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农门锦绣
- 另类小说下一章:农女要当家:夫君别太急
梁大老爷见儿子坚持要去泉州城,也懒得在些许小事上同他纠缠争执不清,便一挥手点点头道:“你既然想去看看那就去吧!记住,别招惹姓李的,别插手扶家的事!”
“放心吧,爹!”梁晋见达成了目的,这才嘿嘿笑着离开。
至于他爹警告暂且不要招惹李赋的话,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要惹一惹的!
嗯,扶家的护卫队可是很凶悍了不得的,李赋这一回算是彻底得罪了扶家了,若是能挑拨扶魏那小子起了杀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李赋一行人就启程了。扶家父子与黎捕头、李赋等骑马先行,大小两位扶夫人乘马车由几个捕快护送随后赶来。
扶家父子到了此时也知晓,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从黎捕头口中套出什么话的,索性闭了嘴,一路上只管赶路。
只要回到泉州,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泉州是扶家的天下,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下午申时中刻,一行人就疾驰进了泉州城。
泉州城中依旧繁华而热闹,街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说话喊叫声此起彼伏。
回到这熟悉的家乡,扶家父子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齐齐松了口气。
进了城,经过某段行人稀少处,父子两人相视一眼,拉住缰绳缓缓将马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黎捕头等亦停下,不满皱眉。
扶老爷冲李赋和黎捕头拱了拱手,笑道:“这一路风尘仆仆,怎好去衙门?我们父子还是先回去沐浴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去吧!放心,必定不敢耽搁!大人和各位差爷都辛苦了,回头小可做东,另当答谢!还请大人和各位差爷通融一二!”
扶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附和了一遍父亲的话,心里险险气炸了肺:什么鸟差爷?不过是个官府的小罗罗,平日里见了他就是舔着脸上前跪下请安他都懒得多看一眼,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倒成了爷了!
黎捕头看向李赋。
李赋无意识拍了拍马脖子上的鬃毛,淡淡微笑道:“客随主便,这儿不是南海城,是泉州城,一切自有知州做主,我却不好越俎代庖的!”
黎捕头腰杆子立刻挺得直了直,不耐烦道:“哪儿那么多臭规矩讲究?公事还没完呢,还想回府?少啰嗦,回衙门!”
“黎捕头!”
“再啰嗦就锁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黎捕头眼一瞪,竟是半点儿情面也不讲。
扶家父子这一气非同小可,只得忍气吞声跟着众人去了。
早有差役赶着回知州衙门报信,这位白知州白大人听得李赋也来了,忙带着大大小小的同僚门口迎接,差役清道,把得严严实实。
及见了面,李赋翻身下马,倒有些过意不去,忙扶住躬身行礼的白知州,笑道:“白大人不必多礼!本官不过随意走走,旁听而已,,用不着如此阵势!你们泉州知州衙门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就好!”
白知州松了口气,客气一番,将李赋请了进去。
至于以往在知州衙门通行无阻的座上宾扶家父子,则被所有人选择性的忽略掉了,没有一个过来搭理的。
扶家父子竟然生出点儿怯意,亦不敢如同以往那般春风满面的笑着上前寒暄说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簇拥着李赋说笑从容去了。
“狗眼看人低!”扶魏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种被人忽略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说说笑笑而把自己当做空气的感觉令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屈辱得脸上发烧,涨得通红。
尤其是从前他们可是众人注目,争相结交的焦点,两厢一对比,这种难堪屈辱的感觉更明显而强烈了些。
“魏儿,别胡说!”扶家烨心里何尝不气?只不过他比儿子更加沉得住气罢了!
如果说,之前在南海城的时候,黎捕头的无礼放肆他可以自我安慰当这人没脑子,那么此刻包括知州大人在内的所有泉州官场官员都如此对待自己,扶家烨心里就没底了,没来由的开始心慌气短……
但是,即便想破脑袋,将三年内大大小小的事情挨个在脑子里细细的过了一遍,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以至于后果如此严重啊!
