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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邓梦涵是如何说动了邓夫人的,这日傍晚,连芳洲就收到了邓府一位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嬷嬷送来的请帖,说是邓夫人与南海城好几家夫人包括梁家两位夫人、一位少夫人想要请布政使夫人去秋兴寺后山赏瀑布山景,顺便品尝那寺里的斋菜。
好像生怕连芳洲不答应似的,这位能说会道的嬷嬷一层一层的娓娓道来,那意思就是暗示,如今南海城里有这么多不知从何而起的无稽谣言满天飞,简直是岂有此理,俗话说清者自清,李夫人大可不必搭理。等两日后秋兴寺一行,李夫人与梁家婆媳几个见了面,所有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连芳洲心里冷笑,赴宴啊,又是寺庙又是后山的,貌似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被人动手脚的,什么迷香啊、什么反锁小黑屋等等,然后就是被人诬陷与某人通奸啊,当然,少不了总会被人“无意中”撞见,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无从抵赖,从此名声败坏殆尽!
这邓夫人莫非跟邓三小姐一样脑子进水了?想要陷害她一把,好让她的女儿上位?
照这位嬷嬷这么说,自己还真的不能不去呢!嗯,若是不去,岂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不敢见梁家婆媳三个?
那就去吧!
人家把套子都设好了,不去见识见识,实在不怎么好意思。
连芳洲少不得故作为难纠结一番,最后在那嬷嬷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下,勉强的点了头,表示到时候一定到场。
那嬷嬷便欢欢喜喜的告退了。
连芳洲却不知,邓夫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小算盘,只不过听她一分析,觉得如此可以羞辱布政使夫人一番、给她个明晃晃却让她说不出来的下马威,着实是一件令人心头大畅的好事!
李大人自来到南海郡之后,虽然并没有大刀阔斧的跟四大家族对着干,然而却砍了不少的枝枝蔓蔓,四大家族却连他半点便宜也没有占到,再加上那次失败的刺杀,双方早已结下死仇。
能让李家乱起来,何乐而不为?
这一天,梁晋也回到了南海城。
他是一路黑着脸进的梁府。
那冷沉沉、阴森森的神态令所有遇上的仆婢们无不弯腰退让一旁,战战兢兢、敛神屏息的行礼请安。
梁晋谁都没有搭理,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命人将小雀叫了来。
满城的谣言谁不知?小雀、魏大娘等平素跟连芳洲关系处的不错的全部都愣神惊呆了:梅姑娘竟然是布政使大人的妻子吗?这是何等荒唐的事儿!这怎么可能!
这些天,满南海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梁府又怎能例外?小雀、魏大娘等无不心里惶惶然,不知道大公子回来了会如何处置自己等人。
按理说这件事跟自己等人没有任何关系,可大公子没地方撒气不找自己等人找谁?
听说大公子要见自己,小雀身子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脸上瞬间煞白无一丝血色,心中凉透。
一人叫紫荷的与她平日里还算要好,见了不忍,忙小声劝道:“姑娘在的时候对你最好了,没准大公子看在这份上能饶了你也说不定。大公子叫你,你就快去吧,别再耽搁了!万一去的迟了,不是平白惹大公子发怒吗?”
“紫荷姐姐!”小雀眼泪汪汪的道:“万一我要是死了,还请紫荷姐姐将姑娘赏给我的银票偷偷帮我送回家给我爹娘,让他们不要伤心,只记得以后逢年过节给我烧两串值钱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快去、快去!大公子可不耐等人的。”紫荷也心酸起来,心道还说你呢,我自己的下场会怎样还说不准呢!
见小雀眼泪汪汪还看着她,紫荷只得点头:“我答应你了,快去吧!”
小雀这才去了。
战战兢兢进了屋里,不等梁晋说话,小雀只眼角瞟了一眼威风凛凛端坐在上,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大公子,双脚一软就瘫跪了下去,一开口,牙齿咯咯作响,想要道一声“见过大公子”都道不出来。
1217.第1217章 梁晋报复
梁晋见她这副战战兢兢、抖抖索索的样不禁更添一层气,低喝道:“老子怎么了你了?做出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来!姑娘呢?我不是吩咐你贴身伺候着吗?”
