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她再也不要看见!多看一眼,仿佛就在提醒她,她今天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和羞辱!
仇,她会深深的印刻在心底,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提醒!
想想今日真是不顺,早上特特戴了那支昨儿皇上赏的鸾钗去请安,本想借机发挥,再在连芳清心中种上一根刺。
祥贵人连话都给她铺垫好了,谁知,半路里杀出来个琳贵人,硬生生的搅了局!
下午又在乾清宫——
琳贵人么?涵妃恨恨的想:本宫暂且奈何不得连芳清,难不成,连你一个区区贵人也奈何不得?
晚膳,广元帝自是在长春宫与连芳清两个一起用的。
昨日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晚餐用的彼此都很愉悦,心情很好。
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见了也齐齐松了口气:两位主子和好了就好!和好了就好!不然,这池鱼之殃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清儿,要不,朕留下了?”用过晚饭,眼看天已黑沉,广元帝仍舍不得走,便握着连芳清的手笑道。
“不行!遮人耳目!”连芳清毫不犹豫的拒绝,笑吟吟道:“皇上今儿留了我这,明儿后儿旁人要留皇上,皇上拿什么搪塞呢?”
广元帝一时语塞,不由着恼气闷道:“朕还是天子呢!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哼!”
连芳清只当没听见,笑推他道:“皇上,时候不早了哦!”
广元帝想着一会儿还要来,心中好受了点,睨着她笑道:“今儿再敢给朕关门关窗,明儿看朕怎么收拾你!”
口中说着收拾,目光却往她胸前往下一溜。
连芳清嘤咛一声,跺脚扭身。
广元帝哈哈大笑,自她身后拥着她,轻笑道:“清儿快些沐浴,等着朕哦……”
不等她恼羞踩他的脚,早已轻车熟路的敏捷抬脚,哈哈笑着去了。
一道人影静静的隐身在长春宫前不远处的花丛后,看到广元帝摆驾回乾清宫,方才悄悄离去。
绕了两个弯,从容往景和宫方向去了。
得到小太监禀报,说皇上已经离开了长春宫,涵妃心中顿时好受了些,挥手屏退那小太监。
她就是见不得连芳清受宠,只要皇上在长春宫,她就心里猫抓似的怎么样也安定不下来。
白日她不敢怎样,且白日广元帝也极少上后宫里来。
一旦晚上他去长春宫,她无一例外的总要叫人守在那宫门口附近,定要打探他何时离开她才安心。
深夜,各宫均已闭门熄灯,主子奴才俱各睡下。
乾清宫里,广元帝却在小廖子的服侍下利索的换上一套小太监的服侍,怀中揣着块以防万一被侍卫逮着的御赐金牌,准备去翻长春宫的墙。
小廖子看英俊无俦、气宇不俗的皇上穿着太监服,哪怕早就看习惯了,然而眼睛习惯心里却还是不惯。
他终于忍不住陪笑道:“皇上下次不如弄套侍卫的服饰穿穿吧!皇上英明神武、威仪赫赫,穿上侍卫服饰必定更英俊不俗呢!”
“笨蛋!”小廖子话音未落脑门上就挨了一记敲。
广元帝理了理袖口,没好气道:“少胡乱给朕出主意,你懂什么!行了,好生守着乾清宫,朕去了!”
说毕便背着手扬长而去。
留下小廖子替他不忍,暗暗叹气。
广元帝却是扯了扯嘴角,装成侍卫?亏他想得出来!这要是万一被人看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说清贵妃与侍卫如何如何,即便他心知肚明,又该如何解释?
太监,就不一样了。
再说了,横竖都是假扮的,侍卫或者太监,有很大的区别吗?
他不觉得!
