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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一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有事便叫人和我联络。翰林院乃天下读书人龙头,翰林院倒向哪一边便代表天下读书人倒向哪一边,我虽不才,也颇结识了好几个儒林前辈,届时有必要,亦可劝说一二。”
连芳洲不便再拂他的好意,见李赋亦微微点头,便笑着应了。
正好,他们不太方便与丁太傅做过多的联络,有了孙明,却是方便多了!
因为这一年来国运不济,璃王便越发要粉饰太平,过年的时候将整个京城命官府布置得花团锦簇、光鲜亮丽。还命官府筹办一次盛大的元宵灯会,届时不但会有数不清的各种各式花灯精彩纷呈,还会燃放烟花,与民同乐,与民同享太平盛世!
周琰听得冷笑:好一个沽名钓誉的璃王!好一张虚伪的面皮!
却是连芳洲说得妙:“这是他最后的狂欢了,便由着他放肆一回吧!”
惹得众人大笑。
过了年,李赋等人变得更加的忙碌,紧张的气氛也一点一点的、无声无息的在各人的心里越变越重。
璃王欲前往南郊祭天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在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
过完年,赏过花灯狂欢过,礼部与内庭司礼监便开始派人前往南郊选定举行祭天仪式的地方开始搭建祭台,以及做着其他各种准备。
李赋、周琰等人的准备,也到了最后一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二月二这一天,在众人的无声期盼中、紧张等待中,不徐不疾的如期而至了……
这日一大早,各路便分别暗暗行动了起来。
周琰在两天前便已经住进了老敏郡王府,届时会怀揣先帝遗旨,扮作随从跟在老敏郡王身边一同前往祭天场地。
丁太傅以病为借口推辞了同行:他得留在京城中掌控朝局。南郊之变的消息一传回京,无人牵头拢住众臣,势必大乱!
崔绍溪前一夜喝多了喝得大醉,祭天队伍出行的时候他还没有从宿醉中清醒过来,自然也去不了。
他的任务是第一时间带人将朱家阖府上下给控制住。
宫里,当然是交给了留郡王妃和连芳洲!
连澈与萧牧以及李赋的两名部将并之后化整为零赶回京城的五百亲兵、暗中投诚的五成兵马司指挥使也留在京城。
到时他们便是上述各路人马动手的武力保障!
控制六部与朝堂、后宫,同时趁机夺下顺天府衙门以及留守御林军,整个京城便尽在掌握。
自然,动手时机需拿捏恰到好处,各处配合万无一失,任何一个环节发生意外都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从而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1483.第1483章 祭天
眼看着那长长的祭天仪仗队伍出京,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各方人马便悄然退走,摩拳擦掌做着最后的准备,等着动手的信号!
长队伍中,周琰装扮成小厮跟随在老敏郡王轿子旁边随着队伍默默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踏向他的终点。
倘若失败,京城中各人就地隐藏,伺机离开,而他,以及在祭天大典上动手的李赋、连泽、老敏郡王等人,却肯定难逃一死!
他的心突突狂跳,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汗!
周琰暗暗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王的仇,皇祖父的冤,都着落在他的身上,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和凌乱!
高而宽阔的祭台已然在目,周围旌旗招展,身材格外高大、雄壮威武的武士们手持长矛、长刀、金瓜等分守四面,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祭台周围搭建了无数供宗室贵族、文武大臣们暂时歇息的彩棚。
外围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站立着无数的侍卫兵丁。
一时队伍到达,原本冷肃空旷的场地霎时变得热闹起来,光是那衣履唰唰声以及走路带出的声音便如潮水般令人耳根不得清净。
司礼太监扬起长长的静鞭“啪!啪!啪!”的挥了三下,沉沉的响声如闷雷击下,众人立即便安静了下来。
在一位位小太监的引导下站在各自相应的位置,恭迎皇帝下御辇。所有跟着一起来的随从下人们统统远远的跪在外围。
“皇上驾到——”
那一声尖细的唱喝传来,响彻耳膜,周琰的手紧握成拳,手心一紧,下意识的微微抬眸看了过去。
那明黄的颜色乍入眼帘,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眼底闪过悲愤,咬了咬唇。
冗长的祝文念完之后,随着璃王一声“众卿平身!”,众臣谢恩,按照爵位品级高低依次起身。
周琰等众人也都起来,便不动声色与戴公公两个在老敏郡王另一位心腹仆人的带领下赶去老敏郡王身边“伺候!”
