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没有必须选一个说,可梁晋心中怒火依然消减了些,那小白脸在她心中地位也不怎样,他当然高兴。
可还不够满意。
“这么说吧,”梁晋轻哼一声又问道:“如果我和他同时遇到麻烦,就说我们两个同时掉进海里吧——嗯,还是掉进湖里好了,你会先救谁?”
“……”连芳洲既想要笑,又生气恼火,这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么幼稚的问题他也问得出来!问也就罢了,还问的这么一本正经、如临大敌,好像是多严重似的。
见连芳洲在发怔,梁晋越发恼火,脸色一沉,冷哼道:“快说!你到底先救谁!”
连芳洲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的问道:“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梁晋心头一紧,失望、愤怒、不甘种种感觉纠缠一涌而来,心中竟是酸酸涩涩起来。
她既这么问,可见她先救的必定不是他了!
然而她还没有说出答案,他不肯死心。
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一时一颗心竟是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起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想!你说!”
1316.第1316章 一个也不救!
连芳洲轻轻一哼,毫不犹豫的干脆道:“一个也不救!”
“……”梁晋傻眼,既不是自己盼望的答案,也不是失望的答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为,什么?”他被狠狠噎住了,可是心情居然不太坏。
连芳洲没好气道:“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救!要是不信,你们两个不妨试试?”
“……”试试?假如崔绍溪不会游泳,梁晋倒真想试试,可惜,崔绍溪要是不会的话当初怎么能救得了她呢?他不但会,而且应该很不错。假如到了水里,没准谁占谁便宜呢!
梁晋不服,便道:“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假设的问题,你干嘛非要这么较真?不行,我差点又上了你的当了!你必须得给我选一个答案!”
连芳洲真是想骂人,既然他这么不讲理,自己干嘛还要讲理?便哼一声说道:“我的答案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非要知道,可以不用假设啊,真实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梁晋叫她噎得够呛,偏偏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她死活就是这么说,他还能掐着她的脖子非要问不可吗?
连芳洲见他一副憋屈的样又忍不住想笑,只是一笑未免破功,便绷着脸淡淡道:“我肚子饿了,去看看绍溪准备得如何了!”
说毕不理梁晋,径直往崔绍溪方才离开的方向跟去。
梁晋盯着她的背影,“啪!”的一声恨恨折断手中的树枝,冷冷的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也走了过去。
崔绍溪倒也老实,或者说是看在连芳洲和他自己的份上,不然,梁晋叫他干活,他肯干才怪!
连芳洲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一大堆的干柴,正在浅水滩里捉鱼虾。
见连芳洲来了心中一松,关切笑道:“你没事吧?那个恶人有没有难为你?”
连芳洲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去与他一起捉大虾,低声道:“对不起,委屈你了!”
“这算什么!”崔绍溪一笑,道:“他嘴里叫嚷得凶,未必真敢对我如何!我倒更担心你——”
崔绍溪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轻叹道:“毕竟,他那狼子野心也从来没死,如今咱们终于上了岸,万一他兽性大发,咱们俩都止不住她?芳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伤害!”
连芳洲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对他愧疚之感越发的深重,半响叹道:“对不起……”
“芳洲!”崔绍溪一笑,道:“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三个字,我会真的很难过的呢!”
“我——”连芳洲顿时哑口无言,两人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梁晋刚好过来,看见两人不知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尤其连芳洲,她何尝如此对自己笑过?从来没有!
该死的小白脸,果然是个祸害!
梁晋复又恼将起来,冷冷一哼,放重脚步上前,冷冷道:“天都要黑了你还在磨蹭?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等天完全黑了下来,你想没想过今晚怎么过!”
崔绍溪不声不响,将用细枝穿好的几串鱼虾在柴禾堆放好,道:“我这就去找水源!”
梁晋哼一声,冷冷道:“搬上柴禾和鱼虾跟我来!”
崔绍溪不做声,老老实实搬着跟上,连芳洲也无声跟上。
有心帮崔绍溪分摊一点,崔绍溪冲她使了使眼色示意不必,连芳洲也知若自己坚持要帮崔绍溪,必定会触怒这暴碳性子的恶魔。想想也只能罢了!