扶家烨突然心中一跳:难道,是李大人要拿扶家开刀?率先对付扶家?
不可能啊!如果真是如此,李大人就不会跟着来泉州,而会撇得干干净净了!
况且,这泉州官场上上下下谁没拿过自己的好处?也颇有一二个关系比之别人更加亲近的,若果真如此,怎么着也会给自己通风报信暗示暗示吧?
可他至今为止,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者,李大人即便要拿人开刀,不也应该是邓家吗?他那夫人已经一步一步的对邓家开始下手了,扶家远在泉州城,没个舍近求远的道理……
1260.第1260章 父子难堪
扶家烨突然之间变得煞白的脸色总算又恢复了两分血色,一旁打量着他的扶魏也不由得缓回两分神情。
“爹,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站着干等?”扶魏望望四周,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站着自己爷俩,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扶家烨低低一叹,冷冷道:“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就这么等着吧!我倒要看看——”
他们能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更要看看,过后他们如何收场!
一直等到傍晚天蒙蒙黑,白知州等都没有出现,就是黎捕头也没有再出现。
扶家父子又累又饿又渴,那一份罪自不必说。
可是偏偏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法儿言说!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过来两个差役,仿佛不认识他二人一般,驱赶猪羊似的将他二人一通不耐呼喝带到了一处简陋的厢房。
“嘭!”的一声响,一个粗碗顿在桌上,里边是两个白不白黑不黑的馒头。
“吃吧!”差役极其简练没好气的丢下两个字,扭头就出去了。
“你!”扶魏大怒捏紧了拳头。
扶家烨似早有预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捏,向那差役客气笑道:“多谢差爷!能不能劳驾给我们弄杯水来?”
那差役斜着眼睨了扶家烨一眼,咧开嘴嘿嘿的笑,露出一口黄板牙。
他目光闪烁,得意之情无遮无掩。
让昔日高高在上的泉州第一家家主扶老爷打起笑脸客客气气称自己一声“差爷”这辈子也知足了!
尽管是个过气的扶家家主老爷。
“水可以给你们去取,”差役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两位都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少爷,总不好意思让我们这些苦哈哈白白跑腿吧?”
扶魏脸色又是一阴,怒气一股一股直冲脑门,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扶家烨这种有钱人,本身就是亮闪闪的金字招牌,他要买东西何须用钱?便是身边没跟着管家随从,说一声记账,自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心甘情愿把东西卖给他!
所以,他身上是不带钱的。
扶家烨顿时尴尬,脸上竟微微的有些发红起来。
那差役满脸的期待变成了失望,鄙夷的撇了撇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他大拇指上套着的碧玉扳指上。
扶家烨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可是,这枚扳指很贵重,至少值得万两银子,他纵然有钱,用这扳指换一口水还是会觉得肉痛。
而且,如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并不多,他得做好打算,这碧玉扳指或许能为他带来更重要的消息,如何能轻易浪费了?
差役见扶家烨并没有用扳指换水的意思,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冷哼一声掉头就走,还故意用力的关门,粗暴的响声吓了父子二人一大跳,心中那种难堪的感觉更甚。
“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贱民!我真受不了这窝囊气!咱们平日里那么多银钱还没喂饱他们吗?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扶魏一拳砸在桌上,瞪了那两个馒头一眼,气呼呼的扭开了头。
“你老实告诉我,”扶家烨脸色突然一沉,冷冰冰的盯着儿子,道:“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做过什么?想好了再回答我!”
扶魏气得七窍生烟差点要跳脚,气急败坏道:“爹!你这叫什么话!我再怎么糊涂怎么可能把整个泉州官场都得罪遍了?我能有这么大能耐吗!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扶魏烦躁道:“昨晚到现在我已经想了无数遍了,我发誓绝对没有!”
