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直截了当就说她“听着不痛快”!
“妹妹哪有!”涵妃心里更恼起来,弱弱的道:“妹妹哪儿敢对姐姐阴阳怪气、不怀好意?也许,也许是妹妹嘴笨,不会说话,惹姐姐生气了!妹妹给姐姐赔不是便是!姐姐您别生气了,万一再气坏了身子,妹妹的罪过就更大了,皇上也会埋怨妹妹的!”
“闭嘴!”听她提到“气坏身子”、“皇上”连芳清俏脸一沉更是恼怒,冷冷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在本宫面前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多的嫔妃贵人美人里头,你涵妃是最讨厌本宫、最想除掉本宫的那个吧?虽然你在本宫面前恭顺温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但本宫的感觉是错不了的!何必还装呢?你不嫌累本宫看着都累!”
1519.第1519章 故意挑衅
涵妃顿时有种被她扒光了看的无地自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脸上红红白白的讪热起来,一时竟没了言语!
心里却气愤得大叫: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姐姐,您真是误会——”
“闭嘴!”连芳清不等眸光含泪、楚楚可怜的涵妃说话,厌恶不耐的打断了她,轻轻啐了一口,挑眉道:“你爱做戏,留着做给皇上和其他的嫔妃们看吧!多看一眼本宫便觉恶心!在这儿跪好了,好好的跪上一个时辰再走,少半刻钟,本宫是不依的!”
说毕,她便带着鲜儿、宁儿等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忽又回头,居高临下瞅了涵妃一眼,道:“对了,本宫看你如今活蹦乱跳的,精神好得很,明儿起,也该到长春宫去给本宫请安了!你可听见了?”
涵妃抿了抿唇,垂眸轻轻道:“是,姐姐!”
唇角却不自觉的弯了弯。
中秋那夜之后,这位贵妃娘娘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呢!以前,她对请安这种事情分明是不耐且厌恶的,今日却特特的让自己去给她请安,好像不去,她就不是贵妃了一样!
看来,她的转变多半跟她的伤有关,否则,她也用不着特特的用这些虚礼来证明她的地位!
她,是在害怕了!
涵妃心中痒痒得要死,只可惜长春宫瞒得密不透风,谁也不知贵妃娘娘到底伤到了哪里、伤得有多严重。否则——
看着连芳清一行人远远的离去,银屏、银霜齐齐上前,心疼担忧的看着涵妃:“娘娘……”
“贵妃娘娘真是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找咱们娘娘的茬!委屈娘娘了!”
“就是!娘娘,要不,您起来吧!反正她也不在了。”
涵妃抬起头,眸光如水,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她们预想中的委屈可怜,明丽动人的脸上反而带着浅浅的笑意。
“贵妃娘娘的懿旨,谁敢不尊呢?贵妃娘娘教导,这也是我的福气不是?”涵妃不紧不慢的微笑着说道。
她不但要跪,还要实实在在的跪足一个时辰,甚至更多。
不然,怎能得到皇上的怜惜呢?
一个宠妃,当然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银屏和银霜齐齐一怔,默然不语侍立一旁,心里越发替自己的主子委屈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移了方向,紫藤架的阴影偏向了一旁,明亮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头上、脸上、身上,那种灼热刺痛的感觉极不好受。
她的双颊,也变得嫣红嫣红的。
秋日的阳光虽然不如盛夏骄阳,时间一长照样令人吃不消!
涵妃低下头,尽量令自己的脸避过阳光。万一晒坏了肌肤,那就不值当了。
终于跪足了一个时辰,银屏和银霜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的时候,涵妃的双脚发麻发梗,膝盖部位犹如针挑火辣辣的痛。
一动,她便痛苦的蹙眉呻吟,差点儿又摔倒,慌得两个小丫头差点儿要哭出来。
两人扶着她一旁假山石凳坐下,替她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小腿,这才搀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回景和宫去。
回到宫里,急忙打温水擦拭、上药包扎。
看到两边膝盖上乌青淤紫一大片,呛着点点深红浅红的血点血丝,在一片雪白细嫩的肌肤中间,赫然醒目、触目惊心!
银屏和银霜齐齐变了脸色惊呼。
涵妃也吓了一大跳,她可没有想到会弄得这么严重!玩大了!