两个人不声不响的跟在梁晋身后,七弯八拐的,不一会儿,霍然开朗,来到了一片视野开阔又干燥的海滩。
刚好有一块巨大的礁石挡住了海滩方向,挡住了晚间寒凉的海风,中间略凹,背后是石壁,只需挡着出口,十分安全。
看地方也不窄,三个人将将足够,不很松也不会很挤。
连芳洲和崔绍溪不约而同暗暗松了口气,连芳洲暗道,这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要是不这么暴戾凶巴巴的,大家做个朋友,那就好了!
可惜——这是绝不可能的!
且不说他的脾气根本就令人敬而远之,单说他是梁家的人,除非投诚朝廷,否则双方也绝对没有调和的可能,迟早要你死我活的见真章!
就不知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后悔救了自己……
对于梁晋的感觉,连芳洲比对崔绍溪的还要复杂!
想到此,连芳洲忍不住又想起李赋和旭儿,心中暗叹。
李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查到自己的下落,有没有……
两个男人主动将最靠里的位置让给连芳洲,不必梁晋吩咐,崔绍溪很主动的架柴、生火,将鱼虾清洗好串好架上去烤,按照梁晋的指点去装淡水。
等三人吃好这一顿海鲜大餐的晚饭,天早已完全的黑了下来,深蓝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天河灿烂。下边,是同样极宽极大极辽阔的大海,海浪温柔的冲刷着沙滩,唰唰的轻响如细密的春雨。
如果此时是在度假,此情此景必定令人满心都是放松和惬意,然而此刻,也不过苦中作乐、自我安慰,得到暂时的安然罢了。
晚间崔绍溪和梁晋轮流守夜,连芳洲则靠在里边石壁上闭目安睡。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呢,谁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一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一夜好梦睡得香甜,连芳洲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了。
远处沙滩上,崔绍溪和梁晋看样子早已经将早餐吃的鱼都烤好了!
连芳洲忙揉揉眼睛走出去,笑道:“怎么这个时候了?你们也不叫我一声!”
崔绍溪一笑,正欲说话,瞥了眼梁晋,又闭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别跟这恶人争抢罢了!
果然,看到梁晋站了起来,慢自己一拍的向连芳洲笑道:“前天晚上没睡好,昨晚正该好好补一补觉!今日还得赶路呢,不养足精神哪儿行!”
连芳洲一笑,道:“你们昨儿还守夜了呢,往后可要叫我一声,别为我耽搁了时间!”
梁晋笑着道不妨,叫她过来用早餐。
连芳洲笑着答应,先去小溪沟洗脸漱口,整了整发髻,这才过来。
1317.第1317章 林中的陌生人
除了烤鱼烤贝烤螃蟹,还有好几个青青的桃子,说是在附近发现的,虽然入口有点酸涩,调一调胃口也挺好的。
等她吃好,略做休息,将淡水装足,又摘了好几个品相较好的青桃子,三人一人手中握着一根探路的竹杖,离开海滩,往山中行去。
崔绍溪虽然来过南海郡,其实也就在较为热闹繁华的几个城镇行走,连芳洲去过的地方更是有限,对这样的山林,也只有梁晋勉强算有经验。
在这藤蔓缠绕,树木茂盛,时不时便遇上有毒草木,若不是有梁晋指点告知,两人简直都想象不出来自己行走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四个字:不寒而栗!
这一日因为还没有真正的走进那真正的深林,危险系数还算小的,行走的速度也比较快,对梁晋来说自然丝毫谈不上负担,连芳洲和崔绍溪都有点吃不消。
等到夜幕降临,终于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地,坐了下来,二人才感觉浑身哪儿都疼,尤其两条腿,更是酸疼不已,半响都没能缓过神来。
崔绍溪十分自觉,略略歇息一会儿,就主动起身去寻找柴禾,梁晋早已去寻吃的了。
连芳洲见状也要起来,崔绍溪忙道:“你不要动,快坐下!你就在这儿等着吧,不然那个恶人回来了,又该恼咱们!“
不但会恼他竟然要连芳洲帮忙做事,也会恼连芳洲竟然帮他做事!