宫里侍卫们巡逻的路线、换班时间广元帝早就烂熟于心,而从乾清宫去往长春宫的路径也是经过一番研究制定的。
他压根儿就不紧张、不担心,轻车熟路的来到长春宫一段宫墙外,从怀中掏出攀岩登高的利器,用力一抛,那一头钢爪便牢牢的攀附在宫墙上,绳子虽然不粗,但绝对结实。况且他是有点功夫的人,攀登起来更是大省了力气。
1495.第1495章 莺莺燕燕
跃入院中,宫女太监们早就都睡去了。
她寝殿中也从不留值夜的人。
轻而易举从窗跃入,进了三重帷帐,便看到那娇人儿着一袭粉红软绸的睡袍正坐在梳妆台前,乌油亮丽的一头秀发柔柔披泻如瀑垂在肩后。
体态纤侬合度,气质淡然灵动,那精致的五官,白净晶莹的肤色,在晕黄灯光下呈现着异样的柔美和诱惑,令人见了便恨不得搂入怀中狠狠的蹂躏一番嵌入骨血。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娇人儿微微偏头,看向他,白皙的肌肤晶莹如玉,眉眼盈盈,冲他嫣然一笑。
“清儿宝贝……”广元帝只觉得喉头一紧,口干舌燥,几步上前将女子用力拥在怀中。
她低低娇呼顺势圈着他的脖子软软依在他的怀中,朱唇轻启,便被他低头吻住。
一阵娇媚的嘤咛轻喘响起,带起无边的暧昧……
次日,涵妃果然没有过来请安,连芳清顿觉世界清静多了,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同时,涵妃眼巴巴去乾清宫献殷勤结果却被贵妃娘娘罚了禁足之事也传遍了后宫。
于是这日请安的时候,连芳清的这些“姐妹们”便规矩老实安静了许多,恭恭敬敬请了安,说了几句表面上的敷衍客套话,便识趣的告辞去了。
只是,对于争抢皇上的注意力,这种事情前方便是刀山火海,也少有人会肯后退半步的!
好不容易广元帝今日有空,陪着心爱的贵妃往御花园中散步说话。
二人说笑着走到太液池边,便听得柳荫中传来一阵柔婉清越的歌声琴声,隔着水面听来,分外的清新悦耳,二人俱是耳目一新,精神一振。
“不知是谁,好一副嗓音!好一双巧手!”广元帝不由笑着赞道。
换来连芳清一记白眼,他醒悟过来,忙握着她手低声笑着解释道:“朕只是单纯夸这歌声琴声而已,真的!”
连芳清“扑哧”一笑,道:“这歌声、这琴声果然了得,我看不但要夸,还要赏呢!”
便高声道:“何人在此弹琴唱歌?还不出来见架!”
“啊!”,一声低低的、仿佛受了惊吓般的少女的惊呼传来,连芳清和广元帝眼前一亮,便看见一个梳着双环飞仙髻,衣玦飘飘的少女袅袅而来。
少女穿着粉嫩的桃红素绫广袖长裙,腰间系着银紫色的罗纱长宫绦,将那纤腰盈盈一收,越发显得身姿纤细,惹人爱怜。
峨眉淡扫,玉钗清雅,从那浓浓柳荫中乍然而出,聘聘袅袅,亮丽柔美夺人眼球,凭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少女双手轻拢,怯怯抬眸瞟了一眼广元帝和连芳清,微微显得有点儿惶恐和无措,因这份惶恐和无措,更显出几分天真纯质的风韵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臣妾不知皇上和贵妃娘娘在此游玩,惊扰了皇上和娘娘,请皇上、娘娘恕罪!”
少女上前,垂眸敛衽屈膝施礼。垂眸时恰到好处的微微低头,弧线优美,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
连芳清看着这少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每一下步子、每一个呼吸都好得那么恰到好处,就仿佛经过精心的计算似的,最能将她的美最大限度的展现出来,不由心中暗叹。
宫里真个是高手如云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呢!
这些手段,她这辈子都是学不来的了!
“朕和贵妃信步所至罢了,算不得什么惊扰,朕恕你无罪,平身吧!”广元帝摆摆手,看她一眼说道。
“是,臣妾谢皇上!”少女眸底划过喜色,嫣然一笑,袅袅站起。
广元帝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这少女是谁,不过看她的服饰应当是某位贵人、美人之类的了。
他也不关心,正欲让她退下,谁知,正这时,燕嫔、虞美人、银贵人、祥贵人等四五个嫔妃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花枝招展的也来了。
看见连芳清和广元帝,众女自然是大感意外与惊喜的,忙上前请安,燕嫔笑道:“今儿天气正好,臣妾约了几位妹妹游园,不想这样巧,皇上和贵妃娘娘也在呢!”
广元帝点头笑笑没说话。
连芳清似笑非笑道:“可不是巧的很呢!既这么巧碰上了,便一块儿走走吧!”
又向广元帝笑道:“皇上,臣妾有点儿乏了,咱们上前边玲珑玉阁坐坐好不好?”
玲珑玉阁临水而建,扶栏可远眺太液湖,可观荷,另一面对着岸上的大片草地,草地边缘是密密栽植的丁香、玉兰、石榴等花木,长廊曲折,亭台隐现,风景极好。
广元帝眸中顿现关切,忙道:“有何不好?咱们这就过去!”