说是去身边伺候,其实也不过是为老敏郡王整整穿戴的衣裳、配饰,而老敏郡王以及其他宗亲大臣们随着璃王步步走上祭台,他们仍旧是不能随行的!
但是,却是等候在祭台下,上下都很方便。
在司礼监大太监的声声唱喝中,众臣随着璃王一步步等上了高高的祭台。
阔大的祭台中间,又有层层递进的三层高台,祭天仪式的最后一道程序便是由身为天之子的皇帝亲手将那高台上的祭火点燃。
……
整个仪式,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一项一项的进行着。
众臣依着事先排演好的规矩礼仪一次一次的跪拜、行礼,司礼太监的声音,阵阵灌入耳中,时间久了,令人显得有点恍然。无边的空旷的感觉,似乎连本身的存在都变得有点不真实起来!
不想,突变横生!
就在璃王举着祭火火种,正欲迈步登上那祭台之上的高台的时候,一声大喝:“慢着!”仿佛从天而降,震慑了所有的人!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目下,蟒袍玉冠的老敏郡王慢慢出列,他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冷厉。令所有人都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谁曾见过他如此神情?
“敢问璃王殿下,先帝,到底是怎么去的?东宫那一夜大火,到底跟殿下有没有关系?殿下继位,名正言顺呼?”
璃王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握着燃烧祭火的柏木棍的手一抖,差点儿将柏木棍跌到地上。
“放肆!”朱三公子怒声出列,厉喝道:“你一个臣子,竟敢置疑皇上、竟敢以下犯上,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哼!”老敏郡王冲他冷笑,不屑道:“本王看谁敢!本王所问,不仅仅是本王心中疑惑,亦是天下人心中疑惑,殿下,请对天明言、对天下人明言!若敢欺天,必遭天谴!”
“轰!”的一下,老敏郡王的一番话如同落入湖中的大石,掀起了滔天巨浪,众臣炸开了锅,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那些暗中已经与老敏郡王、周琰有了约定的大臣、宗室们更是借题发挥,各种鼓动与挑唆,场面眼看失控!
璃王气得浑身发抖,大喝道:“都给朕住口!老皇祖叔父,朕敬你是长辈,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念在你一把年纪了,朕不同你计较,方才的话,朕就当没有听见!老皇祖叔父,请你好自为之!”
老敏郡王冷笑,眸光炯炯盯着璃王一瞬不瞬:“殿下此话何意?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说着不客气的将话重提,步步紧逼:“刚才的问题,还请殿下回答!”
“你!”璃王脸色铁青,一双眸子如凝冰霜,恨不得叫人将老敏郡王剁成肉酱!然而他知道,不行!
至少,此刻不行!
“老王爷,我看你是老糊涂犯了迷糊了在这儿胡言乱语!皇上,臣看老王爷必定是累坏了,不如先请老王爷回去休息吧!等老王爷休息好了,自然就不会犯糊涂了!”
朱三公子被老敏郡王一通鄙视抢白毫不在意,便又说道。他那个时候必须要出声,为的只是提醒璃王赶紧反应!
随着朱三公子话音刚落,璃王一派中坚力量便纷纷附和称是。
璃王猛的醒悟过来:不错!此刻必须得赶紧将这尊麻烦的大佛弄走才是!
他立即点头,道:“还是你细心,朕也叫老皇祖叔父给弄糊涂了!来人,将老王爷请下去,送回敏郡王府,着太医前去诊治诊治!一路上小心着,不可对老王爷无礼!”