理所当然的,他将事情都认为是崔绍溪的分内。
连芳洲苦笑,忍不住担心道:“就你这小身板,只怕还不如我呢!唉,你慢慢来,别逞强!”
“你到底是女人,哪里能跟我比?小看我!”崔绍溪略为不满的笑笑,便忙去了。
连芳洲没奈何,只得闷闷坐下,双手抱膝伏在膝盖上,默默的想着白日所见,以及明天要面对的未知危险。
一夜平安过去,这一早连芳洲早早就醒了,趁着晨光微曦的时候便开始赶路。
越往深山里去,路越不好走——其实根本就没有路,尽是走在前边的梁晋挑选可以下脚的地方踩出来的路。
这一日,虽也平安过去了,可是走的路比前一天要少得多,估算顶多只有二三十里。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三个人也不知跌倒了多少跤,衣裳早已脏兮兮的不成样,又有多处被树枝钩藤荆棘不留神划破。鞋子里早已湿透,穿在脚上黏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而且走路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然而在这样的深林里,不穿鞋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没奈何只好忍着。
三人都有点急起来了,照这样下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走出这大森林,还没等出去,只怕三人就先成了野人了!
连芳洲不由回想起与李赋翻山越岭的事,那时是冬天,虽然晚上会冷,但也有那时的好处,至少不会担心蛇虫蚊蚁。
她原本以为自己好歹算是穿越森林的“有经验”的人,谁知道走起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森林一座不同一座,绝无通用经验的可能!
这日,三人拖着两条沉重的腿依然一步一步朝着前方坚持着,突然走在前头的梁晋站住了脚步,抬手止住了他二人,眸光一敛,冷沉沉的凝神似在倾听辨别着什么。
连芳洲和崔绍溪相视一眼,各自心怦怦直跳。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给老子滚出来!”梁晋突然厉声喝道。
有人!连芳洲和崔绍溪心头大震,变色警惕,瞪大眼睛打量着周围茂盛得没法儿形容的草木灌藤。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左前方一丛长满密密麻麻小刺的荆棘丛后冒出三个穿着靛蓝布衣,黝黑的两边脸上各擦着一抹指头大小的白色痕迹,同样靛蓝色头巾圈圈缠绕包着头的青年男子,手中持着长枪、三叉戟,面无表情冷漠而充满敌意的盯着三人。
三人还来不及回神,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又一个的浑身靛蓝衣裳的青年男子从草丛后、灌木后、大树后冒出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连芳洲和崔绍溪不由心头大震:原来各个方向竟都藏有人!他们可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梁晋心中的震惊比他们更厉害,不知道这些人是武功太厉害,还是太熟悉这片山林隐藏功夫做得极好,除了最先现身的这三人,其他的他也都没有察觉!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十来个男子突然一起移动脚步,无声无息的冲连芳洲三人围拢了上来,人人皆是面上冷漠,带着浓浓的敌意,加上这怪异的环境、怪异的打扮,愈发显得凶神恶煞。
“站住!再不站住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梁晋眸光一寒,冷冰冰扫了一眼厉声喝道。
那十来个人顿了顿,接着无视他的话,继续包围上前。
梁晋一咬牙,偏头压低嗓音冷冷道:“小白脸,等会我打开前边的缺口,你带着芳洲赶紧逃吧!能逃多远算多远,看你们的运气了!”
崔绍溪自打相识以来都很瞧不起梁晋,这一刻心中却是一震之下有了改变,不由暗叹苦笑:看来,他跟自己一样,待芳洲皆是一样的心!只可惜,注定也跟自己一样,是有缘相识、无缘相守了!
他知道能打开缺口、之后能阻一阻这些凶恶怪人的也只有梁晋,换了自己只怕一个回合就被他们给打趴下了,什么时间都争取不了!
便也没跟梁晋争执,点点头道:“好!我们先走,你随后也赶紧脱身,咱们都别走远,事后依旧在这儿汇合!”