“娘娘,您忍着点!”银屏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浸湿了温水,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热敷。
银霜将手洗干净,挑了点儿药膏在手心轻搓化开,同样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抹匀。
说不痛那是假的!涵妃身子不时紧绷,不时蹙眉抽气,只觉背后冷汗都疼出来了!不由暗骂:该死的连芳清!这笔账本宫给你记下了!
银屏、银霜不敢大力,动作轻缓轻柔,足足弄了小半个时辰才替她清洗妥当。
涵妃躺靠在金丝楠木嵌螺钿的贵妃榻上,吩咐银屏:“今日无论如何,想法子把皇上请过来!记住本宫的话,”
她语气略显得有点森冷:“用一切法子,务必要将皇上请过来!”
银屏心中立时恍然:娘娘这是要让皇上看到贵妃的跋扈!
她立刻精神一振,斗志昂扬:“是!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皇上请来!”
看她神情涵妃便知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去吧!”
广元帝今日事多,还没有去长春宫——不算凌晨从长春宫爬墙离开。
听了福春公公禀报,广元帝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翘了翘,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涵妃有一阵子没有主动派人来请他了。
既然来了,他当然要去!
广元帝便命福春公公回了银屏:“爱妃许久没主动请朕去坐坐了,朕一定去!索性,过去用晚膳吧!”
银屏闻之大喜,喜滋滋的回到景和宫,下意识昂首挺胸、声音清亮的将广元帝的话说了。
总算,她这趟差事办得没有纰漏,仿佛连上回的挫败也找补回来了似的。
涵妃微微冷笑,心道男人原来跟女人一样,越不上赶着,他反倒越惦记着了!
居然还记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主动请他过来了吗?涵妃心中微微一软,不是没有感触:他到底,还是记着自己的,是不是?
不!她不能心软!他纵然记着她,也不过是从他心爱的贵妃手指缝里漏下来的,算的了什么?
她要是,从来不是这个!
傍晚,广元帝如期而至,看到银屏和银霜搀扶着她在宫门口迎驾,广元帝如往常一样抬抬手,笑道:“爱妃不必多礼!起吧!”
“谢皇上!”涵妃温柔的笑着,跟在广元帝身后两步距离一起进去。依然由银屏和银霜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行动显得有些僵硬且迟缓、
如此明显的异样,如果广元帝还没有看到,那真就是瞎子了。
“爱妃的脚怎么了?受伤了?”广元帝关切道,抬起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顿,伸出去扶住了涵妃。
1520.第1520章 告状
涵妃微微往他身上靠了靠,脸色微白,勉强陪笑道:“臣妾,臣妾不敢欺瞒皇上!今儿臣妾在御花园里偶遇贵妃姐姐,不小心冲撞了姐姐,姐姐便罚臣妾在那儿跪了一个时辰……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不会说话——”
“好了!”广元帝眉头蹙了一下,便扶着涵妃坐下,语气温和的道:“贵妃她,唔,可能心情有点不好,她平日不是这样的人!爱妃素来贤惠,别怪贵妃!”
袖中的手蓦地一紧,涵妃柔顺的笑了笑,轻轻道:“皇上说的是,臣妾也是这么想的!贵妃教导臣妾,臣妾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贵妃呢?臣妾还怕贵妃怪臣妾呢?皇上,您下回见了贵妃,可一定要帮臣妾说两句好话啊!”
涵妃心中酸酸涩涩的,好像一颗心被活生生的挖出来了一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明明看到她走路都走不稳了,明明她只不过在陈述事实根本没有告他心爱的贵妃的状,可是他却迫不及待的帮她开脱,还那般叮嘱自己——
他——
广元帝显然对涵妃的“懂事”十分满意,愉悦的哈哈笑起来,笑赞道:“爱妃到底大方,果然没让朕失望!放心,等下回朕见了贵妃,一定会转告贵妃!来,让朕看看爱妃伤处。”
涵妃一扭身,忙陪笑道:“皇上还是不要看了!伤处有什么好看的!”