两名被璃王点中的太监迟迟疑疑的答应着“是”,犹豫上前。
老敏郡王怒极反笑,瞪着璃王,一字字大声道:“本王有先帝御赐金牌在身,我看谁敢动!”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金牌高高举起。
这等东西断断做不得假,也绝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弄个假的出来骗人。纵然没有亲自拿在手中验过,却已是心中一凛,信了老敏郡王的话。
1484.第1484章 大结局(正文完)
纷纷跪下叩首,三呼万岁。
纵然是朱三公子,且气且惊,同样无法。
璃王也同样无法可施,不得不跪了下去。
他的心中纷乱如麻,又气又急又恨又恼,隐隐的感觉到了今日的事情不会到此为止,一阵悲凉从中而来。
难道,他终究同那个位置无缘吗?
老敏郡王冷冷一笑,手臂一扬,一只响箭直冲云霄。
众人又是一凛一惊!
“你在干什么!”璃王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不尊重、礼貌不礼貌了,厉声喝道。
老敏郡王冷冷一笑,没有做声。而是将目光投向外围远方。
众人徇视望去,看到那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大军瞬间四下里将整个祭天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其中数名大将带人杀气腾腾继续逼近而来,无不大惊失色。
“老王爷!莫非你想造反!”朱三公子大叫。
老敏郡王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笑道:“造反?朱三公子,你可真会想!本王只不过想为先帝和先太子讨一个公道而已!”
“本王还要告诉大家,”老敏郡王环视众人,一字字大声说道:“上天保佑,太子的次子皇次孙殿下并没有死!今日祭天大典,他,也来了!”
“什么!”
“皇次孙!”
“太子殿下的次子!”
如同巨石投进湖面,众臣又一次炸开了锅!
璃王额上冒着汗,朱三公子目光闪烁不定。
而此时,李赋带着联络收服的西山军营两万军士已经将此地团团包围住,他本人与数名将领正带着二百来亲兵以及其中精锐,杀气腾腾的靠近祭台。
祭台下守卫的御林军们以及军士们纷纷刀剑出鞘,一名身着统领服饰的将领挺身而出,拔剑冷喝道:“原来是李将军!李将军想要造反吗!”
李赋瞅了他一眼,突然望向祭台提气大声喝道:“威宁侯李赋求见各位王爷!”
璃王等听说李赋也来了更是一凛。
老敏郡王则哈哈大笑,道:“威宁侯还不快上来!哪个兔崽子敢阻拦,给本王杀无赦!”
“老王爷!”
“殿下莫非心虚?”老敏郡王冷冷道。
那统领还想阻拦,李赋眸光一寒,冷冰冰道:“你是真的想死吗?不妨先看看这周围的情势再做决定吧!”
“给我杀——”
那统领自知乃璃王一系心腹,别人能够逃得过他万万是逃不过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拼出一死斗上一斗,或许尚可争得一线生机。
不料话音未落,胸口一凉一热,闷痛传来,他低头一看,李赋的剑已经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他艰难抬头瞪他,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了几下,眼睛一闭,砰然倒地,一时气绝。
众人大惊,手握刀柄剑柄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的瞪着李赋。
李赋收回剑,高声冷喝道:“谁敢上前,他就是榜样!你们受人蒙蔽,尚情有可原,倘若一错再错,就怨不得本侯了!”
众人紧张的心略略松弛,一来为他气势所震慑,二来看到那密密麻麻、兵刃雪亮团团包围的大军,一时没了主意。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李赋早已领着数名将领、几十亲兵杀气腾腾的上那祭台去了!
而他们的周围,虎视眈眈的亦守着李赋的人。
众人惊呆呆的看着踏步而来的李赋,心中的不安更大于震惊,不复之前炸开锅般的惊讶,反而一个个默不作声,只管眼睁睁的盯着他了。
“王爷!”李赋上前,向老敏郡王施礼。
老敏郡王舒心一笑,精神大振,冷冷道:“璃王殿下,你不说,老夫来说!东宫大火,先帝突然驾崩是不是你所为老夫不知,但这帝位,却不该你得!去年除夕之前,老夫曾进宫见了先帝一面,当时……”
老敏郡王将当时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又将一块明黄色的绸布从怀中掏出来,冷笑道:“这是先帝遗旨,内阁三位大人以及六部尚书、宗亲郡王都可上前细看是不是先帝的笔迹和私印!若说你没有动什么手脚,先帝绝不可能会让老夫带着皇次孙悄悄离开京城!当时,璃王殿下想必已经控制了皇宫吧?”