小雀越发唬得肝胆俱裂,哆哆嗦嗦道:“姑娘、姑娘……”
梁晋重重垂在椅侧上,冷哼一声,不耐烦挥手,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从实说来,半点也不准遗漏!若漏了半点,老子要你好看!还不快说!”
小雀连连应了几个“是”字,狠狠喘了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便从连芳洲那日在花园里散心偶遇二房玉姨娘的事情说起,一直说到被大夫人带走、关进佛堂,半夜莫名起火,之后……就是那些谣言……
这些话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的,因此说起来虽然有点儿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却还算条理清晰。
梁晋脸色越来越黑,低低的咒骂了两声什么。突然抬起头,瞪向小雀。
小雀下意识向后一倾,强忍着惊惧颤个不停。
“哼!”梁晋冷着脸喝道:“别以为逞口舌就没你的事了!我不是吩咐过你吗?要寸步不离的服侍好你们姑娘,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碰上那什么玉姨娘,没碰上那个丧门星,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说,我饶不饶得你?”
“大、大公子……”小雀脸色雪白,瘫得全身恨不得缩做一团。
梁晋冷喝一声“来人!”,起身冷冷道:“把这贱婢捆了关进柴房!”说毕一甩袍子大步出去了。
梁晋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直奔二弟梁翼那里。
朱玉莹因为这些天外头的传言,听到连芳洲受了李赋的冷落,心中正是大感畅快。
只盼着李赋再狠一点,休弃了她,到时候她没了依仗,凭梁家在南海城的权势,自己还不是想怎样报复她就怎样报复她?
光是想想,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乐极生悲大抵如此。
朱玉莹乐呵劲儿还没过去呢,正与梁翼你侬我侬两厢情浓之际,门“哐啷!”一声被人从外边踢开,惊得两人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
“是哪个不长眼的——呃,大、大哥!”被搅合了兴致恼羞成怒正欲破口大骂的梁二公子梁翼那狠狠一眼瞪过去恰好对上大哥冷冰冰、阴沉沉仿若地狱罗刹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凛,赶忙陪笑着起来招呼。
梁晋丝毫不觉得在弟弟与姨娘调笑的时候闯进来有什么不对,便是此刻这两个人脱光了在床榻上取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退出去。
“你就是玉姨娘?”梁晋冷冰冰问道。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朱玉莹只觉得心里迅速声称一股寒意,寒浸浸的浸遍全身。
“是啊,她就是我的玉姨娘,大哥你找她有事?”梁晋见朱玉莹仿佛吓得都僵住了不会回答,便笑着替她答了,又打趣笑道:“大哥,你不要板着这张脸嘛,你这个样子我见了都有两分害怕,何况莹儿?”
这位梁二公子心里从来没把妾室当人看,便是朱玉莹,也不过是他如今愿意宠着哄着几分罢了,因此早把自己听了朱玉莹的撺掇找连芳洲麻烦的事儿忘记的干干净净,压根想不到大哥会为了这个来寻自己的晦气。
梁晋的确也不是来寻他的晦气的。
他听了这话冷冷一笑,大步上前猛的揪住朱玉莹的衣领,拎小鸡似的将她给拎了起来,冷冰冰道:“这么说,就是你去找阿梅的麻烦了?”
朱玉莹哪儿见过这么可怕的人,手脚下意识的挥舞几下,尖声大叫。
梁翼也惊住了,忙上前拉梁晋的胳膊:“大哥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呀!”
“滚!”梁晋一挥手将他推开,冷厉的目光盯着朱玉莹,狞笑道:“我的人你也敢动,胆子不小!”