她躲闪的眼神令广元帝心中顿生疑心,更加要看。
涵妃迫于无奈,只得半推半就的、不得已的将烟霞似的罗裙轻轻撩起,露出修长白皙、骨肉均匀的一只玉腿,搭在榻上。
广元帝偏身让了让,将那包裹的洁白纱布轻轻揭开,看到那伤处,眸光一敛,脸色顿时变得有两分不太好看。
涵妃一直暗暗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见状心中一喜。
“可还疼吗?”广元帝薄唇抿了抿,柔声问道。
“上了药,又歇了半天,不怎么疼了。”涵妃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广元帝却是轻轻一哼,顿了顿,说道:“爱妃肌肤雪白娇嫩,伤成这样,不疼就怪了!”
说着命银屏上前,仍旧为涵妃将伤口包裹起来。
广元帝望着虚空里,轻轻长长的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涵妃,语气微微有点发冷,道:“贵妃让你在御花园的地上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是……”涵妃勉强点头,又勉强笑道:“说来也是臣妾的不是,若不是臣妾惹恼了贵妃姐姐——”
“你不必说了!”广元帝显得有些苦恼,不由喃喃叹道:“安抚的话朕说了那么多,朕又不会嫌弃她,她怎么就——”
仿佛意识到失言,广元帝手握成拳挡在嘴边轻轻咳了一下打住,看着涵妃,欲言又止。
涵妃心里反而淡然了,识趣的柔声笑道:“皇上,臣妾无妨的,小伤而已,养两日就好了!”
此刻,她将之前忽略掉的广元帝所说的那句话也想起来了,他说,贵妃最近心情不太好……
看来,她的伤只怕真的大有乾坤呢!涵妃心里一阵舒畅痛快。
广元帝有些过意不去,却依然点了点头,笑叹道:“爱妃多担待担待吧!贵妃人是极好的,没有坏心!唔,回头朕叫人送一瓶玉液九花膏来,那药膏抹了,不但可舒缓疼痛,之后一点儿疤痕都不会留下!”
“臣妾谢皇上恩典!”涵妃眼睛一亮,喜滋滋的道谢。
广元帝呵呵一笑,便笑道:“朕有些饿了,叫人传膳吧!”又命人:“去御膳房说一声,明儿起涵妃娘娘这儿领一斤上好的血燕。”
涵妃自然又表示了一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方,忙命银屏去传膳,笑道:“臣妾粗心大意了,竟忘了传膳,还要皇上来提醒,真是——”
广元帝大度的一挥手,笑道:“些许小事罢了,爱妃不必放在心上!”
涵妃笑笑,温柔娇羞。广元帝便扶着她去膳厅。
涵妃忽然又笑道:“对了皇上,贵妃姐姐还说,让臣妾明儿该去长春宫请安了。可是臣妾的脚——皇上能不能帮臣妾跟贵妃娘娘解释解释,过两日臣妾再去向贵妃娘娘请罪!”
“那是自然,”广元帝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的脚伤成了这样,安安心心待在景和宫将养便是,贵妃那里,有朕呢!”
涵妃由衷笑道:“是,谢皇上!如此臣妾便放心了!”
银屏看着涵妃,微微有点恍惚:娘娘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究竟是什么不一样了,她却也说不上来……
第二天上午,祥贵人过来景和宫探望。
依着时间估算,应是刚从长春宫那边请安完毕。
“听说姐姐昨日在御花园被贵妃娘娘……姐姐伤得严不严重?好些了吗?”祥贵人关切问道。
“也就只有妹妹你还记得我了!没事,已经好了许多了!”涵妃笑着发自内心的感慨感激。
眸底,却飞快划过一道冷意。
昨日她光天化日之下在御花园中罚跪,恐怕不到天黑消息便早已传遍六宫了吧?
她口口声声“姐姐、姐姐”的,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昨天怎么就没来看自己?还不是生怕得罪了贵妃!
想必,是知道了皇上昨儿来过了,所以今日才来吧?
果然,是本宫的好妹妹呵!
涵妃着实冤枉了祥贵人了。祥贵人昨日来了例假,腹痛难当,在屋子里躺了一整天,哪里知晓外头的事情?
她是真的今日去长春宫请安的时候,路上碰见燕嫔她们,闲聊中才知道的。
“姐姐没事就好!”祥贵人一笑,心中略松,又安慰笑道:“姐姐快别那么说了,叫人听得心里发酸!哪里只有妹妹记得姐姐呢?皇上,不也记得姐姐吗?姐姐昨儿受罚,皇上就过来用晚膳,可见皇上心里是疼惜姐姐的!”
果然是因为皇上!