璃王又惊又怒,大叫道:“父皇是汉阳王那个不孝子害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为父皇报了仇,继承大统有何不可!至于你说当时见了父皇说了什么,那是你一家之言,谁知道你有没有撒谎!皇次孙?呵呵,在哪?只怕是你自己想要夺位、故弄玄虚吧!”
“本宫在此!”周琰大声出声,从祭台下大步走了上来!
“老郡王的话,老奴可以作证!”另一人颤巍巍的跟在周琰身边,也走了上来。
“真的是皇次孙!”
“戴公公!那是戴公公!”
先帝去世之后,戴公公便失踪了,紧跟着璃王与汉阳王争位,京城中乱成一团,谁顾得上他?
事后璃王也颇费了一番心思去寻找他,然而遍寻不见,也就当他死于混乱之中了。
不想,这个时候他竟然冒了出来!
璃王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
戴公公从小太监的时候便跟在父皇身边伺候,伺候了整整一辈子,其耿耿忠心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话,在所有人心中可信度甚至超过老敏郡王。
周琰面沉如霜,盯着璃王冷冷道:“你没有想到吧?我没有死。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恰好瞒着父王母妃出了宫办点事,不想却逃过了一劫。璃王殿下,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戴公公抹着眼泪道:“先帝没说过的话,老奴不敢妄加揣测,老奴只能说,老敏郡王所言一字不差!还有,老奴之所以会去找老敏郡王与皇次孙殿下,也是先帝的交代!”
众人尽皆哗然。
戴公公这话,分明暗示先帝其实知道了什么,只不过碍于骨肉亲情或者碍于皇家丑闻不愿多言,因此什么都没有说。但璃王,肯定是做了什么,那么这个皇位——
加上已经暗中投向李赋一班大臣的鼓噪,不明真相、以及中间派们渐渐开始动摇,倾向了周琰。
唯有朱国丈、朱三公子、御林军统领张才、吏部左侍郎刘振、大理寺卿李明福等璃王一系心腹核心成员,怒叱戴公公与老敏郡王等,只管索要证据。
又言新皇登基已经一年,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这是上天眷顾,新皇无错,岂可随意更换君主,造成天下大乱?
老敏郡王怒极反笑,冷笑道:“天下大乱?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呵呵,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过如此!现有先帝遗旨,封皇次孙为太子,即日起太子继位,璃王殿下,你可有异议!”
“放肆!”
“大胆!”
“什么!”
“还有遗旨!”
周琰不慌不忙将那明黄圣旨从怀中取出来,双手奉给老敏郡王。
老敏郡王恭敬接下,高高举起,大声道:“请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上前一验真伪!”
方阁老、刘阁老和朱阁老均神色凝重,三人相视,正欲上前,朱三公子突然猛的从身旁侍卫手中拔出长剑,大叫道:“这都是假的!统统给我上,诛杀反贼!凡有功者赏黄金万两!擒杀首贼封万户侯!”
“给我杀!”张才也大叫一声,凶狠的向周琰扑了过去。
璃王一系齐声大吼,疯了一般凶神恶煞齐扑上来。
能够站在这祭台之上的守卫们,自然都是璃王信得过的心腹侍卫,身手亦不俗。
不由自主的,各人心中热血沸腾起来,发一声呐喊一起乱杀。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乱,越乱越好!如果趁乱杀了周琰,夺了遗旨,看谁还能有话说!
“保护太子和老郡王!”李赋大喊一声,众将众亲卫亦拔出兵器与对方杀起来。
祭台下见状,同样呐喊着杀做一团……
只苦了手无寸铁的众臣们,惊叫声、呼痛声此起彼伏,推搡间不知多少人被绊倒或者误伤,惨叫连连。
李赋与十来名武功最好的亲兵护着周琰、老敏郡王退到一角,抵挡着各方攻击。
远远的,胡大海等人见状不妙,立即带人从外围杀了上来,两刻多钟后,一场混战方才渐渐被止住。
眼看着周琰的人控制了局势,喊杀声已经消停,地上横尸遍野,一地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着异样的妖娆。
“璃王,你还有何话可说!”周琰身着青衣仆袍,挺身而立却气度风华,那睥睨之态竟比先太子还要凌厉。
璃王有些恍惚,原来,他连这个侄儿都看走眼了!想必此刻,不少人与他是一样的想法吧?