说着扔布偶似的将她重重朝着墙壁扔了过去,朱玉莹还没有来得及呼救,便听得重重“嘭!”的一声响,朱玉莹狠狠的撞了上去,撞得身上剧痛差点没断气,跌在地上,骇得脸色惨白,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忍着浑身剧痛,楚楚可怜的朝梁翼望过去企图他帮自己做主。
然而梁翼被自己哥哥的凶残气势和手段给吓得怔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大哥是真的动了怒,自己尚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儿还顾得上朱玉莹。
朱玉莹看他那满脸惊惧的样子,嘴角嘲讽的勾了勾,眼底闪过讥诮。
这个男人,就在一刻钟之前,还与她卿卿我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如何如何的爱她、疼宠她,可是,这还没遇到真正的敌人呢,面对的只不过是他的哥哥,不过是三两句训斥,就已经把他给吓得呆在一旁不敢吱声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惨状,别说护着她,便是求情的话也没有半句!
呵呵,这就是男人啊!这就是她朱玉莹的男人!
朱玉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一步错、两步错然后步步错,满盘皆输回不得头!
假如当初她不那么死心眼儿的认死理,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流落边缘之地给人做妾的下场?
想想那千里之外、已然恍若隔世的家和亲人,朱玉莹一时悲从心来,却徒然更生出一股怨毒的恨意:已经回不了头了,那么就只有一如既往的继续走下去!连芳洲,这个贱人害惨了自己!她要她也尝尝这种被人抛弃、被人践踏的滋味!
如今,李赋不是厌弃了她吗?她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她的付出没有白费!即便受再大的苦、再重的磋磨,也是值得的!
朱玉莹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听着这凄厉渗人又带着得意的尖声大笑,梁翼猛的一惊抬头望过去,这才猛然想起了朱玉莹。
看见她的狼狈样,忍不住心中不忍,正踌躇着跟大哥开口求个情饶过了她,谁知梁晋听了小雀的话后恨极了朱玉莹多事,此刻见她受了教训非但没有半点儿惶恐认罪之意,居然还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梁晋的脾气如何能忍得住?
1218.第1218章 恐吓
眸光骤敛,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一脚将面前沉沉的红木座椅踹飞,直直朝朱玉莹飞了过去。
“啊——!”朱玉莹的大笑骤然化作凄厉之极的惨叫,那重重的椅子直直当胸砸去,砸得她胸口“咔擦!”一声脆响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那极致的疼痛令她冷汗瞬间涔涔而下,断线风筝般软软贴着墙瘫软在地,喉头一甜,“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乱糟糟的金星乱飞。
梁翼也低低的“啊!”了一声,煞白了脸结结巴巴道:“大、大哥……”
到底是自己喜欢疼宠了这么久的人,看到她的惨样他心里多少有几分不忍。
只不过,那求情的话一对上梁晋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盯过来的目光,立刻又化为乌有了。
梁晋盯得他毛骨悚然恨不得缩成一团钻进地缝里去方才放过了他,目光轻移,盯在朱玉莹身上,立刻变得阴狠,恨不得化作钉子狠狠在她身上钉出几个洞来!
“贱人!”梁晋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冷冷道:“在老子面前横,你倒是试试。”
朱玉莹破罐子破摔,浑不在意般的摸去嘴角的鲜血,忍着胸口的大痛,向梁晋呵呵的笑道:“大公子,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大公子想要我的命,一根手指头也能弄死我,我有什么好怕的?纸包不住火,就算不是我点出来,大公子以为这事儿又能瞒得了多久?呵呵,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不择手段,心狠着呢!大公子除非用强,否则想让她屈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知晓了她的身份,大公子也该死心了!说起来,我还算帮了大公子大忙呢,不然等泥潭深陷,想要抽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给我闭嘴!”梁晋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道:“你这种贱人不配提她!她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不是什么夫人!哼,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弄出来的诡计!当着老子的面,你还敢胡言乱语,看来教训还没有受够!跟老子比横,你嫩了点!”
他冷冷喝一声“来人!”,从外头进来四名腰身粗壮的粗使婆子,梁晋瞟了朱玉莹一眼,冷笑道:“这贱人专爱拨弄口舌是非,给老子押下去,拔了她的舌头!关在马棚里!”
他又是一声冷笑:“你不是挺能说、挺横吗?你倒是说呀!横呀!老子还有的是手段没使出来,想不想试一试?”
朱玉莹猛然瞪大惊恐的眼睛,浑身瞬时一片冰凉,激起的颤栗令她牙齿咯咯作响,三魂七魄走了其六!
