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忙起身,向连芳清施礼:“臣妾失礼,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臣妾绝不敢对贵妃娘娘不敬!”
祥贵人亦起身,瞟了琳贵人一眼气愤的道:“就是!琳妹妹说话便说话,好不好的却把贵妃娘娘牵扯进来做什么?涵妃姐姐一番好意,你不心领也就罢了,反倒变本加厉,在贵妃娘娘面前蹬瞪眼睛鼻子的,算什么?”
连芳清虽然对有份抢自己男人的祥贵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祥贵人这番话却听得她心里痛快几分。
见琳贵人还要再说,便皱眉低喝道:“好了!都住口吧!”
琳贵人不依不饶,在涵妃和祥贵人住口之后依然道:“贵妃娘娘明鉴,涵妃明明就是——”
“住口!”连芳清怒了,盯着她冷冷道:“怎么?皇上赞过你天真直白、言语可爱,你便仗着这个在谁面前都敢胡乱开口、任由心意吗?你当本宫不敢罚你?”
琳贵人脸一白,当即跪下垂首:“贵妃娘娘恕罪,臣妾不敢!”
连芳清轻轻哼了一声,一挥手冷冷道:“起来吧!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做观众的众贵人美人们齐齐松了口气,一齐起身施礼告退。
“涵妃,”连芳清忽然又叫住了涵妃,笑道:“每日来请安,你都来得最早,着实辛苦你了!若传了出去,不知怎么说本宫不知道体恤人呢!从明日起,你就不用来了,好好的歇息一个月再说吧!”
涵妃的脸色僵了僵,那精致温婉的妆容也似乎晃了一晃有一刹那的破裂。
“姐姐!”涵妃眸光水水柔柔的看过来,语气急切的道:“妹妹怎么敢!往后,往后妹妹来晚一些便是了。妹妹知道姐姐是一片好心、体恤心疼妹妹,可是,宫规不可乱啊!为着妹妹坏了规矩,便是妹妹的过错了!况且,”
她瞧了连芳清一眼,俏丽的瓜子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在晶莹雪白的肌肤上渐渐晕染开来,十分的颜色带了三分的娇羞,轻轻的道:“昨儿皇上在妹妹那还叮嘱姐妹间要和气,切不可恃宠而骄,妹妹这就不来请安,岂不是——”
琳贵人忍不住冷冷瞅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她是想说“岂不是恃宠而骄”吗?呸!一个清清白白身子的姑娘家说这话也不害臊!
皇上不过多去坐了两回,喝杯茶、说几句话罢了,这就叫“宠”吗?真是可笑!
等过的两年,哼,有的是更加年轻漂亮的美人进宫,她?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自己到时候黄花菜凉不凉,处于气愤之中的琳贵人没有多想。
不独琳贵人气得差点儿眼睛鼻子歪,也不独众嫔妃美人贵人一个个心里酸溜溜各种羡慕嫉妒恨,便是连芳清,听了她这番话,也觉得胸口气闷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不由恨恨的想:做戏做戏,周琰,你这混蛋是不是假戏真做了!用得着这么下力气吗?
连芳清眸中添了三分清冷,冷冷的道:“本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好好休息便是,谁敢嚼舌根想歪了胡言乱语,本宫知晓决不轻饶!这宫里有规矩,也有人情,如何就使不得了?再说了,本宫也不是皇后,用不着这么大的规矩!”
她这话中的着恼之意,只要是个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涵妃眼底飞快划过一抹亮色,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低眉顺眼道:“是,既如此,妹妹听姐姐的便是!毕竟,这是姐姐一片好意啊!”
涵妃心里冷笑:便是你再得皇上的宠,便是你们青梅竹马,那又如何?皇上,不是普通的男子,而是天下之主,本宫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这么独宠着你一个!