梁晋“嗤”的冷笑,他可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命跟他们汇合,嘴里却答了个“好!”字。
眼看这些人越逼越近,梁晋双手握拳,骨节咔擦咔擦轻响,冷冷笑着,眼看就要出手先发制人,冷不丁一只柔软滑腻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温热传来,梁晋不禁一怔,整个身子仿佛酥麻了一般,竟是一动也动不得。
1318.第1318章 沟通障碍
他扭头,怔怔的看着连芳洲,冷厉的眸光不觉收去,化作也许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情愫。
她竟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这要是换在从前简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哪怕他救过她的命!
然而此刻她这么做了。是被自己感动了吗?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不过,他还是很欢喜,而且——值了!
梁晋唇角一翘,正欲留两句煽情肉麻的情话给连芳洲,好让她永远记得自己的好,且见连芳洲用那双黑漆漆、水润润、清澈明亮的眸子凝视着自己,摇摇头恳切的道:“不要跟他们动手!求求你了,不要动手好不好?”
梁晋一呆,之前的所有温柔情愫和幻想瞬间化为乌有,眸中神采骤然一黯。
只是,面对这双第一次发自内心、这般急切要求自己的眸子,梁晋无论如何也硬不下心肠拒绝。
心中想着罢了!大不了逃不过死在一起,那小白脸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太靠谱,就凭他,带着芳洲能逃多远?没准还要多遭罪!
如果,这些人起了歹心,自己救不得她,却绝对有把握和机会抢先给她一个痛快!
梁晋想及此,神色又略有好转,冲连芳洲温柔一笑,说道:“好,我不动手,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连芳洲大大松了口气,笑道:“嗯,你可要记住,什么都听我的安排!”
梁晋点头。
崔绍溪微微诧异,却是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说。而在听到连芳洲与梁晋的对话之后,不用再问,他自然也是听连芳洲的。
连芳洲一笑,轻轻松开梁晋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冲那些围拢过来的漠然男子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梁晋的厉声喝斥没能让这些人停下脚步,连芳洲的一个笑容却令他们全都愣住,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冷漠充满敌意的表情中多了几分诧异。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崔绍溪心中微松,下意识瞟了梁晋一眼,勾唇暗笑:柔能克刚,果然不假!
连芳洲笑得脸都僵硬却不敢停,依然保持着最亲切和善的笑容,柔声道:“我们迷路了,沿着那边的海岸走到这儿,惊扰了各位,实在对不住,请问各位能否相告,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连芳洲。
一人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连芳洲,半响才叽里咕噜的吐出一长串说话。
连芳洲三人齐齐愣住:这是什么鸟语!
反应过来连芳洲热切的看向梁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是南海郡人吗?
梁晋被她看得居然生出一种丢脸的感觉,有点不自然的说道:“我虽然是南海郡人,可是这破地方这么偏僻,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而且,从他们服饰来看,咱们撞大运了,他们就是南部最神秘的白瑶人!”
连芳洲和崔绍溪微微变色。
那问话的人没有听到连芳洲三人的回答,神色蓦地一利,一大串的叽里咕噜从口中倾泻而出,又急又快,虽听不懂,但这语气绝对不代表着友好!
其余蓝衣男子神色也灼灼凛然起来,向他们逼近。
“慢着!你们听我说!”连芳洲情急之下,指着远方,指着自己,又是摇手又是抱拳,连比带划的一边比一边说道:“我们是从那边的海滩走过来的,我们在大海上迷路了,无意中漂流到此,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各位兄弟见谅!对了,你们族里有没有会说官话的人?能不能让我们去见见他们?拜托拜托!”
连芳洲情急之下,将发髻上的金钗、耳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统统摘了下来,尽量笑得温柔而亲切,捧着这些东西上前,奉给他们,笑道:“拜托行行方便!这些东西略表歉意,还请收下!”