她颤了颤,不敢再多言半个字,也顾不得嘲讽不屑,顾不得那所剩最后一点的傲气,神情惶恐祈求、哀哀欲绝的看向梁翼。
她不要被拔了舌头!不要啊!若是被拔了舌头,跟一个废人有何区别?将来的日子定当生不如死!
梁翼也吓了一大跳,那张小嘴伺候自己下边时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儿可是他最喜欢、最满意、最神魂颠倒的,那么多的妻妾没有一个有她这么会伺候,若是被拔了舌头,那他岂不是就没了这份艳福了?
再加上她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眸子里盛满惊惧和祈求,梁翼终于生出一股勇气,上前拉住了梁晋的袖子求道:“大哥!大哥!求求你不要拔她的舌头!别的什么都成、什么都成!”
朱玉莹脸上微僵,他……竟是这般为自己求情么?呵呵!
梁晋瞟了朱玉莹一眼,满脸的鄙夷,嘲讽道:“这就是你永远也及不上她的地方,便是我说要割她的舌头,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露出这叫人见了便想作呕的表情!”
朱玉莹顿时感觉受了极度的羞辱,死死的抠着手掌心,惨白着脸一声也不敢吭。
梁晋“嗤”的冷笑,扭头向梁翼道:“那你说说,要怎么惩罚她呢?嗯?”
“这——”梁翼当然不愿意惩罚她,可是这话他哪儿敢说?万一再次激怒大哥,那真是找死了!
大哥虽然让他来说,但他很清楚,若是说的轻了,大哥肯定会不满意。
没准还会变本加厉。
犹豫片刻,梁翼便道:“将她押下去杖责二十,关到马棚里去!”
梁晋冷笑两声,又道:“不痛足三天三夜,不准给她治伤、不准用任何药!去吧!”
四名婆子答应一声,不由分说粗鲁的将朱玉莹架出去了。
梁翼略有不忍,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大哥……”他有点讪讪陪笑。
梁晋却凉飕飕的瞟了他一眼,冷冷道:“长本事了,我院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看上了哪个?说吧!我送给你!”
别说此时连芳洲已经不在梁府,就算还在,梁翼又哪里敢说出半个让他将连芳洲送给自己的话?
听了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乱摇着头乱摇双手道:“不、不、不,没有、我没有!大哥,呵呵,你、你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敢要哥哥的人……”
“这也没什么不敢,”梁晋一眼瞥过去,眸底颇有深意,意味深长的道:“没有就最好!放火这种把戏,今后别玩了,太危险,小心将咱们梁家整个府邸都烧了!”
梁翼脸色骤然大变,“啊!”的惊呼了一声,结结巴巴道:“大、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梁晋冷笑,道:“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关在佛堂偏房的人能轻轻巧巧的出来点火!知道我为什么没收拾你吗?一来我知道若不是玉姨娘那贱人撺掇你必不会干这事,二来,我们是兄弟!你好自为之!若有下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又瞅了他一眼,冷冷一哼,转身不紧不慢的扬长而去。
梁翼张了张嘴,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梁晋走远不见了,他这才心中一松,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响,才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让丫鬟们进来收拾。
梁翼有点糊涂:大哥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那女人是布政使李大人的妻子,难道他还想着?不就是个女人嘛,至不至于……
再想到心爱的莹儿正在受罪,梁翼微微有些心疼,犹豫半响,还是没有去看她,也不敢叫人偷偷给她送药或者别的东西。
1219.第1219章 我亲自查
梁晋慢慢回了院子,慢慢的踱步进了连芳洲之前住的西厢,目光缓缓扫视而过,呆了呆,心头情不自禁的泛起一抹凉意。
他突然觉得心头就如同这无声无息的房间一样空荡荡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置可否轻轻嗤笑,梁晋懒洋洋上前,随意在那宽敞的榻上坐了下去,靠在一头,双脚也抬了上去伸直着,双手抱在后脑,神情慵懒,微微阖目。
他才出去多久?府中就发生了这种事!这个女人,真是半点也不叫人省心!
她居然敢逃!居然能逃!
他就不信,他没法子再将她抓回来!