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涵妃心中更冷了两分,却是面上一红,眉宇间浮现三分娇羞与喜意,垂眸不好意思一笑,低低的微笑道:“皇上……昨儿还赏了膏药和血燕,让我好好休养着呢!”
1521.第1521章 姐妹
“可不是!姐姐这份恩宠,在咱们这些人当中也是头一份的了!”祥贵人说着眸子亮了亮,一笑,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姐姐了!听说贵妃昨儿不是让姐姐今儿去请安吗?想来不用说也知,定是皇上昨儿见了姐姐这样、跟贵妃说了姐姐不必过去请安了!今儿在长春宫,姐姐是没看见,贵妃那脸色可真是不好看呢!偏琳贵人那个傻子,为讨好贵妃还故意在哪儿编排姐姐,结果不用说,贵妃更加恼羞,当众刺了琳贵人几句,琳贵人脸上涨得通红偏又不敢吭声半句,嘻嘻,真是叫人瞧得痛快!”
涵妃微微笑了笑,说道:“琳贵人向来是个抓尖儿好强的,岂有不落井下石?只可惜贵妃因为皇上特准我不去请安心里正感没面子,她偏还要在那么多姐妹面前提这个,不就是提醒众人皇上驳了贵妃的话吗?贵妃那性子,不当面发作她才怪!”
说毕,她又假装不经意般细细的问了祥贵人当时的情形。
其实祥贵人哪里用得着她问?正兴奋着巴不得有个人倾听分享呢,眉飞色舞竹筒倒豆子说个没完。
涵妃暗暗留心。
“今儿这风向,可真是变了呢!”祥贵人不知是叹是赞,看了涵妃一眼微笑道:“经了这件事,相信大家伙都看明白了,皇上如今的心是向着谁的!妹妹在此,先恭喜姐姐了!”
祥贵人说着款款起身,向涵妃屈膝福了福含笑道喜。
“快别!”涵妃忙倾身扶她,拉着她仍旧坐下,亲昵温柔而略显嗔意的含笑着道:“咱们姐妹之间哪里用得着这样的虚客套!倒生分了!其实,皇上只不过见我走路不方便,去了长春宫万一失仪未免又惹得贵妃娘娘不快,故而才命我休养好了才去!这是皇上体贴贵妃、又成全了我的一番好意,你们可别多想了!不然,贵妃会着恼,也辜负了皇上一番心意不是?”
祥贵人听得心里直叹,口中也不由叹道:“到底是姐姐,这般贤良淑德!贵妃竟还刁难姐姐,真正是——唉,姐姐这样的,皇上如何不喜欢呢!”
“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涵妃微微一笑,顿了顿,又半真半玩笑的道:“妹妹放心,在着宫里,我也只有你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罢了!将来,总是要相互照应的!呵呵,这话可见我托大了,没准将来妹妹的恩宠在姐姐之上呢,到时候还要请妹妹照拂照拂姐姐呢!”
“才不会呢!”祥贵人被涵妃的话弄得有点儿手足无措,有点语无伦次的笑道:“妹妹唯姐姐马首是瞻,妹妹哪里比得上姐姐呢!皇上便不用选,也知姐姐比旁人都好的!”
涵妃咯咯笑起来,笑道:“可不就是看皇上的心意?皇上的心意,那可难说!呵呵,得了,咱们在这儿说这个,倒显得有些轻狂了!只要咱们姐妹相互扶持,在这后宫总不会寂寞!”
“那是,那是!”祥贵人连连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正说着,御膳房那边来人送了血燕过来,上来给两位主子请安。
银屏打开那一包燕窝看了看,脸色微变低低惊呼出声。
见涵妃和祥贵人看过去,她忙屈膝无声福了福,道:“娘娘,奴婢记得昨儿皇上说的是赏赐娘娘一斤上等的血燕,可是这血燕……一看就不是上等的,杂质这么多,颜色也没那么正,还一大半都是碎的!而且,这分量,别说一斤,有半斤就不错了!”