说毕揽着她的肩径自去了,一边柔声道:“一会叫个宫女给你捶一捶,口渴不渴?朕叫人备茶水!今日点心房做了你爱吃的脆皮杏仁酥、一品糕、炸糖丸,朕也叫人送来好不好?”
压根就没搭理众嫔妃。
众人又羡又妒,然而谁都知道跟清贵妃是没法儿比的。跟清贵妃比,那纯粹是自己找虐!
不过,皇上眼中已是只有清贵妃了,自己若再不把握机会往皇上跟前凑,等过一二年,皇上只怕连自己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
到那时别说受宠,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要知道皇上如今在调养身体不近女色,也极少往后宫来,像今日这般游御花园,更是难得!
贵妃娘娘吃肉,大伙儿有口汤喝也不错啊!
因此众嫔妃根本不在乎广元帝的态度,依然莺莺燕燕、笑容满面的簇拥着跟了上来。
一时阁中坐好,广元帝一声令下,众宫女太监便忙碌起来,往阁中送茶水、糕点、零食,又备下净手的热水、毛巾等物。
虽忙,却不乱,一个个动作伶俐,举止轻快,半点儿也不觉嘈杂,反而更烘托出几分热闹。
连芳清和广元帝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众嫔妃根本就是故意跟着来“偶遇”的,巧合?呵呵!
只是人来了,也不好赶走。
1496.第1496章 游玩周旋
连芳清心道:若非大局为重,鬼才懒得跟你们这些家伙周旋!不过呢,这倒也热闹,这么多精心打扮的美人儿瞧着也养眼,这也是另一种乐趣不是?
心里这么想着,连芳清心情顿时更好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灿烂明媚起来。
广元帝见她高兴,自己也跟着傻乐,视线胶着在她身上,仿佛天荒地老也不能剪断。
众嫔妃见了,面上笑着,心中越发酸苦,也忍不住暗暗的生出一丝丝心灰意冷来。
一时众人坐下,茶水点心上来,连芳清便笑道:“皇上,往日姐妹们也心念着皇上,只是皇上向来忙于政事不得空闲,难得今日姐妹们都在,皇上可别辜负了姐妹们一番心意哦!”
众嫔妃无不娇羞笑着,眸含秋水或喜或嗔、或娇或羞却是无不含情脉脉的看向广元帝。
广元帝无奈的瞟了连芳清一眼,对上那双狡黠灵动、隐含笑意的眸子,借着宽袖遮掩,在她柔软的腰间用力捏了一下,面上含笑,语气隐含警告,低低的道:“清儿,你又不乖了,晚上再收拾你。”
连芳清依然笑得温婉,面上却忍不住红晕,娇唇轻咬轻轻一哼扭过脸去。
乖不乖跟收拾不收拾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前因后果的联系吧?反正,他想收拾,就收拾了……
她前夜不过恼怒给他尝了尝闭门羹的滋味,昨夜他便那般报复……小心眼的男人……
广元帝却是放开了她的手,哈哈一笑,环视众美人笑道:“贵妃说的是,你们不必拘束,朕瞧着你们玩闹取乐,心中也欢喜!刚才那个……嗯,那个琴声不错,继续弹来!朕瞧那边的栀子花开得极好,燕嫔去采些来,等会给朕带回乾清宫插瓶。祥贵人最善烹茶,何不给大家露一手?这湖畔浅水鱼不少,谁要是能钓上来朕有赏赐!钓的最多重重有赏!”
三言两语,便将众人都打发去了。
众嫔妃眼睛一亮,立刻喜滋滋的娇声领命,兴致勃勃的各自去了。
一时间信心大增,这多游玩几次,在皇上面前混熟了脸,还怕将来没有机会吗?
只要哄着皇上开心了,便是最好的本事,何必非要黏在皇上身边呢?
有贵妃在,谁还能引得动皇上的注意力?
另辟蹊径反而更有成算。
因此,燕嫔对着那些洁白盛开的栀子花是端详了又端详、挑了又挑捡了又捡,务必要挑选出最完美、最赏心悦目的,好让皇上一见了便想起自己。
祥贵人烹茶更是坚决不肯假手他人,凡事亲恭,要让皇上饮一口便再难忘,最好从此离不开她的手艺。
钓鱼的贵人、美人们无不解开浑身解数,摒着呼吸端坐岸边杨柳荫下,无不盼着自己能拔得头筹。
什么?你说贵妃娘娘什么活动也没有参加、依旧霸着皇上身边?
