多挨一顿训斥,皇上表哥若是又动了把自己扔进太学的念头,岂不是自找苦吃?这种赔本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三则,丢了场子怕什么?再找回来便是!一时的成败算的了什么?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他杨小爷什么时候怕过了?
浸泡在浴桶温暖的水流中,杨文华靠在一头,想起告别时周瑾玉那些抱歉的话,更是恨得心头痒痒。
周瑾玉泪眼盈盈的说道:“今日连累你了,瑾瑾她讨厌我,今日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她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连累你和绯儿落水了!可不管怎样,她毕竟是我的堂妹,从小娇宠惯了,又有李世子那样人才品貌皆是一等一的未婚夫疼宠纵容着,难免行事有些刁蛮任性,杨公子,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杨文华忘记自己当时是怎样回答的了。
他只知道,当时听了周瑾玉的话一股无明业火直冲脑门。
不是因为小郡主,而是因为李云岳!
李世子、李世子,人才品貌皆是一等一?啊呸!
着啊!原本自己就觉得满心纳闷,那船那一撞怎么可能会如此厉害!不用说了,肯定是李云岳那混蛋动了手脚!
奸诈啊!一等一的奸诈!
看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云淡风轻,原来暗中使了黑手!
“混蛋!混账东西!算计你杨小爷!姓李的,小爷跟你没完!”杨文华恨恨拍打着浴水。
脑子里突然闪过周瑾玉的话:“李世子把她娇纵疼宠惯了……”
杨文华突然阴沉沉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邢绯儿就没有他那么好运气了。
刚进家门,便被母亲撞上了。
邢夫人见她早上开开心心的出门,结果弄成这样一副状况回来,顿时惊慌失措,慌忙命丫鬟婆子们将她扶了回房去沐浴更衣,又急急命人去请大夫来拿脉,又将那跟去的丫鬟丁香唤了前来细问。
然而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丁香并不在跟前,一问三不知根本没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
邢夫人气急败坏之下少不得将丁香好一番训斥,只得耐着性子等着问女儿了。
邢绯儿沐浴更衣完毕,重新梳妆一番,又饮了一盏热茶,整个人总算脱胎换骨似的又重新活了过来,脸上的气色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不一会大夫来了,把了脉之后留了一副定惊安神、一副治疗着凉伤风的方子。
邢夫人一叠声的命人拿了药方子去抓药、煎药。使个眼色屏退一切闲杂人等。
一时间,暖阁中就只剩下了母女俩。
“绯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邢夫人眉头一挑,急急问道。
邢绯儿却是眉目低垂,令她看不清神色,半响也没有吭一声。
“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呀!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娘给你做主!”邢夫人恨恨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是留郡王府的小郡主!”邢绯儿猛的抬头哽咽着道,含泪道:“娘也能帮我做主吗?”
“留——郡王府?”邢夫人一愣,气急败坏道:“那又如何!便是他们家权大势大也没个这么欺负人的!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找留郡王妃说道说道去!”
“娘不要!”邢绯儿见母亲起身要去大大出乎她的预料,慌忙拉住了母亲的胳膊,摇头道:“算了吧娘!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何必为了这些许小事弄得家宅不宁呢?人家的报复,咱们承受不起!若因为女儿些许委屈,连累了爹娘,那便是女儿不孝了!”
邢夫人顿时呆愣住了。
女儿性情爽利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性她再清楚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委委屈屈、大大方方的说这种话!
连脾性都改变了,这回,她是真的受了太大的委屈了!
邢夫人顿时心疼得心如刀绞,不由得拥着邢绯儿,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含泪道:“好女儿!好绯儿!委屈你了!真个委屈你了!”
又咬牙怒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家绯儿不能白白受了委屈!留郡王府,娘是去定了!你快跟娘说说,那小郡主是怎么欺负你的!哼,便是郡主,那又如何!天下事总逃不过一个理字!”
邢绯儿在母亲再三逼问下,终于吞吞吐吐开了金口。
在她的描述中,完全变成了小郡主挑事儿,杨文华闹事被她略过不讲,只说游湖偶遇,小郡主如何如何欺负瑾玉,她看不过去帮着瑾玉说了两句公道话,结果却惹得小郡主恼羞成怒,撺掇李世子教训他们……
邢夫人听得脸色铁青。
算账的对象除了留郡王府,又多了一个威宁侯府!