那一双双目光,盯向自己,有愤怒,有怨恨,有不屑,有暗道活该!总之,没有善意。
璃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扬下巴,大声冷笑道:“不错!东宫那场大火,是我做的!不过,先帝之死与我无关,那是汉阳王的手脚!还有钰王,也是死在他的手里!当初他杀钰王,不过想嫁祸本王,父皇英明……”
璃王喃喃的,神情一黯。
众人脸色一变,无不凛然。
周琰眼窝一热,眸中含泪,紧紧攥着拳垂在身侧,咬着牙颤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璃王恨恨大叫道:“我恨他!凭什么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同样都是凤子龙孙,凭什么我不能想那个位置!”
周琰怒道:“你要争便争,争赢了那是你的本事!可你不该如此狠毒、不该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东宫上下数百人口,还有我母妃、兄长——”
周琰恨恨道:“他们何其无辜!”
“无辜?”璃王哈哈大笑,道:“生在皇家,没有谁无辜!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命不好!”
他说完,大叫一声纵身而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狠狠的摔向了台下,当即气绝。
两名侍卫飞奔下去验明璃王的确咽了气,周琰怔怔的,心中一时空落落。
老敏郡王叹了口气,命人将璃王尸身抬走,向周琰弯腰拱手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立刻继位吧!”
众臣纷纷跪下叩首:“请太子继位!”
周琰点点头,立在那高台之上,接受了众臣的三跪九叩,远远近近的侍卫、军士们齐齐跪下,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响遏行云……
京城中,接到李赋发回的信号,各路人马也开始了行动。
连芳洲扮作奴婢,跟着留郡王妃一同进宫,递牌子请见太后——也就是先帝时的皇后!
自从璃王继位之后,太后的日子过的自然不会好。
虽然碍于她的身份,璃王给她上了尊号,但淑妃以璃王亲生母妃的身份也已经晋级太后,两宫同尊,太后注定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加上她心中对璃王怀着怨恨,根本不需要璃王和淑妃做什么,紧闭宫门,只管吃斋念佛,根本不问世事。
弄得得意洋洋的淑妃想要在她面前显摆显摆都没有机会。
当然,自吃斋念佛之后,太后也从不见任何内外命妇——包括自己的娘家人。也没有哪个内外命妇愿意冒着被淑妃迁怒的危险主动求见她。
留郡王妃也没有求见过太后。这是第一次。
太后听了燕姑姑禀报,平静无澜的目光不由得闪了闪,沉吟起来。
留郡王妃在时隔一年多之后突然求见,太后不认为她是闲着没事儿突然想起自己这个过了气的太后特意来同自己聊聊天解闷。
那么,她有什么事?为什么明目张胆的求见自己?她虽然是北国公主,如今却生活在大周的京城中,受着璃王的统治,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突然挑衅璃王、淑妃的权威。
“娘娘,还是见一见吧!留郡王妃倒是个有良心的,还记着您!同她说说话,问问外头的情形也好啊!”燕姑姑忍不住劝道。
太后唇角微勾,嘲讽一笑。
问问外头的情形?还有什么好问的?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如今,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等死罢了!
“也好!那就见见她吧!”太后轻轻一叹,终是微笑着道。
见一见她,便是气一气淑妃也好啊!
“是,太后!”燕姑姑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去了。
太后见了,不由心酸。
曾几何时,她身边的人竟过上了这等促狭的日子吗?
宫门外,留郡王妃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烦躁的向里头张望了望,忍不住低声向连芳洲道:“姐姐,太后会见我吗?这一年多,她可不见外人的啊!”
连芳洲笑笑,亦低低道:“正因如此,她定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