蓝衣男子们又是一愣。
问话那个显然是这些人的头领,盯着连芳洲捧着的这些东西,眼睛不由得发起亮来,指了指自己叽咕了一声,似乎是在询问。
连芳洲生怕会错了意,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是笑着,友好温和亲切的笑着,捧着东西的手又往他面前伸了伸。
那男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喜得咧开嘴笑,将连芳洲手中那几件首饰都接了过去。
其他青年男子也眉开眼笑起来,竟是一拥而上几人拿着一件凑在一起端详,叽叽咕咕的议论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连芳洲和崔绍溪、梁晋见状,捏着的一把冷汗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既然笑了,总是好事。
崔绍溪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冲连芳洲竖起大拇指,微微的含着笑。
连芳洲亦回以微微一笑,忙过来向他二人道:“你们身上多少总带着些好东西吧?快拿出来吧!”
崔绍溪和梁晋如梦初醒,便也将身上带的玉佩、荷包等各种佩饰、挂饰都取了下来。
连芳洲接了过去,笑道:“一回生二回熟,还是我来吧!”将这些东西又捧给他们。
那头领看了看,忍不住扫了崔绍溪和梁晋一眼。
崔绍溪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梁晋脸颊肌肉抽了抽,也想挤出一个笑容,不过没有成功。
那头领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也没有客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从连芳洲手中又咧开嘴笑将东西都接了过去,兴高采烈、稀罕不已的摆弄传看着。
连芳洲站在那里亲切微笑看着他们,努力的令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善意。
她虽不懂别的,但也明白像这种闭塞偏僻几乎相当于原始部落的边民,对外来入侵者必定怀着浓浓的敌意和戒备之心,一旦己方动起手来,无疑就坐实了不怀好意,试问他们如何能容得下?
单单看他们在己方无所察觉的情况下便能无声无息的包围上来,就知道倘若一旦打起来,纵然三人一时能摆脱逃亡,最终又怎么可能敌得过熟悉地形的他们?
杀出血路其实就是死路一条!连芳洲也是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所幸暂时将气氛缓和了下来。
事情有了变数,就有希望。
那些人看完了东西后,领头人不知说了句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仍旧对他们虎视眈眈,那眼底的警惕和敌意可是半点儿都没放松。
1319.第1319章 阶下囚
梁晋忍不住皱眉,低声骂道:“喂不熟的白眼狼!”
崔绍溪却是略知一二的,不由嗤笑,心道深山里的边远之民吃你们这些人的亏还少吗?想让人家这么轻易取信,还真挺难。
“且看着吧,芳洲没准有法子!”崔绍溪亦低声道,其实他很想加一句“不要给芳洲添乱!”
梁晋轻轻一哼:“还用你说!”
那人盯着连芳洲,又是叽里咕噜的一大串话,连芳洲打起笑脸很努力的去听,可惜鸡同鸭讲的结果往往是一窍不通,一句都没有听出来。只好打着手势比划,一遍遍的告诉他自己三人迷路从海边而来,真的没有恶意!
那人也不知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或者根本不懂连芳洲的手势,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越说越快,语气也大大的不满起来。
连芳洲心中一急,猛然想到前世不知从哪儿看到的,据说全世界所有的语言对一个词的叫法是大体相同的,那就是“妈妈”,她想也没想立刻叫道“妈妈!”、“阿妈!”,连着叫了三四声。
那人果然神情一滞,迟疑道:“阿妈?”
连芳洲终于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熟悉的词,一时大喜,忙点头:“阿妈!”
崔绍溪和梁晋两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响没回过神来。
“这,她这是在什么?”梁晋忍不住脱口问道。
“我也不知!”崔绍溪摇摇头。
那人又是一串叽里咕噜,语气比之前却好了许多,一挥手,转头就走,走了几步没见动静,回头扫了三人一眼,冲连芳洲又是一阵叽咕。
连芳洲笑笑,略一迟疑,扭头向崔绍溪、梁晋道:“咱们跟着他们走吧!我想,我想他是这个意思吧?”
“芳洲!”梁晋和崔绍溪一起变色连忙过来,梁晋低声道:“怎么能跟他们走?谁知道他们把咱们带到哪儿去?这些人野蛮霸道、凶残成性,谁知在打什么主意!”
出乎意料的崔绍溪也点点头赞同梁晋的话,道:“不错!跟他们走无异于羊入虎口!要不跟他们说说,咱们赶咱们的路,绝不惊扰他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