贵妃娘娘若参加了,别人还能拔得头筹吗?贵妃娘娘大度,大家伙儿心里感激呢!
“你这下子满意啦?把人支使得团团转。”连芳清张嘴咬了一口广元帝递到唇边的脆皮杏仁酥,嘎吱嘎吱脆脆的咬着,小脸上露出满足享受的表情,眉眼弯弯的笑向他道。
宫妃们也有爱吃点心的,但绝不会在皇上面前吃这种咀嚼起来会发出声音尤其是脆响的东西。太不雅观了!
也就唯有连芳清一个如此,偏广元帝疼她爱她,只觉可爱,怎么看都觉得好。
广元帝指腹轻轻掠过她的唇,将杏仁酥的碎屑抹掉,笑道:“小没良心的,朕还不是为了你?咱们好不容易得闲出来逛逛,这些人耳目倒快,闻着味儿似的就都来了!”
连芳清“扑哧!”一笑,叹道:“这也怨不得她们!宫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她们天天没事儿能干什么?对于皇上的行踪不用说是削尖了脑袋、瞪大了眼睛的时刻关注了,别说皇上来了御花园,恐怕刚踏进后宫,她们就知道了!”
广元帝不觉有些气闷,闷闷的道:“原来清儿你知道?知道你还不说?难道清儿就这么想她们打扰咱们两个的好事?”
若只有他和她,那多好!多了这么多不相干的外人,好些更有滋味而美好的事情他都没法儿做了,更多的话也没法说了。
“没,我不知道。”连芳清给他一记白眼,没好气道:“我同你一样不耐烦应付她们,谁愿意让她们跟着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她们有‘偶遇’、‘巧合’这一招!”
广元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下巴“唔”了一声,笑道:“下回咱们去西苑骑马好不好?那地方,绝不会有‘偶遇’,也不可能‘巧合’!”
说得连芳清也笑起来,脆生生的应了声“好!”
她瞧了众人一眼,轻轻叹道:“其实她们也挺可怜的,皇上,等大事平定,给她们一个好结果吧!好不好?”
广元帝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朕的清儿,倒是心软!”
给她们一个好结果,除非暗中放出宫去,否则,她们的结果就是冷清的别苑。
“只不过,恐怕她们未必领情呢!”广元帝淡淡嘲讽一笑。
为富贵荣华迷住心窍、坚信自己肯定会有出头之日因而从不放弃努力争取、不放弃各种各样阴谋诡计的女子,从前在东宫的时候,他听的、见的还少吗?
连芳清淡淡道:“不领情,那又另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人家不领情的,我也不会非要做圣母!惹到我了,哼,可怜不可怜我也顾不上啦!”
广元帝一笑,深以为然,笑眯眯道:“这才是朕的好清儿!”
眼看近午,广元帝便懒洋洋的命众人都回来,各自泛泛夸了几句,钓鱼钓的最多的虞美人赏了一对芙蓉玉钗、一柄以象牙为柄玉簟缠边、以金丝银线绣成、点缀宝石碎玉的双面绣宫扇,其他人也各有赏赐。
又特特赞了几声莲贵人的琴声,赏了一把江南进贡的好琴,喜得莲贵人收获了无数嫉妒的目光。
便打发了众人离去,与连芳清回长春宫。
1497.第1497章 涵妃气恼
燕嫔不甘落后,眼珠一转,娇声呖呖唤了声“皇上!贵妃娘娘!”上前含笑道:“难得今儿皇上和贵妃娘娘好兴致,不如,晚膳臣妾在永和宫设宴,宴请皇上、贵妃娘娘和各位姐妹们,不知皇上和贵妃娘娘意下如何?”
众嫔妃今日很是开心,巴不得可以一直开心到晚上。于是七嘴八舌的轻笑着都说好,一个个眼巴巴、殷切切的看向广元帝和连芳清。
原本连芳清和广元帝还打算晚上在长春宫后院烧烤新鲜的羊肉和鹿肉,再饮几杯小酒,看来,又要泡汤了!