扶家烨眼中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去,长长一声轻叹,神思茫然。
扶魏同样心里有点儿猜疑是否父亲做了什么,只不过,看了父亲一眼,他不敢这么问。
本以为今晚就这样过去了,谁知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又被推开,消失了许久的黎捕头重新出现,威风凛凛的道:“两位爷,请跟我来吧!”
“你又要带我们去哪!”忍耐了两天又受尽了窝囊气,扶魏早已忍耐不住,此刻终于发作起来了,当下毫不客气的瞪着黎捕头,恶声恶气问道。
黎捕头冷笑,仰头傲然道:“见一位扶老爷的故人,请吧!”
“什么故人?放屁!”扶魏冷笑。
“魏儿!”扶家烨却是心中没来由的一跳,没来由的不安起来。
他下意识的觉得,黎捕头口中的“故人”必定跟自己父子俩这两天的遭遇有关。
“有劳带路!”扶家烨不温不火,却也没了笑脸。
到了这一步,他实在没有必要讨好此人。见机行事吧!
知州衙门后堂,一片灯火通明,廊上阶下院子里,处处矗立着挺得笔直的差役。
扶家烨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知州衙门后堂见到的人会是谁!
那人穿着一袭蓝绿色缠枝暗纹的杭绸长袍,头戴四方平定巾,宽额长脸,鼻梁高挺,一双眼眸亮光闪闪,眉宇间隐现杀伐戾气。他父子二人进去的时候,此人正坐在白知州下首,同白知州以及通判、州丞等小声说笑。
见他进来,说笑顿止,众人齐齐看向他。
扶家烨父子上前见礼毕,便拱手问道:“白大人,不知白大人如此,究竟是何意?说给草民听,草民就是死也死个明白!”
不想白知州却哈哈大笑,笑毕无奈摊手,苦笑道:“本官也没有法子不是?有人告状,本官总得接状子办案呀!扶老爷可不能埋怨本官哦!你们扶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因此本官也没升堂公开审理此案,这已经很维护扶老爷了,扶老爷也该体谅体谅本官才是!如今原告在此,扶老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扶魏见白知州说话还算客气,胆气一下子又上来了,顿时怒道:“原告?被告?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扶家被人给告了?是谁?是谁要跟我们过不去?”
“闭嘴!”扶家烨低斥道:“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他目光一转,直直的朝那穿着蓝绿色衣裳的中年男子望过去。
1261.第1261章 兄弟相见
四目相对,扶厉一笑收回目光,笑得温和得体:“二弟,咱们兄弟一别二十多年,终于又见面了!”
扶家烨一愣,呆呆的盯着扶厉几眼,突然脸色大变,圆睁双眼脱口惊道:“你!是你!你没死!”
扶厉冷笑,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要死?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死?劫杀我的那些人,是你和郑姨娘派去的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扶家烨一僵,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你离开家这么多年都了无音信,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扶厉只是冷笑,没有同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却是起身向白知州拱了拱手,客气道:“大人,请大人明断!”
白知州点点头,偏头朝站在身后左侧的秦师爷使了个眼色。
秦师爷告罪一声,便将扶厉如何状告当年被赶出家门冤枉,如何查出郑姨娘与扶家烨谋杀大管家一家、以及不敬宗祠长辈等种种事项说了一遍。
又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当年那位被冤枉与扶厉通奸的柔姨娘逃得一劫已经被官府找到,就是活生生的人证;当初为大管家验尸的仵作也翻了供,又有扶家郑姨娘与他扶家烨的心腹老仆的供词,以及族长、族老们的供词,此事已经板上钉钉!
按律杀人偿命,郑姨娘处以死刑,他扶家烨作为帮凶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
扶厉本就是先头扶老爷子的嫡长子,是扶家未来的当家人,当初蒙冤被赶出家门,如今既然已经沉冤得雪,扶家自然仍旧应该交到他的手上,他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扶家家主!