1619.第1619章 风波9
邢绯儿又期期艾艾的道:“李世子,李世子其实倒没什么,他并无心为难,都是小郡主逼他的!他……原本我落水之后他还想救我呢,是小郡主拉住了他不让!”
邢绯儿越说越委屈,掩面泣道:“娘,那艄公虽把我救了起来,可是,可是那么多人看见了,让女儿以后如何见人呀!”
邢夫人气得发抖,颤声连连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邢绯儿哭道:“娘,若是这件事传了开去,还有哪个好人家会娶我呢?便是娶了,这也是一辈子的把柄,他只要拿了这事儿出来说,女儿我便全没了底气!往后,往后——”
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邢夫人如坠冰窖,浑身一阵冰凉!
怎么办?
她忍不住也滚下泪来,唤了声“绯儿!”揽着邢绯儿哭了起来。
其实,邢绯儿也是夸大其词了。艄公那等人,在达官贵人眼中与下人奴才有何区别?被他救上岸顶多说出去不甚光彩罢了,还不至于到谈论名节的地步。
当然,若是被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家公子这么救了,那么这门亲事十之七八是跑不掉的了。
“这可怎么办呀!”邢夫人含泪道:“女儿你也别难过,等你爹回来,娘好好的同他商量商量,务必要把这事儿好好的解决了!”
“解决?”邢绯儿凄然一笑,鼻音窸窣的道:“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呢?除非——”
邢夫人脑子里正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邢绯儿这话便如同投掷下来的一根稻草,她想也没想就抓在手中,顺口道:“除非什么?”
邢绯儿俏脸一红,眉目低垂摆弄这自己的衣角,低低的道:“李世子……他,他当时便想救女儿的,后来看到女儿那样狼狈,表现得甚是愧疚,他,说不定,说不定……”
“李世子?”邢夫人一愣,再看女儿这副神情,总算明白了过来,惊道:“你难道想嫁给他!这怎么行!他已经订亲了呀!”
邢绯儿也顾不得羞涩了,道:“只是订亲而已,又得了什么呢?留郡王府那位小郡主刁蛮任性,万事不通,绝非良配!听说这门亲事是留郡王妃当年主动提及的,当年威宁侯夫人未必不是碍于情面不得不应!然而今非昔比,如今的威宁侯夫人,哪里还需要顾及留郡王妃的面子?没准儿早就在心里后悔这门亲事呢!不然,岂会任由李世子跟那位小郡主来往?女儿家的名声,多矜贵……”
邢夫人皱了皱眉,看向女儿。
见女儿紧张兮兮的正看向自己,不由长长一叹,苦笑道:“傻丫头,你啊,真是个傻丫头!”
邢绯儿被母亲这又怜又爱的目光瞧得羞意大起,索性将脸皮一老,涎着脸拉扯着邢夫人的袖子,道:“娘……”
邢夫人轻轻一哼,便道:“娘从来可没听过你在这之前提起过李世子,怎么好端端的会想到他——”
不等邢夫人说完,邢绯儿更羞了,头几乎要埋到邢夫人的怀中去,娇羞不依道:“娘!娘!”
“好了好了!”邢夫人呵呵一笑,揽着她轻轻拍了拍,淡淡的道:“你爹是礼部尚书,你祖父也是礼部尚书,你两个哥哥如今都在翰林院任职,咱们邢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书香世家!这底蕴,深着呢!要认真论起来,他李家还配不上我的女儿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既然那李世子对你并不讨厌,这事儿未必就不能成了!”
邢夫人已经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如果女儿真的跟李世子成了,两个儿子也能谋个更好的差事,借助李家,自家的门槛也会更高一些!李家底蕴虽不如自家,但却是新贵啊,圣宠十几年而不衰!皇上也很是喜欢李世子,听说宫里两位小皇子也对这位大表哥喜欢得不得了,前途无量啊……
邢夫人感慨女儿眼光的同时又不由得暗暗懊悔:早知道李家会有今日的权势,当初自己就该把这娃娃亲订下啊!自家可是,威宁侯夫人没有可能不选择的!