广元帝不做声,只看向连芳清。
燕嫔何等乖觉之人,忙陪笑道:“贵妃娘娘,不知可否呢?臣妾一定准备的妥妥当当,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那就去吧,皇上!”连芳清遂一笑,道:“燕嫔可是咱们宫里有名的财神爷,财神爷邀请吃饭,谁傻谁不去!”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燕嫔也笑,蓦地笑容一僵,心中微凛,暗暗警告自己看来今后得收敛些了,再要打听消息、收买人心,可得谨慎着些……
她不由悄悄打量一眼连芳清,心中着实拿不准她这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心情瞬间去了大半。
又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忙收住心神,满脸笑意的恭敬谦卑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若说财神爷,谁敢跟贵妃娘娘比呢!只是,宴请皇上、贵妃娘娘和众位姐妹们一次的银子臣妾还是有的!到时候,臣妾便恭迎皇上、娘娘了!”
广元帝点点头,道:“到时朕与贵妃一定去!都散了吧!”
众人齐齐屈膝施礼,娇声应是,恭送了二人,方各自带着宫女太监回宫。
独有祥贵人失魂落魄的站了一会儿,望着连芳清和广元帝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叹了口气,也慢慢的走了。
原本她是想趁着皇上、贵妃心情好的时候替涵妃求求情,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胆子说出来。
品儿看出她的矛盾和过意不去,不由紧跟了两步,轻声劝解道:“娘娘可是为涵妃娘娘不忍?要奴婢说,娘娘您也不必把此事看得太重了,涵妃娘娘禁足三天罢了,转眼就过去!若娘娘真开了这个口,岂不是有意同贵妃作对,贵妃不高兴了,皇上能高兴么?皇上一不高兴,今晚晚宴作罢,只怕所有的嫔妃都会怪在娘娘身上,娘娘何必做这种两头都落不着好的事呢?相信涵妃娘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娘娘的!”
祥贵人听了她这番话心中好受了些,笑道:“你说的倒也在理!涵妃姐姐,不会这么小气的!咱们快些回去吧,今晚要去永和宫赴宴,我得赶紧沐浴,好好的准备一番才行!”
“是,娘娘!”品儿笑着答应,与她一边走一边笑着讨论今晚穿哪套衣裳、梳什么样的发髻、戴什么首饰、如何上妆等等。
景和宫中,涵妃已经心急火燎了半天,偏偏她今日被禁足,偏偏广元帝就与那群狐狸精们一起游玩御花园,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便火烧火燎的,急得恨不得生出翅膀,却迫于宫规不得踏出半步!
于是,她便命银屏去找祥贵人,让祥贵人伺机进言,可否解了她的禁足。
看到银屏回来,涵妃顾不得主仆之别,几步上前情不自禁抓住了银屏的手腕,急急问道:“怎么样?皇上怎么说?解了本宫的禁足了吗?”
银屏的手被她握抓得生疼,但她没敢挣扎,也没敢在脸上表露出什么不适的情绪来。
她嘴唇动了动,舌头绕了个弯,躲闪吱唔道:“娘娘,祥贵人她,她——”
“她没有答应帮忙!”涵妃脸色徒然一沉,冷厉的眸光锐利如剑,几乎将银屏的心戳穿。
银屏的心突突剧跳起来,面对这样的涵妃,她竟不敢反驳,更不敢解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娘娘——”
“不用说了!”涵妃猛的放开她,气得浑身颤抖,恨声道:“祥贵人!好个祥贵人!哼!”
银屏心虚的不敢看她,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找到机会向祥贵人转述涵妃的话。如今让涵妃如此误会祥贵人,她心里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和不安。
她忙上前扶着涵妃,勉强陪笑道:“娘娘您息怒!也许,也许祥贵人她不是故意的!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够了!”涵妃冷喝,睨着她冷冰冰道:“别忘了你是谁的奴才!帮着她说话你究竟是何居心!哼,不是故意!本宫算是看明白了,这宫里头,哪儿有什么姐妹之情,有的只是利益!她这就认定本宫从此失势了?这么迫不及待的也要踩上一脚!祥贵人!祥贵人!本宫总有一日要叫她后悔!”
“娘娘息怒!”银屏吓得心头乱跳,双膝一软跪倒在涵妃面前,连连磕头,苦劝道:“奴婢是娘娘的奴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奴婢除非傻了才帮着外人!可是娘娘,在这宫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啊!祥贵人——”
银屏硬生生压下想要帮祥贵人解释的话,只是劝道:“不管她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平日里,平日里她对娘娘,还是极为恭敬的!娘娘又何必因为这个同她闹翻呢?不过是三天罢了,很快就过去的!娘娘姿容出众,贤良淑德又温柔善解人意,皇上如何舍得从此冷落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