扶家烨越听脸色越白,直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可心中却越发平静!
他听毕哈哈大笑,猛的抬头盯向扶厉,一字一字冷笑道:“没想到,你倒能忍!”
扶厉心头快意,亦迎视着他冷笑道:“我却早就想到了,你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扶魏突然大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全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做不得数!什么人证物证,都是假的!是他收买的!”
“闭嘴!”扶家烨反手一巴掌响亮的打在儿子脸上,冷声喝斥:“我不是说了吗?这没你说话的地方!”
“可是爹——”
“闭嘴!”
原本听了扶魏的喊叫白知州脸色一沉“嗯?”了一声就要发话,此刻见扶家烨出手教训儿子,倒省了自己的事,便也不做声,矜持的浅笑着。
扶厉却是暗暗讥诮:作假?亏他想得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李赋是如何找到昔年的柔姨娘和那仵作,但柔姨娘的确是柔姨娘,不会错,那仵作所言也绝非可以作假,便是要再验,他还怕了不成?
扶家烨自有他的打算。
当年自己母子两个那般对扶厉,如今他既然卷土重来冷不丁的发难掌控了全局,连整个扶家如今都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显然他早已做好了完全之策,自己不认也得认了!
挣扎反抗也不过徒增笑耳而已!
这一点,看白知州众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证据证人是真的假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府认可了!重要的是,扶家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
而当年的事情,跟儿子没有半点关系!他不希望他多嘴,希望他干干净净的摘出去。
“我娘年纪已经老了,恳请大人网开一面,饶她死罪吧!她那般年纪,又遭逢此大变故,本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扶家烨跪了下去,郑重叩首求道。
扶魏呆了呆,也慢慢的在父亲身后跪下。
白知州到底拿了扶家烨多年的好处,且跟一个老太太较劲的确没意思。
又不是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便是拉出去砍头也不会有人喝彩叫一声好,反倒会同情人犯,怨他薄情冷酷。
白知州略一沉吟,便看向扶厉。
老太太死与不死,得看扶厉如何。
扶厉原本就没想过要郑姨娘死,切身经历早已令他明白,有的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仿佛在地狱里煎熬,死了反而是解脱了!
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煎熬,如何能让郑姨娘痛快解脱?
如今下在大牢里受受活罪,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从今开始的往后,他要她看着,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子、孙子儿媳、孙媳、看着她娘家郑家的人一个一个如何凄惨的死去!方才泄他心头之恨!
那时年纪小,在心智成熟之后的多少个****夜夜里,回想往事,他才惊觉父亲的死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只可惜,郑姨娘死也不肯开口,但她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叫他如何饶得了她!
扶厉点点头,笑道:“大人仁慈爱民,是泉州百姓的福气!在下也不是那等丧心病狂之徒,如今沉冤得雪,大仇得报,得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再多计较。郑姨娘,就饶了她一命吧!请大人开恩,就让她去扶家家庙里清修,为自己做下的罪孽赎罪吧!”
“扶老爷真是宅心仁厚!”
“以德报怨,不容易啊,唉!”
白知州众人七嘴八舌的叹着赞着,扶家烨撑在地上的手,手背青筋突起,显然心中怒极。
只是他更明白,到了此刻,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做梦一样的全都没有了,所谓的脸面、尊严又算的了什么?
“好!扶老爷有此善心,本官如何不成全,本官准了!”白知州感慨笑叹道。
扶厉客气两句,又向跪在地上的扶家烨微笑道:“二弟啊,郑姨娘只是姨娘,父亲在世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把她扶正的话!如今族谱里也已经恢复了她姨娘的身份,再怎么说你也是扶家的子孙,断断没有唤个姨娘做娘的道理,以后还请二弟注意着点,莫要丢了扶家的脸!”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说这才是正理。
扶家烨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言不发。
扶魏更是心凉了个透彻。祖母成了姨娘,父亲自然便成了庶子,那么自己呢?自己也从好好的嫡长孙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庶孙!