“只可惜,如今李世子已经订了亲,这事儿,咱们得慢慢的寻机会了!”邢夫人轻轻一叹,沉吟道:“你两个哥哥与连家的三公子都在翰林院当差,嗯,让他们多跟连家三公子请教请教,跟连家关系熟了,再搭上威宁侯府就容易得多了!等过阵子威宁侯夫妇回京,娘再去拜访一二,今日之事,少不得也要提一提……”
威宁侯夫人如果知道自己未来的准儿媳是如此蛇蝎心肠、心地歹毒,未必还瞧得上眼!
到时候,岂不就是自家的机会到了……
既然女儿有这般心思,自家又有足够的底气根基配得上李家,且此是有利无害之事,为何不能试一试?
况且,今日女儿落水被那样一个粗人救了,虽说不至于以身相许什么的,到底不好看、不好听……
听女儿的意思,李世子对此事并不甚在意,而且还对女儿表现得颇为愧疚过意不去,除了他,还有谁是最好的人选呢?
除非,将女儿远远的嫁到京城外去。
可她又哪里舍得?
邢绯儿听得精神一振,娇羞满面的露出一丝笑意。
邢夫人又安抚了女儿几句,这才出去。
邢绯儿躺在榻上,齐胸盖着一条薄薄的杏色绣花绒毯,心中一阵轻松甜蜜。
李世子……小郡主那种刁蛮泼妇,凭什么有这般出色的夫婿?
原本,邢绯儿从来没有想过抢小郡主的未婚夫,可今日落水之后就是因为周瑾玉的一番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时,她便心中一动,忍不住暗暗的想:如果,如果是他跳下水救了自己,那又如何?
如果他救了自己,邢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是肯定要他给个说法的。
后来又看到他会小郡主的千依百顺、坦然维护,邢绯儿心中就再也没法淡定,忍不住有点儿酸溜溜起来。
如果是他救了自己,如果与他因此结缘成了夫妻,他是不是也会这般对待自己?是不是从此之后自己也可以像小郡主那样行事无所忌惮、处处有人护着疼着……
越想越觉的是,不知不觉就入了魔。
1620.第1620章 风波10
越看李云岳,就越觉得顺眼,越觉得怦然心动。
小郡主一行回了京,进城没多远大家便彼此分开,各回各家。
小郡主同李云岳一路,顺便上威宁侯府去坐坐。
威宁侯府中有专门为她收拾布置的一处院落,指派了专门的丫鬟打理照顾,俨然侯府已经是她第二个家了。
这会儿,威宁侯府中就只有李云岳一个人留守大本营,连芳洲夫妇和另外两个儿子都不在,小郡主心疼未来的夫君一个人太寂寞了,更是往侯府中跑得勤快。
广元帝刚刚登基那两三年,李赋任凭谁明示暗示都没有半点放权的意思,一是广元帝不许,二是他自己不愿。
他虽从未说,连芳洲亦明白,他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
连芳清刚刚当上皇后,本家根基太浅,如果这时候为了避嫌急急放权,连芳清这个皇后的日子必定过得艰难,朝中大臣们未必就不会出幺蛾子。而他,就是皇后的强大支持,有他掌着实权在,谁要想算计皇后,就得认真掂量掂量了。
直到广元帝真正的树立了权威,而连芳清又接连生了两个皇子,除了后宫嫔妃不够多这一点外并无任何可让人诟病指责之处,将皇后的位置坐得稳稳的,李赋才慢慢的退下来,渐渐在朝廷中稀释自己的影响。
如今有连泽、连澈在,兄弟俩一文一武,足以保的皇后不敢叫人轻视挑衅。
广元帝其实并不愿意让李赋退出,对李赋,他从来都没有怀疑忌惮过。
可李赋执意不肯。一来无仗可打了,整日上朝着实无聊,还不如在家里陪娘子呢!二来,外戚势大绝非好事,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皇家、对朝廷。
广元帝今日信自己,明日信自己,后日呢?更远的将来呢?且如此一来必定有越来越多的人依附在门下周围,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股尾大不掉的势力,到那时候,纵然自己不愿意,只怕也会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不得不去做。
何必呢?建功立业也建过了,一西北一南海,还扶持了个新君,这辈子仕途上再无遗憾。如今位居人臣,银钱大把,不趁着年轻多陪娘子等到了想陪也动不了了!