这个房间,她迟早得重新回来乖乖的住下。
不,等她再回来,就不用再住在这儿了,得跟他住在一块。下一次,他绝不心慈手软!
想起她一脸坚贞不屈、正气凛然若贞烈节妇般哄骗自己的神情,梁晋又气又恨,又忍不住想笑。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这样栽过,居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还真是岂有此理!不扳回这局,他也不用再见人了!
至于她是什么布政使夫人、什么威宁侯夫人,那又如何?他梁晋想要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梁晋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足足待了有两刻钟的时间,才起身慢慢的出去。
金嬷嬷正垂手恭恭敬敬侯在廊上门前,见了他忙上前敛身施礼,道:“大公子,大夫人请您过去相见。”
梁晋冷冷盯了金嬷嬷一眼,不做声。
金嬷嬷也不再出声,依然敛手垂眸,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神情一片淡漠无澜,对于大公子那冰冷的怒意,仿若未闻。
梁晋还不至于迁怒一个听令行事的老奴,不过,也绝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就是了。
他冷哼一声,越过金嬷嬷大步儿走了出去。
金嬷嬷自他身后飞快的瞟了一眼,也忙抬脚跟上。
大夫人早已接到下人禀报说大儿子回来了,然后又接到禀报说大公子去了二公子那里狠狠发作了一番,将玉姨娘给整治了。
大夫人对于玉姨娘有没有被整治这种事情丝毫没有兴趣,她感到不快的是,儿子做这些事分明是做给她看、分明是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提起那个女人,大夫人心里也忍不住几许复杂。
如今看来,她真的是布政使李大人的夫人了?不然,李大人何至于盘旋军营借酒浇愁?而那布政使衙门后院也没有传出半个字的辩解?因为根本辩无可辩嘛!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受了玉姨娘的撺掇在儿子没有回来之前动那个女人。动了之后又不该掉以轻心,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一时又想到两天之后就要赴秋兴寺之宴会,到时候无可避免同那女人会面,大夫人心头一时又浮躁起来。
正患得患失之间,见梁晋大步进来,金嬷嬷跟在身后,她一喜,忙笑着道:“阿晋来了?坐!快坐!”
梁晋向她拱了拱手见礼,回身坐下。
大夫人便含笑问道:“这一趟还顺利吧?辛苦了!回头叫厨房好好的做些补身子的菜,好好在府中休息休息!”
梁晋皱眉,道:“娘叫我来就为叮嘱这几句话?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大夫人微微不悦,盯了他一眼,轻叹道:“罢了!娘也不同你兜圈子了!阿晋,你是在怨娘吗?可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女人如果不是那个身份,等你回来自然真相大白,如果她是那个身份,迟早也会抖出来,到时候你又能拿她如何?难不成还能——,她这样走了,也好!”
梁晋面无表情的听着,一言不发。
大夫人见他如此不由丧了气,叹道:“我还不是为你好?你别怨我,这事儿说起来,怨你!”
梁晋莫名,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大夫人轻轻一哼,道:“你以往多精明的一个人?这次竟然也这么糊涂!那女人来到我面前,只一个照面、言行举止这么一过,我便察觉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枉你阅人无数,与她在一起这么多日子竟然半点儿端倪也看不出来!结果栽了个大跟头,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我——”梁晋顿时瞠口结舌,他很想说不是这样的,很想反驳母亲的话,可是却失望的发现,母亲的话虽然很不中听,但是其实并没有说错!
他就算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这一次,他的确是走眼了!
不,不是他走眼了,是那个女人太可恶!太狡猾!她一步步不动声色的引导,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上了她的大当……
大夫人叹道:“我察觉她不对劲,那玉姨娘又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她是新任布政使李大人的妻子,你想,我能放纵她不管吗?原本以为将她关押在佛堂,等你回来了再做处置,谁知那女人如此狡诈,居然借着放火逃脱了!”
梁晋忍不住瞟了母亲一眼,没有跟母亲说那火是二弟派人放的,沉吟片刻,只道:“她半步也没去过前院,咱们府中守卫何等森严?就算她逃出佛堂也不可能逃得出梁府,我怀疑,有人帮她!”