1262.第1262章 踩到尘埃里
扶魏心中悲愤无比,疯狂的大喊着“不要!不要!不是这样!”却不得不生生的憋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白知州轻咳一声,语气蓦地严厉,冷声道:“扶家烨,你可认罪?”
扶家烨“呵呵”低笑,干脆的道:“大人,草民,认了!”
“爹!”扶魏大惊,绝望的瞪着父亲。
尽管明白形势比人强,然而不到那最后一步谁肯轻易认输?父亲这一句“认了!”却是真真切切的断绝了他的一切期盼和万一的幻想!
他从一个养尊处优、人人羡慕的扶家大少爷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什么都没有了!
然则这一切与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来承受!
不公平!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大人,”扶家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抬头看着白知州,缓缓说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没有魏儿,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依然是扶家的子孙!”
“对了,本官忘记告诉你了!”白知州仿佛刚想起来似的一回神,颇有几分怜悯同情的向他道:“鉴于你们母子的种种行为,扶家族长和众位长老们商量后,一致决定将你们母子逐出族谱,你们都不是扶家的人了,扶魏当然也就不是了!如今,他和扶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不可能!”扶魏猛的瞪向扶厉,嘶声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你就这么容不得我们父子!如今扶家的一切都已经落到你的手里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折辱我们!”
扶家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在阻止儿子的话。
原本他隐忍,他不许儿子掺和进来,就是为了保住儿子在扶家还有一席之地。
毕竟扶厉离开扶家那么多年,而儿子跟着自己搭理扶家生意也这么多年,此消彼长,将来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可没想到扶厉竟如此狠辣不留情,这一着,比斩草除根还要狠!
“天意!天意啊!”扶家烨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愤,令人听了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扶厉却是神色未变,眸光淡淡的看着他,淡淡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是如此!你们曾经享有的一切,原本就不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并不亏!”
“可我们都是扶家的人!”扶魏双目通红几欲喷血,瞪着扶厉恨恨道:“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这些虎狼贪官,拿了吃了我们扶家那么多的好处居然也来落井下石!你们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哈哈,果然有奶就是娘啊!你们——”
“闭嘴!给本官叉出去!重重的打!”白知州恼羞成怒厉声咆哮。
扶家烨一惊,想要求情又忍住了,他如今还有什么资格求情?求了有用吗?
众官员的脸色早已红红白白难看之极,有几个原本不忍,还盘算着过后派人给扶魏送点儿银子助他带着母亲妻子远远的离开泉州城的,此时也都收回了心思,暗暗恼羞大骂扶魏“不识好歹!”
院子里隐隐传来“啪啪”打板子的声音,以及扶魏凄厉吃痛的惨叫声。
扶家烨终于忍不住了,叩首求道:“大人,魏儿年纪小没吃过苦头,从小顺风顺水惯了,一时气愤不过才口出狂言,求大人饶了他吧!”
扶厉也是呵呵一笑,云淡风轻的向白知州笑道:“大人,小孩子家不懂事!年轻人嘛,思想偏激,遇事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味迁怒别人、责怪别人,真正是可笑之极!跟他计较多没意思!”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莫名的皆是一松,纷纷点头称是。
白知州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点点头道:“也罢,本官念他年轻气盛初犯,就饶了他这一回!”
说毕扭头吩咐师爷:“出去叫他们停了吧!把人扔出去!告诉他,这一次就算了,倘若他敢在外头胡言乱语辱及朝廷命官,本官拿住,必不轻饶!”
师爷答应一声,随即出去吩咐。
白知州冷冷命扶家烨画了押打入牢中,众人便都散去,扶厉也向他告辞离去。
至此,此事正式完结落下了帷幕。
曾经在泉州城赫赫扬扬的扶家父子一朝一无所有,沦为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