况且,治国那一套,他又不懂,何必去掺合?
最后还是连芳洲出了个主意,在五军都督府多设置了一个参谋职位,有职无权,就是挂个名号,有事时可请他去一同参详筹谋,无事时他亦不必去衙门当值。
广元帝一听可行,挂个虚职那也是职啊,便开了金口玉牙答应了。
皆大欢喜。
从此,李赋与连芳洲便逍遥自在出游天下,做如花美眷神仙眷侣去了,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在京中。
李云岳七岁之前,出门都带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如今李云岳十三岁,老二九岁,两人出门就都不带了,而是带着四岁的老三。
这些年,整个大周就没有两人没去过的地方,还特意去了西北从前李赋打过仗的地方,又回了南海郡几回,随着海船出海,南洋、西洋,更是一去数月。
大房村老家也去了好几趟,把三姑奶奶等给开心坏了。无奈三姑奶奶不肯进京,说还时喜欢家里,连芳洲也只好打消了念头。
去年下半年便是出了海,至今未归,也不知行迹何处。而老二小端午从小跟着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对于仕途根本无意,一门心思只想做生意,六岁的时候已经会看账本、算盘打的噼啪响了。而且越长大,这种兴趣就越浓,如今家中生意,倒有一大半都是听他的调遣。
这不,刚过了年,他就带着人赶往山东去巡视店铺去了。
小郡主和李云岳一边进门一边说话,钱管家忽然兴致勃勃的奔上前施礼唤着“世子爷、小郡主!”笑呵呵的道:“世子爷,侯爷和夫人来信了!说是还有半个月就能回京了!”
“真的?太好了!”小郡主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叔叔和姨姨出去逍遥这么久,可算是要回来了!钱管家,府中各处叫人好好的检查一遍,该收拾的都收拾布置妥当了,尤其是正院正房!还有,叔叔和姨姨喜欢吃的东西,也都叫人预定采买了,别到时候又来不及!”
显然处置这些事情小郡主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她吩咐得熟溜,钱管家回答得也熟溜,一连声的连连说是。
李云岳许久不见爹娘,心中也十分开心,向来冷峻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道:“瑾瑾说的不错,各处准备好,别让爹娘回来不痛快。还有,给二弟去信告诉他一声。”
钱管家笑呵呵的一一答应,便取出一封信,双手奉给李云岳,笑道:“这是来人让转交给世子爷的信。请世子爷收好!”
李云岳便将信接了过去。
钱管家又转身笑着向小郡主说道:“小郡主恐怕又要辛苦几天了,呵呵!”
小郡主会意,笑道:“姨姨购买的各种货品都先行送到了?”
连芳洲和李赋每次外出游玩,到了一地少不得总要购置些当地的特色产品。横竖两人不缺钱,也不缺搬运工,看中什么便买什么,经常便是人还没回京呢,大大小小的箱子却先回京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正是由小郡主帮着整理收拾这些东西。所以钱管家会那么一说,小郡主又会这么一答。
“可不是呢!”钱管家笑呵呵道:“老奴大略瞧了一眼,三四十个大箱子呢!也不知道夫人又买了些什么宝贝!”
小郡主做惯了分拣工的活儿,况且连芳洲挑选的东西不是极贵重,便是极别致稀罕新鲜,大部分见所未见,她也爱看,每次收拾整理这些东西总是兴致勃勃的。
听了钱管家的话,一点儿也没嫌弃箱子多的意思,反而越发来了兴致,笑道:“姨姨和叔叔有两年多不曾出海远洋了,这一趟自然要多捎带点儿东西啦!看着多,收拾出来就不多了!等各处该分送的地方送了去,剩下的就更不多了!得了,把那些箱笼照旧搬到我院子里放着吧!嗯,我今儿先回去,明儿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