想到长春宫里那些奇珍异宝,想到这位贵妃娘娘所拥有的件件珍稀精美无双的首饰,涵妃心中的斗志更甚:总有一天,皇上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连芳清再也不想看见她们,淡淡道了声:“都散吧!”头也不回的绕到后殿去了。
金砖铺地的天井中,她站在一口半人多高的硕大青花鱼缸前,看那缸中的艳丽多姿的金鱼游来游去。
从小宫女手中接过鱼食,愤愤然不住手的投下去,引得众鱼争相抢食,搅动水波荡漾、水花轻溅,不时轻响着鱼儿甩尾哔哔啵啵的声音。
1488.第1488章 发怒
手中蓦地一空,她一抬头,便看见和姑姑笑吟吟站在自己身旁,那装着鱼食的白瓷荷叶小碗正稳稳托在她的手中。
“娘娘怎的这么大的火气?便是火气再大,也不能拿这些金鱼出气吗?这可都是皇上着人精挑细选送了来的名贵品种、给娘娘解闷的,万一撑死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一番心意?”
连芳清听到“皇上”两个字不由更加心头火起,俏脸一沉,疾步一旁软榻坐下,气哼哼道:“要真撑死了是它们自己笨?与我何干!至于皇上的心意么,辜负不辜负什么要紧,横竖不辜负他的多得是呢,只怕再过二三年,连他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啦!”
和姑姑瞧她气鼓鼓的样儿不由好笑,柔声笑劝道:“娘娘好糊涂!涵妃心计深着呢,又嘴巧能言善辩,最会讨好人,也最懂得如何逗引人的火气。皇上待娘娘如何还用得着旁人明示暗示吗?娘娘自己岂有不知?”
连芳清一下子泄了气,轻轻一叹,苦恼的揉了揉额头。
和姑姑便又笑道:“娘娘是身在局中,当局者迷,才叫她三言两语挑动了火气。娘娘若真的生气,岂不是如了她的意、正中她的下怀?”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连芳清苦笑了笑,叹道:“可你还真说着了,身在局中,纵然不迷,有的事情还是会在意的!在意了,便不能释怀、不能不气!”
再一想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当初与他说得好好的,这条路,会走得很艰难,但他们两人一定要不离不弃、相携相扶着走下去。
可是——到底意难平!
明明是她的丈夫,明明他心里也只有她,却不得不做如此情状,这到底是前世做了什么孽、今生这么折腾人呢?
这才多久?还不到半年呢,她便有点忍耐不住了,这样的日子往后还不知有多长,她又该怎么办……
连芳清霍然起身,一边走一边道:“更衣,我要出宫,去威宁侯府!”
她有广元帝御赐的金牌,可自由出入宫禁,换身普通的衣裳扮作个宫女,谁也不能说什么。
和姑姑忙赶上她的脚步,陪笑道:“娘娘还没用早膳呢?不如先用了再去?”
“不必了!这会儿吃不下!”连芳清皱了皱眉,道:“到了我姐姐那里,还怕饿着了?”
和姑姑不便再劝,只得从命。
乾清宫,穿着明黄团龙袍、发束九龙金冠的真龙天子拉长着脸从外踏入,心中抱怨:那群老家伙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啰嗦,磨磨蹭蹭一个问题洋洋洒洒说上半天还没说到正题,拖了半天才散朝!
广元帝不声不响进了南书房,蓦地定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去,长春宫传旨,请贵妃过来侍奉笔墨。”
这是个光明正大传召贵妃前来的很好用的借口,广元帝屡试不爽。至于到了这乾清宫,到底是谁侍奉谁,那就有待商榷了。
“慢着!”广元帝突然转身,示意小廖子再近前一些。
小廖子狗腿的陪笑着,一溜烟赶紧上前,做洗耳恭听状。
广元帝压低声音道:“放机灵点,好好打听打听,昨晚……贵妃到底因为什么生气?谁惹贵妃不痛快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小廖子陪笑,点头哈腰的答应着,施礼急冲冲直奔长春宫去。
心道谁敢惹贵妃不痛快?这个宫里好像没有吧?
就算有谁有这个胆子,最后不痛快的是她自个还是贵妃那还两说呢!贵妃娘娘是好惹的么……
小廖子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
“实在不巧,请公公回禀皇上,娘娘出宫去了,说是去威宁侯府!”和姑姑的眼神有点儿埋怨:谁叫你现在才来?
“皇上今儿下朝晚……”小廖子看懂了和姑姑那只差没经过嘴巴说出来的意思,下意识的便解释道。
想起皇上的吩咐,忙陪笑跟和姑姑打听起来。
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放机灵点!”,小廖子都是直言直语明摆着问,而和姑姑、鲜儿、宁儿她们知道,肯定也不会瞒着他的。
毕竟,那两尊大佛不闹别扭,他们这些侍奉的小鬼才有好日子过不是?