“你们御膳房好大的胆子!连皇上的圣旨也敢不遵吗!”祥贵人不由变色喝斥。
“娘娘恕罪!贵人恕罪!奴才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昧下皇上赏给娘娘的东西呀!”那小太监赶紧又磕了两个头,吞吞吐吐的道:“这……这,实在是今儿一早长春宫去了人,说贵妃娘娘要上等的血燕养身子,一下子要走了五斤,又……又命人给太后那儿送去了三斤,御膳房里还要给皇上留下一些备用,这就,就——”
“姐姐!”祥贵人又惊又怒,看向涵妃。
涵妃脸色一白,转而却是瞪了银屏一眼训斥道:“大惊小怪!什么要紧的事儿,这血燕本宫看也很不错,就这个吧!总归都是皇上的心意!再说,本宫好好儿的,也用不着多好的。偏你咋咋呼呼做什么!”
说着又软语含笑安抚那吓得跪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小公公回去交差吧,这血燕本宫就收下了!银霜,看赏!”
小太监暗暗松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来,接了赏银便出去了,心中暗叫侥幸:涵妃娘娘真是好脾气,怪不得宫里上上下下都称赞涵妃娘娘贤良淑德呢!今儿真是运气……
要知道,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别的主子那里,必定会是一场大风波,送东西的人肯定会被迁怒遭池鱼之殃。
还想要赏钱?赏几个耳刮子那都是轻的!
小太监捏了捏怀中的荷包,四下一看,退入旁边一小片假山石后,掏出荷包打开看了看,除了两粒金豆子,还有十两银子的银票。
小太监欢喜得合不拢嘴,毫不犹豫将那两粒金豆子拿出来揣入怀中,将那银票仍旧放进荷包里。
这荷包带回去,连同银票是要孝敬给直属管事秦公公的。当然,秦公公会另外给他一二两碎银。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谁也不敢破。
可谁能知道,他还有两粒金豆子呢?可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
涵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主子!
“贵妃娘娘太过分了!”祥贵人怒气冲冲道:“她分明就是羞辱姐姐!故意给姐姐难堪!”
涵妃神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祥贵人越发不忿,咬牙道:“在这宫里,贵妃娘娘占尽恩宠,已是头一份了,怎的竟还如此不知足!皇上,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
“妹妹!”涵妃脸色一凛,忙道:“算了!妹妹快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贵妃耳中,难免又生事端!不过一斤燕窝罢了,什么要紧!若为了姐姐的事儿,连累了妹妹,姐姐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1522.第1522章 跋扈贵妃
“连皇上的赏赐她都敢阻拦,我就不信,难不成皇上还会由着她!这宫里,到底是贵妃说了算,还是皇上说了算!”祥贵人越发替她气不过。
涵妃心中冷笑,面上自然少不了又愁眉苦脸说了些劝阻的话,挑拨得祥贵人非要为她出头不可。
祥贵人当然不敢直截了当的去找连芳清要说法,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向广元帝告连芳清的状。
但是,御膳房送燕窝来的时候她亲眼所见,她可以把事情宣扬出去啊。
这宫里头谁看着贵妃独宠不眼红?得了这个消息还不大肆宣扬开去?很快便会传到皇上耳中!
两天后,广元帝果然知晓了事情。先是去了一趟景和宫,然后面色微沉直奔长春宫。
长春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但人人皆知,皇上这次在长春宫只待了片刻就离开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而且据说,皇上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而第二天众嫔妃们请安的时候,贵妃娘娘看起来却是格外的明艳动人,笑容不断,唯独对涵妃十分冷淡,甚至几次三番涵妃准备说些什么,刚刚开了个头就被贵妃娘娘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事有异常必为妖,贵妃娘娘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强做出来的,她是在掩饰!
她想要告诉众人她很好、一点事儿也没有,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
当天下午,涵妃就收到了小廖子亲自送来的一斤上等血燕。
然后,皇上跟清贵妃就打起了冷战,连续三天,皇上下了朝便待在乾清宫,一脚不曾踏足后宫。
要知道以往,他哪天不往长春宫去一趟?
而众嫔妃每日去长春宫请安,也变得越发战战兢兢,生怕被心里不爽的贵妃娘娘迁怒。
涵妃一如既往的矜持温和,最近倒是获得不少嫔妃的好感,景和宫比先前明显也热闹了几分。
这日,广元帝终于踏足后宫,在明处暗处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去了长春宫。
众人大失所望之下又觉理所当然:清贵妃毕竟那般得宠,皇上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涵妃一事就真的恼了她呢?到底是清贵妃,跟皇上较劲较到了这地步,皇上最后居然还主动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