“昨天晚上?”和姑姑有点奇怪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摇头道:“好像……没有啊!”
昨天晚上,涵妃那边来人送了一壶茶,还说了几句不怎么中听的话,摆明了示威。娘娘当时有点不屑,也有点恼怒。
不过,娘娘从来不许向皇上告其他嫔妃的状,因此,和姑姑便坚决的摇了头。
小廖子失望的“哦”了一声,叹气道:“这就怪了!罢了,我得回去跟皇上复旨了!”说着告别匆匆去了。
贵妃娘娘出宫了,皇上知道了多半也要去了。那么自己肯定也得跟着去,又捞着一趟美差了!
小廖子精神振了振,脚步下意识的加快了。
威宁侯府临湖水榭中,连芳清、连芳洲姐妹正在说话。
湖面上,跳跃着细碎的银光,波光潋滟,近岸的荷叶盈盈绿绿,虽还不曾到开花的季节,望之亦令人心旷神怡。
李赋与勇王分别负责京城及附近、外地的军队整编排查,如今还在忙着。
璃王在位一年,对京城与地方上的军中职务做过一系列的变动和调整,不知趁机安插了多少人进去。
朱三公子带着一干心腹遁走,至今下落不明。需防着他们勾结作乱。
相比之下,连芳洲就轻松得多了,生意上的事情只掌控着大体方向,寻常事务用不着她操心,真正的是相夫教子了。
当然,更主要的精力还是教子,两个孩子正是最要父母操心的时候。
还有各种有聊无聊的宴会,能推的就推了,不便推的,也得应酬一二。
听着连芳清气闷闷一番絮叨,连芳洲不由好笑,笑道:“当初你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这是——不信他?这么快就不信了?”
“我——”连芳清摇摇头,说道:“也不是——就是,就是心里头觉得怪怪的!而且,我生气嘛!一杯破茶罢了,喝就喝了,至于夸得一朵花似的,叫人到我面前显摆嘛!”
1489.第1489章 劝解
连芳洲更好笑,笑道:“就因为这个?那个涵妃,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故意要激怒你、挑拨你,只有你们之间出现裂痕了,她才有机会?”
连芳清呆了呆,道:“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心里还是,还是不能释怀!”
她苦恼无比的拉着连芳洲的胳膊摇了摇:“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凉拌!”连芳洲神色不变,凉凉的瞟了她一眼。
“姐姐!”连芳清小嘴撅了撅,撒娇的拉着她的胳膊不放。
连芳洲心中一软,又有些想笑。
这丫头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明,钻起牛角尖来比旁人也厉害些!
不管在别人面前如何,在自己面前,她始终都是那个心思单纯从不遮掩隐瞒的小丫头。
有了事情,也只会在自己面前竹筒倒豆子般肆无忌惮的诉说出来。
连芳洲握了握她的手,柔声轻叹道:“你们跟我和你姐夫不一样!这一点你该明白!可是当初皇上信誓旦旦,你又点了头,如今,你便继续信着他吧!涵妃这三言两语,你就当是磨练好了,听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何必放在心上!皇上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连芳清显得有些怔忪,眼中眸光微微迷离,轻轻道:“姐姐,我以前太自信了!进了宫我才知道,那个地方跟我所想差别大得很呢!我以前觉得,我能游刃自如的应付,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可如今却——,我有点害怕,姐姐!”
连芳洲怜意大起,轻轻揽着她,柔声道:“又说傻话了!皇上不是那等人,你啊,只是还不习惯而已!才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那宫里一下子充盈了那么多的嫔妃美人贵人的,换了谁都会头皮发麻、心里发堵,再过一阵子,也就好啦!担心将来,更没必要了!姐姐不是说过吗?你还有姐姐、有哥哥呢,我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过的痛苦的!说句不该说的,即便有朝一日你被打入冷宫,姐姐也必定有法子将你弄出来!”
“真的吗?”连芳清展颜一笑,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依偎在连芳洲身上,抱着她的胳膊亲昵的娇笑道:“还是我的姐姐待我最好啦!”
连芳洲“哎”了一声,笑着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拧了一把,不由笑道:“瞧瞧,有个强悍又靠谱的姐姐多好呀!连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姐姐!”姐妹两个相视大笑。
“夫人、贵妃娘娘,皇上来了……”青禾忽然上前,在水榭外站定,声音不高不低的禀道。
连芳清轻轻一哼,撇撇嘴道:“他又来做什么?不用理他!”
连芳洲早知妹子来了,皇上要不了多久是必定会跟着来的,因此并不觉得什么奇怪。
闻言冲青禾点头一笑挥手命她退下,转头向连芳清笑道:“清儿,你瞧,皇上心里还是紧张你、有你的,你耍性子也得有点分寸,别太过了!你可别忘了,如今朝局虽说大局已定,其实暗潮汹涌,皇上治理天下,要操心头疼的事情多着呢,别让他再为你感到心力交瘁!这再深厚的感情,也禁不起如此任性的消磨的!”
连芳清心中一凛,瞧了连芳洲一眼轻轻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连芳洲一笑,便起身迎了出去。
远远的,已经看到一身银白浅蓝色兰草八团长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的广元帝周琰走了过来。
连芳洲忙领着水榭外侍奉的青禾等含笑迎了上去。
她屈膝敛衽正要行礼,广元帝已经抢先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住她,抢先笑道:“姐姐快别多礼!咱们又不是外人!”
这话倒是,在南海城的时候大家便已经很熟悉了。
然而礼不可废,连芳洲也不愿意落人口实让人诟病或者将来李家圣眷不再的时候被翻旧账,依然施了礼笑道:“是,臣妾谢皇上恩典!”
“姐姐!”广元帝笑得有点无奈,知她一向来谨慎细致,至少在明面上从不肯落人口实授人把柄,也没多说什么。
只压低了声音低低的道:“清儿她……还在生气吗?”
“生气?”连芳洲一怔,笑道:“没有啊!她好好的啊!或许她只是还没有完全习惯宫里的生活,略显不安罢了!倒叫皇上担心了!”
广元帝摆摆手,似松了口气笑道:“她不生气就好啦!姐姐放心,宫里有朕呢,朕会好好照顾她的!”
连芳洲笑着应了,冲水榭那边那道故意临水远眺、压根不搭理身后的鹅黄窈窕身影努了努嘴,微笑道:“皇上去吧,臣妾先行告退了!”
广元帝冲她一笑点头,看她领着一众丫鬟奴婢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转回头望向那道身影,咧嘴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
“呵呵,清儿!”广元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走了过去,长臂一伸,搭在连芳清肩膀上,靠近上去揽着她,亲昵无间的笑道:“琰哥哥来接你回宫了!”
连芳清“嗞!”的一声抽气,一巴掌用力推开他顺势后退两步,脸上红红的瞪他:“能不能不要这样称呼啊,我鸡皮疙瘩要掉一地啦!”
广元帝哈哈大笑起来,意味深长的深深凝了连芳清一眼,这一眼给连芳清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他看穿了、看的明明白白似的,她不由又瞪他。
“清儿啊,”广元帝无辜的笑道:“明明是你唤的我琰哥哥,怎的反倒害臊了?除了我的清儿,还有谁敢这么叫我呢!”
“周琰!”连芳清跺脚娇嗔,俏脸一时通红,眼角都泛着红晕,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如染桃花,平添了几分妩媚艳丽。
外人如何能知?床帏之间周琰折腾得她不要不要的,那一次求饶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琰哥哥、琰哥哥”的叫了起来。
结果他非但没有就此饶过她,反而越发兴奋的折腾起来。之后更似上了瘾似的,回回必定要她娇娇媚媚的叫着“琰哥哥”才肯饶她。
因此这声“琰哥哥”,除非那个时候迫不得已,否则她是绝不会叫的。
这时候让他这么叫起来,她岂能不羞不嗔!
1490.第1490章 哄转
“哎!我的清儿!”周琰非但混不介意她气急败坏连名带姓的唤他,反而好整以暇欣赏她的恼羞薄嗔,主动凑了过去,只觉自己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好看,便是发起怒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你——”连芳清气急败坏,跺脚扭身,酸酸的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姐姐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可见他如此浑不在意、不正不经浑然不当回事儿的态度,一时恼羞激愤,哪里还控制得住?
“清儿!”广元帝轻轻一叹,自她身后圈抱着她,轻轻揽她入怀,在她耳畔柔声道:“好清儿,到底怎么了?你要定罪也得定得人明明白白是不是?昨日我不是说了吗?我去景和宫那边喝杯茶就上你那儿去的,你怎么把门窗都给关死了!昨晚,谁惹你啦?”
他的呼吸温温热热的触在她脖颈的肌肤上,耳畔传来他沉磁的嗓音,还有那熟悉的独属于他的味道气息,时而一阵传入她的鼻中,令她的心没来由的一软。
“你还好意思说!”连芳清转身正面对着他,珍珠般雪白贝齿轻轻咬了咬娇润的菱唇,小嘴撇了撇,委委屈屈的道:“你喝茶便喝茶了,何必又……”
昨夜,涵妃身边的大宫女银屏带着个小宫女特特给她送了一壶茶,说是涵妃娘娘亲手泡的,皇上饮了赞不绝口,涵妃娘娘想起贵妃娘娘,便向皇上请求给她也送一份,有好东西,怎能忘记贵妃娘娘呢?皇上听了大赞她贤淑温婉,涵妃娘娘便让她送茶来了。
连芳清着恼嗔他道:“有你这样寒碜人的么?你们饮茶便饮茶,你爱怎么随口赞她你便赞好了,巴巴的让她送一壶茶到我那儿,我长春宫连茶都没有吗?叫我瞧了如何不恼!”
他二人品茶说笑,然后“赏”她一壶,这算什么?
广元帝不等她说完脸色便沉了下来,怒道:“岂有此理!涵妃那贱人竟敢连朕都戏耍了!朕以为她说给你送茶叶,那茶喝着还行,朕顺口就应了,谁知她竟挖了坑给朕跳!好,真是好大的狗胆!”
连芳清听他这么说心中略微轻松,却依然一跺脚,气道:“你是真不懂假不懂呀!她的东西,在你面前显摆得过你夸赞的,管它是什么我见了心里都要恼,茶叶我也不要!宁可喝白水也不要!没的膈应人!”
广元帝一怔,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连芳清也怔住了,完全没有料到这呆子听了她的话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他……竟是不懂此中的道理吗?那么浅显的道理!
两个人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愣在了那里,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你啊!”连芳清又气又急跺了跺脚,薄面含嗔的恼广元帝道:“你——你是我的夫君,我只希望你和我分享一切!而不是见证你和别的女人分享什么,不管是什么!我知晓你的身份有诸多苦衷和迫不得已,所以,眼不见为净,只要我不看见,我权当没有,可是,你不能这么明晃晃的送到我眼前叫我知道!你可知昨夜……见到那壶茶香怡人、色泽清亮澄澈的茶水,我多想当着那奴婢的脸浇她个满头!”
没给你留门窗,我已经忍了很多了!
“清儿!”广元帝突然长臂一伸猛的将连芳清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际,闷闷的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除了我母妃,也没同别的女子相处过,我真的不知道!好清儿,你别恼我了,好不好?”
连芳清心中一甜,所有的恼怒气闷霎时间烟消云散,唇角愉悦的翘了翘,娇声柔柔的道:“我自然不恼你啦!往后但凡再有什么事儿,你只需要换位想一想,就能明白我的心情啦!”
广元帝一怔,不由暗暗的想:如果清儿跟别的男人喝茶赞好,还特意给他送一壶去——
不行!
广元帝心中顿生浓浓的醋意,哪个男人吃了豹子胆了胆敢如此,他定要斩了他杀无赦!
“我明白!我明白!”广元帝立刻丢开脑补的不愉快的画面,笑吟吟的道:“我的清儿是在乎我才会如此,我怎不明白?”
他低头,捧着她的脸深深一吻。唇舌交缠,风雨之后的甜蜜分外的温馨,如同加了蜜一般,直甜到了心里!浓浓的温柔情意自心底蔓延开来,两人的心仿佛靠得更近了!
“清儿宝贝,咱们回宫吧!”一吻结束,广元帝不觉抬手,指腹不觉轻轻抚摸她微喘柔软的唇,经过他的疼爱红润润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声音也显出几分暗沉。
连芳清心神一荡,微红着脸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又眼巴巴的道:“我早饭也没吃,现在好饿,要不,我们在姐姐这儿吃了午饭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